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糾結的褚燕
先找一個大總管，然後剩下的讓大總管安排，這就是褚燕剛才靈機一動想出來的方法。通過老丈指點，在院子裡找到了他想找的大總管。
大總管名叫范亮，年紀看著比剛才的老丈小好多，確實這附近白事都是他操辦的。昨天聽說高家的事後，他就想著今天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至於收錢倒是沒想過，因為誰都知道高家姑娘為了葬父母已經把自己賣了。今天來了倒是看了個熱鬧，但是看樣子是用不著自己了，結果剛要走，那個領頭的少年找到自己說是要讓自己給幫忙主持一下，還說給錢。本來也是來幫忙的，既然有錢賺那就更不能推辭了。
這白事最少也得兩天，報喪肯定就不用了，這兩天的事兒一鬧騰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然後是棺木、喪服……這些事。期間除了找了一趟高寧外，褚燕就一直跟在范亮身邊，他想看一下這白事具體都有什麼流程。找高寧主要是問高家二老的墳地位置，確實是在王氏地主那兒要了五畝地過來，但不是光埋在那兒就完事了，每年還需要有人照顧。那高寧肯定不可能一直待在寧縣，她得隨著商鋪走，要是走了怎麼辦？墳地誰來照看。所以就得找別人。找別人一時半會行，時間長了肯定不行，所以連著這五畝地一塊給人家，人家拿了你的地幫忙給照看一下地里的墳也是理所應當。
高寧看到褚燕過來，兩眼死死的盯著他，恨不得要衝上去咬他一口。褚燕看到高寧瞪著他，笑了一聲道：「跟你說個事兒，你家的那五畝地又要給出去了。」
高寧盯著褚燕，鼻子噗的一聲噴出了一股氣說道：「為啥？」
「因為你父母埋在那兒需要人照看，你需要跟著商會走，不能一直留在這照看，所以要連著那五畝地一塊給人家，讓人家幫忙照看。」褚燕緩了緩繼續道：「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相熟的鄰居？或者親戚朋友一類的。」
高寧聽完緩了緩神，覺得有道理，便領著褚燕去找了一個姓劉的大兄。這劉兄家裡總共五口人，他和他媳婦兒，上邊有兩個老人，還有個弟弟，兩家素來交好。
他弟弟叫劉廣，比高寧大兩歲。看到劉廣的兄長時，高寧不禁想起小時候無意間聽到父母聊起過，等到她能出嫁的年紀就把她嫁給這劉兄的弟弟。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後，小高寧還有點兒小激動來著，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婚事就別提了，先把白事辦了再說吧，這以後的日子還不知怎麼著呢。賣到大戶人家裡頭當婢女，婚事估計就由不得自己了。想到這兒又有點想哭了，看著前面和劉廣他兄長交談的褚燕，高寧心裡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商品一樣。不過她沒哭，因為剛才把眼淚都哭幹了。她用手揉了揉臉，笑了一下，對，是笑了一下，應該是笑了一下吧，自己也不確定。她就這樣安靜的站在後面，看著褚燕和劉廣的兄長交談。
「那就謝謝劉兄了，高氏二老的墳地就麻煩您照顧了。」
「褚郎不必如此，照看一下墳地本來就是順手的事兒，現在還有五畝地的報酬，該感謝的人是我才對。」劉廣兄長笑道。
「既然事已說定，那劉兄您忙，我們就先告辭了。」……
褚燕和這位劉兄談完話準備回去忙別的事情，轉過頭來看到高寧的時候，他感覺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褚燕肯定不會在這兒盯著研究高寧的變化，他還有事兒要忙呢。
忙裡忙外的折騰了一天，四個人回到商鋪的時候都有點兒筋疲力盡，主要就是腦子累。為啥是四個人呢？因為公孫質被留下看場子了，他一天都在盯著高寧，基本上沒跟著摻和事，腦子還算清醒，所以就把他留下了。四人和趙宏大概交代了一下後，就奔飯閣去了。
「呦！哥幾個！今兒咱褚君帶你們幹什麼大事兒去了？」
「是啊，給我們講講唄。」
「哎？怎麼少一個？」
「咋的留下陪姑娘了？」
進門後眾人見到是他們幾個回來了，立馬就開始起鬨。褚燕一看到他們起鬨，立馬頭不疼了腦不脹了，拿了一份飯後就往人群裡面走，比崔勇他們快出好幾個身位。崔勇他們幾個在後面看的是邊笑邊搖頭，這小子滿血復活的太快了。
進到人群後還沒等坐穩呢，就有人開口了：「今天怎麼回事兒？說說唄，我在馬市那邊聽說你跟一個地主碰上了？」
「對啊，說是那地主把地搶走了，你又給要回五畝來。」
「好，好聽我說，聽我說。」看大家興致那麼高，褚燕表示，退後，他要開始裝逼了。褚燕從今天早上他們五個到了之後開始講起，說的那是一個眉飛色舞。
「……當時那地主已經蒙了，我就說，高寧快過來，謝謝王地主。」
「啊對，當時是那姑娘差點上去咬他。」崔勇在外面適時地捧了一句，引的是哄堂大笑。
「你小子也他媽太損的，讓人家姑娘去謝謝那地主，你他媽咋想的？」
「是呀，我聽著都想踹你。」
「哎呀，我當時也是腦子一熱，那我隨後又幫高寧罵回來了。」褚燕自己打圓場道。
「別鬧，別鬧，我繼續講。」……
飯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大部分的門客都是幾人合住一間房，張恆當時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給褚燕安排的是單間，也可能就是因為他是三國英傑的原因，但這讓他在一眾門客當中顯得格外突出。其實褚燕也不能算是門客，他應該算是私臣。不管怎麼說反正是有個單間，回到住處後褚燕躺在塌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想今天這一天的事兒也是格外的精彩。以前在老家時也參與過類似的這種事，但是今天這樣以他為主的還是第一次。褚燕躺在床上越想越興奮，最後都坐了起來，兩隻攥成拳頭的手都在微微的發抖。
再想到今天晚上在食閣吃飯的場景，褚燕就冷靜了下來。他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喜歡這個氛圍，有時候他都覺得是在做夢，因為沒遇見少君之前，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場景，真的沒見過，一次也沒有，也沒聽說過，甚至夢裡都沒有。以前在老家，他也不是沒參與過紅白喜事兒，由於他是縣裡的刺頭，所有這種事他都有參與，甚至大戶人家有時候也會請他們幫忙。宴會上他也看過當地的士紳豪強談笑風生，但就是和這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想不明白，褚燕抬起了腦袋看了看屋頂，感覺頭暈乎乎的。從白天到剛才躺下，他一直處於興奮狀態，興奮勁過了後腦袋自然感覺累，不暈才怪。褚燕用手劃拉劃拉頭，心道算了不想了，睡覺。
接下來的一天半，褚燕他們五個一直在忙高寧她們家的事。直到第三天下午，趙宏才看到少主買回來的奴婢。趙宏看著眼前的這個姑娘，心裡也是有點兒感慨，一般的大戶人家買個奴婢哪有那麼多事兒，也就是少主人好吧。姑娘的年紀明顯就是剛及笄，穿著還算得體，長相也就一般靠上，不過眉間有股子英氣，沒有穿著孝服過來，可見還是懂點規矩的。
「我聽褚燕說你識字。」趙宏問道。在得到高寧肯定的回答後，趙宏又對高寧進行了一番考教，高寧雖沒有對答如流，但也基本都答了上來。
「確實識得些字，你以後就跟著我做一些輔助記錄的差事。」高寧的回答得到了趙宏的認可，給她安排了個差事。隨後又叫了一個婢女領著高寧熟悉熟悉商鋪里的情況，然後明天上工。
安排完了高寧的事，趙宏又看向褚燕他們五個：「既然高家的事兒完了，那明天你們幾個就開始跟隨其他人去互市採買馬匹和毛皮吧。」
「諾。」褚燕他們五個表示收到。
「那你們四個去吧，褚燕留下，少主有話讓我傳給你。」
「趙賈師您說。」見崔勇他們四個走後，褚燕向趙宏道。
「倒是也沒什麼，少主說這次運貨回去的路上把你放到涿縣那個剛開的商鋪里，讓你和一個叫劉備的小子多接觸接觸。」
「這個劉備我倒是聽說過，據說來的路上少君去找過他。」褚燕點頭道。
「不過這個接觸接觸，是接觸什麼？」褚燕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個少主倒是沒說，不過想來應該是想讓你跟他說說『人人平等』這一類的理念。」趙宏其實也拿不準，而且這些東西是隨便能出去說的嗎？難道是少主覺得那個七歲的小孩有大才？想收為家臣？這年紀也太小了吧。想不明白，索性這任務不是給自己的，是給褚燕的，讓褚燕想去吧，這可能都是小孩，他們能想明白。
那褚燕也想不明白呀。打趙賈師那兒出來，腦子裡一直就想著這事，以至於整個人都慢半拍，拐彎的時候差點撞牆上。跟他接觸接觸就是認識認識唄？然後呢，真的和趙賈師說的一樣，跟他說說「人人平等」——我自己還一知半解呢，咋說呀？
按照張恆的想法，還真的就和趙賈師說的差不多，讓田豐給褚燕講這個「人人平等」，然後再由褚燕去影響劉備，給劉備也灌輸這個「人人平等」觀念。到時候亂世一來，仗著跟劉備的理念一樣，那肯定就是一波的呀。而且劉備還能影響張飛，還有劉備起家的早期班底。至於關二爺可能費點勁了，主要是二爺他不在身邊，不過二爺可是對老百姓好呀！二爺到時候再說吧，先把大爺和三爺搞定了再說。張恆的設想倒是沒錯，但是他沒想過褚燕該怎麼去影響劉備，在他看來劉備是小屁孩，這褚燕是大點的小屁孩，那小屁孩跟小屁孩肯定是能玩一塊去。
張少君不想，那就只能褚燕自己想。這兩天褚燕就想呀，想的魂不守舍的。
下午飯點，食閣。
「褚燕這邊。」褚燕一進食閣就有人招呼他。飯點的食閣依舊是熱鬧非凡，但褚燕覺得自己想事兒想的都有點兒融入不進去了。
「今天在互市選貨的時候我聽一個烏桓人說，這幾年天一年冷過一年，都快過不下去了，有的部落已經開始餓死人了。」這兩天一直這樣，大家一到晚飯點就開始聊一些白天從互市上聽來的消息，遇見感興趣的話題，大家還會討論一番。
「哪年不餓死人，我還聽說有個烏桓人的部落想要內遷來著。」另一個門客說道。
「說內遷就內遷了，官府讓他們遷嗎？」
「就是。」大家東一句西一句聊的好不熱鬧。
當然褚燕不在其中，我們的褚燕還在那兒想呢。「哎，想啥呢？」崔勇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褚燕。
「打把高寧買回來之後，你就魂不守舍的。」
「就是，思春了吧你。」眾人跟著起鬨道。
褚燕也不知道這任務能不能說，趕緊吃完飯說道：「我吃完了，你們吃吧。」然後急匆匆的就跑了。高寧看了看跑出去的褚燕，自嘲般的笑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嘿，褚君，這咋了這是？」
「哎，先不理他了，咱們繼續聊那個內遷的事兒，最後官府同意了嗎？」
「同意什麼呀，怎麼可能同意呢？」
「哎，說實在的，內遷了又怎麼著？就算給你安排了地又怎麼樣，高寧他們家地不還是讓人搶了嗎？」一個門客憤憤道。
「哎，說點別的。」一旁的門客趕緊止住話頭。
「我也是氣不過呀。」
「行了，我跟你們說個事兒，今天在回來的時候看見幾個小娘，長的那叫一個帶勁。」有個門客趕緊把話題往別處帶，結果本在旁邊聽樂的女婢們一聽他們聊這個，紛紛起身走了。
崔勇看看四周開玩笑道：「叫你聊人家的小娘，這不，周邊的小娘都被你聊跑啦！」
「哈哈哈……」
大總管名叫范亮，年紀看著比剛才的老丈小好多，確實這附近白事都是他操辦的。昨天聽說高家的事後，他就想著今天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至於收錢倒是沒想過，因為誰都知道高家姑娘為了葬父母已經把自己賣了。今天來了倒是看了個熱鬧，但是看樣子是用不著自己了，結果剛要走，那個領頭的少年找到自己說是要讓自己給幫忙主持一下，還說給錢。本來也是來幫忙的，既然有錢賺那就更不能推辭了。
這白事最少也得兩天，報喪肯定就不用了，這兩天的事兒一鬧騰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然後是棺木、喪服……這些事。期間除了找了一趟高寧外，褚燕就一直跟在范亮身邊，他想看一下這白事具體都有什麼流程。找高寧主要是問高家二老的墳地位置，確實是在王氏地主那兒要了五畝地過來，但不是光埋在那兒就完事了，每年還需要有人照顧。那高寧肯定不可能一直待在寧縣，她得隨著商鋪走，要是走了怎麼辦？墳地誰來照看。所以就得找別人。找別人一時半會行，時間長了肯定不行，所以連著這五畝地一塊給人家，人家拿了你的地幫忙給照看一下地里的墳也是理所應當。
高寧看到褚燕過來，兩眼死死的盯著他，恨不得要衝上去咬他一口。褚燕看到高寧瞪著他，笑了一聲道：「跟你說個事兒，你家的那五畝地又要給出去了。」
高寧盯著褚燕，鼻子噗的一聲噴出了一股氣說道：「為啥？」
「因為你父母埋在那兒需要人照看，你需要跟著商會走，不能一直留在這照看，所以要連著那五畝地一塊給人家，讓人家幫忙照看。」褚燕緩了緩繼續道：「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相熟的鄰居？或者親戚朋友一類的。」
高寧聽完緩了緩神，覺得有道理，便領著褚燕去找了一個姓劉的大兄。這劉兄家裡總共五口人，他和他媳婦兒，上邊有兩個老人，還有個弟弟，兩家素來交好。
他弟弟叫劉廣，比高寧大兩歲。看到劉廣的兄長時，高寧不禁想起小時候無意間聽到父母聊起過，等到她能出嫁的年紀就把她嫁給這劉兄的弟弟。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後，小高寧還有點兒小激動來著，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婚事就別提了，先把白事辦了再說吧，這以後的日子還不知怎麼著呢。賣到大戶人家裡頭當婢女，婚事估計就由不得自己了。想到這兒又有點想哭了，看著前面和劉廣他兄長交談的褚燕，高寧心裡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商品一樣。不過她沒哭，因為剛才把眼淚都哭幹了。她用手揉了揉臉，笑了一下，對，是笑了一下，應該是笑了一下吧，自己也不確定。她就這樣安靜的站在後面，看著褚燕和劉廣的兄長交談。
「那就謝謝劉兄了，高氏二老的墳地就麻煩您照顧了。」
「褚郎不必如此，照看一下墳地本來就是順手的事兒，現在還有五畝地的報酬，該感謝的人是我才對。」劉廣兄長笑道。
「既然事已說定，那劉兄您忙，我們就先告辭了。」……
褚燕和這位劉兄談完話準備回去忙別的事情，轉過頭來看到高寧的時候，他感覺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褚燕肯定不會在這兒盯著研究高寧的變化，他還有事兒要忙呢。
忙裡忙外的折騰了一天，四個人回到商鋪的時候都有點兒筋疲力盡，主要就是腦子累。為啥是四個人呢？因為公孫質被留下看場子了，他一天都在盯著高寧，基本上沒跟著摻和事，腦子還算清醒，所以就把他留下了。四人和趙宏大概交代了一下後，就奔飯閣去了。
「呦！哥幾個！今兒咱褚君帶你們幹什麼大事兒去了？」
「是啊，給我們講講唄。」
「哎？怎麼少一個？」
「咋的留下陪姑娘了？」
進門後眾人見到是他們幾個回來了，立馬就開始起鬨。褚燕一看到他們起鬨，立馬頭不疼了腦不脹了，拿了一份飯後就往人群裡面走，比崔勇他們快出好幾個身位。崔勇他們幾個在後面看的是邊笑邊搖頭，這小子滿血復活的太快了。
進到人群後還沒等坐穩呢，就有人開口了：「今天怎麼回事兒？說說唄，我在馬市那邊聽說你跟一個地主碰上了？」
「對啊，說是那地主把地搶走了，你又給要回五畝來。」
「好，好聽我說，聽我說。」看大家興致那麼高，褚燕表示，退後，他要開始裝逼了。褚燕從今天早上他們五個到了之後開始講起，說的那是一個眉飛色舞。
「……當時那地主已經蒙了，我就說，高寧快過來，謝謝王地主。」
「啊對，當時是那姑娘差點上去咬他。」崔勇在外面適時地捧了一句，引的是哄堂大笑。
「你小子也他媽太損的，讓人家姑娘去謝謝那地主，你他媽咋想的？」
「是呀，我聽著都想踹你。」
「哎呀，我當時也是腦子一熱，那我隨後又幫高寧罵回來了。」褚燕自己打圓場道。
「別鬧，別鬧，我繼續講。」……
飯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大部分的門客都是幾人合住一間房，張恆當時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給褚燕安排的是單間，也可能就是因為他是三國英傑的原因，但這讓他在一眾門客當中顯得格外突出。其實褚燕也不能算是門客，他應該算是私臣。不管怎麼說反正是有個單間，回到住處後褚燕躺在塌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想今天這一天的事兒也是格外的精彩。以前在老家時也參與過類似的這種事，但是今天這樣以他為主的還是第一次。褚燕躺在床上越想越興奮，最後都坐了起來，兩隻攥成拳頭的手都在微微的發抖。
再想到今天晚上在食閣吃飯的場景，褚燕就冷靜了下來。他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喜歡這個氛圍，有時候他都覺得是在做夢，因為沒遇見少君之前，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場景，真的沒見過，一次也沒有，也沒聽說過，甚至夢裡都沒有。以前在老家，他也不是沒參與過紅白喜事兒，由於他是縣裡的刺頭，所有這種事他都有參與，甚至大戶人家有時候也會請他們幫忙。宴會上他也看過當地的士紳豪強談笑風生，但就是和這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想不明白，褚燕抬起了腦袋看了看屋頂，感覺頭暈乎乎的。從白天到剛才躺下，他一直處於興奮狀態，興奮勁過了後腦袋自然感覺累，不暈才怪。褚燕用手劃拉劃拉頭，心道算了不想了，睡覺。
接下來的一天半，褚燕他們五個一直在忙高寧她們家的事。直到第三天下午，趙宏才看到少主買回來的奴婢。趙宏看著眼前的這個姑娘，心裡也是有點兒感慨，一般的大戶人家買個奴婢哪有那麼多事兒，也就是少主人好吧。姑娘的年紀明顯就是剛及笄，穿著還算得體，長相也就一般靠上，不過眉間有股子英氣，沒有穿著孝服過來，可見還是懂點規矩的。
「我聽褚燕說你識字。」趙宏問道。在得到高寧肯定的回答後，趙宏又對高寧進行了一番考教，高寧雖沒有對答如流，但也基本都答了上來。
「確實識得些字，你以後就跟著我做一些輔助記錄的差事。」高寧的回答得到了趙宏的認可，給她安排了個差事。隨後又叫了一個婢女領著高寧熟悉熟悉商鋪里的情況，然後明天上工。
安排完了高寧的事，趙宏又看向褚燕他們五個：「既然高家的事兒完了，那明天你們幾個就開始跟隨其他人去互市採買馬匹和毛皮吧。」
「諾。」褚燕他們五個表示收到。
「那你們四個去吧，褚燕留下，少主有話讓我傳給你。」
「趙賈師您說。」見崔勇他們四個走後，褚燕向趙宏道。
「倒是也沒什麼，少主說這次運貨回去的路上把你放到涿縣那個剛開的商鋪里，讓你和一個叫劉備的小子多接觸接觸。」
「這個劉備我倒是聽說過，據說來的路上少君去找過他。」褚燕點頭道。
「不過這個接觸接觸，是接觸什麼？」褚燕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個少主倒是沒說，不過想來應該是想讓你跟他說說『人人平等』這一類的理念。」趙宏其實也拿不準，而且這些東西是隨便能出去說的嗎？難道是少主覺得那個七歲的小孩有大才？想收為家臣？這年紀也太小了吧。想不明白，索性這任務不是給自己的，是給褚燕的，讓褚燕想去吧，這可能都是小孩，他們能想明白。
那褚燕也想不明白呀。打趙賈師那兒出來，腦子裡一直就想著這事，以至於整個人都慢半拍，拐彎的時候差點撞牆上。跟他接觸接觸就是認識認識唄？然後呢，真的和趙賈師說的一樣，跟他說說「人人平等」——我自己還一知半解呢，咋說呀？
按照張恆的想法，還真的就和趙賈師說的差不多，讓田豐給褚燕講這個「人人平等」，然後再由褚燕去影響劉備，給劉備也灌輸這個「人人平等」觀念。到時候亂世一來，仗著跟劉備的理念一樣，那肯定就是一波的呀。而且劉備還能影響張飛，還有劉備起家的早期班底。至於關二爺可能費點勁了，主要是二爺他不在身邊，不過二爺可是對老百姓好呀！二爺到時候再說吧，先把大爺和三爺搞定了再說。張恆的設想倒是沒錯，但是他沒想過褚燕該怎麼去影響劉備，在他看來劉備是小屁孩，這褚燕是大點的小屁孩，那小屁孩跟小屁孩肯定是能玩一塊去。
張少君不想，那就只能褚燕自己想。這兩天褚燕就想呀，想的魂不守舍的。
下午飯點，食閣。
「褚燕這邊。」褚燕一進食閣就有人招呼他。飯點的食閣依舊是熱鬧非凡，但褚燕覺得自己想事兒想的都有點兒融入不進去了。
「今天在互市選貨的時候我聽一個烏桓人說，這幾年天一年冷過一年，都快過不下去了，有的部落已經開始餓死人了。」這兩天一直這樣，大家一到晚飯點就開始聊一些白天從互市上聽來的消息，遇見感興趣的話題，大家還會討論一番。
「哪年不餓死人，我還聽說有個烏桓人的部落想要內遷來著。」另一個門客說道。
「說內遷就內遷了，官府讓他們遷嗎？」
「就是。」大家東一句西一句聊的好不熱鬧。
當然褚燕不在其中，我們的褚燕還在那兒想呢。「哎，想啥呢？」崔勇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褚燕。
「打把高寧買回來之後，你就魂不守舍的。」
「就是，思春了吧你。」眾人跟著起鬨道。
褚燕也不知道這任務能不能說，趕緊吃完飯說道：「我吃完了，你們吃吧。」然後急匆匆的就跑了。高寧看了看跑出去的褚燕，自嘲般的笑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嘿，褚君，這咋了這是？」
「哎，先不理他了，咱們繼續聊那個內遷的事兒，最後官府同意了嗎？」
「同意什麼呀，怎麼可能同意呢？」
「哎，說實在的，內遷了又怎麼著？就算給你安排了地又怎麼樣，高寧他們家地不還是讓人搶了嗎？」一個門客憤憤道。
「哎，說點別的。」一旁的門客趕緊止住話頭。
「我也是氣不過呀。」
「行了，我跟你們說個事兒，今天在回來的時候看見幾個小娘，長的那叫一個帶勁。」有個門客趕緊把話題往別處帶，結果本在旁邊聽樂的女婢們一聽他們聊這個，紛紛起身走了。
崔勇看看四周開玩笑道：「叫你聊人家的小娘，這不，周邊的小娘都被你聊跑啦！」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