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秘物質
也許從事法醫的人本身是熱情的，但這個職業常年和死人打交道，會逐漸磨滅人活潑的一面，市刑偵大隊法醫檢測中心的李默默就是這樣的人。
秦飛揚接通電話後，一個冰冷的女聲傳了出來：「秦隊，我是法醫中心李默默，剛才消防送來的屍體完成了初檢，死者身體大面積燒傷，肢體末端嚴重損毀，解剖後，發現其真正的死因是心臟麻痹以及呼吸暫停導致的，奇怪的是，呼吸道和肺部未見灰燼，也未見任何損傷。由此推斷，死者在遭受火災前就已經死了，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我的大法醫呀，你就不能一句話都說完嘛，我這都快急瘋了！」秦飛揚本就焦急萬分，聽到李默默說話說一半就更加著急，卻又不敢對她發火，只好哀求著：「對不起默默姐，我急躁了！」
電話里傳來李默默地冷哼聲：「怪的是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點，我看了你們的記錄，幾乎和火災發生的時間同步。」
正常來說，要是人活活被大火燒死，呼吸會把熱量和灰燼吸入，導致喉頭水腫、肺部和呼吸道燙傷，並分泌出大量的組織液。如果未見燙傷，那麼極大概率就是人在大火前就已經死亡。
「這件案子可能是刑事案件，是我通知劉隊還是你？」李默默一副公事公辦的狀態。
李默默所說的劉隊原本是NY市刑大著名的神探，後來因被DL市刑大以換崗代職的名義將他連同三人小隊整個挖了過來，在法醫李默默、刑警樊燕的配合下，破獲了DL市大量未破懸案，三人小隊再次創造奇蹟。秦飛揚和劉隊因案件數次接觸，兩人年紀相仿，智商和能力相仿，兩人很快成為惺惺相惜的好友。
「不用，案子還有些疑點沒破解，等差不多了，我會和他說。」
李默默又冷哼一聲：「你們倆就好像一個模子出來似的，說話辦事都一個德行。」
「我哪敢和劉隊比，他如皓月，我如繁星，我比他還差得遠。」秦飛揚謙虛道。
電話里終於傳出李默默的笑聲：「你倆呀，連夸對方的話都是一個樣，行啦，快去破案吧，不過，你要照顧好小葉，要是她受了委屈，找你算帳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掛了電話，秦飛揚衝著王洛洛挑釁地揚了揚下頜：「我就說吧，怎麼樣？」
「也就是說，死者剛剛死亡，屋子便起了大火，怎麼會這麼巧。」苗小葉驚道。
「至少證明了一點，死者不是被火燒死的！」秦飛揚看向站在遠處爭論著的老張和妻子，眼神中滿是懷疑之色。
越來越多的證據將一場極為普通的火災指向謀殺案，但實際情況卻更加複雜和詭異。
……
錢是人類文明獨有的，錢不是萬能的，但錢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例如張三、李四，若不是為了區區幾兩碎銀，何必弄個身死魂消。隨著時代的發展，錢的形式由最初的貝殼等逐漸演變成電子支付，而電子支付使人對錢的概念就越來越淡。但無論如何，對於深藏於大山中的村民們來說，十萬元絕對是一筆巨款。
當村長和村會計把混合著零錢的十萬元放在大仙面前時，大仙甚至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在電子支付的時代，使用現金就代表著落後，哪怕像大仙這樣的人，也不願意收取現金，用他的話說，現在連神魔都接受電子支付了，甚至有時候這些神棍們還製作出電子燒香祭拜的小程序，花錢燒香的人還不在少數。
「三牲都準備好了吧？」大仙不滿地看了一眼一大堆破舊現金，陰陽怪氣地問道。
村長點點頭，不舍地看了看十萬元。
「張三人呢？」大仙夾著嗓子問道。
「按照您的要求，用黑狗血在他身上畫上了道符，綁起來送進祠堂里了，大水缸也按照您說的準備好了。」村長說道。
大仙滿意地點點頭：「他被火魔纏身，我借貴村祠堂之神力，再用符水侵泡三天，應該可以驅逐他身上的火魔之力，做法期間決不能讓他出祠堂，之後……就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祠堂真的擁有神力？」會計好奇地問道。
大仙毫不猶豫地回答：「那當然，供奉了上百年，可不是鬧著玩的，不過這種神力你們凡人是無法理解的，只有我這樣有修為的人才能感知到。」
對於張三的生死和祠堂是否有神力，村長並不在意，他更關心的是整個村子不要再有災難，否則，他這個村官就要被罷免，遂小心翼翼地問道：「道長，祭祀後村里不會再有災難了吧？」
大仙撇了撇嘴，說道：「大概率不會了，但也不好說，那火魔幾十年的修為，神通大著呢，我盡力而為吧。要是昨天你們有這個態度，也不至於有那兩場火災。」
提起兩起火災，村長心裡一揪。老地主一家變成火魔的事兒早已傳遍十里八鄉，兩起火災的惡劣影響很大，鎮長和書記多次約談他，要是再發生火災，村長就不用再當了。
「是是是，您說的是。不過，這些錢來得可不容易，您一定要……」
還不等村長說完，大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都說了，會盡力而為，放心吧！傍晚紅霞落日時，我會舉行祭祀儀式，到時你讓全村人都來參加，人越多念力就越大，就越能克制火魔。」
盡力而為聽起來很不錯，在現代用語中卻有著推脫的意思，意思就是我盡全力後要是再不成，也不能怪我。
村長畢竟也是官兒，這種官話套話也聽得多了，見大仙閉上眼睛，手上掐著法訣，嘴上嘀嘀咕咕念個不停，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朝著會計招了招手後兩人離去。
等村長和會計的腳步聲越來越小，大仙立刻睜開眼睛，把百元的票子整理到一起，零散錢順手扔給一旁的助手。
「這也沒多少啊，都不夠充話費的！」助手說歸說，手上卻沒客氣，把零錢胡亂地塞進隨身的皮包里。
「沒留下痕跡吧？」大仙小聲問道。
「我辦事您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做。」助手笑嘻嘻地揣好錢，眼睛又瞥了瞥成捆的百元大鈔。
大仙冷哼一聲，說道：「這裡有你一份，等這件事了了，咱們再分，那些零錢你先用著。」
大仙最擅長給助理畫大餅，說好的分給他30%，卻始終以事後再分為由拒絕分錢。但欠錢的是大爺，分紅被大仙捏在手裡，助手就算再不滿意，也不敢正面與大仙對抗，只好勉強地點了點頭。
「保險公司那女人倒沒什麼，和咱們沒有任何衝突，也不會太較真。不過……」大仙看到助手心不在焉的樣子就有些生氣，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我和你說話呢，你看外面幹啥！」
助手腦子裡只想著錢的事兒，敷衍地點點頭。
「不過，消防那男的眼睛很毒，得小心些，別栽他手裡，聽到沒有？」大仙囑咐著。
「聽到了，我做事一向很小心，每次消防都查不出來，這次他也查不出來。」助手摸了摸被大仙打了一巴掌的頭部，呲了呲牙。
「每次是每次，這次是這次。哎，我問你，老張家的那把火是怎麼回事？」大仙惡狠狠地問道。
助手雙手連擺、瞪大眼睛說道：「那把火真和咱沒關係……我聽人說，這把大火燒得很蹊蹺。」
「有多蹊蹺？」
「總之，比你說的還蹊蹺！」
「這不是廢話嘛！」
「就這點錢……嘿……我感覺他們還有錢，就是捨不得給，要不咱們再給他拱上一把火？」助手試探著問道。
大仙點點頭，說道：「這種村子光是政府的困難補助就不少錢，更何況還有其他的收入，十萬元只是小數目而已，不過……」
「不過什麼？」
「人不能太貪心，否則，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先暫時停止一切行動，看看消防調查結果再說。」
……
村裡的第二次火災發生在一個荒廢的房子裡，房子獨門獨院，周邊沒有其他住戶，由於年久失修，大火燒起來不久後，房子就塌了，除了木樑和檁木之外，房間中並無燃燒物，因此火勢並不大，加上消防隊來得及時，很快就把火勢控制住了。
秦飛揚和苗小葉、劉班長來到廢棄房屋時，地面上還有滅火之後的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木頭的味道。由於是無主房屋，因此不涉及到保險賠償等問題，因此王洛洛就留在張家火災現場繼續勘察。
「秦隊，這裡大約昨晚十點二十起的火，由於村裡的路況不好，有幾段路消防車過不去，都是戰士們清理了擋路的柴火和土堆後才過去的，我們十點三十五到達火場，由於年久失修，起火後房屋很快塌頂，房頂上的瓦片和泥土滅了大部分火，剩下一點余火，消防車僅僅用了五分鐘左右就撲滅了。據了解，這是一間廢棄的宅院，裡面東西都搬空了，也沒人住，沒有財產和人員損失，初步判斷，可能是由於電線老化導致的短路引發的火災。」劉班長介紹道。
「既然是沒人居住，電不應該停了嗎？」秦飛揚問道。
「哎呀秦隊，這是農村，又不是城市，就一個電工，哪管得了那麼多事。火災發生後，村裡的電工才把電閘拉下來。」劉班長說道。劉班長早就想到了這點，因此在火災後向村民詢問了電工的一些事情。
秦飛揚攔住正要進入現場的苗小葉：「現場危險性不確定，你還是先不要進去。劉班長，看來咱倆得干點體力活了。」
劉班長拍了拍胸脯：「沒問題，當年訓練的底子還沒扔呢。」
劉班長一直很懷念當年秦飛揚當中隊長的年代，秦飛揚抓訓練是出了名的狠，用他的話說，訓練場上不流汗，火場就要流血，在他的帶領下，中隊數次在消防系統大比武中取得優異成績，在任務中也能做到遊刃有餘。
房間已經燒塌架，要想勘察現場，必須搬開土石和木頭，好在兩人長期訓練，體力非常充沛，兩個小時不到，稍大一些的木頭和土石等都已經挪開。
經過一番勘察後，秦飛揚率先從現場走出來，此時他已經變成土人，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苗小葉身邊：「小葉，記錄一下。」
苗小葉拿出記錄本，看向泥猴般的秦飛揚不由得捂著嘴偷笑起來。
「從現場來看，房間中堆放了一些木柴，還有些廢舊的木質柜子，火災現場只有一處起火點，從目前的線索來看，的確是電線老化短路引發的火災。房頂燒塌後，由於通風不良，火勢漸弱，大部分家具得以保存。」秦飛揚使勁撓了撓頭，很多灰塵從頭髮中飛落下來。
「既然是廢棄的房子，電應該早就斷了，怎麼可能電短路？」苗小葉一下子就說中了要害。
「從現場情況看，就是電短路引起的，這是事實。」秦飛揚說道。
苗小葉有些失望，記錄完後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我還以為能有什麼大發現呢！」
「有啊，秦隊，你咋沒說？」劉班長從現場走出來。
苗小葉疑惑地看向秦飛揚。
秦飛揚輕咳兩聲，隨後說道：「也算不上大發現，只是一些疑點而已。」
「快說快說！」苗小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秦飛揚拿出證物袋，打開後看到裡面有一些黏糊糊的物質，說道：「這是在短路的電線上發現的，肯定不是裹電線的橡膠和塑料，具體是什麼需要化驗才知道。」
「這能說明什麼？」苗小葉好奇地問道。
「用神探狄仁傑的話說，此物必定有異！」劉班長調侃著。
「劉班長，你從入伍到現在，一共出了多少次現場？」秦飛揚問道。
劉班長不假思索地答道：「救火76次，其中包括配合您進行事後調查12次。」
「那你在火災現場見過這種物質嗎？」秦飛揚繼續問道。
劉班長仔細地看著證物袋，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陣，才搖搖頭。
「我也沒見過，所以……」秦飛揚說道。
「所以你懷疑這場火災也有問題。」劉班長說道。
「對！到現場我再給你們講。」
秦飛揚接通電話後，一個冰冷的女聲傳了出來：「秦隊，我是法醫中心李默默，剛才消防送來的屍體完成了初檢，死者身體大面積燒傷，肢體末端嚴重損毀，解剖後，發現其真正的死因是心臟麻痹以及呼吸暫停導致的，奇怪的是，呼吸道和肺部未見灰燼，也未見任何損傷。由此推斷，死者在遭受火災前就已經死了，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我的大法醫呀，你就不能一句話都說完嘛，我這都快急瘋了！」秦飛揚本就焦急萬分，聽到李默默說話說一半就更加著急，卻又不敢對她發火，只好哀求著：「對不起默默姐，我急躁了！」
電話里傳來李默默地冷哼聲：「怪的是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十點，我看了你們的記錄，幾乎和火災發生的時間同步。」
正常來說，要是人活活被大火燒死，呼吸會把熱量和灰燼吸入，導致喉頭水腫、肺部和呼吸道燙傷，並分泌出大量的組織液。如果未見燙傷，那麼極大概率就是人在大火前就已經死亡。
「這件案子可能是刑事案件，是我通知劉隊還是你？」李默默一副公事公辦的狀態。
李默默所說的劉隊原本是NY市刑大著名的神探，後來因被DL市刑大以換崗代職的名義將他連同三人小隊整個挖了過來，在法醫李默默、刑警樊燕的配合下，破獲了DL市大量未破懸案，三人小隊再次創造奇蹟。秦飛揚和劉隊因案件數次接觸，兩人年紀相仿，智商和能力相仿，兩人很快成為惺惺相惜的好友。
「不用，案子還有些疑點沒破解，等差不多了，我會和他說。」
李默默又冷哼一聲：「你們倆就好像一個模子出來似的，說話辦事都一個德行。」
「我哪敢和劉隊比，他如皓月，我如繁星，我比他還差得遠。」秦飛揚謙虛道。
電話里終於傳出李默默的笑聲：「你倆呀，連夸對方的話都是一個樣，行啦，快去破案吧，不過，你要照顧好小葉，要是她受了委屈，找你算帳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掛了電話，秦飛揚衝著王洛洛挑釁地揚了揚下頜：「我就說吧，怎麼樣？」
「也就是說，死者剛剛死亡，屋子便起了大火，怎麼會這麼巧。」苗小葉驚道。
「至少證明了一點，死者不是被火燒死的！」秦飛揚看向站在遠處爭論著的老張和妻子，眼神中滿是懷疑之色。
越來越多的證據將一場極為普通的火災指向謀殺案，但實際情況卻更加複雜和詭異。
……
錢是人類文明獨有的，錢不是萬能的，但錢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例如張三、李四，若不是為了區區幾兩碎銀，何必弄個身死魂消。隨著時代的發展，錢的形式由最初的貝殼等逐漸演變成電子支付，而電子支付使人對錢的概念就越來越淡。但無論如何，對於深藏於大山中的村民們來說，十萬元絕對是一筆巨款。
當村長和村會計把混合著零錢的十萬元放在大仙面前時，大仙甚至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在電子支付的時代，使用現金就代表著落後，哪怕像大仙這樣的人，也不願意收取現金，用他的話說，現在連神魔都接受電子支付了，甚至有時候這些神棍們還製作出電子燒香祭拜的小程序，花錢燒香的人還不在少數。
「三牲都準備好了吧？」大仙不滿地看了一眼一大堆破舊現金，陰陽怪氣地問道。
村長點點頭，不舍地看了看十萬元。
「張三人呢？」大仙夾著嗓子問道。
「按照您的要求，用黑狗血在他身上畫上了道符，綁起來送進祠堂里了，大水缸也按照您說的準備好了。」村長說道。
大仙滿意地點點頭：「他被火魔纏身，我借貴村祠堂之神力，再用符水侵泡三天，應該可以驅逐他身上的火魔之力，做法期間決不能讓他出祠堂，之後……就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祠堂真的擁有神力？」會計好奇地問道。
大仙毫不猶豫地回答：「那當然，供奉了上百年，可不是鬧著玩的，不過這種神力你們凡人是無法理解的，只有我這樣有修為的人才能感知到。」
對於張三的生死和祠堂是否有神力，村長並不在意，他更關心的是整個村子不要再有災難，否則，他這個村官就要被罷免，遂小心翼翼地問道：「道長，祭祀後村里不會再有災難了吧？」
大仙撇了撇嘴，說道：「大概率不會了，但也不好說，那火魔幾十年的修為，神通大著呢，我盡力而為吧。要是昨天你們有這個態度，也不至於有那兩場火災。」
提起兩起火災，村長心裡一揪。老地主一家變成火魔的事兒早已傳遍十里八鄉，兩起火災的惡劣影響很大，鎮長和書記多次約談他，要是再發生火災，村長就不用再當了。
「是是是，您說的是。不過，這些錢來得可不容易，您一定要……」
還不等村長說完，大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都說了，會盡力而為，放心吧！傍晚紅霞落日時，我會舉行祭祀儀式，到時你讓全村人都來參加，人越多念力就越大，就越能克制火魔。」
盡力而為聽起來很不錯，在現代用語中卻有著推脫的意思，意思就是我盡全力後要是再不成，也不能怪我。
村長畢竟也是官兒，這種官話套話也聽得多了，見大仙閉上眼睛，手上掐著法訣，嘴上嘀嘀咕咕念個不停，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朝著會計招了招手後兩人離去。
等村長和會計的腳步聲越來越小，大仙立刻睜開眼睛，把百元的票子整理到一起，零散錢順手扔給一旁的助手。
「這也沒多少啊，都不夠充話費的！」助手說歸說，手上卻沒客氣，把零錢胡亂地塞進隨身的皮包里。
「沒留下痕跡吧？」大仙小聲問道。
「我辦事您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做。」助手笑嘻嘻地揣好錢，眼睛又瞥了瞥成捆的百元大鈔。
大仙冷哼一聲，說道：「這裡有你一份，等這件事了了，咱們再分，那些零錢你先用著。」
大仙最擅長給助理畫大餅，說好的分給他30%，卻始終以事後再分為由拒絕分錢。但欠錢的是大爺，分紅被大仙捏在手裡，助手就算再不滿意，也不敢正面與大仙對抗，只好勉強地點了點頭。
「保險公司那女人倒沒什麼，和咱們沒有任何衝突，也不會太較真。不過……」大仙看到助手心不在焉的樣子就有些生氣，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我和你說話呢，你看外面幹啥！」
助手腦子裡只想著錢的事兒，敷衍地點點頭。
「不過，消防那男的眼睛很毒，得小心些，別栽他手裡，聽到沒有？」大仙囑咐著。
「聽到了，我做事一向很小心，每次消防都查不出來，這次他也查不出來。」助手摸了摸被大仙打了一巴掌的頭部，呲了呲牙。
「每次是每次，這次是這次。哎，我問你，老張家的那把火是怎麼回事？」大仙惡狠狠地問道。
助手雙手連擺、瞪大眼睛說道：「那把火真和咱沒關係……我聽人說，這把大火燒得很蹊蹺。」
「有多蹊蹺？」
「總之，比你說的還蹊蹺！」
「這不是廢話嘛！」
「就這點錢……嘿……我感覺他們還有錢，就是捨不得給，要不咱們再給他拱上一把火？」助手試探著問道。
大仙點點頭，說道：「這種村子光是政府的困難補助就不少錢，更何況還有其他的收入，十萬元只是小數目而已，不過……」
「不過什麼？」
「人不能太貪心，否則，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先暫時停止一切行動，看看消防調查結果再說。」
……
村裡的第二次火災發生在一個荒廢的房子裡，房子獨門獨院，周邊沒有其他住戶，由於年久失修，大火燒起來不久後，房子就塌了，除了木樑和檁木之外，房間中並無燃燒物，因此火勢並不大，加上消防隊來得及時，很快就把火勢控制住了。
秦飛揚和苗小葉、劉班長來到廢棄房屋時，地面上還有滅火之後的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木頭的味道。由於是無主房屋，因此不涉及到保險賠償等問題，因此王洛洛就留在張家火災現場繼續勘察。
「秦隊，這裡大約昨晚十點二十起的火，由於村裡的路況不好，有幾段路消防車過不去，都是戰士們清理了擋路的柴火和土堆後才過去的，我們十點三十五到達火場，由於年久失修，起火後房屋很快塌頂，房頂上的瓦片和泥土滅了大部分火，剩下一點余火，消防車僅僅用了五分鐘左右就撲滅了。據了解，這是一間廢棄的宅院，裡面東西都搬空了，也沒人住，沒有財產和人員損失，初步判斷，可能是由於電線老化導致的短路引發的火災。」劉班長介紹道。
「既然是沒人居住，電不應該停了嗎？」秦飛揚問道。
「哎呀秦隊，這是農村，又不是城市，就一個電工，哪管得了那麼多事。火災發生後，村裡的電工才把電閘拉下來。」劉班長說道。劉班長早就想到了這點，因此在火災後向村民詢問了電工的一些事情。
秦飛揚攔住正要進入現場的苗小葉：「現場危險性不確定，你還是先不要進去。劉班長，看來咱倆得干點體力活了。」
劉班長拍了拍胸脯：「沒問題，當年訓練的底子還沒扔呢。」
劉班長一直很懷念當年秦飛揚當中隊長的年代，秦飛揚抓訓練是出了名的狠，用他的話說，訓練場上不流汗，火場就要流血，在他的帶領下，中隊數次在消防系統大比武中取得優異成績，在任務中也能做到遊刃有餘。
房間已經燒塌架，要想勘察現場，必須搬開土石和木頭，好在兩人長期訓練，體力非常充沛，兩個小時不到，稍大一些的木頭和土石等都已經挪開。
經過一番勘察後，秦飛揚率先從現場走出來，此時他已經變成土人，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苗小葉身邊：「小葉，記錄一下。」
苗小葉拿出記錄本，看向泥猴般的秦飛揚不由得捂著嘴偷笑起來。
「從現場來看，房間中堆放了一些木柴，還有些廢舊的木質柜子，火災現場只有一處起火點，從目前的線索來看，的確是電線老化短路引發的火災。房頂燒塌後，由於通風不良，火勢漸弱，大部分家具得以保存。」秦飛揚使勁撓了撓頭，很多灰塵從頭髮中飛落下來。
「既然是廢棄的房子，電應該早就斷了，怎麼可能電短路？」苗小葉一下子就說中了要害。
「從現場情況看，就是電短路引起的，這是事實。」秦飛揚說道。
苗小葉有些失望，記錄完後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我還以為能有什麼大發現呢！」
「有啊，秦隊，你咋沒說？」劉班長從現場走出來。
苗小葉疑惑地看向秦飛揚。
秦飛揚輕咳兩聲，隨後說道：「也算不上大發現，只是一些疑點而已。」
「快說快說！」苗小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秦飛揚拿出證物袋，打開後看到裡面有一些黏糊糊的物質，說道：「這是在短路的電線上發現的，肯定不是裹電線的橡膠和塑料，具體是什麼需要化驗才知道。」
「這能說明什麼？」苗小葉好奇地問道。
「用神探狄仁傑的話說，此物必定有異！」劉班長調侃著。
「劉班長，你從入伍到現在，一共出了多少次現場？」秦飛揚問道。
劉班長不假思索地答道：「救火76次，其中包括配合您進行事後調查12次。」
「那你在火災現場見過這種物質嗎？」秦飛揚繼續問道。
劉班長仔細地看著證物袋，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陣，才搖搖頭。
「我也沒見過，所以……」秦飛揚說道。
「所以你懷疑這場火災也有問題。」劉班長說道。
「對！到現場我再給你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