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後焚屍
漂亮女人對於男人來說是吸引，但對於女人來說，要不能成為閨蜜，就會成為威脅。
王洛洛感受到來自於苗小葉的敵意，但她卻未對苗小葉產生敵意，她很自信苗小葉無法對她產生任何威脅，這就是來自於上位者的自信。趁著說話的功夫，她有意無意地打量著苗小葉。
十分合體的軍裝把苗小葉的完美身材展露無疑，簡單的馬尾辮盡展她的青春，相貌雖說比不上王洛洛，卻非常耐看。
「秦隊，這位是？」王洛洛問道。
「哦，她……」
還沒等秦飛揚介紹，苗小葉率先伸出手：「苗小葉，調查科調查員，秦隊的得力助手。」
王洛洛微笑著和苗小葉握了握手，感到對方的手很柔軟、很溫暖：「聽說調查科來了個氣質絕佳的美女高材生，想必就是小葉妹妹吧？聞名不如一見，小葉妹妹比傳說中的更有氣質。」
俗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苗小葉涉世未深，竟被王洛洛這幾句馬屁拍得舒服極了，原本敵對的情緒去了大半。
「消防系統是男人的天下，女人能在其中立足，憑藉的一定是高超的本領。」從表面來看，王洛洛說的是苗小葉，其實說的也是自己，保險調查員這個行業更加複雜，應對的絕不單單是案子本身，還有利益以及難以捉摸的人性。
「哪有哪有，其實……也……也不是什麼高材生啦……」苗小葉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好看極了。
秦飛揚看到苗小葉的變化，偷偷瞄了一眼王洛洛，心裡不禁暗嘆道：這女人真厲害，幾句話的功夫，就化解了苗小葉的敵意。今後這倆人要是聯合在一起，自己有的苦吃了。
「對了，王總，昨天剛剛發生火災，怎麼就到了保險索賠程序上！」劉班長見縫插針地問道。
按說火災昨天夜裡剛剛發生，張家老爺子被火燒死，身後事還未處理，消防方面也未對火災下結論，這一家人連夜聯繫保險公司，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王洛洛禮貌性地向苗小葉微笑點頭，隨後才轉向劉班長，解釋道：「這也沒什麼，我見過比這家人還著急的，人還沒死，就開始聯繫保險公司索賠。」
王洛洛從財經學校畢業就進入保險行業，見識過各式各樣的人，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事兒。俗話說得好，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些人眼裡除了錢就只有錢，根本毫無情感而言，做出一些無底線的事，說出一些無底線的話實屬正常。
見苗小葉略顯驚訝，王洛洛眉毛挑了挑，話鋒一轉：「不過他家有特殊情況，據說是死者的孫子中度燒傷，需要很多治療費，這才急著向保險公司索賠，保險公司得知後，走了特殊通道，讓我立刻來調查情況是否屬實。秦隊，張家的情況我大約了解了一下，他家的條件很差，幾乎支付不起兒子的治療費用，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們儘快結案？」秦飛揚問道。
王洛洛點了點頭：「你們不結案，我們可不敢隨便走理賠。」
秦飛揚撇了撇嘴：「想不到啊，保險調查員居然能為老百姓著想，不容易。」
在秦飛揚的印象里，保險公司就是吃人的資本，買保險時好話說盡，等理賠時卻極力推辭，把資本主義的嘴臉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只遵從事實，從來不站隊。」王洛洛冰雪聰明，自然聽出秦飛揚的話里滿是諷刺，卻並不與其爭執。
「可是張慶峰買了保險後就死於火災，怕有騙保的可能！」苗小葉說道。
秦飛揚沉思著，並未參與討論，畢竟這種事只能憑藉證據，而非猜測。
「的確有這種可能。張家老爺子今年85歲，已經癱瘓在床好幾年了，生存質量不高，為了照顧老人，老張和妻子放棄了所有的工作機會，專職在家裡伺候老人，家庭收入微薄。老張兒子剛剛結婚，連個婚房都置辦不起，只好委屈在門房居住。如果一場火災帶走老人，不但可以減輕家庭負擔，還能帶來兩百萬的保險收入……」說到這裡，王洛洛停了下來，她不敢相信有人會因為錢傷害自己的父親。
「兩百萬，這麼高！」苗小葉驚道。
王洛洛看向驚訝的苗小葉，微微點點頭，說道：「我和老張、妻子聊過，也和村民們了解了他們的為人，從他們的行為來看，不太可能做出傷害父親騙保的可能。」
「張爺爺這個年紀，還有基礎性疾病，買保險時保險公司不會拒保嗎？」苗小葉問道。
王洛洛攤了攤手：「如果這些信息未加隱瞞，肯定會拒保，但買保險的人總會有另闢蹊徑的辦法。」
「理解不了！」苗小葉生長在陽光下，自然不會懂得底層人生存的道道，更是無法理解其做法，在她眼裡，符合條件，能買就是能買，不符合條件的，不能買就是不能，怎會有另闢蹊徑的辦法。
在秦飛揚看來，這場大火還有很多疑點，要是不逐一破解，真相就永遠埋在表象之下。但傷者老張兒子急需要錢，要是案件定性慢了，張家拿不到保險，很可能會影響傷者的治療，這也是一件讓他頭痛的事。
「先勘察現場吧，等一會兒咱們再討論！」王洛洛面對專業的火調員也未示弱，一邊用手機拍照，一邊勘察現場。
專業人做專業事，王洛洛雖說不是專業的火災調查員，卻也精通調查之術。等秦飛揚勘察完現場後，他看到王洛洛和苗小葉已經站在火災現場外，開始清理身上的灰塵了。兩名美女的手上和臉上有了幾處黑炭染的色，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乾淨整潔的狀態，但依然無法遮掩王洛洛的成熟美麗以及苗小葉的清純。
三人看到彼此的狼狽後，相視一笑。
「王總先說說吧！」秦飛揚說道。
王洛洛點了點頭，翻開筆記本，說道：「現場有一處起火點，從灰燼來看，最先起火的應該是木頭柜子，張家老爺子好抽菸，很可能是菸頭引燃木櫃，引發火災，我推斷這場火災就是個意外。」
按照王洛洛的分析，案件性質一旦定義為意外，大概率會拿到保險。
保險調查員所涉獵的知識很廣，但「廣」既代表著雜而不精，對於火災調查，王洛洛出過幾次現場，和專業火調員學到了一些毛皮，卻僅限於毛皮，最終她還要按照消防的結案來決定是否走理賠程序。
菸頭的表面溫度大約在200-300度之間，中心溫度在700-800度之間，能引燃棉花、織物、燃油等，但引燃木櫃卻幾乎不可能。秦飛揚是老火調員了，一聽就知道王洛洛屬於外行，但他並未點破，反而看向苗小葉，表情中帶有考校之意。
苗小葉見有展現自己專業的機會，也未客氣，眨了眨眼睛，說道：「據死者家屬陳述，火災是突然燒起來的，起火前還發出『轟』的一聲，應該是爆燃導致的，如果是明火引發的火災，肯定不會如此。」
「電著火？」王洛洛問道。
苗小葉立刻答道：「如果是電路短路引發的火災，在短路時，很可能會發出類似的響聲，但我檢查了房間裡的電路走線，距離著火點比較近，有引發火災的可能性。但點著火卻無法造成2700度的溫度，這一點又說不通。」
「嗯……好吧，我個人覺得，單從保險這方面考慮，只要不是人為縱火，沒必要非得揪出起火原因，總之就是意外好了。」王洛洛身為女性，本就心軟，看到張家夫婦痛不欲生的樣子，就想著如何幫助他倆。
秦飛揚朝著王洛洛讚許地點點頭。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很少人會有同情心，更別說是對陌生人，王洛洛極力想幫助老張家拿到保險，說明她有著很強的同情心，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冷酷無情。
秦飛揚轉頭向苗小葉問道：「小葉，我問你，活人受到火焰炙烤時會怎樣？」
苗小葉立刻答道：「掙扎。」
「為什麼？」
「火燒皮膚會產生劇痛，人當然會劇烈掙扎。」
秦飛揚指著死者所在的位置說道：「你們看，這是死者所躺的位置，但周邊沒有任何掙扎過的痕跡，這符合常理嗎？」
消防隊救火時，火災已經進入尾聲，只是部分地方還有殘餘火苗，只是用了少量的水就將殘火撲滅，因此並未對現場造成太大的破壞。死者是躺在炕上死亡的，但周邊的灰塵很均勻，看不出死者生前有半點掙扎的痕跡。
「你的意思是死者在被火燒之前就已經死了？」王洛洛極其聰明，一下子便聽出了秦飛揚的意思。
「還有，據死者家屬陳述，死者的腿有問題，無法正常行走，但上肢是正常的，大火焚身劇痛難忍，爬也好、打滾也好，總得逃離火場吧，怎麼可能直挺挺地躺在原地任由大火燒死而一動不動？」秦飛揚看向王王洛洛。
「那就是死後焚屍！」王洛洛心裡一驚。
「這樣說，此案很有可能是一起謀殺案啦，那咱們是不是得聯繫刑警大隊？」苗小葉說話間已經掏出電話。
「這些都是推測吧！」王洛洛想不到的是，經過秦飛揚這一頓分析，簡單的事情居然變得複雜起來，要真是一起謀殺案，她絕不可能冒著違法的危險幫助張家。
「對，到目前為止只是推測，還沒有實證，等證據確鑿了，再聯繫刑大吧！」秦飛揚給苗小葉使了個眼色。
苗小葉抿了抿嘴，不太情願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我爹之前好好的，啥事兒都沒有，按你這麼一說，我倆還成了害死我爹的兇手了！」老張妻子耳朵靈，聽到秦飛揚的推理後臉漲得通紅，說話時脖子上的血管都爆了出來，表情極其猙獰，要不是老張極力攔著，怕是會衝過來把秦飛揚撓個滿臉花。
「王總，你別聽這鳥人瞎咧咧，我們沒騙保，買意外保險也是買電視贈送的，不信你去問翟叔，他家也買了，叫什麼『下鄉送電器活動』，活動是聯合保險公司搞的，帶的人身意外傷害險，我就是衝著這份保險才用我爹的身份證買的！」老張一邊攔著妻子一邊解釋道。
「我兒子現在還躺在急救室，急等著錢用，你橫豎擋著不讓王總報保險，還是人不！」老張妻子如同瘋魔狀般地撲向秦飛揚，好在老張一把抱住她，這才沒讓她衝到跟前。
老張妻子可以不明事理，可以撒潑，但老張不敢，畢竟還指望著秦飛揚出具結案通知，才能拿到保險理賠。
「你就是見不得人家好，你不就是想……」老張妻子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老張一把捂住嘴，又連拉帶拽地將她拖走了。
老張妻子想說的話是「你不就是想拿點好處嘛。」，秦飛揚聽懂了，王洛洛也聽懂了，就連初出茅廬的苗小葉也聽懂了，但她們都知道秦飛揚只是想破解真相，並沒有其他意思。
苗小葉能感受到秦飛揚所受的冤屈，內心有些氣憤，正要上前和老張妻子辯論，卻被秦飛揚攔住：「家裡剛死了人，兒子還在急救室搶救，心情可以理解，算啦，小葉。」
苗小葉見秦飛揚臉色蒼白，卻還是強忍著，心中不由得一陣心疼，又看向撒潑中的老張妻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秦飛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嘴角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證據來了，是法醫中心打來的電話。」
王洛洛感受到來自於苗小葉的敵意，但她卻未對苗小葉產生敵意，她很自信苗小葉無法對她產生任何威脅，這就是來自於上位者的自信。趁著說話的功夫，她有意無意地打量著苗小葉。
十分合體的軍裝把苗小葉的完美身材展露無疑，簡單的馬尾辮盡展她的青春，相貌雖說比不上王洛洛，卻非常耐看。
「秦隊，這位是？」王洛洛問道。
「哦，她……」
還沒等秦飛揚介紹，苗小葉率先伸出手：「苗小葉，調查科調查員，秦隊的得力助手。」
王洛洛微笑著和苗小葉握了握手，感到對方的手很柔軟、很溫暖：「聽說調查科來了個氣質絕佳的美女高材生，想必就是小葉妹妹吧？聞名不如一見，小葉妹妹比傳說中的更有氣質。」
俗話說得好，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苗小葉涉世未深，竟被王洛洛這幾句馬屁拍得舒服極了，原本敵對的情緒去了大半。
「消防系統是男人的天下，女人能在其中立足，憑藉的一定是高超的本領。」從表面來看，王洛洛說的是苗小葉，其實說的也是自己，保險調查員這個行業更加複雜，應對的絕不單單是案子本身，還有利益以及難以捉摸的人性。
「哪有哪有，其實……也……也不是什麼高材生啦……」苗小葉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好看極了。
秦飛揚看到苗小葉的變化，偷偷瞄了一眼王洛洛，心裡不禁暗嘆道：這女人真厲害，幾句話的功夫，就化解了苗小葉的敵意。今後這倆人要是聯合在一起，自己有的苦吃了。
「對了，王總，昨天剛剛發生火災，怎麼就到了保險索賠程序上！」劉班長見縫插針地問道。
按說火災昨天夜裡剛剛發生，張家老爺子被火燒死，身後事還未處理，消防方面也未對火災下結論，這一家人連夜聯繫保險公司，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王洛洛禮貌性地向苗小葉微笑點頭，隨後才轉向劉班長，解釋道：「這也沒什麼，我見過比這家人還著急的，人還沒死，就開始聯繫保險公司索賠。」
王洛洛從財經學校畢業就進入保險行業，見識過各式各樣的人，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事兒。俗話說得好，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些人眼裡除了錢就只有錢，根本毫無情感而言，做出一些無底線的事，說出一些無底線的話實屬正常。
見苗小葉略顯驚訝，王洛洛眉毛挑了挑，話鋒一轉：「不過他家有特殊情況，據說是死者的孫子中度燒傷，需要很多治療費，這才急著向保險公司索賠，保險公司得知後，走了特殊通道，讓我立刻來調查情況是否屬實。秦隊，張家的情況我大約了解了一下，他家的條件很差，幾乎支付不起兒子的治療費用，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們儘快結案？」秦飛揚問道。
王洛洛點了點頭：「你們不結案，我們可不敢隨便走理賠。」
秦飛揚撇了撇嘴：「想不到啊，保險調查員居然能為老百姓著想，不容易。」
在秦飛揚的印象里，保險公司就是吃人的資本，買保險時好話說盡，等理賠時卻極力推辭，把資本主義的嘴臉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只遵從事實，從來不站隊。」王洛洛冰雪聰明，自然聽出秦飛揚的話里滿是諷刺，卻並不與其爭執。
「可是張慶峰買了保險後就死於火災，怕有騙保的可能！」苗小葉說道。
秦飛揚沉思著，並未參與討論，畢竟這種事只能憑藉證據，而非猜測。
「的確有這種可能。張家老爺子今年85歲，已經癱瘓在床好幾年了，生存質量不高，為了照顧老人，老張和妻子放棄了所有的工作機會，專職在家裡伺候老人，家庭收入微薄。老張兒子剛剛結婚，連個婚房都置辦不起，只好委屈在門房居住。如果一場火災帶走老人，不但可以減輕家庭負擔，還能帶來兩百萬的保險收入……」說到這裡，王洛洛停了下來，她不敢相信有人會因為錢傷害自己的父親。
「兩百萬，這麼高！」苗小葉驚道。
王洛洛看向驚訝的苗小葉，微微點點頭，說道：「我和老張、妻子聊過，也和村民們了解了他們的為人，從他們的行為來看，不太可能做出傷害父親騙保的可能。」
「張爺爺這個年紀，還有基礎性疾病，買保險時保險公司不會拒保嗎？」苗小葉問道。
王洛洛攤了攤手：「如果這些信息未加隱瞞，肯定會拒保，但買保險的人總會有另闢蹊徑的辦法。」
「理解不了！」苗小葉生長在陽光下，自然不會懂得底層人生存的道道，更是無法理解其做法，在她眼裡，符合條件，能買就是能買，不符合條件的，不能買就是不能，怎會有另闢蹊徑的辦法。
在秦飛揚看來，這場大火還有很多疑點，要是不逐一破解，真相就永遠埋在表象之下。但傷者老張兒子急需要錢，要是案件定性慢了，張家拿不到保險，很可能會影響傷者的治療，這也是一件讓他頭痛的事。
「先勘察現場吧，等一會兒咱們再討論！」王洛洛面對專業的火調員也未示弱，一邊用手機拍照，一邊勘察現場。
專業人做專業事，王洛洛雖說不是專業的火災調查員，卻也精通調查之術。等秦飛揚勘察完現場後，他看到王洛洛和苗小葉已經站在火災現場外，開始清理身上的灰塵了。兩名美女的手上和臉上有了幾處黑炭染的色，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乾淨整潔的狀態，但依然無法遮掩王洛洛的成熟美麗以及苗小葉的清純。
三人看到彼此的狼狽後，相視一笑。
「王總先說說吧！」秦飛揚說道。
王洛洛點了點頭，翻開筆記本，說道：「現場有一處起火點，從灰燼來看，最先起火的應該是木頭柜子，張家老爺子好抽菸，很可能是菸頭引燃木櫃，引發火災，我推斷這場火災就是個意外。」
按照王洛洛的分析，案件性質一旦定義為意外，大概率會拿到保險。
保險調查員所涉獵的知識很廣，但「廣」既代表著雜而不精，對於火災調查，王洛洛出過幾次現場，和專業火調員學到了一些毛皮，卻僅限於毛皮，最終她還要按照消防的結案來決定是否走理賠程序。
菸頭的表面溫度大約在200-300度之間，中心溫度在700-800度之間，能引燃棉花、織物、燃油等，但引燃木櫃卻幾乎不可能。秦飛揚是老火調員了，一聽就知道王洛洛屬於外行，但他並未點破，反而看向苗小葉，表情中帶有考校之意。
苗小葉見有展現自己專業的機會，也未客氣，眨了眨眼睛，說道：「據死者家屬陳述，火災是突然燒起來的，起火前還發出『轟』的一聲，應該是爆燃導致的，如果是明火引發的火災，肯定不會如此。」
「電著火？」王洛洛問道。
苗小葉立刻答道：「如果是電路短路引發的火災，在短路時，很可能會發出類似的響聲，但我檢查了房間裡的電路走線，距離著火點比較近，有引發火災的可能性。但點著火卻無法造成2700度的溫度，這一點又說不通。」
「嗯……好吧，我個人覺得，單從保險這方面考慮，只要不是人為縱火，沒必要非得揪出起火原因，總之就是意外好了。」王洛洛身為女性，本就心軟，看到張家夫婦痛不欲生的樣子，就想著如何幫助他倆。
秦飛揚朝著王洛洛讚許地點點頭。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很少人會有同情心，更別說是對陌生人，王洛洛極力想幫助老張家拿到保險，說明她有著很強的同情心，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冷酷無情。
秦飛揚轉頭向苗小葉問道：「小葉，我問你，活人受到火焰炙烤時會怎樣？」
苗小葉立刻答道：「掙扎。」
「為什麼？」
「火燒皮膚會產生劇痛，人當然會劇烈掙扎。」
秦飛揚指著死者所在的位置說道：「你們看，這是死者所躺的位置，但周邊沒有任何掙扎過的痕跡，這符合常理嗎？」
消防隊救火時，火災已經進入尾聲，只是部分地方還有殘餘火苗，只是用了少量的水就將殘火撲滅，因此並未對現場造成太大的破壞。死者是躺在炕上死亡的，但周邊的灰塵很均勻，看不出死者生前有半點掙扎的痕跡。
「你的意思是死者在被火燒之前就已經死了？」王洛洛極其聰明，一下子便聽出了秦飛揚的意思。
「還有，據死者家屬陳述，死者的腿有問題，無法正常行走，但上肢是正常的，大火焚身劇痛難忍，爬也好、打滾也好，總得逃離火場吧，怎麼可能直挺挺地躺在原地任由大火燒死而一動不動？」秦飛揚看向王王洛洛。
「那就是死後焚屍！」王洛洛心裡一驚。
「這樣說，此案很有可能是一起謀殺案啦，那咱們是不是得聯繫刑警大隊？」苗小葉說話間已經掏出電話。
「這些都是推測吧！」王洛洛想不到的是，經過秦飛揚這一頓分析，簡單的事情居然變得複雜起來，要真是一起謀殺案，她絕不可能冒著違法的危險幫助張家。
「對，到目前為止只是推測，還沒有實證，等證據確鑿了，再聯繫刑大吧！」秦飛揚給苗小葉使了個眼色。
苗小葉抿了抿嘴，不太情願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我爹之前好好的，啥事兒都沒有，按你這麼一說，我倆還成了害死我爹的兇手了！」老張妻子耳朵靈，聽到秦飛揚的推理後臉漲得通紅，說話時脖子上的血管都爆了出來，表情極其猙獰，要不是老張極力攔著，怕是會衝過來把秦飛揚撓個滿臉花。
「王總，你別聽這鳥人瞎咧咧，我們沒騙保，買意外保險也是買電視贈送的，不信你去問翟叔，他家也買了，叫什麼『下鄉送電器活動』，活動是聯合保險公司搞的，帶的人身意外傷害險，我就是衝著這份保險才用我爹的身份證買的！」老張一邊攔著妻子一邊解釋道。
「我兒子現在還躺在急救室，急等著錢用，你橫豎擋著不讓王總報保險，還是人不！」老張妻子如同瘋魔狀般地撲向秦飛揚，好在老張一把抱住她，這才沒讓她衝到跟前。
老張妻子可以不明事理，可以撒潑，但老張不敢，畢竟還指望著秦飛揚出具結案通知，才能拿到保險理賠。
「你就是見不得人家好，你不就是想……」老張妻子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老張一把捂住嘴，又連拉帶拽地將她拖走了。
老張妻子想說的話是「你不就是想拿點好處嘛。」，秦飛揚聽懂了，王洛洛也聽懂了，就連初出茅廬的苗小葉也聽懂了，但她們都知道秦飛揚只是想破解真相，並沒有其他意思。
苗小葉能感受到秦飛揚所受的冤屈，內心有些氣憤，正要上前和老張妻子辯論，卻被秦飛揚攔住：「家裡剛死了人，兒子還在急救室搶救，心情可以理解，算啦，小葉。」
苗小葉見秦飛揚臉色蒼白，卻還是強忍著，心中不由得一陣心疼，又看向撒潑中的老張妻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秦飛揚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號碼，嘴角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笑意：「證據來了，是法醫中心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