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就叫默契
一路風馳電掣，順利下了高速。
甚至比預想中還快了十幾分鐘。
只是這一路上，老何的電話跟催命符似的一道接著一道。
魏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跳動的名字，直接靜音，扔到了副駕駛座上。
這時候接電話就是找罵。
魏明本來想拿起手機給齊崗和劉碩打個電話搖人，多兩個人多份氣勢。
但他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最後還是放下了。
他也實在編不出什麼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一百八十公里之外。
怎麼說？說我預知未來，知道童昕今天不出門就要出事？
一個沈潔潔知道這事兒就已經夠麻煩了，要是再把那倆貨卷進來，光是解釋「你為什麼逃賽跑回來」這個問題就能解釋一輩子。
「算了，老子一個人也夠了。」
魏明一腳油門，老捷達發出一聲哀鳴，沖向了城西的老舊小區。
十點半。
「吱——」
魏明一腳急剎，車身猛地一抖，穩穩地停在了童昕家小區的單元樓門口。
車門還沒推開，魏明就透過車窗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單元樓下，趙運通正死死拽著姑姑的胳膊，往外面拖。
姑姑穿著家居服，腳上的拖鞋都掉了一隻，滿臉的抗拒。
「我不去！這大中午的我去你叔叔家幹什麼？不得留那吃飯啊！再說我跟他後媳婦合不來！」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車馬上就到！」
趙運通一臉的不耐煩，眼珠子通紅，像是好幾天沒睡一樣，「叔叔那邊有事找你商量，趕緊的！」
「他有事他不給我打電話？你撒手！我上去跟童昕說一聲，讓她跟我一塊去，那是她爸！」姑姑掙扎著要往樓道里走。
「說什麼說！」
趙運通猛地用力把姑姑扯了回來，「她一個小屁孩懂什麼？天天窩屋裡也不出來！你快走吧！我發誓，昕昕在家安全得很！我是她哥我能害她？！」
「不行，我不放心，你剛從裡面出來……」
趙運通顯然沒了耐心，那原本陰惻惻的臉瞬間變得猙獰，高高舉起了拳頭，「你別給臉不要臉！再囉嗦老子……」
「阿姨！」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硬生生把趙運通的拳頭給喊停在了半空。
魏明砰地一聲甩上車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那種好學生特有的禮貌笑容，直接無視了趙運通那兇狠的目光，徑直看向那個驚魂未定的婦女。
「那什麼，阿姨，童昕在家嗎？」
姑姑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生，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眼睛瞬間亮了。
「你是……你是童昕的同學吧？上次在學校……」
「對，是我。」
魏明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往兩人中間一站，把姑姑和趙運通隔開。
「是這麼回事，今天我們班有個同學生日，搞了個大派對，班裡不少人都去，我們幾個關係好，特意讓我來接童昕。」
「生日派對？」姑姑愣了愣。
「對，車都來了。」魏明指了指旁邊那輛老捷達，「都在等著呢。」
姑姑看了一眼那輛車，又看了一眼身後那一臉陰沉的兒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
「好好好！去！年輕人多玩玩好！我這就去叫她！」
魏明心裡一陣無語又諷刺。
這個當媽的，對自己親兒子的信任，甚至不如對自己這個只見了兩面的同學。
她顯然也察覺到了兒子的不對勁，急著想把童昕送走。
「慢著。」
就在姑姑轉身要上樓的時候，一隻滿是紋身的手橫在了門口。
趙運通眯著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魏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哪來的野小子？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上下打量著魏明，「生日派對？童昕沒空，她在複習功課，你趕緊滾。」
魏明也不惱，淡定地掏出手機晃了晃：「大哥，我有她電話，剛才我都問過了，她說有空，作業都寫完了。」
「你說有空就有空？」
趙運通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那股混菸草和酒精的味道撲面而來。
「誰知道你是真假？誰過生日？你讓她親自說！」
這孫子是鐵了心不想放人。
姑姑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卻不敢說話，可惜童昕的房間在陰面，小區樓下是陽面，聲音再大，她也不好聽見。
魏明看著趙運通那副無賴樣，心裡冷哼一聲。
「行，要確認是吧？那就讓壽星親自跟你說。」
魏明面上穩如老狗，實則手心裡全是汗。
他撥通了沈潔潔的微信電話，手指懸在免提鍵上，心臟狂跳。
這純粹是在賭。
賭沈潔潔那大小姐的機靈勁兒，賭她能聽懂自己的暗示。
「嘟——嘟——」
兩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魏明沒給對面說話的機會，搶先一步，大聲喊道：
「喂！沈大小姐！你的生日蛋糕快到了嗎？！我已經到童昕家樓下了，正準備接她去參加你的生日派對！但是她家長不放心，要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這一秒，對魏明來說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要是沈潔潔來一句「你有病吧我生日早過了」這樣的話，那今天這戲就演砸了，只能動手硬搶了。
「生日派對？童昕……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沈潔潔略帶疑惑的聲音，緊接著，她反應過來了。
「啊！對！我的生日派對！」
默契！
沈潔潔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那種千金大小姐特有的驕縱和理直氣壯瞬間透過揚聲器炸了出來：
「魏明你死哪去了！讓你接個童昕這麼慢！我的八層超豪華奶油蛋糕都切了！就等童昕了！」
魏明心裡一塊大石頭轟然落地，這配合絕了。
沈潔潔入戲很快，甚至開始給自己加戲。
「還有啊！今晚還有電影派對！阿姨也在嗎？阿姨好呀！我是童昕的好朋友沈潔潔！今晚童昕住我家別墅，我們要一起看電影，不回去了哦！您放心吧，明天有司機接送！」
這連珠炮似的一頓輸出，把趙運通都聽愣了。
什麼八層蛋糕，什麼別墅，什麼司機……這些詞彙顯然超出了他的生活圈層。
姑姑在一旁聽得真切，看了一眼身後陰惻惻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哎！好！好！去玩吧！玩得開心點！」
說完，她根本不顧趙運通那要吃人的眼神，直接繞過他，小跑著衝進了樓道。
「童昕！快出來！你同學來接你了！」
她的聲音里甚至帶著幾分急切，生怕晚了一秒就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現在，只剩下魏明和趙運通對峙。
魏明看得出來，趙運通要氣炸了。
他死死地瞪著魏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咔咔作響，但他沒說話，也沒動手。
不一會兒，童昕一臉錯愕地被姑姑帶了下來。
「怎麼……魏……魏明？！你怎麼回……」
「咳咳！走吧，沈潔潔過生日，我來接你。」
童昕懵了，在她看來，這一切根本不切實際，和做夢一樣。
甚至比預想中還快了十幾分鐘。
只是這一路上，老何的電話跟催命符似的一道接著一道。
魏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跳動的名字，直接靜音，扔到了副駕駛座上。
這時候接電話就是找罵。
魏明本來想拿起手機給齊崗和劉碩打個電話搖人，多兩個人多份氣勢。
但他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最後還是放下了。
他也實在編不出什麼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一百八十公里之外。
怎麼說？說我預知未來，知道童昕今天不出門就要出事？
一個沈潔潔知道這事兒就已經夠麻煩了，要是再把那倆貨卷進來，光是解釋「你為什麼逃賽跑回來」這個問題就能解釋一輩子。
「算了，老子一個人也夠了。」
魏明一腳油門，老捷達發出一聲哀鳴，沖向了城西的老舊小區。
十點半。
「吱——」
魏明一腳急剎，車身猛地一抖，穩穩地停在了童昕家小區的單元樓門口。
車門還沒推開，魏明就透過車窗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單元樓下，趙運通正死死拽著姑姑的胳膊，往外面拖。
姑姑穿著家居服，腳上的拖鞋都掉了一隻，滿臉的抗拒。
「我不去！這大中午的我去你叔叔家幹什麼？不得留那吃飯啊！再說我跟他後媳婦合不來！」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車馬上就到！」
趙運通一臉的不耐煩，眼珠子通紅，像是好幾天沒睡一樣，「叔叔那邊有事找你商量，趕緊的！」
「他有事他不給我打電話？你撒手！我上去跟童昕說一聲，讓她跟我一塊去，那是她爸！」姑姑掙扎著要往樓道里走。
「說什麼說！」
趙運通猛地用力把姑姑扯了回來，「她一個小屁孩懂什麼？天天窩屋裡也不出來！你快走吧！我發誓，昕昕在家安全得很！我是她哥我能害她？！」
「不行，我不放心，你剛從裡面出來……」
趙運通顯然沒了耐心，那原本陰惻惻的臉瞬間變得猙獰，高高舉起了拳頭，「你別給臉不要臉！再囉嗦老子……」
「阿姨！」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硬生生把趙運通的拳頭給喊停在了半空。
魏明砰地一聲甩上車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那種好學生特有的禮貌笑容，直接無視了趙運通那兇狠的目光，徑直看向那個驚魂未定的婦女。
「那什麼，阿姨，童昕在家嗎？」
姑姑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生，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眼睛瞬間亮了。
「你是……你是童昕的同學吧？上次在學校……」
「對，是我。」
魏明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往兩人中間一站，把姑姑和趙運通隔開。
「是這麼回事，今天我們班有個同學生日，搞了個大派對，班裡不少人都去，我們幾個關係好，特意讓我來接童昕。」
「生日派對？」姑姑愣了愣。
「對，車都來了。」魏明指了指旁邊那輛老捷達，「都在等著呢。」
姑姑看了一眼那輛車，又看了一眼身後那一臉陰沉的兒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
「好好好！去！年輕人多玩玩好！我這就去叫她！」
魏明心裡一陣無語又諷刺。
這個當媽的，對自己親兒子的信任，甚至不如對自己這個只見了兩面的同學。
她顯然也察覺到了兒子的不對勁，急著想把童昕送走。
「慢著。」
就在姑姑轉身要上樓的時候，一隻滿是紋身的手橫在了門口。
趙運通眯著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魏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哪來的野小子？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上下打量著魏明，「生日派對？童昕沒空，她在複習功課，你趕緊滾。」
魏明也不惱，淡定地掏出手機晃了晃：「大哥，我有她電話，剛才我都問過了，她說有空，作業都寫完了。」
「你說有空就有空？」
趙運通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那股混菸草和酒精的味道撲面而來。
「誰知道你是真假？誰過生日？你讓她親自說！」
這孫子是鐵了心不想放人。
姑姑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卻不敢說話，可惜童昕的房間在陰面，小區樓下是陽面，聲音再大，她也不好聽見。
魏明看著趙運通那副無賴樣，心裡冷哼一聲。
「行，要確認是吧？那就讓壽星親自跟你說。」
魏明面上穩如老狗，實則手心裡全是汗。
他撥通了沈潔潔的微信電話，手指懸在免提鍵上，心臟狂跳。
這純粹是在賭。
賭沈潔潔那大小姐的機靈勁兒，賭她能聽懂自己的暗示。
「嘟——嘟——」
兩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魏明沒給對面說話的機會，搶先一步，大聲喊道：
「喂！沈大小姐！你的生日蛋糕快到了嗎？！我已經到童昕家樓下了，正準備接她去參加你的生日派對！但是她家長不放心，要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這一秒，對魏明來說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要是沈潔潔來一句「你有病吧我生日早過了」這樣的話，那今天這戲就演砸了，只能動手硬搶了。
「生日派對？童昕……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沈潔潔略帶疑惑的聲音，緊接著，她反應過來了。
「啊！對！我的生日派對！」
默契！
沈潔潔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那種千金大小姐特有的驕縱和理直氣壯瞬間透過揚聲器炸了出來：
「魏明你死哪去了！讓你接個童昕這麼慢！我的八層超豪華奶油蛋糕都切了！就等童昕了！」
魏明心裡一塊大石頭轟然落地，這配合絕了。
沈潔潔入戲很快，甚至開始給自己加戲。
「還有啊！今晚還有電影派對！阿姨也在嗎？阿姨好呀！我是童昕的好朋友沈潔潔！今晚童昕住我家別墅，我們要一起看電影，不回去了哦！您放心吧，明天有司機接送！」
這連珠炮似的一頓輸出，把趙運通都聽愣了。
什麼八層蛋糕，什麼別墅，什麼司機……這些詞彙顯然超出了他的生活圈層。
姑姑在一旁聽得真切，看了一眼身後陰惻惻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哎！好！好！去玩吧！玩得開心點！」
說完，她根本不顧趙運通那要吃人的眼神，直接繞過他，小跑著衝進了樓道。
「童昕！快出來！你同學來接你了！」
她的聲音里甚至帶著幾分急切，生怕晚了一秒就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現在，只剩下魏明和趙運通對峙。
魏明看得出來，趙運通要氣炸了。
他死死地瞪著魏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咔咔作響，但他沒說話，也沒動手。
不一會兒，童昕一臉錯愕地被姑姑帶了下來。
「怎麼……魏……魏明？！你怎麼回……」
「咳咳！走吧，沈潔潔過生日，我來接你。」
童昕懵了，在她看來，這一切根本不切實際，和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