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選址
崔長史確實不負眾望，讓太守同意了他們出塞屯田的要求。
但是有一點，就是要把上回張恆他們救回來的那三十幾個流民也一起帶走。
張恆也確實沒有想到太守府辦事效率這麼慢。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那三十個流民居然還在。
不過嘛，開荒這個事兒倒是挺快的，上次去完崔長史家之後，沒過幾天就得到了太守同意他們出塞的消息。
然後右司馬又調了兩什人馬給他，並囑咐他：「注意安全。」
是的，沒錯，右司馬就是這麼說的。
當時右司馬一臉欣賞或者是羨慕的表情，感覺要是他再年輕個十歲，肯定跟著一起去。可惜他現在沒有那股衝勁了，然後右司馬憋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慎防危險。」
調給張恆的這兩什人馬里肯定是有沈瑞一隊的。另一什的什長名為徐誠，據說家是青州的，至於為什麼跑到這來，因為不熟所以張恆沒問。
這個徐誠並不是跟張恆混得挺熟的什長里的一個。那些跟張恆混得熟的什長除了沈瑞之外，其他人都覺得預警這個事兒太危險了，不想去。確實收益也不高，而且用屯田的名義去的話肯定不會有輪換。如果鮮卑人從這條路南下，第一個打的就是他們，這樣自然是沒有人願意去。
但是徐誠不一樣，他好像並不喜歡在軍營里待著，有什麼外出的差事別人都是能躲就躲，他卻是搶著去。當張恆和沈瑞找到他的時候，他具體情況都沒問，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找齊了人馬之後張恆又和沈瑞、徐誠交代了一下具體的情況。其實沈瑞已經知道了，主要是和徐誠交代一下，告訴他屯田並不是主要的目的，主要還是給寧縣預警和攔住外逃的流民。
張恆說完後，沈瑞表示他知道有一個地方特別適合建立據點。然後沈瑞就把他說的那個位置大致描述了一下。徐誠聽完後點點頭表示那個地方確實可以。
兩個熟悉周圍地理環境的什長都覺得可以的話，張恆自然是沒有異議的，但是他還是決定去看一看。於是這幾天張恆就和沈瑞他們小隊，外出去尋找那個合適屯田的位置了。
田豐交接完校尉府上的差事後，便和趙宏一起準備屯田的事宜。趙宏是不跟著田豐和張恆一起出塞的。出塞後這些後勤的事情是需要田豐來做的，所以田豐必須參與屯田的準備工作。
張恆這幾日一直在和沈瑞他們小隊，在外探查地形。騎在馬上的張恆跟旁邊的沈瑞閒聊道：「沈大哥，這邊啥時候開始冷啊？」
「再有個一個來月就開始冷了，冷了之後再有那么半個多月幾乎就要上凍了。」沈瑞算了算日子，然後答道。
「好吧，那咱們得加快時間了。」張恆點頭道。
「之前你說的那個地方應該快到了吧？」張恆又問道。
「快到了。其實之前你是去過的，估計當時沒有考慮屯田這種事兒，你就沒在意。」
「喔，我去過？」張恆滿臉問號地看向沈瑞。
「對，你去過。你還記得嗎，那是一條河道的分叉口。你當時還站在那個分叉口處撒尿，差點掉下去，還是狗剩一把給你拽回來的。」沈瑞看著一臉黑線的張恆笑呵呵地道。
「嘿嘿，想起來了吧。」
「嗯嗯，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張恆滿臉黑線地點頭應是，又接著道：「那行，咱們加快速度吧。要是營地建不好，這個冬天咱們可就不好過了。」
確實，如張恆所說，給他們建營地的時間不太多。沈瑞說的那個地方差不多就是後世張家口市張北縣所在的位置。風賊大，但是一年就刮兩次風，不過一次刮半年。在科技發達的後世這可是個避暑的好去處，可是對於現在這個地方的部落來說，生存才是首要的任務。常年大風造成的氣溫偏低、無霜期短等一系列問題，導致在這個地方種田收益並不高。所以田豐剛提出來去屯田的想法，崔長史都覺得有點可笑。要不是說明了主要目的還是預警，順便屯田，崔長史還真的以為他們倆是在瞎胡鬧。所以最後太守壓根也沒有跟他提每年交多少糧食的事兒。
幾天後，張恆一伙人來到了沈瑞說的地點。探查一番後張恆也覺得這個位置特別符合他們的情況。這個位置正堵在寧縣去往草原的山谷出口處。有一條河在山谷處不遠處分叉成了兩條，而兩條河蜿蜒曲折各自走了一段之後居然繞回來向一起靠攏。在離分叉口大概三十里左右的地方，馬上要匯聚成一條河的時候，又突然分開。整體好像一個瘦高的花瓶，花瓶的瓶口正對著從寧縣來時山谷出口的方向。如果把部落建在兩條河道相距最近的地方，正好可以堵住這個瓶口。而花瓶身子裡有將近兩萬多畝地，可以改良成農田。周圍的河道還能阻擋一下敵人。
看完地形，張恆心裡盤算道：以東漢如今的種植條件，肯定養活不了這一千多人。不過張恆本身也是想靠商隊的供給來養活這一千多人的，現在多出來這兩萬多畝地，想存活下去應該問題不大。張恆腦子裡的記憶還是有點關於種地方面知識的，看看以後能不能改良一下，提高點產量。還有在周圍放牧也可以增加一些食物來源。如果能達到自給自足，那就是最好的。如果那樣的話，就可以吞併周圍的小部落，橫掃北方草原，建立一個大遼國也是不錯。
想到這，張恆忽然還有點兒小激動。
到了地方之後，看著眼前不怎麼湍急的河水，傍晚的太陽灑在河面上。向遠處看去，一條金色的河流從遠至近，蜿蜒地流淌在草原上，猶如歷史的長河源遠流長。而歷史的長河在他腳下出現了分叉，他就站在這歷史的分叉口上。張恆突然有種感覺，是因為他站在這裡所以才使歷史的長河出現了分叉。
張恆突然想吟詩一首。
「啊……嗯……啊……？」
憋了半天，張恆只發出了幾聲奇奇怪怪的聲音。
「嗯？怎麼了？」沈瑞聽到張恆發出聲音，奇怪地問道。
「哦，沒什麼，沒什麼。這條河的源頭是哪兒？」張恆轉移話題道。
「你說源頭啊，源頭在前面不遠處有個湖，湖前邊好像還連著條河，再往前我就沒去過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話，不行，你回去之後問問徐誠，他特別喜歡往外跑，他沒準知道。」沈瑞邊想邊說道。他作為騎兵什長，偵查的時候不會帶小隊跑太遠的。但是徐誠就不一樣了，他什麼差事都接，沒準去過草原深處。
「哦，哦！」張恆點頭道。
不行，先不能建國。建了國之後就成了和大漢對等的存在，到時候再想入主中原，就成了外族入侵了。要萬一諸侯都不打了，聯合起來打我那可咋整？
那就統一了之後先憋著，等到中原天下大亂，然後再趁機入主中原。張恆腦子裡根本就停不下來，還在設想著他的大遼國，然後構思著入主中原的計劃。至於和沈瑞的對話，只是在無意識地搭話。
以什麼理由進中原呢？嗯，這確實是個問題。那要是我一進來他們合起伙來打我怎麼辦？
我操，我想什麼呢？我真笨，我本身就是冀州人吶！我是漢人呀，我肯定也算一路諸侯的。那打天下定是為了神州大陸重歸一統。
「嗯？！」回過神來的張恆被嚇了一跳，只見沈瑞在那兒歪著頭看著他。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張恆用手抹了抹臉問道。
「沒什麼，我看你在那一個勁地嘿嘿傻笑，還以為你中邪了呢。」沈瑞一臉關切地問道。
「沒有中邪，我只是看著這壯闊的草原有點兒入神。」張恆說道。
然後沈瑞就一臉神神秘秘地說道：「哦，沒中邪就好。你知道嗎？草原上有種能附身的魔鬼。他們專門附身在河邊行走的人們，然後被附身的人就會跳進河中淹死。」
「什長仔細說說唄。」一旁的李狗剩一聽有鬼故事立馬來了精神。
「滾蛋，有啥事呀？」沈瑞本想嚇嚇張恆的，結果讓一旁的李狗剩給攪了。
「什長咱們該走了。這離最近的紮營地還有段距離呢。要不然咱們就得在這兒紮營了。」李狗剩提醒道。
外出偵查的騎兵是不能夠隨便紮營的，尤其是像這種開闊地，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在這種地方紮營。要找既能背風又方便取水，但還不能離水太近的地方。還有如果生火做飯，儘量在天亮前就把飯做好，因為到晚上火光會很容易招來敵人或者不必要的麻煩。
對於他們這種經常外出巡邏的本地小隊來說，能夠紮營的位置早就銘記於心。雖然不至於每次紮營都是固定在一個地方，但也不會相差太遠。
「行，走吧，地形也看完了，去紮營地點，時間也不早了。」張恆和旁邊的沈瑞說道。
一行人騎馬來到適合紮營的地方，開始扎帳篷起火做飯。
「哎，什長，你說以後咱們就跟著張營曹混了。」一個騎兵趁著張恆在遠處拴馬，跑到沈瑞旁邊偷偷地說道。
「啊，那可不，怎麼了？」沈瑞道。
「那咱們就變成屯田兵了，在外面邊警戒邊屯田？那鮮卑騎兵一來那還不先打咱們。」騎兵道。
「怎麼你怕啦？那當時你別說要來呀。」沈瑞反問了一句。
「我不是怕，我就是想問你說咱們那麼危險，就沒有點兒犒勞什麼的？」騎兵又道。
「那不得立了功才有獎勵和犒勞嗎，咱們這還什麼都沒幹呢你就想要犒勞呢。」張恆從一旁走過來笑道。
「就是，去去幹活去，就想白吃白拿，滾蛋。」沈瑞聽到張恆這麼說立馬附和道。
「哎……張營曹你忙，我先幹活去了。」說完騎兵就一溜煙跑了。
看著跑沒影的騎兵，沈瑞跟張恆笑道：「這臭小子淨想美事兒。哎，對了，張營曹這也沒說給你升個官啥的？」
「沒有啊，升啥官兒呀？」張恆被問得一臉茫然。
「升官兒呀，怎麼還升什麼官？你不也是個士家子嗎？怎麼對升官這個事這麼遲鈍呀。」沈瑞也是一臉的無奈，張恆這個世家子跟別人確實也是不一樣。人家都想著怎麼去洛陽，怎麼跟大儒學經，怎麼當官，他那倒好，跑他媽塞外來屯田了。
「沒說。屯田預警這個事兒其實是我提議的，一切費用全是我們商會出。」張恆想了想又說道。
「太守府那邊應該是不看好屯田的。連每年要上交多少糧食都沒說，估計要不是有預警和攔截流民的功能根本不會同意。」
張恆緩了緩繼續道：「至於護烏桓校尉府這邊。能把你們調出來，應該也是因為能夠預警的原因。所以呀，升官什麼的肯定是沒有了，正好有件事兒本來是想找機會跟你說的，既然聊到這兒了那就說了吧。」
「啥事？」沈瑞好奇地問道。
「你告訴兄弟們，出塞之後，我們商會每月會給他們發一份佣錢，每月比你們在校尉府的月俸多二百錢。」張恆正式地說道。
「啊？哈哈哈，我們本身有月俸，你看這多不好哈哈哈。」沈瑞說著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張恆學著沈瑞笑了兩聲接著道：「別笑了，很有可能出塞後你們校尉府那一份俸錢就沒有了。」
「啊？！不會吧？怎麼可能沒有呢？」沈瑞被張恆的說法給驚到了。
「一切吃穿用度由我們張家商會出，這話你品品。」張恆看著沈瑞吃驚的表情，平靜地說道。
「這，這不太可能吧。」沈瑞顯然是接受不了。
「沒有這種情況肯定是最好，但是有了你們也別吃驚。畢竟一切由我們商會出，這是當時定好的，就算把你們的俸錢算在裡面也沒的說。」張恆看著一臉呆萌的沈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想了。還是那句話，給最好不給的也別吃驚。走吧，飯快做好了。」
說完張恆就率先向著做飯的騎兵走去。看著張恆的背影，沈瑞心想道：這幫士家子果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太他媽能算了。
但是有一點，就是要把上回張恆他們救回來的那三十幾個流民也一起帶走。
張恆也確實沒有想到太守府辦事效率這麼慢。這都過去快一個月了，那三十個流民居然還在。
不過嘛，開荒這個事兒倒是挺快的，上次去完崔長史家之後，沒過幾天就得到了太守同意他們出塞的消息。
然後右司馬又調了兩什人馬給他，並囑咐他：「注意安全。」
是的，沒錯，右司馬就是這麼說的。
當時右司馬一臉欣賞或者是羨慕的表情，感覺要是他再年輕個十歲，肯定跟著一起去。可惜他現在沒有那股衝勁了，然後右司馬憋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慎防危險。」
調給張恆的這兩什人馬里肯定是有沈瑞一隊的。另一什的什長名為徐誠，據說家是青州的，至於為什麼跑到這來，因為不熟所以張恆沒問。
這個徐誠並不是跟張恆混得挺熟的什長里的一個。那些跟張恆混得熟的什長除了沈瑞之外，其他人都覺得預警這個事兒太危險了，不想去。確實收益也不高，而且用屯田的名義去的話肯定不會有輪換。如果鮮卑人從這條路南下，第一個打的就是他們，這樣自然是沒有人願意去。
但是徐誠不一樣，他好像並不喜歡在軍營里待著，有什麼外出的差事別人都是能躲就躲，他卻是搶著去。當張恆和沈瑞找到他的時候，他具體情況都沒問，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找齊了人馬之後張恆又和沈瑞、徐誠交代了一下具體的情況。其實沈瑞已經知道了，主要是和徐誠交代一下，告訴他屯田並不是主要的目的，主要還是給寧縣預警和攔住外逃的流民。
張恆說完後，沈瑞表示他知道有一個地方特別適合建立據點。然後沈瑞就把他說的那個位置大致描述了一下。徐誠聽完後點點頭表示那個地方確實可以。
兩個熟悉周圍地理環境的什長都覺得可以的話，張恆自然是沒有異議的，但是他還是決定去看一看。於是這幾天張恆就和沈瑞他們小隊，外出去尋找那個合適屯田的位置了。
田豐交接完校尉府上的差事後，便和趙宏一起準備屯田的事宜。趙宏是不跟著田豐和張恆一起出塞的。出塞後這些後勤的事情是需要田豐來做的，所以田豐必須參與屯田的準備工作。
張恆這幾日一直在和沈瑞他們小隊，在外探查地形。騎在馬上的張恆跟旁邊的沈瑞閒聊道：「沈大哥，這邊啥時候開始冷啊？」
「再有個一個來月就開始冷了，冷了之後再有那么半個多月幾乎就要上凍了。」沈瑞算了算日子，然後答道。
「好吧，那咱們得加快時間了。」張恆點頭道。
「之前你說的那個地方應該快到了吧？」張恆又問道。
「快到了。其實之前你是去過的，估計當時沒有考慮屯田這種事兒，你就沒在意。」
「喔，我去過？」張恆滿臉問號地看向沈瑞。
「對，你去過。你還記得嗎，那是一條河道的分叉口。你當時還站在那個分叉口處撒尿，差點掉下去，還是狗剩一把給你拽回來的。」沈瑞看著一臉黑線的張恆笑呵呵地道。
「嘿嘿，想起來了吧。」
「嗯嗯，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張恆滿臉黑線地點頭應是，又接著道：「那行，咱們加快速度吧。要是營地建不好，這個冬天咱們可就不好過了。」
確實，如張恆所說，給他們建營地的時間不太多。沈瑞說的那個地方差不多就是後世張家口市張北縣所在的位置。風賊大，但是一年就刮兩次風，不過一次刮半年。在科技發達的後世這可是個避暑的好去處，可是對於現在這個地方的部落來說，生存才是首要的任務。常年大風造成的氣溫偏低、無霜期短等一系列問題，導致在這個地方種田收益並不高。所以田豐剛提出來去屯田的想法，崔長史都覺得有點可笑。要不是說明了主要目的還是預警，順便屯田，崔長史還真的以為他們倆是在瞎胡鬧。所以最後太守壓根也沒有跟他提每年交多少糧食的事兒。
幾天後，張恆一伙人來到了沈瑞說的地點。探查一番後張恆也覺得這個位置特別符合他們的情況。這個位置正堵在寧縣去往草原的山谷出口處。有一條河在山谷處不遠處分叉成了兩條，而兩條河蜿蜒曲折各自走了一段之後居然繞回來向一起靠攏。在離分叉口大概三十里左右的地方，馬上要匯聚成一條河的時候，又突然分開。整體好像一個瘦高的花瓶，花瓶的瓶口正對著從寧縣來時山谷出口的方向。如果把部落建在兩條河道相距最近的地方，正好可以堵住這個瓶口。而花瓶身子裡有將近兩萬多畝地，可以改良成農田。周圍的河道還能阻擋一下敵人。
看完地形，張恆心裡盤算道：以東漢如今的種植條件，肯定養活不了這一千多人。不過張恆本身也是想靠商隊的供給來養活這一千多人的，現在多出來這兩萬多畝地，想存活下去應該問題不大。張恆腦子裡的記憶還是有點關於種地方面知識的，看看以後能不能改良一下，提高點產量。還有在周圍放牧也可以增加一些食物來源。如果能達到自給自足，那就是最好的。如果那樣的話，就可以吞併周圍的小部落，橫掃北方草原，建立一個大遼國也是不錯。
想到這，張恆忽然還有點兒小激動。
到了地方之後，看著眼前不怎麼湍急的河水，傍晚的太陽灑在河面上。向遠處看去，一條金色的河流從遠至近，蜿蜒地流淌在草原上，猶如歷史的長河源遠流長。而歷史的長河在他腳下出現了分叉，他就站在這歷史的分叉口上。張恆突然有種感覺，是因為他站在這裡所以才使歷史的長河出現了分叉。
張恆突然想吟詩一首。
「啊……嗯……啊……？」
憋了半天，張恆只發出了幾聲奇奇怪怪的聲音。
「嗯？怎麼了？」沈瑞聽到張恆發出聲音，奇怪地問道。
「哦，沒什麼，沒什麼。這條河的源頭是哪兒？」張恆轉移話題道。
「你說源頭啊，源頭在前面不遠處有個湖，湖前邊好像還連著條河，再往前我就沒去過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話，不行，你回去之後問問徐誠，他特別喜歡往外跑，他沒準知道。」沈瑞邊想邊說道。他作為騎兵什長，偵查的時候不會帶小隊跑太遠的。但是徐誠就不一樣了，他什麼差事都接，沒準去過草原深處。
「哦，哦！」張恆點頭道。
不行，先不能建國。建了國之後就成了和大漢對等的存在，到時候再想入主中原，就成了外族入侵了。要萬一諸侯都不打了，聯合起來打我那可咋整？
那就統一了之後先憋著，等到中原天下大亂，然後再趁機入主中原。張恆腦子裡根本就停不下來，還在設想著他的大遼國，然後構思著入主中原的計劃。至於和沈瑞的對話，只是在無意識地搭話。
以什麼理由進中原呢？嗯，這確實是個問題。那要是我一進來他們合起伙來打我怎麼辦？
我操，我想什麼呢？我真笨，我本身就是冀州人吶！我是漢人呀，我肯定也算一路諸侯的。那打天下定是為了神州大陸重歸一統。
「嗯？！」回過神來的張恆被嚇了一跳，只見沈瑞在那兒歪著頭看著他。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張恆用手抹了抹臉問道。
「沒什麼，我看你在那一個勁地嘿嘿傻笑，還以為你中邪了呢。」沈瑞一臉關切地問道。
「沒有中邪，我只是看著這壯闊的草原有點兒入神。」張恆說道。
然後沈瑞就一臉神神秘秘地說道：「哦，沒中邪就好。你知道嗎？草原上有種能附身的魔鬼。他們專門附身在河邊行走的人們，然後被附身的人就會跳進河中淹死。」
「什長仔細說說唄。」一旁的李狗剩一聽有鬼故事立馬來了精神。
「滾蛋，有啥事呀？」沈瑞本想嚇嚇張恆的，結果讓一旁的李狗剩給攪了。
「什長咱們該走了。這離最近的紮營地還有段距離呢。要不然咱們就得在這兒紮營了。」李狗剩提醒道。
外出偵查的騎兵是不能夠隨便紮營的，尤其是像這種開闊地，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在這種地方紮營。要找既能背風又方便取水，但還不能離水太近的地方。還有如果生火做飯，儘量在天亮前就把飯做好，因為到晚上火光會很容易招來敵人或者不必要的麻煩。
對於他們這種經常外出巡邏的本地小隊來說，能夠紮營的位置早就銘記於心。雖然不至於每次紮營都是固定在一個地方，但也不會相差太遠。
「行，走吧，地形也看完了，去紮營地點，時間也不早了。」張恆和旁邊的沈瑞說道。
一行人騎馬來到適合紮營的地方，開始扎帳篷起火做飯。
「哎，什長，你說以後咱們就跟著張營曹混了。」一個騎兵趁著張恆在遠處拴馬，跑到沈瑞旁邊偷偷地說道。
「啊，那可不，怎麼了？」沈瑞道。
「那咱們就變成屯田兵了，在外面邊警戒邊屯田？那鮮卑騎兵一來那還不先打咱們。」騎兵道。
「怎麼你怕啦？那當時你別說要來呀。」沈瑞反問了一句。
「我不是怕，我就是想問你說咱們那麼危險，就沒有點兒犒勞什麼的？」騎兵又道。
「那不得立了功才有獎勵和犒勞嗎，咱們這還什麼都沒幹呢你就想要犒勞呢。」張恆從一旁走過來笑道。
「就是，去去幹活去，就想白吃白拿，滾蛋。」沈瑞聽到張恆這麼說立馬附和道。
「哎……張營曹你忙，我先幹活去了。」說完騎兵就一溜煙跑了。
看著跑沒影的騎兵，沈瑞跟張恆笑道：「這臭小子淨想美事兒。哎，對了，張營曹這也沒說給你升個官啥的？」
「沒有啊，升啥官兒呀？」張恆被問得一臉茫然。
「升官兒呀，怎麼還升什麼官？你不也是個士家子嗎？怎麼對升官這個事這麼遲鈍呀。」沈瑞也是一臉的無奈，張恆這個世家子跟別人確實也是不一樣。人家都想著怎麼去洛陽，怎麼跟大儒學經，怎麼當官，他那倒好，跑他媽塞外來屯田了。
「沒說。屯田預警這個事兒其實是我提議的，一切費用全是我們商會出。」張恆想了想又說道。
「太守府那邊應該是不看好屯田的。連每年要上交多少糧食都沒說，估計要不是有預警和攔截流民的功能根本不會同意。」
張恆緩了緩繼續道：「至於護烏桓校尉府這邊。能把你們調出來，應該也是因為能夠預警的原因。所以呀，升官什麼的肯定是沒有了，正好有件事兒本來是想找機會跟你說的，既然聊到這兒了那就說了吧。」
「啥事？」沈瑞好奇地問道。
「你告訴兄弟們，出塞之後，我們商會每月會給他們發一份佣錢，每月比你們在校尉府的月俸多二百錢。」張恆正式地說道。
「啊？哈哈哈，我們本身有月俸，你看這多不好哈哈哈。」沈瑞說著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張恆學著沈瑞笑了兩聲接著道：「別笑了，很有可能出塞後你們校尉府那一份俸錢就沒有了。」
「啊？！不會吧？怎麼可能沒有呢？」沈瑞被張恆的說法給驚到了。
「一切吃穿用度由我們張家商會出，這話你品品。」張恆看著沈瑞吃驚的表情，平靜地說道。
「這，這不太可能吧。」沈瑞顯然是接受不了。
「沒有這種情況肯定是最好，但是有了你們也別吃驚。畢竟一切由我們商會出，這是當時定好的，就算把你們的俸錢算在裡面也沒的說。」張恆看著一臉呆萌的沈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想了。還是那句話，給最好不給的也別吃驚。走吧，飯快做好了。」
說完張恆就率先向著做飯的騎兵走去。看著張恆的背影，沈瑞心想道：這幫士家子果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太他媽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