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田豐來信
徐誠領著騎兵貓在一個土坡後邊，此時他正在休息，突然有一名執勤的士兵跑過來說道：「徐什長，好像打起來了，剛才看到有一夥舉著火把的騎兵衝進營地里了。」
徐誠聽到這個消息，立馬起身爬到了土坡頂上，他看到這時營地裡面已經火光大亮，確定是打起來了，便下命令道：「所有人整理武器裝備，準備出發。」
只見二十人的騎兵小隊開始有所動作，休息的人被叫起來，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起裝備，然後上馬等待著出發的命令。徐誠此時也回到剛才休息的位置，理了理身上的裝備，上馬後看了看騎兵們已經準備完畢，於是他下令道：「出發。」
他領著騎兵直奔營地的門口，快到門口時，就看到有一夥騎兵從這裡跑了出來，但出來後他們並沒有遠去，而是站在門口集合，好像準備再次衝鋒的樣子。於是徐誠下令道：「一輪拋射準備。」
「發射。」
在射倒了幾個敵人之後，那伙騎兵如同受驚一般，看也不看直接就竄了出去。這個反應直接就把徐誠給看愣了：我操，這個反應真是神了，一般人怎麼著也得在原地看看是什麼情況吧，哪有這樣的？挨打後直接就先跑，完了跑起來之後再回頭看是什麼情況。
看到如此情形，徐誠領著騎兵就開始追擊。又一輪箭雨射倒了幾人後，那伙騎兵好像有意無意地把一個人給暴露了出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來的人不是一個部落的？那好，既然你被分出來了，那就先把你留下。
第三輪箭雨射出後，那人居然毫髮無傷？徐誠覺得這伙騎兵真神奇，剛才兩輪拋射死那麼多人，結果第三輪一個人也沒死。他估算了一下距離，發現第四輪拋射應該是打不到了，對方好像不光是人驚了，應該是馬也驚了，跑的飛快，那伙騎兵和他們的距離越拉越大。
徐誠看這情況應該是追不上了，於是就在後面吊著。在追了大半夜之後，天都有點兒亮了，前面那伙騎兵不單速度沒降，還越拉越遠。他想了想，張恆好像沒有給他們下達死追不放的命令，說是見機行事，於是徐誠決定不追了，先回營地那邊看看再說。
當徐誠他們回到營地時，乙速部的族人們正在做早飯，戰場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張恆見是徐誠他們回來了，便招呼他們先吃飯。打完飯，徐誠坐到了烏洛旁邊的地上問道：「昨天晚上戰果怎麼樣了？」
烏洛嘴裡塞著食物，嘟嘟囔囔地說道：「吐羅部好像來了二百個人左右，死了八十三個，大部分都是摔死或被馬踩死的。還有四十六個重傷沒到天亮就斷氣了，剩下三十多個輕傷的被捆在那邊。」說完，烏洛用頭指了指關押戰俘的位置，然後反問道：「你們呢？我看你們幾乎每個人的馬頭上都掛著一個人頭。」
「我們到門口的時候見著門口有伙敵人就追了上去，結果這幫人越跑越快，越拉越遠，最後沒追上。」徐誠說道，看那樣子還有點挺惋惜的。
「你們裝備多，追不上正常，我吃完了，你慢慢吃。」烏洛把最後一塊餅子塞到嘴裡後，拿湯送了一口，起身就要走。
「唉，還有個事兒，那些屍體怎麼辦？」徐誠見烏洛要走，趕緊又問了一句。
「屍體怎麼辦？找地兒埋了呀，那還能怎麼辦？」這話問的烏洛一頭霧水。
「那你們不用舉行什麼儀式一類的？」徐誠問道。
「那自己的族人肯定是要舉行葬禮的，但吐羅部的那些低賤的野狗，不用管他們。」烏洛恨恨地說完之後，看著徐誠，等待他的其他問題。
「哦，知道了，沒別的事兒了。」烏洛在聽到徐誠表示沒有別的事時，便點了下頭，嗯了一聲後離開了。
在烏洛走後，徐誠快速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飯，便跑到張恆那匯報去了。跟張恆描述完昨天晚上的戰鬥過程之後，又問道：「張營曹，那些個吐羅部的屍體打算怎麼處理？」
「啊？」這個問題給張恆問蒙了，心裡想道：埋了呀，那還能怎麼處理，難不成吃了？難道他要堆京觀？
徐誠看著張恆不明所以的樣子，表現出了在他身上很少出現的著急的樣子：「軍功呀，張營曹，可以拿這些人頭去換軍功。」
徐誠的這句話點醒了夢中人，張恆這才明白一向不愛說話的徐誠怎麼突然去找烏洛聊開天了，還以為他轉性了呢，結果是這樣。既然能換軍功就讓他們去換吧，也不知道能換些什麼東西，想到這，張恆說道：「那行，你去找烏洛要幾個人，幫你們把那些人頭都鹽漬了，等回到營地之後你們再去領軍功。哎對了，你們有那麼多鹽嗎？」
「沒有，不過湊合湊合也行。」徐誠回答道。
「那這樣吧，你們先把首級割了，然後也別鹽漬了，直接讓烏洛派幾個人送回營地去，讓田豐他們處理吧。」
「諾。」徐誠得到命令後，樂顛顛地就去割人頭了。
張恆看了看周圍忙碌的族人，他覺得今天應該是上不了路，這戰鬥完一堆事兒要處理。首先就是敵人屍體問題，需要割首級，需要屍體掩埋。徐誠他們割首級的時候驚喜的發現了吐羅部首領軍臣律的首級，割的時候都沒發現，還是裝車的時候，烏洛安排人時無意間瞟了一眼才發現的。
然後就是馬匹，那些崴斷腿的馬匹基本上就是不能要了，所以就地宰殺。馬肉能吃的吃，不能吃的做成肉乾，馬皮做成皮子。還有就是給自己這邊受傷的族人治療，給陣亡的族人舉行葬禮。就在剛才哨騎還在部落不遠處發現了一群馬，檢查後發現是吐羅部馱東西的馬。
這一通忙活下來，張恆甚至覺得明天也走不了。不過也沒多少距離了，總共也就一百多里的距離，本來就是兩三天的路程，現在走了一天半了，也就還有一天就到了，所以也不著急。
到了下午，回去送人頭的人回來了。本來沈瑞在營地也樂得清閒，結果一看居然有那麼多軍功，便領著李狗剩一塊跑過來了。沈瑞見到張恆後就跑過來說，田豐有話要帶給他。
「什麼話？」張恆納悶地問道。
沈瑞說道：「田先生讓我轉告你，看看能不能把吐羅部給滅掉，省的以後給咱們找事兒。」
「呃，我咋沒想著？行，我知道了。」張恆表示收到後，沈瑞就到一邊去了。
確實，張恆是沒有想到這件事，他就覺得這兩天的事太多了，趕緊把人帶回營地算完事。不過嘛，既然咱家的第一大智謀出主意說要滅了吐羅部，那就想想辦法給他滅了。
張恆領著身邊的兩個門客去找烏洛，現在張恆身邊只有兩個門客，其他的並不是戰死了，而是都被張恆派給烏洛去幫忙了。張恆找到烏洛的時候，烏洛正在那兒幫忙接馬腿呢。
「烏洛，我問你點事兒。」張恆喊了一聲烏洛。
見是張恆來找他了，烏洛便把手裡的活交給了旁邊的族人，抓起地上的草和土搓了搓手，朝張恆跑過來：「少主，什麼事？」
「吐羅部是個多大的部落？」
烏洛見張恆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便答道：「具體多大不太清楚，但是肯定比咱們乙速部小。」
聽到這個回答，張恆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吐羅部是個比較大的部落呢，結果居然比乙速部還小。「那你說他們部落里現在還有多少兵馬？咱們要是帶兵過去，能不能滅掉他們？」
聽到這個問題，烏洛來勁頭了：「按昨天的兵力和今天打掃戰場的情況來看，吐羅部的精銳應該是已經消耗殆盡，現在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了。那如果少主想滅了吐羅部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就咱們現在的人數完全夠用。」
「那好，你讓族人們先放下手中的活，照顧傷員的除外，你再給我找個高點的地兒？算了，就門口吧，在門口集合，我再給大家說兩句。」部落答應一聲，便去招呼眾人過來。
張恆走到門口後爬上了車子，站在車子上看著不斷聚集過來的族人們，張恆的心裡不由得有些小激動，站前動員呀，每個領袖的必備技能。當他看到族人們聚集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大聲地喊道：「族人們，就在昨天晚上我們打敗了可惡的吐羅部！」
「就在我們前往新家園的路上，他們想來劫掠我們，但是他們失敗了，是誰擊敗了他們？」
下面傳來了討論的聲音，張恆接著喊道：「是你們，我英勇的族人們！」上來兩句就讓一些年輕點的族人們有些上頭。
「在戰鬥中我們有好多族人倒下了，但是我們會永遠記住他們，記住那些為了保護家園而犧牲的人們！」
「大家知道我們這是在通往新家園的路上，可是那些倒在路上的族人們怎麼辦？」
下面有人小聲道：「帶上他們。」
「對，帶上他們！我們是不會拋棄我們的族人的。」
「我們會將他們提前送到我們的新家園安葬，就把他們葬在乙速蘭首領的旁邊。」
「他們和乙速蘭首領一樣，會率先抵達我們的新家園，我們到達新家園之後會再次去看望他們的！」
「就在昨天，乙速蘭首領被韓延殺死，我們又殺死了韓延等人，這本來就是我們內部的事情，可是吐羅部卻非要管！在我們明確表示拒絕之後，他們居然攻擊我們，以至於我們本來不應該死亡的族人，卻死在了去往新家園的路上！這群卑賤的豺狗！」
「對，這群卑賤的豺狗！」「殺了他們！」底下的人情緒已經開始激動了。
「朋友來了有好酒，敵人來了有長矛，他們既然攻擊我們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對！是敵人！」下面的人開始跟著喊了起來。
「是敵人我們就要把他們消滅掉，徹徹底底的消滅掉！」
「消滅掉！」「報仇！」
「現在我宣布，能戰鬥的所有人上馬跟我去進攻吐羅部，為我們死去的族人報仇！」
「報仇！」「去找吐羅部報仇！」
張恆在讓族人們發泄了一通之後，便又喊道：「現在烏洛組織人手，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這個營地不變，等到我們回來。」
眾人們在張恆發表完演講之後，群情激憤地散去。有的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繼續忙自己手裡沒幹完的活，而有些找到烏洛吵鬧著要跟著一起去報仇。
張恆見眾人散去之後從車子上下來，說實話，對著一千五百來人喊話太費嗓子了，他現在嗓子都快喊啞了。不行，得找個擴音器一類的東西。張恆現在只想找點水喝，潤潤嗓子。
烏洛在一頓安排之後，從部落里總共挑出了四百人左右的騎兵，除了一些太老的或太小的，幾乎全部上陣了。張恆看了看這些騎兵之後也是感慨，草原人甭管戰力是咋樣，反正上馬就是騎兵。
在確定完人數之後，張恆下令讓這些人先休息，然後讓部落派出探馬去尋找吐羅部。其實吐羅部的大致方向烏洛以及部分族人還是知道的，如果騎馬趕路的話，一天的時間就能跑到。但是這已經過去一天的時間了，而且據徐誠所說還跑回去一部分騎兵，張恆怕吐羅部連夜跑了，所以他決定先派出探馬，然後大部隊今天晚飯後就出發。
飯後，張恆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總共將近四百五十人。四百多人的部落騎兵由烏洛帶領，二十騎漢軍騎兵由沈瑞和徐誠倆人帶著，然後就是剩下的十個門客。這幾個門客心裡其實也是挺無奈的，本來以為是看家護院的工作，誰知道直接跑到戰場上來了。
張恆帶著部隊向吐羅部的方向前進著，前方傳來探馬的消息說，吐羅部已經向北跑了。得到這個消息後，張恆思索著：這吐羅部果真是跑了，那現在回去不打他們了，估計他們也不見得會再回來。不過以袁紹的經驗來看，如果不聽田豐的後果會很嚴重，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把吐羅部滅了，省的以後有麻煩。
徐誠聽到這個消息，立馬起身爬到了土坡頂上，他看到這時營地裡面已經火光大亮，確定是打起來了，便下命令道：「所有人整理武器裝備，準備出發。」
只見二十人的騎兵小隊開始有所動作，休息的人被叫起來，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起裝備，然後上馬等待著出發的命令。徐誠此時也回到剛才休息的位置，理了理身上的裝備，上馬後看了看騎兵們已經準備完畢，於是他下令道：「出發。」
他領著騎兵直奔營地的門口，快到門口時，就看到有一夥騎兵從這裡跑了出來，但出來後他們並沒有遠去，而是站在門口集合，好像準備再次衝鋒的樣子。於是徐誠下令道：「一輪拋射準備。」
「發射。」
在射倒了幾個敵人之後，那伙騎兵如同受驚一般，看也不看直接就竄了出去。這個反應直接就把徐誠給看愣了：我操，這個反應真是神了，一般人怎麼著也得在原地看看是什麼情況吧，哪有這樣的？挨打後直接就先跑，完了跑起來之後再回頭看是什麼情況。
看到如此情形，徐誠領著騎兵就開始追擊。又一輪箭雨射倒了幾人後，那伙騎兵好像有意無意地把一個人給暴露了出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來的人不是一個部落的？那好，既然你被分出來了，那就先把你留下。
第三輪箭雨射出後，那人居然毫髮無傷？徐誠覺得這伙騎兵真神奇，剛才兩輪拋射死那麼多人，結果第三輪一個人也沒死。他估算了一下距離，發現第四輪拋射應該是打不到了，對方好像不光是人驚了，應該是馬也驚了，跑的飛快，那伙騎兵和他們的距離越拉越大。
徐誠看這情況應該是追不上了，於是就在後面吊著。在追了大半夜之後，天都有點兒亮了，前面那伙騎兵不單速度沒降，還越拉越遠。他想了想，張恆好像沒有給他們下達死追不放的命令，說是見機行事，於是徐誠決定不追了，先回營地那邊看看再說。
當徐誠他們回到營地時，乙速部的族人們正在做早飯，戰場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張恆見是徐誠他們回來了，便招呼他們先吃飯。打完飯，徐誠坐到了烏洛旁邊的地上問道：「昨天晚上戰果怎麼樣了？」
烏洛嘴裡塞著食物，嘟嘟囔囔地說道：「吐羅部好像來了二百個人左右，死了八十三個，大部分都是摔死或被馬踩死的。還有四十六個重傷沒到天亮就斷氣了，剩下三十多個輕傷的被捆在那邊。」說完，烏洛用頭指了指關押戰俘的位置，然後反問道：「你們呢？我看你們幾乎每個人的馬頭上都掛著一個人頭。」
「我們到門口的時候見著門口有伙敵人就追了上去，結果這幫人越跑越快，越拉越遠，最後沒追上。」徐誠說道，看那樣子還有點挺惋惜的。
「你們裝備多，追不上正常，我吃完了，你慢慢吃。」烏洛把最後一塊餅子塞到嘴裡後，拿湯送了一口，起身就要走。
「唉，還有個事兒，那些屍體怎麼辦？」徐誠見烏洛要走，趕緊又問了一句。
「屍體怎麼辦？找地兒埋了呀，那還能怎麼辦？」這話問的烏洛一頭霧水。
「那你們不用舉行什麼儀式一類的？」徐誠問道。
「那自己的族人肯定是要舉行葬禮的，但吐羅部的那些低賤的野狗，不用管他們。」烏洛恨恨地說完之後，看著徐誠，等待他的其他問題。
「哦，知道了，沒別的事兒了。」烏洛在聽到徐誠表示沒有別的事時，便點了下頭，嗯了一聲後離開了。
在烏洛走後，徐誠快速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飯，便跑到張恆那匯報去了。跟張恆描述完昨天晚上的戰鬥過程之後，又問道：「張營曹，那些個吐羅部的屍體打算怎麼處理？」
「啊？」這個問題給張恆問蒙了，心裡想道：埋了呀，那還能怎麼處理，難不成吃了？難道他要堆京觀？
徐誠看著張恆不明所以的樣子，表現出了在他身上很少出現的著急的樣子：「軍功呀，張營曹，可以拿這些人頭去換軍功。」
徐誠的這句話點醒了夢中人，張恆這才明白一向不愛說話的徐誠怎麼突然去找烏洛聊開天了，還以為他轉性了呢，結果是這樣。既然能換軍功就讓他們去換吧，也不知道能換些什麼東西，想到這，張恆說道：「那行，你去找烏洛要幾個人，幫你們把那些人頭都鹽漬了，等回到營地之後你們再去領軍功。哎對了，你們有那麼多鹽嗎？」
「沒有，不過湊合湊合也行。」徐誠回答道。
「那這樣吧，你們先把首級割了，然後也別鹽漬了，直接讓烏洛派幾個人送回營地去，讓田豐他們處理吧。」
「諾。」徐誠得到命令後，樂顛顛地就去割人頭了。
張恆看了看周圍忙碌的族人，他覺得今天應該是上不了路，這戰鬥完一堆事兒要處理。首先就是敵人屍體問題，需要割首級，需要屍體掩埋。徐誠他們割首級的時候驚喜的發現了吐羅部首領軍臣律的首級，割的時候都沒發現，還是裝車的時候，烏洛安排人時無意間瞟了一眼才發現的。
然後就是馬匹，那些崴斷腿的馬匹基本上就是不能要了，所以就地宰殺。馬肉能吃的吃，不能吃的做成肉乾，馬皮做成皮子。還有就是給自己這邊受傷的族人治療，給陣亡的族人舉行葬禮。就在剛才哨騎還在部落不遠處發現了一群馬，檢查後發現是吐羅部馱東西的馬。
這一通忙活下來，張恆甚至覺得明天也走不了。不過也沒多少距離了，總共也就一百多里的距離，本來就是兩三天的路程，現在走了一天半了，也就還有一天就到了，所以也不著急。
到了下午，回去送人頭的人回來了。本來沈瑞在營地也樂得清閒，結果一看居然有那麼多軍功，便領著李狗剩一塊跑過來了。沈瑞見到張恆後就跑過來說，田豐有話要帶給他。
「什麼話？」張恆納悶地問道。
沈瑞說道：「田先生讓我轉告你，看看能不能把吐羅部給滅掉，省的以後給咱們找事兒。」
「呃，我咋沒想著？行，我知道了。」張恆表示收到後，沈瑞就到一邊去了。
確實，張恆是沒有想到這件事，他就覺得這兩天的事太多了，趕緊把人帶回營地算完事。不過嘛，既然咱家的第一大智謀出主意說要滅了吐羅部，那就想想辦法給他滅了。
張恆領著身邊的兩個門客去找烏洛，現在張恆身邊只有兩個門客，其他的並不是戰死了，而是都被張恆派給烏洛去幫忙了。張恆找到烏洛的時候，烏洛正在那兒幫忙接馬腿呢。
「烏洛，我問你點事兒。」張恆喊了一聲烏洛。
見是張恆來找他了，烏洛便把手裡的活交給了旁邊的族人，抓起地上的草和土搓了搓手，朝張恆跑過來：「少主，什麼事？」
「吐羅部是個多大的部落？」
烏洛見張恆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便答道：「具體多大不太清楚，但是肯定比咱們乙速部小。」
聽到這個回答，張恆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吐羅部是個比較大的部落呢，結果居然比乙速部還小。「那你說他們部落里現在還有多少兵馬？咱們要是帶兵過去，能不能滅掉他們？」
聽到這個問題，烏洛來勁頭了：「按昨天的兵力和今天打掃戰場的情況來看，吐羅部的精銳應該是已經消耗殆盡，現在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了。那如果少主想滅了吐羅部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就咱們現在的人數完全夠用。」
「那好，你讓族人們先放下手中的活，照顧傷員的除外，你再給我找個高點的地兒？算了，就門口吧，在門口集合，我再給大家說兩句。」部落答應一聲，便去招呼眾人過來。
張恆走到門口後爬上了車子，站在車子上看著不斷聚集過來的族人們，張恆的心裡不由得有些小激動，站前動員呀，每個領袖的必備技能。當他看到族人們聚集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大聲地喊道：「族人們，就在昨天晚上我們打敗了可惡的吐羅部！」
「就在我們前往新家園的路上，他們想來劫掠我們，但是他們失敗了，是誰擊敗了他們？」
下面傳來了討論的聲音，張恆接著喊道：「是你們，我英勇的族人們！」上來兩句就讓一些年輕點的族人們有些上頭。
「在戰鬥中我們有好多族人倒下了，但是我們會永遠記住他們，記住那些為了保護家園而犧牲的人們！」
「大家知道我們這是在通往新家園的路上，可是那些倒在路上的族人們怎麼辦？」
下面有人小聲道：「帶上他們。」
「對，帶上他們！我們是不會拋棄我們的族人的。」
「我們會將他們提前送到我們的新家園安葬，就把他們葬在乙速蘭首領的旁邊。」
「他們和乙速蘭首領一樣，會率先抵達我們的新家園，我們到達新家園之後會再次去看望他們的！」
「就在昨天，乙速蘭首領被韓延殺死，我們又殺死了韓延等人，這本來就是我們內部的事情，可是吐羅部卻非要管！在我們明確表示拒絕之後，他們居然攻擊我們，以至於我們本來不應該死亡的族人，卻死在了去往新家園的路上！這群卑賤的豺狗！」
「對，這群卑賤的豺狗！」「殺了他們！」底下的人情緒已經開始激動了。
「朋友來了有好酒，敵人來了有長矛，他們既然攻擊我們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對！是敵人！」下面的人開始跟著喊了起來。
「是敵人我們就要把他們消滅掉，徹徹底底的消滅掉！」
「消滅掉！」「報仇！」
「現在我宣布，能戰鬥的所有人上馬跟我去進攻吐羅部，為我們死去的族人報仇！」
「報仇！」「去找吐羅部報仇！」
張恆在讓族人們發泄了一通之後，便又喊道：「現在烏洛組織人手，其他人原地待命，保持這個營地不變，等到我們回來。」
眾人們在張恆發表完演講之後，群情激憤地散去。有的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繼續忙自己手裡沒幹完的活，而有些找到烏洛吵鬧著要跟著一起去報仇。
張恆見眾人散去之後從車子上下來，說實話，對著一千五百來人喊話太費嗓子了，他現在嗓子都快喊啞了。不行，得找個擴音器一類的東西。張恆現在只想找點水喝，潤潤嗓子。
烏洛在一頓安排之後，從部落里總共挑出了四百人左右的騎兵，除了一些太老的或太小的，幾乎全部上陣了。張恆看了看這些騎兵之後也是感慨，草原人甭管戰力是咋樣，反正上馬就是騎兵。
在確定完人數之後，張恆下令讓這些人先休息，然後讓部落派出探馬去尋找吐羅部。其實吐羅部的大致方向烏洛以及部分族人還是知道的，如果騎馬趕路的話，一天的時間就能跑到。但是這已經過去一天的時間了，而且據徐誠所說還跑回去一部分騎兵，張恆怕吐羅部連夜跑了，所以他決定先派出探馬，然後大部隊今天晚飯後就出發。
飯後，張恆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總共將近四百五十人。四百多人的部落騎兵由烏洛帶領，二十騎漢軍騎兵由沈瑞和徐誠倆人帶著，然後就是剩下的十個門客。這幾個門客心裡其實也是挺無奈的，本來以為是看家護院的工作，誰知道直接跑到戰場上來了。
張恆帶著部隊向吐羅部的方向前進著，前方傳來探馬的消息說，吐羅部已經向北跑了。得到這個消息後，張恆思索著：這吐羅部果真是跑了，那現在回去不打他們了，估計他們也不見得會再回來。不過以袁紹的經驗來看，如果不聽田豐的後果會很嚴重，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把吐羅部滅了，省的以後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