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驚雷破局
那幾聲沉悶而威力驚人的爆炸，像無形的巨錘，狠狠敲在每個人心頭。
瀰漫的煙塵中，陳四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身上衣服被燎出了幾個破洞，手裡卻死死攥著一塊黑褐色的、邊緣閃著奇異金屬光澤的碎石塊，眼中是混合著恐懼與極度亢奮的光芒。
「大人！大人！」他衝到趙思堯面前，差點被門檻絆倒，「那箱子裡的石頭！就是小人說像含錫含鉛的那個！我……我剛才躲進那舊棚子，想用錘子敲開看看，不小心掉進還沒完全熄滅的炭火里……它……它就炸了！把炭盆都炸飛了！接著旁邊幾塊小的也跟著響了！」
趙思堯顧不上手臂傷口的疼痛，一把抓過那塊碎石。入手沉甸，邊緣有硫磺和另一種刺鼻的、類似硝石但更嗆人的氣味。「還有多少？那種石頭？」
「還……還有大半箱！都在那棚子角堆著，我用破蓆子蓋著！」陳四語無倫次，「威力太大了，比咱們的火藥猛得多！就是……就是太不穩當了，見火就炸！」
見火就炸？不穩定？趙思堯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名詞——「自爆性礦物」？也許是某種高品位的硫鐵礦與硝石的共生礦？或者是含有天然硝酸鹽混合物的奇特礦石？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現在能炸！而且威力巨大！
「蘇芷！帶幾個人，去把那些石頭，連箱子，小心搬到鐵匠坊後面的淬火池旁邊！遠離任何明火！」趙思堯立刻下令，「陳四，你跟著，小心處理！王二，你帶傷能動的人，把工坊里所有能用的火油、焦炭、甚至是打鐵用的淬火油，都集中起來！快！」
突如其來的爆炸和守軍明顯的異動，讓圍攻的敵兵也驚疑不定，攻勢為之一滯。他們不清楚那爆炸是什麼，但本能地對未知的、能造成巨大聲響和破壞的東西感到畏懼。
海面上，林漱玉的望遠鏡緊緊鎖定了爆炸發生的位置和隨後守軍的調動。
「韓師傅，那是什麼？不像尋常火銃。」她語氣中帶著驚疑。
韓鏢頭眉頭緊鎖：「動靜不對……像是……什麼東西燒炸了？但又不太像。小姐，這島上恐怕有點我們不知道的門道。」
林漱玉心思急轉。意外出現的強力爆炸物，頑抗到底的守軍，還有他們能從黑船口中奪食的膽量……這個長山島，絕非簡單的海盜巢穴或流民據點。那個首領趙思堯，恐怕更不簡單。
「傳令，」林漱玉下定了決心，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放下兩條舢板，韓師傅，你帶十個好手，配強弓勁弩和藤牌，靠近島嶼，伺機登陸。不必硬拼，以牽制騷擾、接應島上可能突圍的人為首要。打出我林家的旗號！」
「小姐，這太冒險了！」韓鏢頭一驚。
「顧不了那麼多了。」林漱玉看著島上越發危急的戰況，「黑船已經動了殺心，不會輕易罷手。我們若只在外圍喊話，毫無用處。必須讓他們看到我們介入的決心！哪怕只是十個人，也能讓他們分心！快去！」
韓鏢頭見林漱玉神色決絕，知道勸不動，一抱拳：「小姐放心，韓某定不辱命！」轉身迅速點人去了。
很快，兩條林家舢板放下，載著十名精悍的護衛，朝著長山島西側一處敵人較少、礁石較多的灘頭悄然划去。舢板上小小的林家旗格外醒目。
這一舉動，如同在即將沸騰的油鍋里又滴入了一滴水。
黑船指揮船上，首領透過望遠鏡看到林家竟然真的派出了登陸小隊，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林家的態度，從喊話施壓，升級到了實際的武裝介入試探！雖然只有十個人，但代表的意味完全不同。
「首領！林家的人摸上來了！打不打？」旁邊有人急問。
黑船首領死死盯著島上依舊在激烈爭奪的幾個據點，又看看那兩支礙眼的林家舢板，再想想剛才那詭異的爆炸……時間，正在一點一點地脫離他的掌控。每拖延一刻，變數就多一分。
「媽的！」首領狠狠一拳捶在船舷上，「告訴下面，加把勁！一炷香之內，必須拿下那個鐵匠棚和料場！拿到東西立刻撤！別管那十個人，只要他們不主動攻擊我們的人，就當沒看見！快去！」
他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集中全力，搶在局勢進一步複雜化之前，達成最低目標（奪回被劫物資/滅口），然後迅速脫離，避免與林家發生直接武裝衝突。那十個人的登陸，他可以暫時忍了。
命令傳達下去，攻入營地的黑船敵兵再次發出狂吼，不顧傷亡地朝著鐵匠坊和料場發動了更瘋狂的衝擊！他們顯然也接到了死命令。
鐵匠坊內，壓力陡增。門板早已破碎，敵人從門口、窗口不斷湧入。蘇芷銃里的子藥早已打光，只能持刀近戰，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趙思堯左臂受傷，單手揮矛越發力不從心。老周頭和幾個工匠也拿起鐵錘、鐵鉗拼命。
「大人！東西搬來了！」陳四和張河帶著幾個人，連拖帶拽，將那個裝著奇特礦石的木箱，還有幾罐火油、焦炭搬到了鐵匠坊後牆外的淬火池邊。這裡相對背陰，靠近水源，也暫時沒有敵人。
趙思堯被兩名戰兵護著退到後牆缺口，看了一眼箱子裡的石頭，又看了看猙獰撲來的敵人，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在腦中成型。
「王二！李老三還能動嗎？」他大喊。
料場方向傳來李老三嘶啞的回應：「死不了！」
「好！聽我號令！所有人，準備往北面山洞撤退！蘇芷，你帶傷重的先走！張河，陳四，你們倆留下，幫我！」
「相公！」蘇芷急道。
「快！沒時間了！這是命令！」趙思堯吼道，眼神決絕。
蘇芷咬破嘴唇，含淚點頭，組織還能動的人開始向東北角且戰且退。
趙思堯則對張河和陳四快速吩咐：「快！把火油潑在淬火池旁邊的木料和這後牆上！焦炭撒開！陳四，砸幾塊那石頭，不用大，拳頭大小，混在焦炭里！」
兩人雖然不明所以，但本能地執行命令。
很快，鐵匠坊後牆外一片區域被潑上了火油，撒上了混著奇特黑色碎石的焦炭。
追兵已經衝破了鐵匠坊前門的最後抵抗，嚎叫著從前後兩個方向撲來！
「點火！」趙思堯將一支點燃的火把扔向潑了火油的木料！
「轟！」火油瞬間燃起，火苗躥起老高，引燃了旁邊的焦炭和木結構後牆。
追兵被突如其來的大火阻了一阻。
「就是現在！陳四，把那箱石頭，往火里推！用力推！」趙思堯指著那個離火堆僅有幾步之遙的木箱。
「啊？推……推進去？」陳四嚇得腿都軟了。
「快！」趙思堯一腳踹在箱子上，箱子翻倒，十幾塊黑褐色礦石滾落出來，其中幾塊直接滾入了熊熊燃燒的火堆邊緣！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轟隆！！！！！！！」
一道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猛烈數倍的巨響，伴隨著刺目的閃光和灼熱的氣浪，以火堆為中心猛然爆發！
木箱徹底粉碎，燃燒的木料、焦炭、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離得最近的幾名敵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出去，血肉模糊！鐵匠坊本就搖搖欲墜的後牆在爆炸中徹底崩塌，連帶旁邊一段矮牆也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
濃煙、塵土、火焰混合著刺鼻的硝磺味，瞬間籠罩了大半個營地中央！
爆炸的巨響甚至傳到了海面上，連船身都似乎輕輕一晃！
所有攻守雙方的人，都被這驚天動地的一炸驚呆了！
煙塵稍散，只見爆炸點附近一片狼藉，留下一個焦黑的淺坑，周圍倒伏著十幾具生死不知的軀體。更關鍵的是，爆炸在守軍撤退的北向和敵人進攻的南向之間，炸出了一片充滿燃燒物、碎石和嗆人濃煙的死亡地帶，暫時阻斷了敵兵的追擊！
「走！」趙思堯被爆炸氣浪沖得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但他強撐著拉起嚇傻的陳四和張河，踉蹌著沖入還未散盡的煙塵，朝著北面山洞的方向亡命奔去。
倖存的守軍也趁機擺脫糾纏，跟著向島北撤退。
海面上，黑船首領目瞪口呆地看著島上那團尚未散盡的蘑菇狀煙塵，臉色鐵青。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而林漱玉派出的韓鏢頭等人，剛在西側灘頭找到機會登上幾塊礁石，就聽到了這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看到那沖天的煙柱，也是相顧駭然。
「韓頭兒……這……」一名護衛咽了口唾沫。
韓鏢頭臉色凝重：「這島……深不可測。快，趁亂，往裡摸，接應島上的人！」
爆炸，如同一聲驚雷，不僅暫時炸斷了敵人的攻勢，更徹底炸亂了戰場上所有勢力的盤算。長山島的命運，在這漫天煙塵與刺鼻的硝磺味中，迎來了最不可測的轉折點。
瀰漫的煙塵中，陳四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身上衣服被燎出了幾個破洞，手裡卻死死攥著一塊黑褐色的、邊緣閃著奇異金屬光澤的碎石塊，眼中是混合著恐懼與極度亢奮的光芒。
「大人！大人！」他衝到趙思堯面前，差點被門檻絆倒，「那箱子裡的石頭！就是小人說像含錫含鉛的那個！我……我剛才躲進那舊棚子，想用錘子敲開看看，不小心掉進還沒完全熄滅的炭火里……它……它就炸了！把炭盆都炸飛了！接著旁邊幾塊小的也跟著響了！」
趙思堯顧不上手臂傷口的疼痛，一把抓過那塊碎石。入手沉甸，邊緣有硫磺和另一種刺鼻的、類似硝石但更嗆人的氣味。「還有多少？那種石頭？」
「還……還有大半箱！都在那棚子角堆著，我用破蓆子蓋著！」陳四語無倫次，「威力太大了，比咱們的火藥猛得多！就是……就是太不穩當了，見火就炸！」
見火就炸？不穩定？趙思堯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名詞——「自爆性礦物」？也許是某種高品位的硫鐵礦與硝石的共生礦？或者是含有天然硝酸鹽混合物的奇特礦石？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現在能炸！而且威力巨大！
「蘇芷！帶幾個人，去把那些石頭，連箱子，小心搬到鐵匠坊後面的淬火池旁邊！遠離任何明火！」趙思堯立刻下令，「陳四，你跟著，小心處理！王二，你帶傷能動的人，把工坊里所有能用的火油、焦炭、甚至是打鐵用的淬火油，都集中起來！快！」
突如其來的爆炸和守軍明顯的異動，讓圍攻的敵兵也驚疑不定，攻勢為之一滯。他們不清楚那爆炸是什麼，但本能地對未知的、能造成巨大聲響和破壞的東西感到畏懼。
海面上，林漱玉的望遠鏡緊緊鎖定了爆炸發生的位置和隨後守軍的調動。
「韓師傅，那是什麼？不像尋常火銃。」她語氣中帶著驚疑。
韓鏢頭眉頭緊鎖：「動靜不對……像是……什麼東西燒炸了？但又不太像。小姐，這島上恐怕有點我們不知道的門道。」
林漱玉心思急轉。意外出現的強力爆炸物，頑抗到底的守軍，還有他們能從黑船口中奪食的膽量……這個長山島，絕非簡單的海盜巢穴或流民據點。那個首領趙思堯，恐怕更不簡單。
「傳令，」林漱玉下定了決心，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放下兩條舢板，韓師傅，你帶十個好手，配強弓勁弩和藤牌，靠近島嶼，伺機登陸。不必硬拼，以牽制騷擾、接應島上可能突圍的人為首要。打出我林家的旗號！」
「小姐，這太冒險了！」韓鏢頭一驚。
「顧不了那麼多了。」林漱玉看著島上越發危急的戰況，「黑船已經動了殺心，不會輕易罷手。我們若只在外圍喊話，毫無用處。必須讓他們看到我們介入的決心！哪怕只是十個人，也能讓他們分心！快去！」
韓鏢頭見林漱玉神色決絕，知道勸不動，一抱拳：「小姐放心，韓某定不辱命！」轉身迅速點人去了。
很快，兩條林家舢板放下，載著十名精悍的護衛，朝著長山島西側一處敵人較少、礁石較多的灘頭悄然划去。舢板上小小的林家旗格外醒目。
這一舉動，如同在即將沸騰的油鍋里又滴入了一滴水。
黑船指揮船上，首領透過望遠鏡看到林家竟然真的派出了登陸小隊，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林家的態度，從喊話施壓，升級到了實際的武裝介入試探！雖然只有十個人，但代表的意味完全不同。
「首領！林家的人摸上來了！打不打？」旁邊有人急問。
黑船首領死死盯著島上依舊在激烈爭奪的幾個據點，又看看那兩支礙眼的林家舢板，再想想剛才那詭異的爆炸……時間，正在一點一點地脫離他的掌控。每拖延一刻，變數就多一分。
「媽的！」首領狠狠一拳捶在船舷上，「告訴下面，加把勁！一炷香之內，必須拿下那個鐵匠棚和料場！拿到東西立刻撤！別管那十個人，只要他們不主動攻擊我們的人，就當沒看見！快去！」
他最終還是做出了妥協：集中全力，搶在局勢進一步複雜化之前，達成最低目標（奪回被劫物資/滅口），然後迅速脫離，避免與林家發生直接武裝衝突。那十個人的登陸，他可以暫時忍了。
命令傳達下去，攻入營地的黑船敵兵再次發出狂吼，不顧傷亡地朝著鐵匠坊和料場發動了更瘋狂的衝擊！他們顯然也接到了死命令。
鐵匠坊內，壓力陡增。門板早已破碎，敵人從門口、窗口不斷湧入。蘇芷銃里的子藥早已打光，只能持刀近戰，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趙思堯左臂受傷，單手揮矛越發力不從心。老周頭和幾個工匠也拿起鐵錘、鐵鉗拼命。
「大人！東西搬來了！」陳四和張河帶著幾個人，連拖帶拽，將那個裝著奇特礦石的木箱，還有幾罐火油、焦炭搬到了鐵匠坊後牆外的淬火池邊。這裡相對背陰，靠近水源，也暫時沒有敵人。
趙思堯被兩名戰兵護著退到後牆缺口，看了一眼箱子裡的石頭，又看了看猙獰撲來的敵人，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在腦中成型。
「王二！李老三還能動嗎？」他大喊。
料場方向傳來李老三嘶啞的回應：「死不了！」
「好！聽我號令！所有人，準備往北面山洞撤退！蘇芷，你帶傷重的先走！張河，陳四，你們倆留下，幫我！」
「相公！」蘇芷急道。
「快！沒時間了！這是命令！」趙思堯吼道，眼神決絕。
蘇芷咬破嘴唇，含淚點頭，組織還能動的人開始向東北角且戰且退。
趙思堯則對張河和陳四快速吩咐：「快！把火油潑在淬火池旁邊的木料和這後牆上！焦炭撒開！陳四，砸幾塊那石頭，不用大，拳頭大小，混在焦炭里！」
兩人雖然不明所以，但本能地執行命令。
很快，鐵匠坊後牆外一片區域被潑上了火油，撒上了混著奇特黑色碎石的焦炭。
追兵已經衝破了鐵匠坊前門的最後抵抗，嚎叫著從前後兩個方向撲來！
「點火！」趙思堯將一支點燃的火把扔向潑了火油的木料！
「轟！」火油瞬間燃起，火苗躥起老高，引燃了旁邊的焦炭和木結構後牆。
追兵被突如其來的大火阻了一阻。
「就是現在！陳四，把那箱石頭，往火里推！用力推！」趙思堯指著那個離火堆僅有幾步之遙的木箱。
「啊？推……推進去？」陳四嚇得腿都軟了。
「快！」趙思堯一腳踹在箱子上，箱子翻倒，十幾塊黑褐色礦石滾落出來，其中幾塊直接滾入了熊熊燃燒的火堆邊緣！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轟隆！！！！！！！」
一道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猛烈數倍的巨響，伴隨著刺目的閃光和灼熱的氣浪，以火堆為中心猛然爆發！
木箱徹底粉碎，燃燒的木料、焦炭、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離得最近的幾名敵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出去，血肉模糊！鐵匠坊本就搖搖欲墜的後牆在爆炸中徹底崩塌，連帶旁邊一段矮牆也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
濃煙、塵土、火焰混合著刺鼻的硝磺味，瞬間籠罩了大半個營地中央！
爆炸的巨響甚至傳到了海面上，連船身都似乎輕輕一晃！
所有攻守雙方的人，都被這驚天動地的一炸驚呆了！
煙塵稍散，只見爆炸點附近一片狼藉，留下一個焦黑的淺坑，周圍倒伏著十幾具生死不知的軀體。更關鍵的是，爆炸在守軍撤退的北向和敵人進攻的南向之間，炸出了一片充滿燃燒物、碎石和嗆人濃煙的死亡地帶，暫時阻斷了敵兵的追擊！
「走！」趙思堯被爆炸氣浪沖得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但他強撐著拉起嚇傻的陳四和張河，踉蹌著沖入還未散盡的煙塵，朝著北面山洞的方向亡命奔去。
倖存的守軍也趁機擺脫糾纏，跟著向島北撤退。
海面上，黑船首領目瞪口呆地看著島上那團尚未散盡的蘑菇狀煙塵，臉色鐵青。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而林漱玉派出的韓鏢頭等人，剛在西側灘頭找到機會登上幾塊礁石，就聽到了這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看到那沖天的煙柱，也是相顧駭然。
「韓頭兒……這……」一名護衛咽了口唾沫。
韓鏢頭臉色凝重：「這島……深不可測。快，趁亂，往裡摸，接應島上的人！」
爆炸，如同一聲驚雷，不僅暫時炸斷了敵人的攻勢，更徹底炸亂了戰場上所有勢力的盤算。長山島的命運，在這漫天煙塵與刺鼻的硝磺味中，迎來了最不可測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