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賭徒
出租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陳燼坐在床沿，手裡緊緊攥著那部黑色手機。
便宜舅舅趙臨淵的紙條攤在一旁。
字條上的話如同咒語，在陳燼腦海里盤旋。
似乎十分希望自己不要打開它，去毀掉它……
但為什麼又要把它寄過來？
從沒聯繫過母親的你，在死後遲來的對不起又有什麼用！
陳燼的怨恨似是對舅舅，又似是對曾經的自己……
陳燼真有心將這「遺產」狠狠摔在地上，或者就當沒看見一樣直接扔進垃圾箱裡！
但接下來，又要獨自面對那八萬元醫護費用，面對母親被停藥的風險，面對自己看不到希望的未來。
可是這手機到底是什麼？
能改變什麼？
裡面的「世界」又是什麼？
舅舅的死是因為它嗎？
是個賭博設備嗎？賭錢賭命的那種……
亦或許一切只是一場惡作劇。
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企圖用這種荒誕的玩笑擊潰我，支撐存活僅存的理智！
溺水時的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壓垮駱駝的那根……
掙扎和恐懼像兩隻手，反覆撕扯著陳燼的理智。
但現實的殘酷，遠比這未知的危險更加清晰，更加迫切。
陳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仿佛從拿起手機那一刻起，這手機就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氣息。
看一眼總行吧。
陳燼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按下了手機側面那唯一的冰冷按鍵。
屏幕驟然亮起。
沒有品牌Logo，沒有作業系統界面，只有一片仿佛在緩緩旋轉的深邃星空。
星空中央，那個銀色的莫比烏斯環圖標無聲浮現，下方是兩個字——《界客》。
陳燼莫名的有些心跳如鼓，指尖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不受控制的點向了那個圖標。
圖標瞬間放大，吞噬了整個屏幕。緊接著，血紅色的文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逐行浮現：
「檢測到適格者：陳燼。」
「生命狀態評估：瀕臨崩潰。」
「資源匱乏度：極高。」
「生存欲望：強烈。」
「符合「界客」初級准入標準。」
「開啟「守門人」的面試邀請。接受或者拒絕。」
「友情提示：接受面試即代表接受潛在風險。死亡，亦或是最好的解脫。」
冰冷的文字，卻帶著灼熱的誘惑。
「資源匱乏度：極高」……
陳燼深陷困境……
「生存欲望：強烈」……
陳燼卻有不甘……
死亡，亦或是最好的解脫……
陳燼的瞳孔收縮，牙齒緊咬！仿佛心中執念被人看穿！
惡作劇的話，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更像是一場……
針對絕境之人的篩選。
那還有退路嗎？
陳燼死死盯著屏幕，用沙啞的聲音，如同立下誓言般低語：「我接受。」
話音落下的瞬間，手機屏幕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將陳燼徹底吞沒。
周圍的景象，狹窄的出租屋，雜亂的物品，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
下一刻，陳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絕對黑暗的空間裡，唯有前方懸浮著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光影集合體。
它沒有固定的面貌，時而像是一團星雲，時而又化作無數流淌的數據流。
一個平靜到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直接在陳燼意識中響起：
「你好，陳燼。我是守門人。你的絕望，即是你的入場券。」
光影微微波動，陳燼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規則很簡單。」
「界客，穿梭於萬千幻界，它們或許是歷史的碎片，或許是臆想的投影，或許是文明的墳場。」
「你的任務：在其中完成特定目標，最重要的是，活著帶回幻界之物。」
「任務的完成，能令你在當然世界中獲得財富、知識、力量，乃至……扭轉生死。」
守門人的聲音在這裡略微停頓，仿佛在強調最後四個字。
陳燼的心臟猛地一跳。扭轉生死？母親……
「但代價是，」守門人的聲音平靜卻無比冰冷，「你的意識與幻界深度綁定。在那裡死亡，即是真實的，徹底的死亡。你的當前世界的身體，也將成為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真實的死亡！
儘管早有預感，但當這句話被赤裸裸地宣之於口時，陳燼還是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直衝頭頂。
死亡……
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暴斃在自己馬上要繳納不起房租的出租屋中……
再正常不過了……
或許都不會有人調查死因，便被蓋上自殺的定論，然後消失在某個新聞的法制板塊角落中……
還記得自己的，或許只有房東，咒罵房子被一個叫陳燼的傢伙冠上凶宅的名頭……
陳燼的謹慎性格在瘋狂報警，讓自己立刻逃離。
但「扭轉生死」的可能性，像毒藥一樣誘人。
「新手試煉，將是你唯一一次低烈度的適應機會。此後，任務難度與死亡率將急劇攀升。」
「現在，簽下這份靈魂協議，試煉即刻開始。」
一份閃爍著幽藍火焰，由無數奇異符號構成的虛幻捲軸，在陳燼面前緩緩展開。
捲軸的末尾，是一個等待陳燼印記的位置。
沒有具體的條款，沒有成功的保證，只有對未知的風險和渺茫希望的概括。
這是一場賭局。用陳燼僅剩的生命，去賭一個逆轉人生的可能。
陳燼看著那份燃燒的協議，眼前閃過母親躺在病床上的蒼白面容，閃過王主管冷漠的臉，閃過女友小芊決絕的眼神。
陳燼閉上眼，深吸了一口這黑暗空間中並不存在的空氣。
然後，伸出手指，毅然決然地，點向了那份協議的末尾。
「明智，或者說……走投無路的選擇。」守門人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意味。
幽藍的火焰順著陳燼的指尖蔓延，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卻沒有灼痛感，只有一種靈魂被刻下烙印的冰冷。
「協議成立。新手面試加載中……」
「面試遊戲：棋境——生死弈」
「模式：生存」
「目標：選擇你的身份，在棋局終結前，存活。」
「友情提示：落子無悔，生死無回。」
周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
陳燼發現自己懸浮於一片虛無之上，腳下，一張巨大無比、紋路清晰的棋盤正散發著幽光，楚河漢界如同天塹，將紅黑兩軍分隔開來。
肅殺之氣，瀰漫在每一寸空間。
棋盤之上，三十二個棋位轟然亮起，紅黑雙方共三十二枚棋子虛影浮現，每一枚棋子都散發著或凜然、或鋒銳、或沉重的氣息。
選擇身份？
是穩坐中軍但危機四伏的「帥」？
還是縱橫無敵卻易遭集火的「車」？
或是固守一隅的「士」？
亦或是步步前行、看似微小的「卒」？
陳燼站在命運的棋盤上，他的謹慎與求生的欲望在此刻交織。
但他必須做出，在這個無限遊戲世界中，第一個選擇。
陳燼坐在床沿，手裡緊緊攥著那部黑色手機。
便宜舅舅趙臨淵的紙條攤在一旁。
字條上的話如同咒語，在陳燼腦海里盤旋。
似乎十分希望自己不要打開它，去毀掉它……
但為什麼又要把它寄過來？
從沒聯繫過母親的你，在死後遲來的對不起又有什麼用！
陳燼的怨恨似是對舅舅，又似是對曾經的自己……
陳燼真有心將這「遺產」狠狠摔在地上，或者就當沒看見一樣直接扔進垃圾箱裡！
但接下來，又要獨自面對那八萬元醫護費用，面對母親被停藥的風險，面對自己看不到希望的未來。
可是這手機到底是什麼？
能改變什麼？
裡面的「世界」又是什麼？
舅舅的死是因為它嗎？
是個賭博設備嗎？賭錢賭命的那種……
亦或許一切只是一場惡作劇。
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企圖用這種荒誕的玩笑擊潰我，支撐存活僅存的理智！
溺水時的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壓垮駱駝的那根……
掙扎和恐懼像兩隻手，反覆撕扯著陳燼的理智。
但現實的殘酷，遠比這未知的危險更加清晰，更加迫切。
陳燼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仿佛從拿起手機那一刻起，這手機就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氣息。
看一眼總行吧。
陳燼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按下了手機側面那唯一的冰冷按鍵。
屏幕驟然亮起。
沒有品牌Logo，沒有作業系統界面，只有一片仿佛在緩緩旋轉的深邃星空。
星空中央，那個銀色的莫比烏斯環圖標無聲浮現，下方是兩個字——《界客》。
陳燼莫名的有些心跳如鼓，指尖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不受控制的點向了那個圖標。
圖標瞬間放大，吞噬了整個屏幕。緊接著，血紅色的文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逐行浮現：
「檢測到適格者：陳燼。」
「生命狀態評估：瀕臨崩潰。」
「資源匱乏度：極高。」
「生存欲望：強烈。」
「符合「界客」初級准入標準。」
「開啟「守門人」的面試邀請。接受或者拒絕。」
「友情提示：接受面試即代表接受潛在風險。死亡，亦或是最好的解脫。」
冰冷的文字，卻帶著灼熱的誘惑。
「資源匱乏度：極高」……
陳燼深陷困境……
「生存欲望：強烈」……
陳燼卻有不甘……
死亡，亦或是最好的解脫……
陳燼的瞳孔收縮，牙齒緊咬！仿佛心中執念被人看穿！
惡作劇的話，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更像是一場……
針對絕境之人的篩選。
那還有退路嗎？
陳燼死死盯著屏幕，用沙啞的聲音，如同立下誓言般低語：「我接受。」
話音落下的瞬間，手機屏幕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將陳燼徹底吞沒。
周圍的景象，狹窄的出租屋，雜亂的物品，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
下一刻，陳燼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絕對黑暗的空間裡，唯有前方懸浮著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光影集合體。
它沒有固定的面貌，時而像是一團星雲，時而又化作無數流淌的數據流。
一個平靜到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直接在陳燼意識中響起：
「你好，陳燼。我是守門人。你的絕望，即是你的入場券。」
光影微微波動，陳燼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規則很簡單。」
「界客，穿梭於萬千幻界，它們或許是歷史的碎片，或許是臆想的投影，或許是文明的墳場。」
「你的任務：在其中完成特定目標，最重要的是，活著帶回幻界之物。」
「任務的完成，能令你在當然世界中獲得財富、知識、力量，乃至……扭轉生死。」
守門人的聲音在這裡略微停頓，仿佛在強調最後四個字。
陳燼的心臟猛地一跳。扭轉生死？母親……
「但代價是，」守門人的聲音平靜卻無比冰冷，「你的意識與幻界深度綁定。在那裡死亡，即是真實的，徹底的死亡。你的當前世界的身體，也將成為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
真實的死亡！
儘管早有預感，但當這句話被赤裸裸地宣之於口時，陳燼還是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直衝頭頂。
死亡……
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暴斃在自己馬上要繳納不起房租的出租屋中……
再正常不過了……
或許都不會有人調查死因，便被蓋上自殺的定論，然後消失在某個新聞的法制板塊角落中……
還記得自己的，或許只有房東，咒罵房子被一個叫陳燼的傢伙冠上凶宅的名頭……
陳燼的謹慎性格在瘋狂報警，讓自己立刻逃離。
但「扭轉生死」的可能性，像毒藥一樣誘人。
「新手試煉，將是你唯一一次低烈度的適應機會。此後，任務難度與死亡率將急劇攀升。」
「現在，簽下這份靈魂協議，試煉即刻開始。」
一份閃爍著幽藍火焰，由無數奇異符號構成的虛幻捲軸，在陳燼面前緩緩展開。
捲軸的末尾，是一個等待陳燼印記的位置。
沒有具體的條款，沒有成功的保證，只有對未知的風險和渺茫希望的概括。
這是一場賭局。用陳燼僅剩的生命，去賭一個逆轉人生的可能。
陳燼看著那份燃燒的協議，眼前閃過母親躺在病床上的蒼白面容，閃過王主管冷漠的臉，閃過女友小芊決絕的眼神。
陳燼閉上眼，深吸了一口這黑暗空間中並不存在的空氣。
然後，伸出手指，毅然決然地，點向了那份協議的末尾。
「明智，或者說……走投無路的選擇。」守門人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意味。
幽藍的火焰順著陳燼的指尖蔓延，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卻沒有灼痛感，只有一種靈魂被刻下烙印的冰冷。
「協議成立。新手面試加載中……」
「面試遊戲：棋境——生死弈」
「模式：生存」
「目標：選擇你的身份，在棋局終結前，存活。」
「友情提示：落子無悔，生死無回。」
周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
陳燼發現自己懸浮於一片虛無之上，腳下，一張巨大無比、紋路清晰的棋盤正散發著幽光，楚河漢界如同天塹，將紅黑兩軍分隔開來。
肅殺之氣，瀰漫在每一寸空間。
棋盤之上，三十二個棋位轟然亮起，紅黑雙方共三十二枚棋子虛影浮現，每一枚棋子都散發著或凜然、或鋒銳、或沉重的氣息。
選擇身份？
是穩坐中軍但危機四伏的「帥」？
還是縱橫無敵卻易遭集火的「車」？
或是固守一隅的「士」？
亦或是步步前行、看似微小的「卒」？
陳燼站在命運的棋盤上，他的謹慎與求生的欲望在此刻交織。
但他必須做出，在這個無限遊戲世界中，第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