第142章 戴老闆的考校
想通了這一點，鄭耀先不得不佩服，張麟的膽大心細。
「走。」鄭耀先當機立斷，「我們就去雞鳴寺路三十六號。」
「可是六哥，我們現在這副樣子，怎麼進城啊？」宮庶指了指自己和鄭耀先身上的衣服。
「這個，張隊長也想到了。」宮庶像是想起了什麼，跑到土地廟裡，從神像後面，拖出了一個包裹。
打開一看，裡面是兩套，半新不舊的短衫，兩頂草帽，還有一些，偽裝用的道具。
甚至，還有兩張，偽造的，良民證。
鄭耀先看著這些東西，心裡，再次被震撼了。
這個張麟，簡直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骨子裡。
他甚至連他們進城的細節，都考慮到了。
有這樣一個人，在背後支持著他們，鄭耀-先的心裡，踏實了不少。
……
金陵城，一處幽靜的宅院內。
那個被稱為「先生」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黑鴉」，正聽著手下的匯報。
「先生，最新消息。鄭耀先，昨夜在押送途中，被人劫走了。軍情處的人，在牛首山，搜了一夜，連根毛都沒找到。」黑衣人恭敬地說道。
「哦？」「黑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是張麟乾的？」
「從現場的痕跡來看，不像是。更像是，趙簡之的人，賊喊捉賊。」黑衣人分析道，「趙簡之和鄭耀先，關係莫逆。他為了救鄭耀先，跟張麟翻臉，劫走宮庶。現在，再把鄭耀先也救出來，合情合理。」
「黑鴉」放下了茶杯，手指，又開始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起來。
「宮庶呢？有消息嗎？」
「還沒有。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過，我們的人，正在全城搜尋。只要他還在金陵，就一定能找到他。」
「不用找了。」「黑鴉」擺了擺手。
「先生？」黑衣人不解。
「他會自己，來找我們的。」「黑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宮庶，是『鼴鼠』小組的倖存者。他知道我們的一些聯絡方式。鄭耀先，是軍情處的王牌。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如果想投靠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證明自己的價值。」
「那我們……」
「等。」「黑鴉」吐出一個字，「等他們，送一份大禮，到我們面前。」
「我倒是很好奇，這兩隻，從戴笠籠子裡飛出來的鳥，到底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他眯起了眼睛，看著窗外。
「張麟……趙簡之……鄭耀先……宮庶……」
「戴笠，你這盤棋，下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過，下棋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我們，慢慢玩。」
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那兩隻，剛剛飛出籠子的鳥，已經悄悄地，飛進了金陵城。
並且，住進了，離他一個秘密據點，只有兩條街的，雞鳴寺路三十六號。
兩隻「風箏」，已經就位。
接下來，就看，什麼時候起風了。
戴笠的辦公室，煙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
張麟站在辦公桌前，匯報完了鄭耀先成功「脫逃」的全部過程。整個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迴響。
戴笠一言不發，只是專注地修剪著手裡的雪茄。那把銀色的雪茄剪，在他的指間翻飛，動作優雅，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直到張麟說完，他才抬起頭，用那雙藏在煙霧後的眼睛，審視著張麟。
「幹得不錯。」戴笠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一出『將相失和』，一出『亡命天涯』，兩場戲，演得都很精彩。現在，整個金陵城，都在看我們軍情處的笑話。」
張麟低著頭，沒有接話。他知道，戴笠這是在敲打他。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早，有多少人，打電話到我這裡來？」戴笠將修剪好的雪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有委座身邊的，有行政院的，還有你那個保定系的老師長。」
「他們都在問我，軍情處到底出了什麼亂子？為什麼一個副處長剛剛『畏罪自殺』，轉眼間，兩個最重要的犯人，就接連失蹤了？」
「我告訴他們，是我戴某人，治下不嚴，用人不當。我已經把這件事，寫成報告，遞交委座，自請處分了。」
張麟的心，往下一沉。
「處座，這件事，責任全在我。是我……」
「行了。」戴笠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我叫你來，不是聽你檢討的。我是要告訴你，這場戲的代價，有多大。」
「我戴笠，把自己的臉，扔在地上，讓整個黨國的人踩。為的，就是給你張麟，給你那兩隻『風箏』，創造一個，天衣無縫的背景。」
「現在，背景搭好了，戲台也給你了。接下來，就看你這齣戲，能不能唱得下去。」
戴笠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張麟，我問你，『風箏』放出去了，你有多大把握，他們能搭上『黑鴉』那條線？」
「八成。」張麟抬起頭，迎著戴笠的目光，沉聲回答。
「哦？這麼有信心？」戴笠挑了挑眉。
「鄭耀先和宮庶，不是普通的特工。他們兩個，一個是軍情處的王牌，一個是『鼴鼠』小組的骨幹。這兩個人加在一起，對於『黑鴉』來說，是一份無法拒絕的大禮。」
「『黑鴉』生性多疑，但他更是一個，懂得如何利用價值的人。他會懷疑，會試探，但他最終，一定會用他們。」
「因為，他需要一把，插回我們軍情處心臟的刀。而鄭耀先，就是最好的人選。」
戴笠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張麟的分析。
「好，那我們再來說說，『補天』計劃。」戴笠話鋒一轉，「『風箏』，只是開胃菜。『補天』，才是主菜。」
「那份，通往地獄的地圖，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報告處座，我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張麟立刻回答，「金陵城的地下管網圖，是最高機密。正因為如此，我們製作的假圖，才必須做到，天衣無縫，不能有任何破綻。」
「這需要，最頂尖的測繪專家和工程師。而且，這些人，必須絕對可靠。」
「我擬定了一個名單，想請處座過目。」
張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雙手遞了過去。
戴笠接過來，打開一看。
紙上，只有三個名字。
「茅以升，劉敦楨，梁思成。」
「走。」鄭耀先當機立斷，「我們就去雞鳴寺路三十六號。」
「可是六哥，我們現在這副樣子，怎麼進城啊？」宮庶指了指自己和鄭耀先身上的衣服。
「這個，張隊長也想到了。」宮庶像是想起了什麼，跑到土地廟裡，從神像後面，拖出了一個包裹。
打開一看，裡面是兩套，半新不舊的短衫，兩頂草帽，還有一些，偽裝用的道具。
甚至，還有兩張，偽造的，良民證。
鄭耀先看著這些東西，心裡，再次被震撼了。
這個張麟，簡直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骨子裡。
他甚至連他們進城的細節，都考慮到了。
有這樣一個人，在背後支持著他們，鄭耀-先的心裡，踏實了不少。
……
金陵城，一處幽靜的宅院內。
那個被稱為「先生」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黑鴉」，正聽著手下的匯報。
「先生，最新消息。鄭耀先，昨夜在押送途中，被人劫走了。軍情處的人，在牛首山，搜了一夜，連根毛都沒找到。」黑衣人恭敬地說道。
「哦？」「黑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是張麟乾的？」
「從現場的痕跡來看，不像是。更像是，趙簡之的人，賊喊捉賊。」黑衣人分析道，「趙簡之和鄭耀先，關係莫逆。他為了救鄭耀先，跟張麟翻臉，劫走宮庶。現在，再把鄭耀先也救出來，合情合理。」
「黑鴉」放下了茶杯，手指，又開始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起來。
「宮庶呢？有消息嗎？」
「還沒有。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過，我們的人，正在全城搜尋。只要他還在金陵，就一定能找到他。」
「不用找了。」「黑鴉」擺了擺手。
「先生？」黑衣人不解。
「他會自己，來找我們的。」「黑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宮庶，是『鼴鼠』小組的倖存者。他知道我們的一些聯絡方式。鄭耀先，是軍情處的王牌。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如果想投靠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證明自己的價值。」
「那我們……」
「等。」「黑鴉」吐出一個字，「等他們，送一份大禮，到我們面前。」
「我倒是很好奇，這兩隻，從戴笠籠子裡飛出來的鳥，到底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他眯起了眼睛，看著窗外。
「張麟……趙簡之……鄭耀先……宮庶……」
「戴笠，你這盤棋，下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過，下棋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我們，慢慢玩。」
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那兩隻，剛剛飛出籠子的鳥，已經悄悄地，飛進了金陵城。
並且，住進了，離他一個秘密據點，只有兩條街的，雞鳴寺路三十六號。
兩隻「風箏」，已經就位。
接下來，就看，什麼時候起風了。
戴笠的辦公室，煙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
張麟站在辦公桌前，匯報完了鄭耀先成功「脫逃」的全部過程。整個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迴響。
戴笠一言不發，只是專注地修剪著手裡的雪茄。那把銀色的雪茄剪，在他的指間翻飛，動作優雅，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直到張麟說完，他才抬起頭，用那雙藏在煙霧後的眼睛，審視著張麟。
「幹得不錯。」戴笠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一出『將相失和』，一出『亡命天涯』，兩場戲，演得都很精彩。現在，整個金陵城，都在看我們軍情處的笑話。」
張麟低著頭，沒有接話。他知道，戴笠這是在敲打他。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早，有多少人，打電話到我這裡來？」戴笠將修剪好的雪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有委座身邊的，有行政院的，還有你那個保定系的老師長。」
「他們都在問我，軍情處到底出了什麼亂子？為什麼一個副處長剛剛『畏罪自殺』，轉眼間，兩個最重要的犯人，就接連失蹤了？」
「我告訴他們，是我戴某人，治下不嚴，用人不當。我已經把這件事，寫成報告，遞交委座，自請處分了。」
張麟的心，往下一沉。
「處座，這件事，責任全在我。是我……」
「行了。」戴笠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我叫你來，不是聽你檢討的。我是要告訴你，這場戲的代價，有多大。」
「我戴笠，把自己的臉，扔在地上，讓整個黨國的人踩。為的，就是給你張麟，給你那兩隻『風箏』，創造一個，天衣無縫的背景。」
「現在，背景搭好了，戲台也給你了。接下來，就看你這齣戲，能不能唱得下去。」
戴笠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張麟，我問你，『風箏』放出去了，你有多大把握，他們能搭上『黑鴉』那條線？」
「八成。」張麟抬起頭，迎著戴笠的目光，沉聲回答。
「哦？這麼有信心？」戴笠挑了挑眉。
「鄭耀先和宮庶，不是普通的特工。他們兩個，一個是軍情處的王牌，一個是『鼴鼠』小組的骨幹。這兩個人加在一起，對於『黑鴉』來說，是一份無法拒絕的大禮。」
「『黑鴉』生性多疑，但他更是一個，懂得如何利用價值的人。他會懷疑，會試探，但他最終，一定會用他們。」
「因為，他需要一把，插回我們軍情處心臟的刀。而鄭耀先，就是最好的人選。」
戴笠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張麟的分析。
「好，那我們再來說說，『補天』計劃。」戴笠話鋒一轉，「『風箏』，只是開胃菜。『補天』，才是主菜。」
「那份，通往地獄的地圖，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報告處座，我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張麟立刻回答，「金陵城的地下管網圖，是最高機密。正因為如此，我們製作的假圖，才必須做到，天衣無縫，不能有任何破綻。」
「這需要，最頂尖的測繪專家和工程師。而且，這些人，必須絕對可靠。」
「我擬定了一個名單，想請處座過目。」
張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雙手遞了過去。
戴笠接過來，打開一看。
紙上，只有三個名字。
「茅以升，劉敦楨，梁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