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魏飛人
9月24，星期一，7:00。
清晨，陽光正好。
魏明起了個大早，開著那輛立了大功的「老夥計」，直奔小亮租車。
那光頭老闆正叼著牙刷在門口刷牙，就看到一輛捷達冒著黑煙來了。
魏明下車，把車鑰匙扔給老闆，老闆牙刷差點掉地上。
「臥槽？你小子行啊！」
老闆圍著車轉了兩圈，嘖嘖稱奇，「藝高人膽大，真有兩下子啊。」
「運氣好，這車不賴，退錢吧老闆。」
老闆也是個爽快人，二話沒說，直接掃碼轉給了魏明7000大洋，最後還豎起大拇指。
「講究！以後用車還來找我，給你打八折！膽兒真肥！」
「免了，沒證。」車還回去了，魏明總算鬆了口氣。
出了門，魏明沒敢把這筆巨款在兜里多捂一秒，直接微信轉帳給了沈潔潔。
【轉帳給沈潔潔：7000.00元】
【剩下的三千等稿費發了再還。】
那邊秒回一個「ok」的表情包。
沈潔潔：【回來記得把你那點破事給我講清楚，昨晚我把童昕那死丫頭狠狠罵了一頓，氣死我了，她居然一點沒感覺出來她表哥有問題！差點玩完！】
魏明看著屏幕，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哪是差點，死兩回了。
……
中午吃過飯，返程。
也許是樂極生悲，老何租的那輛大巴車，剛開出鄰市沒多遠，就在高速路口「趴窩」了。
水箱開鍋，冒著白煙，怎麼打也打不著火。
「一個個的！連汽車都關鍵時刻掉鏈子！」老何氣得踹了輪胎一腳，一邊聯繫學校，一邊罵罵咧咧。
最後沒辦法，只能原地等待救援，好巧不巧，高一體育隊的大巴車正好路過。
高一體育隊人多，租了兩輛大巴，其中一輛空了多一半的車位。
領隊的教練下來了解情況後，立馬決定：「擠擠吧！別把孩子們曬壞了！」
於是，高二這幫糙漢子只能大包小裹地轉移陣地。
魏明背著包，一臉睏倦地上了後面那輛車。
車裡空調開得很足，人又少，魏明剛上車就讓這冷氣凍得一哆嗦。
他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剛把包放下，屁股還沒坐熱。
忽然，一股熟悉的果香味從后座幽幽地飄到了耳邊。
「嗨，好巧呀，學長。」
魏明渾身一僵，那聲音甜度超標，嚇得他差點蹦起來撞到行李架。
他機械地轉過頭。
只見后座的縫隙里，探出一張笑意盈盈的臉，粉色的挑染髮梢垂在臉側，那雙仿佛藏著星辰的大眼睛正彎成月牙，一臉狡黠地盯著他。
孫汐愛。
那個昨晚把他嚇退的學妹。
「你……你怎麼在這？」魏明嘴角抽搐。
「這是我們高一的車呀，學長才是『不速之客』呢。」孫汐愛趴在椅背上，手指點著下巴。
「看來這就是姥姥說的……命中注定的緣分吧？」
「孽緣吧。」
魏明吐槽一句，二話不說，直接把帽衫的帽子往頭上一扣，兩眼一閉，身子往下一滑。
「我睡了，別吵我。」
「誒？學長這就睡了嘛？不聊聊天嘛？」
魏明呼吸平穩，裝死到底。
旁邊隊友卻湊了過來，「妹子，加個微信唄？」
魏明心想還真有膽大的，卻聽後邊孫汐愛聲音中帶點遺憾：「不好意思啊，這位學長，我沒有手機哦。」
嗯？除了童昕這家庭背景特殊的，這老妹兒也沒手機？少見。
這一路開得極其漫長。
魏明雖然閉著眼，但總感覺後腦勺上有兩道視線在灼燒，那種被人當成某種「有趣玩具」盯著的感覺，讓他如芒在背。
好在孫汐愛雖然話裡有話，但也沒有在大巴上太過分，倒是旁邊的隊友搓《三崩子》搓得熱火朝天。
還有車廂中間，竟然有幾個隊友在過道里架起了個小桌子，開始甩撲克。
「單走一個6！」
「王炸！哈哈哈哈！」
在那嘈雜的打牌聲掩護下，魏明終於迷迷糊糊地真睡了過去。
……
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正好是課間休息時間。
魏明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背著包推開了高二三班的後門。
「來了來了！準備！」
腳剛邁進去一隻，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嬌喝。
只聽「砰！砰！」兩聲。
兩聲禮花炮響，彩帶噴了魏明一臉。
「恭迎明哥凱旋！！」齊崗和劉碩扯著嗓子嚎叫。
緊接著，又「嘩啦」一聲。
齊崗和劉碩兩個人，像兩個門神一樣站在過道兩邊，手裡扯著一條紅底黃字橫幅，猛地拉開！
橫幅上用毛筆字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
【恭喜魏明市運賽奪冠！文成武德！一統江湖！】
全班同學都看傻了，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和掌聲。
在橫幅旁邊，童昕正站在那裡，臉紅撲撲的，也跟著大家的節奏，「啪啪啪」地拼命鼓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魏明，滿是崇拜。
而這一切的「總導演」沈潔潔，正坐在最後排，手裡拿著把小扇子，一臉滿意。
魏明把臉上的彩帶扯下來，看著那中二到爆表的橫幅，腳趾差點在鞋底摳出個三室一廳。
「你們這是要送我走啊……」
「什麼話？本小姐可是專門定製的橫幅，請人寫的！」
沈潔潔明顯不滿意魏明的表現，甚至又從書包里掏出兩隻禮花炮，大有一種「你出去重進一遍」的意思。
就在這群魔亂舞的高潮時刻。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造反啊？！」
前門被猛地推開，班主任老王黑著臉沖了進來。
「齊崗！劉碩！又是你們倆！把那破布給我收起來！這橫幅哪來的？把教室當菜市場了是吧？！」
老王唾沫星子橫飛，對著哼哈二將就是一頓輸出。
齊崗和劉碩嚇得趕緊收橫幅，一邊收還一邊給魏明使眼色。
而真正的幕後主使沈潔潔，在老王進來的那一瞬間，迅速把小扇子和禮花炮一收，端端正正地拿出一本英語書，一臉事不關己的無辜表情，還跟著老王譴責的目光看了那倆貨一眼。
演技渾然天成。
老王雖然罵得凶，但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沒有處罰，畢竟魏明抱著兩項榮譽回來的事情，早就在教師群裡面傳瘋了。
周一晚上沒有訓練，第一節晚自習照例是全校廣播大會。
平時大家都是在那干自己的事，任由那大喇叭咋呼，根本沒人聽那個大喇叭里喊什麼。
直到張主任那激昂的聲音響起：
「……在此次市運會中，我校體育健兒取得了歷史性的突破！特此通報表揚！」
「高二三班，魏明同學！在定府市運動會男子100米短跑決賽中，以10秒90的優異成績勇奪冠軍！並成功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標準！這是我校建校以來……」
「嘩——」
原本安靜的教學樓，像是一鍋熱油里滴進了一滴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班級都在竊竊私語。
「我靠！10秒9？！」
「一級運動員？那就等於一隻腳邁進大學了啊！」
「魏明？三班那個？」
三班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最後一排那個正在轉筆的男生身上。
魏明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聽著廣播裡對自己名字的循環播放，嘴角比AK都難壓。
那種重生以來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憋屈和緊繃，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釋放。
從今天起，請叫我「魏飛人」。
清晨，陽光正好。
魏明起了個大早，開著那輛立了大功的「老夥計」，直奔小亮租車。
那光頭老闆正叼著牙刷在門口刷牙，就看到一輛捷達冒著黑煙來了。
魏明下車，把車鑰匙扔給老闆，老闆牙刷差點掉地上。
「臥槽？你小子行啊！」
老闆圍著車轉了兩圈，嘖嘖稱奇，「藝高人膽大，真有兩下子啊。」
「運氣好，這車不賴，退錢吧老闆。」
老闆也是個爽快人，二話沒說，直接掃碼轉給了魏明7000大洋，最後還豎起大拇指。
「講究！以後用車還來找我，給你打八折！膽兒真肥！」
「免了，沒證。」車還回去了，魏明總算鬆了口氣。
出了門，魏明沒敢把這筆巨款在兜里多捂一秒，直接微信轉帳給了沈潔潔。
【轉帳給沈潔潔：7000.00元】
【剩下的三千等稿費發了再還。】
那邊秒回一個「ok」的表情包。
沈潔潔：【回來記得把你那點破事給我講清楚，昨晚我把童昕那死丫頭狠狠罵了一頓，氣死我了，她居然一點沒感覺出來她表哥有問題！差點玩完！】
魏明看著屏幕，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哪是差點，死兩回了。
……
中午吃過飯，返程。
也許是樂極生悲，老何租的那輛大巴車，剛開出鄰市沒多遠，就在高速路口「趴窩」了。
水箱開鍋，冒著白煙，怎麼打也打不著火。
「一個個的！連汽車都關鍵時刻掉鏈子！」老何氣得踹了輪胎一腳，一邊聯繫學校，一邊罵罵咧咧。
最後沒辦法，只能原地等待救援，好巧不巧，高一體育隊的大巴車正好路過。
高一體育隊人多，租了兩輛大巴，其中一輛空了多一半的車位。
領隊的教練下來了解情況後，立馬決定：「擠擠吧！別把孩子們曬壞了！」
於是，高二這幫糙漢子只能大包小裹地轉移陣地。
魏明背著包，一臉睏倦地上了後面那輛車。
車裡空調開得很足，人又少，魏明剛上車就讓這冷氣凍得一哆嗦。
他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剛把包放下，屁股還沒坐熱。
忽然，一股熟悉的果香味從后座幽幽地飄到了耳邊。
「嗨，好巧呀，學長。」
魏明渾身一僵，那聲音甜度超標，嚇得他差點蹦起來撞到行李架。
他機械地轉過頭。
只見后座的縫隙里，探出一張笑意盈盈的臉，粉色的挑染髮梢垂在臉側，那雙仿佛藏著星辰的大眼睛正彎成月牙，一臉狡黠地盯著他。
孫汐愛。
那個昨晚把他嚇退的學妹。
「你……你怎麼在這？」魏明嘴角抽搐。
「這是我們高一的車呀，學長才是『不速之客』呢。」孫汐愛趴在椅背上，手指點著下巴。
「看來這就是姥姥說的……命中注定的緣分吧？」
「孽緣吧。」
魏明吐槽一句，二話不說，直接把帽衫的帽子往頭上一扣，兩眼一閉，身子往下一滑。
「我睡了，別吵我。」
「誒？學長這就睡了嘛？不聊聊天嘛？」
魏明呼吸平穩，裝死到底。
旁邊隊友卻湊了過來，「妹子，加個微信唄？」
魏明心想還真有膽大的，卻聽後邊孫汐愛聲音中帶點遺憾：「不好意思啊，這位學長，我沒有手機哦。」
嗯？除了童昕這家庭背景特殊的，這老妹兒也沒手機？少見。
這一路開得極其漫長。
魏明雖然閉著眼，但總感覺後腦勺上有兩道視線在灼燒，那種被人當成某種「有趣玩具」盯著的感覺，讓他如芒在背。
好在孫汐愛雖然話裡有話，但也沒有在大巴上太過分，倒是旁邊的隊友搓《三崩子》搓得熱火朝天。
還有車廂中間，竟然有幾個隊友在過道里架起了個小桌子，開始甩撲克。
「單走一個6！」
「王炸！哈哈哈哈！」
在那嘈雜的打牌聲掩護下，魏明終於迷迷糊糊地真睡了過去。
……
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正好是課間休息時間。
魏明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背著包推開了高二三班的後門。
「來了來了！準備！」
腳剛邁進去一隻，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嬌喝。
只聽「砰！砰！」兩聲。
兩聲禮花炮響，彩帶噴了魏明一臉。
「恭迎明哥凱旋！！」齊崗和劉碩扯著嗓子嚎叫。
緊接著，又「嘩啦」一聲。
齊崗和劉碩兩個人，像兩個門神一樣站在過道兩邊，手裡扯著一條紅底黃字橫幅，猛地拉開！
橫幅上用毛筆字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
【恭喜魏明市運賽奪冠！文成武德！一統江湖！】
全班同學都看傻了，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和掌聲。
在橫幅旁邊，童昕正站在那裡，臉紅撲撲的，也跟著大家的節奏，「啪啪啪」地拼命鼓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魏明，滿是崇拜。
而這一切的「總導演」沈潔潔，正坐在最後排，手裡拿著把小扇子，一臉滿意。
魏明把臉上的彩帶扯下來，看著那中二到爆表的橫幅，腳趾差點在鞋底摳出個三室一廳。
「你們這是要送我走啊……」
「什麼話？本小姐可是專門定製的橫幅，請人寫的！」
沈潔潔明顯不滿意魏明的表現，甚至又從書包里掏出兩隻禮花炮，大有一種「你出去重進一遍」的意思。
就在這群魔亂舞的高潮時刻。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造反啊？！」
前門被猛地推開，班主任老王黑著臉沖了進來。
「齊崗！劉碩！又是你們倆！把那破布給我收起來！這橫幅哪來的？把教室當菜市場了是吧？！」
老王唾沫星子橫飛，對著哼哈二將就是一頓輸出。
齊崗和劉碩嚇得趕緊收橫幅，一邊收還一邊給魏明使眼色。
而真正的幕後主使沈潔潔，在老王進來的那一瞬間，迅速把小扇子和禮花炮一收，端端正正地拿出一本英語書，一臉事不關己的無辜表情，還跟著老王譴責的目光看了那倆貨一眼。
演技渾然天成。
老王雖然罵得凶，但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沒有處罰，畢竟魏明抱著兩項榮譽回來的事情，早就在教師群裡面傳瘋了。
周一晚上沒有訓練，第一節晚自習照例是全校廣播大會。
平時大家都是在那干自己的事，任由那大喇叭咋呼，根本沒人聽那個大喇叭里喊什麼。
直到張主任那激昂的聲音響起：
「……在此次市運會中，我校體育健兒取得了歷史性的突破！特此通報表揚！」
「高二三班，魏明同學！在定府市運動會男子100米短跑決賽中，以10秒90的優異成績勇奪冠軍！並成功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標準！這是我校建校以來……」
「嘩——」
原本安靜的教學樓，像是一鍋熱油里滴進了一滴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班級都在竊竊私語。
「我靠！10秒9？！」
「一級運動員？那就等於一隻腳邁進大學了啊！」
「魏明？三班那個？」
三班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最後一排那個正在轉筆的男生身上。
魏明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聽著廣播裡對自己名字的循環播放，嘴角比AK都難壓。
那種重生以來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憋屈和緊繃，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釋放。
從今天起，請叫我「魏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