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坦白秘辛，疑竇叢生
陳峰凝視著張小凡，見他臉色慘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眼底還藏著未散的驚恐與迷茫，心中已然明了——自己方才的一番話，已然在他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徹底動搖了他堅守的執念。他沒有急於追問，生怕嚇到這個本就經歷過滅門之痛的少年，只是刻意放緩了語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道理：「小凡，哥知道你心思太過單純，總覺得待人以誠、守信重諾便是立身之本，從來不會去揣測人心的險惡。但你要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人心叵測的修仙世界裡，太單純的人往往最容易吃虧上當。很多傷人的毒藥，表面上都抹著甜膩的蜜，看似無害，實則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墜入深淵，防不勝防。」
張小凡怔怔地望著陳峰，峰哥的話如同重錘一般，一字一句都狠狠戳在他的心上，震得他心神激盪。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腦海中瞬間閃過草廟村被血洗的慘狀——漫天的火光、刺鼻的血腥味、鄉親們臨死前的哀嚎，還有爺爺倒在血泊中的模樣，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緊接著，神秘和尚臨終前將黑珠塞給他的場景又浮現出來，和尚那鄭重其事的叮囑、讓他嚴守秘密的告誡，如同魔咒般在耳邊迴響；最後，他又想到自己隨身攜帶的那顆黑珠，想到自己時常不受控制的暴戾情緒，心中堅守許久的防線，在這一刻漸漸鬆動、瓦解。他輕輕點了點頭，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不自覺地慢慢向腰間的口袋伸去，指尖已經觸到了布袋子的邊緣。
陳峰將他這細微的舉動看在眼裡，心中暗自點頭，知道時機已然成熟，無需再過多鋪墊。他索性收起了溫和的語氣，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直接開口道：「小凡，不瞞你說，我的靈覺自小便異於常人，比一般修士敏銳得多。自從你上山入了大竹峰那天起，我就偶爾能從你身上感受到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戾氣，那氣息陰冷邪異，不似正道修士該有的氣息。再加上白天師父在院子裡說起魔教魔物，尤其是提到噬血珠時，你神色異常慌亂，眼神躲閃不定，根本不敢與師父對視。我大膽猜猜，你身上是不是藏著什麼與魔物相關的東西，才會如此心神不寧？」
「峰哥……」陳峰的話如同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徹底打開了張小凡心中緊鎖的枷鎖。所有的猶豫、掙扎、顧慮，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他再也沒有絲毫遲疑，猛地伸手從腰間口袋裡摸出那枚通體漆黑的珠子，雙手捧著遞到陳峰面前，眼眶泛紅，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與難以掩飾的慌亂：「峰哥，對不起，我……我一直瞞著你這麼大的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答應了那個和尚，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陳峰伸手接過珠子，指尖剛觸碰到那冰涼刺骨的表面，一股濃郁卻被刻意壓制的邪惡氣息便順著指尖撲面而來，讓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他凝神仔細打量著手中的珠子，只見這珠子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卻毫無半點光澤，入手沉重異常，隱隱還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嗜血凶戾。「就是此物散發出的戾氣！」陳峰語氣凝重到了極點，眼神中滿是警惕，「這東西邪性極強，絕非尋常魔物可比。你若是長期將它帶在身邊，又沒有有效的壓制之法，輕則心性大變、變得嗜血好殺，徹底淪為欲望的奴隸；重則被這股邪氣徹底侵蝕神魂，最終走火入魔，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這枚珠子，十有八九就是師父白天所說的魔教至寶——噬血珠！小凡，你到底是怎麼得到此物的？」
聽到「噬血珠」三個字，張小凡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沒有掉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峰哥，這珠子是草廟村被滅門的前一天晚上，一個陌生的老和尚交給我的。那天夜裡，他突然出現在村子附近的山神廟裡，臉色看起來十分難看，像是受了重傷。他不僅把這顆珠子塞給了我，還傳了我一套古怪的功法，讓我每天夜裡趁著月色修煉。他還千叮萬囑，讓我一定要好生修煉，無論如何都不能把珠子和功法的事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我當時年紀小，又覺得他一個和尚，應該是好人，便鄭重地答應了他，卻沒想到……卻沒想到這珠子竟然是如此邪異的魔物！」
他哽咽著，一邊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邊把和尚的模樣——穿著破舊的灰色僧袍、面容清癯、額間有一點淡淡的硃砂記，還有傳功時的場景、自己當時的懵懂與承諾，所有細節都一一講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陳峰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噬血珠，心中思緒翻湧。待張小凡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凝重：「小凡，你有沒有想過，那和尚既然能看出這珠子是至邪的魔物，又能找到壓制它的功法，說明他定然知曉此物的來歷與兇險。可他為何還要特意將這顆禍根交給你一個年幼的孩子？又為何偏偏在他傳你東西和功法後，你們全村就遭遇了滅門慘案？這兩者之間絕不可能是巧合，定然有天大的蹊蹺，此事絕不簡單！」
張小凡聞言，重重地輕輕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愈發濃烈。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被遺忘許久的片段——那和尚傳功結束後，曾背對著他，用極低的聲音喃喃自語過一句話：「我犯下大錯，悔不當初……願你莫蹈我覆轍。」當時他年紀尚小，滿心都是得到功法、能夠變強的懵懂與喜悅，根本沒有在意這句話的深意，只當是和尚隨口的感嘆。可此刻回想起來，結合峰哥的分析與噬血珠的邪異，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震得他嗡嗡作響！
「我犯下大錯……悔不當初……」張小凡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的迷茫與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蝕骨的恨意與滔天的怒火。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陳峰手中的噬血珠，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甚至隱隱有些發抖。積壓在心中許久的委屈、痛苦與憤怒在此刻徹底爆發，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死和尚！原來是你！是你害了我的父親！害了我的母親！害了我們全村的鄉親！我竟然還傻傻地相信你是好人，還堅守著對你的承諾！」
話音落下，張小凡再也忍不住，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恨意，也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單純與輕信，若不是當初輕易相信了那個和尚，或許草廟村就不會遭遇那樣的劫難，他的親人也不會離他而去。
張小凡怔怔地望著陳峰，峰哥的話如同重錘一般，一字一句都狠狠戳在他的心上，震得他心神激盪。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腦海中瞬間閃過草廟村被血洗的慘狀——漫天的火光、刺鼻的血腥味、鄉親們臨死前的哀嚎，還有爺爺倒在血泊中的模樣，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緊接著，神秘和尚臨終前將黑珠塞給他的場景又浮現出來，和尚那鄭重其事的叮囑、讓他嚴守秘密的告誡，如同魔咒般在耳邊迴響；最後，他又想到自己隨身攜帶的那顆黑珠，想到自己時常不受控制的暴戾情緒，心中堅守許久的防線，在這一刻漸漸鬆動、瓦解。他輕輕點了點頭，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不自覺地慢慢向腰間的口袋伸去，指尖已經觸到了布袋子的邊緣。
陳峰將他這細微的舉動看在眼裡，心中暗自點頭，知道時機已然成熟，無需再過多鋪墊。他索性收起了溫和的語氣，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直接開口道：「小凡，不瞞你說，我的靈覺自小便異於常人，比一般修士敏銳得多。自從你上山入了大竹峰那天起，我就偶爾能從你身上感受到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戾氣，那氣息陰冷邪異，不似正道修士該有的氣息。再加上白天師父在院子裡說起魔教魔物，尤其是提到噬血珠時，你神色異常慌亂，眼神躲閃不定，根本不敢與師父對視。我大膽猜猜，你身上是不是藏著什麼與魔物相關的東西，才會如此心神不寧？」
「峰哥……」陳峰的話如同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徹底打開了張小凡心中緊鎖的枷鎖。所有的猶豫、掙扎、顧慮，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他再也沒有絲毫遲疑，猛地伸手從腰間口袋裡摸出那枚通體漆黑的珠子，雙手捧著遞到陳峰面前，眼眶泛紅，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與難以掩飾的慌亂：「峰哥，對不起，我……我一直瞞著你這麼大的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答應了那個和尚，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陳峰伸手接過珠子，指尖剛觸碰到那冰涼刺骨的表面，一股濃郁卻被刻意壓制的邪惡氣息便順著指尖撲面而來，讓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他凝神仔細打量著手中的珠子，只見這珠子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卻毫無半點光澤，入手沉重異常，隱隱還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嗜血凶戾。「就是此物散發出的戾氣！」陳峰語氣凝重到了極點，眼神中滿是警惕，「這東西邪性極強，絕非尋常魔物可比。你若是長期將它帶在身邊，又沒有有效的壓制之法，輕則心性大變、變得嗜血好殺，徹底淪為欲望的奴隸；重則被這股邪氣徹底侵蝕神魂，最終走火入魔，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這枚珠子，十有八九就是師父白天所說的魔教至寶——噬血珠！小凡，你到底是怎麼得到此物的？」
聽到「噬血珠」三個字，張小凡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沒有掉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峰哥，這珠子是草廟村被滅門的前一天晚上，一個陌生的老和尚交給我的。那天夜裡，他突然出現在村子附近的山神廟裡，臉色看起來十分難看，像是受了重傷。他不僅把這顆珠子塞給了我，還傳了我一套古怪的功法，讓我每天夜裡趁著月色修煉。他還千叮萬囑，讓我一定要好生修煉，無論如何都不能把珠子和功法的事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我當時年紀小，又覺得他一個和尚，應該是好人，便鄭重地答應了他，卻沒想到……卻沒想到這珠子竟然是如此邪異的魔物！」
他哽咽著，一邊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邊把和尚的模樣——穿著破舊的灰色僧袍、面容清癯、額間有一點淡淡的硃砂記，還有傳功時的場景、自己當時的懵懂與承諾，所有細節都一一講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陳峰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噬血珠，心中思緒翻湧。待張小凡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凝重：「小凡，你有沒有想過，那和尚既然能看出這珠子是至邪的魔物，又能找到壓制它的功法，說明他定然知曉此物的來歷與兇險。可他為何還要特意將這顆禍根交給你一個年幼的孩子？又為何偏偏在他傳你東西和功法後，你們全村就遭遇了滅門慘案？這兩者之間絕不可能是巧合，定然有天大的蹊蹺，此事絕不簡單！」
張小凡聞言，重重地輕輕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愈發濃烈。就在這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被遺忘許久的片段——那和尚傳功結束後，曾背對著他，用極低的聲音喃喃自語過一句話：「我犯下大錯，悔不當初……願你莫蹈我覆轍。」當時他年紀尚小，滿心都是得到功法、能夠變強的懵懂與喜悅，根本沒有在意這句話的深意，只當是和尚隨口的感嘆。可此刻回想起來，結合峰哥的分析與噬血珠的邪異，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震得他嗡嗡作響！
「我犯下大錯……悔不當初……」張小凡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的迷茫與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蝕骨的恨意與滔天的怒火。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陳峰手中的噬血珠，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甚至隱隱有些發抖。積壓在心中許久的委屈、痛苦與憤怒在此刻徹底爆發，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死和尚！原來是你！是你害了我的父親！害了我的母親！害了我們全村的鄉親！我竟然還傻傻地相信你是好人，還堅守著對你的承諾！」
話音落下，張小凡再也忍不住，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著。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恨意，也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單純與輕信，若不是當初輕易相信了那個和尚，或許草廟村就不會遭遇那樣的劫難，他的親人也不會離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