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螢的決定
「我回來了。」
石森璃花回到家中，心情有一點悶悶不樂。這不，以往上揚的尾音也不見了。
「歡迎回來，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璃花的聲音聽起來不怎麼開心哦。」
石森太太也聽出了這異樣的地方，當即放下手頭切菜的動作，走出了廚房。
面對媽媽的關心，石森璃花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麼事啦。」
「好吧，那璃花你先休息下，晚飯很快就好了。今天有做你喜歡吃的天婦羅哦~」
見女兒不想說，石森太太便也沒了追問的心思，只打算等會兒打一通電話，讓大女兒來關心下妹妹。
「天婦羅啊，真期待！謝謝媽媽~」
石森璃花笑了笑。
瞧見女兒唇角左側熟悉的梨渦，石森太太暫時放下心來。
石森璃花回到自己的房間，望著牆上漢字欅坂《二人セゾン》的海報看了很久，一直到媽媽敲響房門，這才驚醒。
「璃花？吃飯了。」
「哦！來了~」
石森璃花嘆了口氣，走出房門。
她剛才沒有在考慮自己想不想成為偶像，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會是想。
可她又覺得自己絕對不可能成為偶像，尤其是要和小螢一起報名的話。
即便是十年有餘的青梅竹馬，可在內心深處，石森璃花面對淺羽螢時，其實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卑的。
雖說淺羽螢目前為止的人生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可總歸，是讓人艷羨的。
淺羽螢是淺羽家三代下來唯一的一個女孩，所以家族的偏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淺羽家又世代經營著周邊地區里唯一的一座神社，附近也沒有寺廟。
對於熱衷於信奉些什麼的鄉民來說，淺羽神社便是最好的寄託。
因此，淺羽家的人天然地受到大家的好感，尤其是淺羽螢這位大小姐。
淺羽螢偏又從小就是個恬靜的性子，懂事、聰慧、勤勉，活脫脫一個隔壁家孩子的標準模板。
最重要的是人還長得好看，從小便聽著「卡哇伊」長大，到了現在「綺麗」的聲音也不絕於耳。
相比之下，所謂被安排好的成長經歷根本算不得什麼困擾。倒不如說，正因此才更有大小姐的感覺。
周遭的同齡人們，誰還不是聽著淺羽螢的名頭長大的？其中自然也包括石森璃花。
淺羽家也結束了今日的晚餐時間。
「爺爺奶奶、父親母親，我有事想要和你們商量下。」
在家裡，淺羽螢鮮少這樣正式，四位家長都停下動作，關切地看了過來。
分明是關切的眼神，淺羽螢一時間卻無法將心中的想法說出口，勇氣像是潮水退散。
即便淺羽螢在晚飯之前就下定了決心，甚至做好了被家人否決後，偷偷跑去參加甄選的準備，反正哥哥會幫她的。
可現在面對家人的關心，那點「叛逆」瞬間沒了蹤影。
見孫女沉默下來，淺羽美雪站起身來收拾碗筷，「你們聊，反正小螢的任何決定老婆子我一定會支持，我就先去洗碗了。」
「奶奶...」
淺羽美雪朝淺羽螢慈愛一笑，給了孫女一個鼓勵的眼神。
「那就說說看吧，螢。」
見父親和妻子沒有打算開口，作為純正女兒奴的淺羽大輝也只好自己上陣了。實際上他與母親的立場也是一致的，只是他會有那麼一點不安。
「嗨...」淺羽螢輕輕點頭，深呼吸了一下，「我...」
聲音有些嘶啞。
「別著急。」淺羽大輝說。
「嗯...」淺羽螢清了清嗓子，「我想要去當偶像。」
「哦，只是想當偶像啊...」
差點腦補了一場大戲，打算和黃毛爆了的淺羽大輝瞬間放下心來。然後他就立馬縮了縮脖子，小心地看了眼父親。
淺羽正雄移開視線，看向淺羽螢，「確定嗎？螢。」
「確定。」
淺羽螢沒有避開爺爺的視線。
看了一會兒孫女毫不避讓的眼神，淺羽正雄微微頷首，「既然螢確定了，那麼我也支持。」
這時的飯桌上，只剩一個人還沒有發表看法了，淺羽大輝在桌下戳了戳妻子的大腿。
淺羽幸子心下嘆了口氣，此情此景下，她總有種自己很惡毒的錯感。
淺羽螢的忐忑也來到了最頂點，她這些年與其說是被家人安排好了一切，倒不如說只是母親一人的功勞。
淺羽幸子緩緩開口：「是坂道聯合甄選嗎？」
「欸？」
淺羽螢明顯一愣，就連淺羽大輝都意外地看了眼妻子。
「螢想去白石麻衣桑在的乃木坂還是漢字欅坂？」淺羽幸子繼續問道。
「母親怎麼知道的...」淺羽螢錯愕開口。
淺羽正雄默然起身，見兒子還坐著不動，他又輕咳了兩聲。
淺羽大輝如夢初醒，連忙起身，與父親一起離開了客廳。
現在是母女倆的時間。
沒有在意家中男人的離去，淺羽幸子溫柔地笑了起來，「螢是想問我怎麼知道坂道聯合甄選？是怎麼知道乃木坂和欅坂？」
「不過這重要嗎？」她又問。
淺羽螢下意識搖頭。
「從小，螢你就很懂事。別人家的孩子在公園裡玩的時候，你更喜歡在家裡面看圖畫書。和其他孩子們在一塊的時候，也總是很安靜，不哭不鬧、不爭不搶。」淺羽幸子繼續娓娓道來，聲音中帶著些許懷念。
「真是讓媽媽省心的好孩子，不像你哥哥，天天帶著大傢伙鬧事。」
聽到這，淺羽螢臉上也多出了淺淺的笑意，唇角右側顯出一個梨渦。
「不過，再長大些，我就開始擔心了。螢你小時候真的很不喜歡交朋友呢...」
似乎從母親的聲音中聽出了些許幽怨，淺羽螢又正經端坐了起來。
「所以我才給你報了這麼多班，茶道、書道、花道……我本來也只是想著讓螢你接觸更多的人。可到頭來，每件事螢都學的很好，朋友卻沒有多一個。」
淺羽螢臉頰上多了幾分紅暈。
「好在是有璃花在。」
淺羽螢又笑了起來，但笑意很快便消失了。
「但螢還從未真正為自己做過什麼決定吧？」
淺羽幸子靜靜看著女兒，後者抿唇思索了一陣，點了頭。
「所以，既然螢這次第一次做了決定，那麼我當然不會反對。」
淺羽螢的眸子亮了起來。
「這兩年螢在夏日祭上的舞台表演我都有看哦，我的螢真的很亮眼呢。」淺羽幸子溫柔地摸著女兒的頭，「既然決定要去當偶像了，那就做給媽媽看吧，螢火蟲的光芒到底能不能照耀偶像的舞台。」
「嗯！謝謝媽媽！」
淺羽螢撲入母親的懷抱，廚房裡也再次傳來了流水的聲音。
石森璃花回到家中，心情有一點悶悶不樂。這不，以往上揚的尾音也不見了。
「歡迎回來，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璃花的聲音聽起來不怎麼開心哦。」
石森太太也聽出了這異樣的地方，當即放下手頭切菜的動作，走出了廚房。
面對媽媽的關心，石森璃花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麼事啦。」
「好吧，那璃花你先休息下，晚飯很快就好了。今天有做你喜歡吃的天婦羅哦~」
見女兒不想說，石森太太便也沒了追問的心思，只打算等會兒打一通電話，讓大女兒來關心下妹妹。
「天婦羅啊，真期待！謝謝媽媽~」
石森璃花笑了笑。
瞧見女兒唇角左側熟悉的梨渦，石森太太暫時放下心來。
石森璃花回到自己的房間，望著牆上漢字欅坂《二人セゾン》的海報看了很久，一直到媽媽敲響房門，這才驚醒。
「璃花？吃飯了。」
「哦！來了~」
石森璃花嘆了口氣，走出房門。
她剛才沒有在考慮自己想不想成為偶像，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會是想。
可她又覺得自己絕對不可能成為偶像，尤其是要和小螢一起報名的話。
即便是十年有餘的青梅竹馬，可在內心深處，石森璃花面對淺羽螢時，其實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卑的。
雖說淺羽螢目前為止的人生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可總歸，是讓人艷羨的。
淺羽螢是淺羽家三代下來唯一的一個女孩，所以家族的偏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淺羽家又世代經營著周邊地區里唯一的一座神社，附近也沒有寺廟。
對於熱衷於信奉些什麼的鄉民來說，淺羽神社便是最好的寄託。
因此，淺羽家的人天然地受到大家的好感，尤其是淺羽螢這位大小姐。
淺羽螢偏又從小就是個恬靜的性子，懂事、聰慧、勤勉，活脫脫一個隔壁家孩子的標準模板。
最重要的是人還長得好看，從小便聽著「卡哇伊」長大，到了現在「綺麗」的聲音也不絕於耳。
相比之下，所謂被安排好的成長經歷根本算不得什麼困擾。倒不如說，正因此才更有大小姐的感覺。
周遭的同齡人們，誰還不是聽著淺羽螢的名頭長大的？其中自然也包括石森璃花。
淺羽家也結束了今日的晚餐時間。
「爺爺奶奶、父親母親，我有事想要和你們商量下。」
在家裡，淺羽螢鮮少這樣正式，四位家長都停下動作，關切地看了過來。
分明是關切的眼神，淺羽螢一時間卻無法將心中的想法說出口，勇氣像是潮水退散。
即便淺羽螢在晚飯之前就下定了決心，甚至做好了被家人否決後，偷偷跑去參加甄選的準備，反正哥哥會幫她的。
可現在面對家人的關心，那點「叛逆」瞬間沒了蹤影。
見孫女沉默下來，淺羽美雪站起身來收拾碗筷，「你們聊，反正小螢的任何決定老婆子我一定會支持，我就先去洗碗了。」
「奶奶...」
淺羽美雪朝淺羽螢慈愛一笑，給了孫女一個鼓勵的眼神。
「那就說說看吧，螢。」
見父親和妻子沒有打算開口，作為純正女兒奴的淺羽大輝也只好自己上陣了。實際上他與母親的立場也是一致的，只是他會有那麼一點不安。
「嗨...」淺羽螢輕輕點頭，深呼吸了一下，「我...」
聲音有些嘶啞。
「別著急。」淺羽大輝說。
「嗯...」淺羽螢清了清嗓子，「我想要去當偶像。」
「哦，只是想當偶像啊...」
差點腦補了一場大戲，打算和黃毛爆了的淺羽大輝瞬間放下心來。然後他就立馬縮了縮脖子，小心地看了眼父親。
淺羽正雄移開視線，看向淺羽螢，「確定嗎？螢。」
「確定。」
淺羽螢沒有避開爺爺的視線。
看了一會兒孫女毫不避讓的眼神，淺羽正雄微微頷首，「既然螢確定了，那麼我也支持。」
這時的飯桌上，只剩一個人還沒有發表看法了，淺羽大輝在桌下戳了戳妻子的大腿。
淺羽幸子心下嘆了口氣，此情此景下，她總有種自己很惡毒的錯感。
淺羽螢的忐忑也來到了最頂點，她這些年與其說是被家人安排好了一切，倒不如說只是母親一人的功勞。
淺羽幸子緩緩開口：「是坂道聯合甄選嗎？」
「欸？」
淺羽螢明顯一愣，就連淺羽大輝都意外地看了眼妻子。
「螢想去白石麻衣桑在的乃木坂還是漢字欅坂？」淺羽幸子繼續問道。
「母親怎麼知道的...」淺羽螢錯愕開口。
淺羽正雄默然起身，見兒子還坐著不動，他又輕咳了兩聲。
淺羽大輝如夢初醒，連忙起身，與父親一起離開了客廳。
現在是母女倆的時間。
沒有在意家中男人的離去，淺羽幸子溫柔地笑了起來，「螢是想問我怎麼知道坂道聯合甄選？是怎麼知道乃木坂和欅坂？」
「不過這重要嗎？」她又問。
淺羽螢下意識搖頭。
「從小，螢你就很懂事。別人家的孩子在公園裡玩的時候，你更喜歡在家裡面看圖畫書。和其他孩子們在一塊的時候，也總是很安靜，不哭不鬧、不爭不搶。」淺羽幸子繼續娓娓道來，聲音中帶著些許懷念。
「真是讓媽媽省心的好孩子，不像你哥哥，天天帶著大傢伙鬧事。」
聽到這，淺羽螢臉上也多出了淺淺的笑意，唇角右側顯出一個梨渦。
「不過，再長大些，我就開始擔心了。螢你小時候真的很不喜歡交朋友呢...」
似乎從母親的聲音中聽出了些許幽怨，淺羽螢又正經端坐了起來。
「所以我才給你報了這麼多班，茶道、書道、花道……我本來也只是想著讓螢你接觸更多的人。可到頭來，每件事螢都學的很好，朋友卻沒有多一個。」
淺羽螢臉頰上多了幾分紅暈。
「好在是有璃花在。」
淺羽螢又笑了起來，但笑意很快便消失了。
「但螢還從未真正為自己做過什麼決定吧？」
淺羽幸子靜靜看著女兒，後者抿唇思索了一陣，點了頭。
「所以，既然螢這次第一次做了決定，那麼我當然不會反對。」
淺羽螢的眸子亮了起來。
「這兩年螢在夏日祭上的舞台表演我都有看哦，我的螢真的很亮眼呢。」淺羽幸子溫柔地摸著女兒的頭，「既然決定要去當偶像了，那就做給媽媽看吧，螢火蟲的光芒到底能不能照耀偶像的舞台。」
「嗯！謝謝媽媽！」
淺羽螢撲入母親的懷抱，廚房裡也再次傳來了流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