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倖存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三遭了三天的罪,結果瘋得更厲害了,用大仙的話說,火鬼很厲害,需要用法陣慢慢度化才行,絕非一日之功。

  秦飛揚做了結案,和村長客套一番後便帶著隊伍離開,王洛洛也完成了保險索賠申請,緊隨著秦飛揚等人離去。大仙遠遠地看著離去的眾人,暗中鬆了一口氣,瞥了瞥一旁站著的村長,低沉著聲音問道:「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弄好了嗎?」

  村長有些疑慮,臉上還是露出質疑之色:「都準備了,不過,這次要是再不行……」

  村長原本是非常相信大仙的,但大仙收了錢,搞了兩場轟轟烈烈的驅鬼儀式,結果村里還是繼續發生火災,原本有些好轉的張三更瘋了,村里人說啥的都有,但大多數的意思是村長利用大仙斂財,收村民的錢暗地裡和大仙平分,村長雖說有些老迷信,卻從不貪污村民一分錢,聽到這些風言風語後心裡自是不好受,對大仙也是半信半疑,因此剛才的對話也有些威脅的意思。

  「放心,一定好使,以後絕不會再出現那種詭異的火災。」大仙胸有成竹地說道。

  「我說的是如果再不行咋辦?」見大仙不搭茬,村長只好明說。

  大仙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過了好久才緩緩睜開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村里給我本命仙的那點錢都給老張家救孩子了,這次驅鬼我又沒額外要錢,只是法陣的材料花了你一些錢,我不圖名不圖利,就為了驅鬼除魔,你現在居然來質疑我……算了,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就告辭了!」

  大仙說完轉身朝著會計家走去。

  按照大仙所說,他要圖利,搞完兩次驅鬼儀式後,早就拿著之前的十萬元走了,何必再搞其他事情。

  村長還是猶豫了一陣,才追上大仙,說道:「對不住啊,這事兒是我的錯。」

  大仙站定身形,轉過頭看了一眼村長,說道:「眾生自有眾生相,我不怪你,但我希望這一次你能信我,事情成了,村里以後不會再有妄災,如果不成,至少村里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村長點了點頭。

  大仙繼續說道:「我答應你,如果這次驅鬼儀式不成,我掏腰包拿出十萬元補貼給村里,至此以後退出這個行業。」

  得到了大仙的保證,村長心中滿意,但依然沒開口。

  大仙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擔心我說話不算數,你看到我開的那台車了嗎?福特猛禽,八十多萬買的,開了兩年,現在還能值五、六十萬……」

  大仙說到這裡,從褲兜里掏出鑰匙,拍在村長手上,但手卻沒離開車鑰匙:「我先把車押在你這兒,如果不成,我又不拿十萬元錢出來,這車你就開著。」

  大仙眼睛斜斜地暼著村長,生怕村長腦袋一熱真的把鑰匙揣進兜里。

  「哎,這怎麼行!」村長見對方已經拿出所有誠意,趕緊又把車鑰匙塞給大仙,說道:「我現在就安排人去安裝,今晚上你就能住進去。」

  ……

  村裡面有很多人都在建築工地打過工,搞建築絕對是把好手,更何況,大仙所要求的建設並不複雜,在宅子外圍的四個角各放置了一根鋼柱,四根鋼柱之間又用導線連在一起,四周搭上了建築用的圍擋,在房子中心弄了兩間工地用的臨時板房,通了水電,僅此而已。

  一切都弄好後,大仙第一時間開車猛禽進入院子中,在四根柱子上貼上了看不懂的黃色符紙,吟唱了一陣後,這才回到板房裡供上了自己的本命仙,並通過村長告誡所有村民,任何時間、任何情況都不準不準偷窺,更不得進入圍擋之內,尤其是供奉本命仙的房間,絕對不容人擅闖褻瀆,否則不但前功盡棄,還會禍及擅闖之人。

  見村民們看著四根高立的鐵柱好奇,大仙便解釋道:「這四根柱子在出馬里有個說法,叫四梁八柱,其中四梁指的是胡、黃、常、清四大仙家,我見此火鬼厲害異常,平常法術已經無法將其鎮壓,只要懇求本命仙請來另外三大仙家,鎮守東南西北各一方,煉化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化解其怨氣。等火鬼離開後,張三的瘋病也會不治自愈。」

  大仙解釋得很玄乎,沒見過世面的村民們紛紛點頭稱讚。

  大仙得意地揚了揚眉毛,說道:「等張家拿到保險把錢還給我後,我會在這裡蓋一座廟,用以鎮壓邪氣,邪氣漸微、正氣當頭,村子便會洪福當頭,你們以後就有福享了!」

  無論出於什麼境地,人都願意聽些好話、祝福的話,大仙的法術靈不靈不知道,但他的話卻聽得村民們心花怒放,紛紛豎起大拇指。

  大仙微微點頭示意,但不再說話,閉著眼睛隨意地揮了揮手。村民們見狀,只好跟著村長退出了宅子。


  大仙見眾人都走了,這才不緊不慢地關閉圍擋的臨時大門,並上了一把鎖,又打開皮卡的後斗,拿出一些奇怪的儀器和工具,臉上露出了得意。

  ……

  單向公路一般每隔一段都會有一個寬敞的地方,為對向錯車提供條件。在距離大山村不遠的一處寬敞道路旁,兩輛車緩緩地停靠在路邊,其中一輛是消防隊的警車,另外一輛是黑色的奔馳E300。秦飛揚和苗小葉從警車上下來,兩人都換上了便裝,秦飛揚衝著司機揮了揮手,消防警車迅速駛離,很快消失在兩人的視線里。

  「秦隊,咱們不是要回去嘛!」苗小葉有些不解。

  秦飛揚笑了笑,打開奔馳後車門,優雅地做了一個上車的手勢。

  王洛洛坐在駕駛位置上,笑著從後視鏡看向秦飛揚,苗小葉坐在後排後,秦飛揚這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不錯!」

  王洛洛笑了笑:「代步車而已。對了秦隊,剛才你給我發微信,說在這裡匯合,到底要做什麼?」

  「事情還沒完,所以咱們不能走。」秦飛揚說道。

  「不都完事了嗎?」

  「表面上是完事了,或者說,消防和保險公司的事兒完事了,但……」

  苗小葉瞪大眼睛,一臉興奮地說道:「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快說快說!」

  「這事兒說來就話長了,得找個地方和你們細細地講。這附近有個農家院水庫魚做得非常不錯,不如咱們去那裡邊吃邊聊。」

  「好啊!」王洛洛和苗小葉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三人對視後紛紛笑了起來。

  農家院坐落在水庫旁,附近的一座山上還有一間著名的寺廟,院子很大,裡面停著幾輛家用轎車,看樣子應該是客人開的車,一進入院子,一股濃濃的柴火味道和燉魚的香味迎面撲來,讓好幾天沒好好吃飯的三人偷偷吞咽了一口口水。

  秦飛揚和老闆打了招呼,熟練地點了幾個菜,隨後帶著兩人來到一間相對安靜的房間裡,房間裡陳設和上世紀農村房屋的陳設相仿,屋子裡有個大炕,炕上擺放著一張方桌。

  苗小葉從來沒見過,對啥都好奇,聽說要上炕吃飯時,她立刻脫了鞋上炕盤腿而坐,興致沖沖地看著兩人,秦飛揚和王洛洛並沒有半分興奮。

  王洛洛現在是小白領,開車幾十萬的奔馳E,住著市中心的高檔公寓,但她卻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家庭出身,從小住的就是這樣的房子,進了房間後,她有了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很溫馨,很輕鬆,很愜意,仿佛是回到了小時候,看著大人們忙來忙去,時不時地到大人身邊搗個亂,偶爾去偷吃一點沒下鍋的肉,送給搖頭尾巴晃的大黃狗,沒有心事、沒有煩惱,餓了就吃,困了就往炕上一躺,合著棉衣睡在熱乎乎的炕頭,睡到飯菜的香味將其喚醒。

  自打進城後,房子漂亮了,飯菜精緻了,養的狗兒也由原本的大黃變成了憨憨傻的哈士奇,卻沒了小時候的無憂無慮。

  「這裡真不錯,咋不早帶我來?」王洛洛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秦飛揚。

  秦飛揚尷尬地輕咳了兩聲,急忙說道:「上炕,上炕!」

  剛說完這話,秦飛揚就覺得話里有歧義,頓時老臉一紅,偷偷瞄了一眼苗小葉,卻見她雙眼清澈,並無半點窘意,反觀王洛洛,似乎也聽出了歧義的部分,臉上的笑意帶著些嫵媚,也帶著些玩味。

  「剛才你神神秘秘的,現在可以講了吧?」最終還是純真的苗小葉打破了沉默。

  「嗯,好!」秦飛揚從茶葉盒子裡抓了一些茶葉,放進老式的茶壺裡,到了一些開水進去,一股濃濃的茉莉花香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

  「關於那個老地主的故事,其實老段講故事的能力很強,按照他所講,故事到了老地主一家死後就結束了,其實則不然……」秦飛揚說到這裡頓了頓,如同說書先生一般,必須要吊一吊聽眾的胃口,怎奈眼前這兩位都不吃吃素的,但兩人的反應卻大不一樣。

  苗小葉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然後呢?」

  而王洛洛則像一個耐心十足的姐姐般,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那場大火燒死了老地主一家六口,可他家卻是七口人!」秦飛揚一語驚人。

  「啊,不會吧,閃電球加上大火,還能有人不死?」苗小葉不解地問道。

  「是那個家人壓根就不在家裡,而是跟著管家在城裡讀書,原本的計劃是等房子蓋好之後,就把他接過來,但那場大火卻毀滅了一切,那個孩子也成了孤兒。」秦飛揚說道。


  「啊……這……太意外啦!那孩子是誰?」苗小葉興奮了起來。

  秦飛揚並未回答她的問題,繼續講道:「管家把老地主家還有一大筆財產的事兒告訴了那個孩子,可惜的是,當時那孩子的歲數太小,並不具備尋找遺產的能力,而且,當時整個社會都在吃大鍋飯,就算有錢也花不出去,反而會惹禍上身。關鍵的是,老地主的財產放在了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除了知情者,其他人很難找到。」

  「這樣說來,老地主家廢宅還真有財寶!」王洛洛也聽得入了迷。

  「管家是個不錯的人,至少對東家很忠心,他憑藉老地主給他的錢把那個孩子帶大,自己卻連家都沒成。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十年過去了,好在此時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人,隱姓埋名,改頭換面成為另外一個人。」秦飛揚說道。

  「不會是翟新華吧?」王洛洛猜道。

  「我猜是那個電工老段!」苗小葉也不甘落後。

  「老段才多大歲數,肯定不是!」王洛洛立刻反駁道。

  老段看起來就三十五六歲的模樣,而老地主家失火時,那個孩子十歲,經過六十年後應該在七十歲上下,因此王洛洛才猜測是翟新華。

  「那會不會是張家爺爺?」苗小葉又問道。

  秦飛揚敲了敲茶杯前面的桌子,得意地撇了撇嘴。

  王洛洛是老江湖人,自然明白兩人都猜錯了,便會意地給秦飛揚倒了一杯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