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條龍服務
而此時，在那座神秘的府邸里。
「老夫人」井上彥，正聽著管家劉全的匯報。
「……他磕破了頭，流了不少血。我本想送他去醫院，但他執意要自己回去處理。」劉全恭敬地說道。
井上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沒有說話。
「老夫人，您覺得……這個人，可靠嗎？」劉全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今天這番試探，實在是太過兇險，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一半一半。」井上彥放下茶杯，聲音恢復了男人的低沉，「他的應對，幾乎天衣無縫，完全符合一個貪財怕死的市井小民該有的反應。但……也正因為太完美了，反而讓我覺得有些不踏實。」
「那……我們接下來……」
「派人去查。」井上彥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去查查這個孫伯文的底細。他這幾天接觸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甚至買過什麼東西，都給我查得一清二楚。我不希望我的交通線上，有任何不穩定的因素。」
「是。」劉全應道，「那……藥鋪那邊……」
「暫時不要再接觸了。」井上彥說道，「等我確定他百分之百安全之後，再啟用。現在，我們的重點，是應對軍統的報復。」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平靜的庭院，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陳恭澍抓了櫻花，抄了我的據點，現在肯定像瘋狗一樣在找我。我就讓他找。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絕對想不到，陳恭澍要找的，已經不是那個虛無縹縹的「井上先生」了。
他要找的，就是這座府邸！
軍統的效率是驚人的。
不到兩個小時，趙河就傳來了令人振奮的消息。
他們在城西的一個高級住宅區附近，發現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福特車。車牌號對不上，但車門把手上，赫然有一個清晰的血指印！
經過比對，那枚塗了螢光劑的圖釘，也在這輛車的腳墊下被找到了！
雙重路標，全部吻合！
「幹得漂亮！」陳恭澍興奮地一拳砸在地圖上，「立刻鎖定這輛車出現過的所有區域！給我查！我要知道，這座府邸，到底他媽的是誰的！」
命令下達，特工們立刻行動起來。
通過對周圍居民和商販的秘密走訪，以及對地契檔案的暗中調查，一個名字，很快就浮現在了陳恭澍的辦公桌上。
何應欽。
當看到這個名字時，陳恭澍和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何應欽，國民政府軍政部部長，陸軍一級上將，黨國的元老重臣，領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那座奢華的府邸，竟然是何應欽的私產之一！
這個消息，比之前知道「先生」是鄭介民還要令人震驚！
難道……「先生」不止一個？
還是說，鄭介民和何應欽，都是日本人的間諜？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黨國，簡直就是從頭爛到根了！整個高層，就是一個巨大的篩子！
「組長，這……這怎麼可能？」趙河的聲音都在發顫，「何部長他……他可是黨國的元老啊！」
陳恭澍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地圖上那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府邸。
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行動組組-長能夠處理的了。
這件事，必須，也只能，向戴笠匯報。
而且，是立刻！馬上！
他抓起那份剛剛整理出來的，關於何應欽府邸的調查報告，和那張寫著「鄭介民」的紙條，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衝出了辦公室。
他甚至來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驅車趕往了戴公館。
他知道，一場足以顛覆整個黨國的巨大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就是那個點燃引線的人。
當陳恭澍火急火燎地趕到戴公-館時，卻被衛兵攔在了門外。
「陳組長，戴老闆正在會客，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會客？會什麼客？我有天大的急事要向戴老闆匯報！」陳恭澍急道。
「是鄭主任。」衛兵壓低了聲音說道，「鄭主任剛到不久，估計是在談什麼要緊事。」
鄭介民！
聽到這個名字，陳恭澍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怎麼也在這兒？！
這個時間點，他來找戴笠，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陳恭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份滾燙的報告和紙條。
他現在衝進去，會發生什麼？
在戴笠面前，和鄭介民當面對質？
他有幾分勝算？
不，他沒有任何勝算。
他手裡所謂的「證據」，都脆弱得不堪一擊。一張死人留下的紙條，一個不知真假的「老夫人」，一座屬於何應欽的府邸……這些東西，在鄭介民這樣的巨頭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鄭介民甚至不需要辯解，只需要一個眼神，戴笠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自己的副手，而不是他這個小小的行動組長。
到那時，他陳恭澍的下場，只有一個字。
死。
陳恭澍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魯莽的獵人，以為自己抓住了猛虎的尾巴，卻沒想到，自己一頭撞進了虎穴，而且裡面，有兩隻猛虎！
他必須冷靜，必須重新思考對策。
「陳組長？陳組長？」衛兵看他臉色不對，小聲地叫了他兩聲。
「哦……沒事。」陳恭澍回過神來，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既然戴老闆在忙，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戴老闆空了，我再來匯報。」
他說著，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他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他感覺戴公-館那漆黑的大門，就像一隻巨獸的嘴巴，隨時可能把他吞噬。
回到車上，陳恭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真正的恐懼。
這不是面對敵人槍口的恐懼，而是一種面對無法撼動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時的無力感。
他該怎麼辦？
這條線，還怎麼查下去？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泥潭，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他想到了張麟。
想到了那個還在虎穴里，孤軍奮戰的年輕人。
不行！
他不能退縮！
如果他退了，張麟怎麼辦？
陳恭澍的眼神，重新變得狠厲起來。
他猛地一砸方向盤。
既然上層的路走不通，那就把下層的地基，給我徹底掀翻！
他拿起車載電話，接通了行動三組。
「給我接趙河！」
「組長！」
「趙河，聽我命令！」陳恭-澍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召集所有人手，帶上我們所有的重武器！」
「目標，城西，何公館！」
「今晚，給我踏平了它！」
「老夫人」井上彥，正聽著管家劉全的匯報。
「……他磕破了頭，流了不少血。我本想送他去醫院，但他執意要自己回去處理。」劉全恭敬地說道。
井上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沒有說話。
「老夫人，您覺得……這個人，可靠嗎？」劉全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今天這番試探，實在是太過兇險，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一半一半。」井上彥放下茶杯，聲音恢復了男人的低沉，「他的應對，幾乎天衣無縫，完全符合一個貪財怕死的市井小民該有的反應。但……也正因為太完美了，反而讓我覺得有些不踏實。」
「那……我們接下來……」
「派人去查。」井上彥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去查查這個孫伯文的底細。他這幾天接觸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甚至買過什麼東西，都給我查得一清二楚。我不希望我的交通線上，有任何不穩定的因素。」
「是。」劉全應道，「那……藥鋪那邊……」
「暫時不要再接觸了。」井上彥說道，「等我確定他百分之百安全之後，再啟用。現在，我們的重點，是應對軍統的報復。」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平靜的庭院，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陳恭澍抓了櫻花，抄了我的據點，現在肯定像瘋狗一樣在找我。我就讓他找。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絕對想不到，陳恭澍要找的，已經不是那個虛無縹縹的「井上先生」了。
他要找的，就是這座府邸！
軍統的效率是驚人的。
不到兩個小時，趙河就傳來了令人振奮的消息。
他們在城西的一個高級住宅區附近，發現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福特車。車牌號對不上，但車門把手上，赫然有一個清晰的血指印！
經過比對，那枚塗了螢光劑的圖釘，也在這輛車的腳墊下被找到了！
雙重路標，全部吻合！
「幹得漂亮！」陳恭澍興奮地一拳砸在地圖上，「立刻鎖定這輛車出現過的所有區域！給我查！我要知道，這座府邸，到底他媽的是誰的！」
命令下達，特工們立刻行動起來。
通過對周圍居民和商販的秘密走訪，以及對地契檔案的暗中調查，一個名字，很快就浮現在了陳恭澍的辦公桌上。
何應欽。
當看到這個名字時，陳恭澍和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何應欽，國民政府軍政部部長，陸軍一級上將，黨國的元老重臣，領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那座奢華的府邸，竟然是何應欽的私產之一！
這個消息，比之前知道「先生」是鄭介民還要令人震驚！
難道……「先生」不止一個？
還是說，鄭介民和何應欽，都是日本人的間諜？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黨國，簡直就是從頭爛到根了！整個高層，就是一個巨大的篩子！
「組長，這……這怎麼可能？」趙河的聲音都在發顫，「何部長他……他可是黨國的元老啊！」
陳恭澍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地圖上那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府邸。
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行動組組-長能夠處理的了。
這件事，必須，也只能，向戴笠匯報。
而且，是立刻！馬上！
他抓起那份剛剛整理出來的，關於何應欽府邸的調查報告，和那張寫著「鄭介民」的紙條，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衝出了辦公室。
他甚至來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驅車趕往了戴公館。
他知道，一場足以顛覆整個黨國的巨大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就是那個點燃引線的人。
當陳恭澍火急火燎地趕到戴公-館時，卻被衛兵攔在了門外。
「陳組長，戴老闆正在會客，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會客？會什麼客？我有天大的急事要向戴老闆匯報！」陳恭澍急道。
「是鄭主任。」衛兵壓低了聲音說道，「鄭主任剛到不久，估計是在談什麼要緊事。」
鄭介民！
聽到這個名字，陳恭澍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怎麼也在這兒？！
這個時間點，他來找戴笠，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陳恭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份滾燙的報告和紙條。
他現在衝進去，會發生什麼？
在戴笠面前，和鄭介民當面對質？
他有幾分勝算？
不，他沒有任何勝算。
他手裡所謂的「證據」，都脆弱得不堪一擊。一張死人留下的紙條，一個不知真假的「老夫人」，一座屬於何應欽的府邸……這些東西，在鄭介民這樣的巨頭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鄭介民甚至不需要辯解，只需要一個眼神，戴笠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自己的副手，而不是他這個小小的行動組長。
到那時，他陳恭澍的下場，只有一個字。
死。
陳恭澍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魯莽的獵人，以為自己抓住了猛虎的尾巴，卻沒想到，自己一頭撞進了虎穴，而且裡面，有兩隻猛虎！
他必須冷靜，必須重新思考對策。
「陳組長？陳組長？」衛兵看他臉色不對，小聲地叫了他兩聲。
「哦……沒事。」陳恭澍回過神來，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既然戴老闆在忙，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戴老闆空了，我再來匯報。」
他說著，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他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他感覺戴公-館那漆黑的大門，就像一隻巨獸的嘴巴，隨時可能把他吞噬。
回到車上，陳恭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真正的恐懼。
這不是面對敵人槍口的恐懼，而是一種面對無法撼動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時的無力感。
他該怎麼辦？
這條線，還怎麼查下去？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泥潭，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他想到了張麟。
想到了那個還在虎穴里，孤軍奮戰的年輕人。
不行！
他不能退縮！
如果他退了，張麟怎麼辦？
陳恭澍的眼神，重新變得狠厲起來。
他猛地一砸方向盤。
既然上層的路走不通，那就把下層的地基，給我徹底掀翻！
他拿起車載電話，接通了行動三組。
「給我接趙河！」
「組長！」
「趙河，聽我命令！」陳恭-澍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召集所有人手，帶上我們所有的重武器！」
「目標，城西，何公館！」
「今晚，給我踏平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