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不是還有我嗎？
下午兩點，老馬羊肉館門前。
張瑜左手扶著東倒西歪的孫濤，右手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袋子裡是兩條華子。
「老弟，酒桌上我從來沒服過誰，今天我服你，瑪德，你太能喝了。」
「我哪能跟你比啊，你沒見我換啤酒後跑了好幾趟廁所嗎！」
「哈哈哈，你這麼年輕你怕啥！」
「網約車來了，咱們上車！」
張瑜扶著他進車，和司機說了尾號，把黑色塑膠袋塞到他手裡。
「老哥，今天咱們就喝到這兒，明兒我去供電局正式拜訪你。」
「哎喲臥槽，你這是幹啥啊，你拿回去拿回去！」孫濤一看兩條華子，立馬不淡定了，說什麼也不要。
張瑜一把摁住他，「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沒事抽著玩唄，你要是再這麼客套，我可不高興了。」
「妥！」孫濤呲著牙，使勁瞪大了眼睛說：「來之前給我打電話哈，我得看看主任在不在公司，別撲空了！」
張瑜立馬裝出不高興的樣子。
「瞧你這話說的，他不在公司，我就不能找你了？」
「好好好，明早你等我電話吧。」孫濤合不攏嘴。
目送網約車離開後，張瑜打了哈欠，鑽進了寶馬車。
喝酒不開車的道理他是知道的，哪怕他現在沒有任何醉意，但真要驗血的話，絕對能查出醉駕。
他放倒座椅躺下眯一覺，也沒開空調，「冰絲反光背心」自帶空調屬性了解一下。
張瑜再次醒來已是下午六點。
「這麼晚了！」張瑜一看手機，看到有四個未接電話。
其中三個是孫濤打來的，見他沒接電話，又在微信里發了一句語音。
大醉的人說話完全聽不清，張瑜反反覆覆聽了七八遍，勉強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老弟，我到家了，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張瑜笑著搖搖頭。
一場酒喝下來，他把孫濤看的七七八八。
這傢伙喝完第二瓶啤酒之後，便進入了吹牛模式。
酒後的話豈能當真？
第四個未接電話是薛儷十五分鐘前打來的。
張瑜趕忙回撥過去。
「餵薛總。」
「下午喝多了吧？」電話那邊的薛儷輕聲細語。
「嗯，運檢部的孫濤酒量不小，算是遇到對手了。」張瑜說。
薛儷沒有問事情辦的如何，也沒問花了多少錢。
「既然喝多了，在縣城找個好點的旅館早點休息吧。」
張瑜感受到暖暖的關懷，嘿嘿笑道：「沒事兒，現在醒酒了，可以開車回去。」
薛儷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聽話，晚上走山路視線不好，犯不上為了省那兩個錢鋌而走險，再說了，你不要命，我還擔心我的車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張瑜不好意思再反駁。
「好的，謝謝薛總，今天的收穫還是蠻多的。」
接下來，張瑜便將從孫濤那裡套出來的消息，加上自己的分析，悉數向薛儷做了詳盡的匯報。
薛儷聽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開口說：「我知道了，你做得不錯！」
電話中，她的語氣非常平靜。
不過張瑜敢打包票，現在她一定氣壞了。
「下一步我們怎麼做？」張瑜試探道：「是繼續解決問題，還是……把皮球踢回去？」
薛儷問：「你有什麼想法？」
張瑜笑道：「我沒什麼想法，這不向您請示嘛。」
有了這些線索，擺在薛儷面前的坑已經越來越清晰。
孫傳猛忽然變更合同條款的小心思很明顯，他想將20萬民事協調費用「占為己有」。
當然，他並不知道，這筆費用實則是「孝敬」運檢部主任的。
因為三個自然村的民事協調，幾乎不用花錢！
用孫濤的原話來說：「要讓我們自己搞，這二十萬連一分錢都不用花，舊線路改造換新，村里還得支持、感謝我們，真要遇到有攔阻的，信不信我給他家裡斷電？」
所以真正的攔路虎壓根不是村里，而是孫濤的主任！
既然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事情處理起來就非常簡單了。
這也是張瑜計劃明早去供電局拜訪的原因。
前提是，他需要明白薛儷的立場！
電話那邊傳來幾聲深呼吸，聽得出來，薛儷正在抉擇。
良久後，她說：「我……想解決問題，也不想讓孫傳猛得了便宜賣乖。」
「好。」張瑜點點頭，繼續道：「那你跟分公司攤牌，全面接受10千伏線路工程吧。」
薛儷錯愕道：「我接手？可是我不懂施工管理這些啊。」
「你不是還有我嗎？」張瑜哭笑不得道：「我，正兒八經的土木本科生！」
「呵呵！」薛儷笑道：「你剛畢業，毛都沒長全呢，你懂施工管理這些？」
「薛總，你雖然是我領導，但是你這樣說讓我很沒面子，你傷害了一個未來優秀土木工程師的自尊心！」張瑜說的義正言辭。
薛儷笑的更大聲了，像哄小孩一樣說：「行吧，大不了我從分公司借調幾個人過來幫忙。」
開玩笑歸開玩笑，在明確薛儷下定決心後，張瑜也認真道：「那就這樣說定了哈，明早我去供電局拜訪。」
「嗯，拜拜。」
掛掉電話後，辦公室里的薛儷忽然噗嗤一笑。
張瑜這小傢伙還挺可愛的。
明明是剛畢業的樣子，非要裝成大人模樣說話。
土木工程師也不行啊，10千伏線路可是電力，跨著行業呢！
笑過之後，她反覆琢磨張瑜提供的信息，又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給分公司陳志勝打去了電話。
晚上十點。
正在陵城陪甲方馮總喝酒的孫傳猛，接到了陳志勝的電話。
「陳總晚上好，呃，我在陪甲方吃飯，目前變電站停工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計劃明天復工開始土方回填，嗯，您放心！」
「10千伏線路啊……這件事您不是知道嗎，薛總監正在忙著前期的民事協調呢，我不了解情況，啊？她要全面接受10千伏項目！」
「也不是不行，就是她一個做商務的，萬一把事情搞砸了，影響總進度倒是沒什麼，關鍵是砸咱們公司的招牌！」
「她說搞砸了直接退場？！！真的？」
「好！我同意了！」
孫傳猛掛掉電話後，心情大爽，重新回到包間後，他舉起杯中酒。
「來馮總，喝完杯中酒，咱們去商K！」
張瑜左手扶著東倒西歪的孫濤，右手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袋子裡是兩條華子。
「老弟，酒桌上我從來沒服過誰，今天我服你，瑪德，你太能喝了。」
「我哪能跟你比啊，你沒見我換啤酒後跑了好幾趟廁所嗎！」
「哈哈哈，你這麼年輕你怕啥！」
「網約車來了，咱們上車！」
張瑜扶著他進車，和司機說了尾號，把黑色塑膠袋塞到他手裡。
「老哥，今天咱們就喝到這兒，明兒我去供電局正式拜訪你。」
「哎喲臥槽，你這是幹啥啊，你拿回去拿回去！」孫濤一看兩條華子，立馬不淡定了，說什麼也不要。
張瑜一把摁住他，「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沒事抽著玩唄，你要是再這麼客套，我可不高興了。」
「妥！」孫濤呲著牙，使勁瞪大了眼睛說：「來之前給我打電話哈，我得看看主任在不在公司，別撲空了！」
張瑜立馬裝出不高興的樣子。
「瞧你這話說的，他不在公司，我就不能找你了？」
「好好好，明早你等我電話吧。」孫濤合不攏嘴。
目送網約車離開後，張瑜打了哈欠，鑽進了寶馬車。
喝酒不開車的道理他是知道的，哪怕他現在沒有任何醉意，但真要驗血的話，絕對能查出醉駕。
他放倒座椅躺下眯一覺，也沒開空調，「冰絲反光背心」自帶空調屬性了解一下。
張瑜再次醒來已是下午六點。
「這麼晚了！」張瑜一看手機，看到有四個未接電話。
其中三個是孫濤打來的，見他沒接電話，又在微信里發了一句語音。
大醉的人說話完全聽不清，張瑜反反覆覆聽了七八遍，勉強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老弟，我到家了，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張瑜笑著搖搖頭。
一場酒喝下來，他把孫濤看的七七八八。
這傢伙喝完第二瓶啤酒之後，便進入了吹牛模式。
酒後的話豈能當真？
第四個未接電話是薛儷十五分鐘前打來的。
張瑜趕忙回撥過去。
「餵薛總。」
「下午喝多了吧？」電話那邊的薛儷輕聲細語。
「嗯，運檢部的孫濤酒量不小，算是遇到對手了。」張瑜說。
薛儷沒有問事情辦的如何，也沒問花了多少錢。
「既然喝多了，在縣城找個好點的旅館早點休息吧。」
張瑜感受到暖暖的關懷，嘿嘿笑道：「沒事兒，現在醒酒了，可以開車回去。」
薛儷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聽話，晚上走山路視線不好，犯不上為了省那兩個錢鋌而走險，再說了，你不要命，我還擔心我的車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張瑜不好意思再反駁。
「好的，謝謝薛總，今天的收穫還是蠻多的。」
接下來，張瑜便將從孫濤那裡套出來的消息，加上自己的分析，悉數向薛儷做了詳盡的匯報。
薛儷聽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開口說：「我知道了，你做得不錯！」
電話中，她的語氣非常平靜。
不過張瑜敢打包票，現在她一定氣壞了。
「下一步我們怎麼做？」張瑜試探道：「是繼續解決問題，還是……把皮球踢回去？」
薛儷問：「你有什麼想法？」
張瑜笑道：「我沒什麼想法，這不向您請示嘛。」
有了這些線索，擺在薛儷面前的坑已經越來越清晰。
孫傳猛忽然變更合同條款的小心思很明顯，他想將20萬民事協調費用「占為己有」。
當然，他並不知道，這筆費用實則是「孝敬」運檢部主任的。
因為三個自然村的民事協調，幾乎不用花錢！
用孫濤的原話來說：「要讓我們自己搞，這二十萬連一分錢都不用花，舊線路改造換新，村里還得支持、感謝我們，真要遇到有攔阻的，信不信我給他家裡斷電？」
所以真正的攔路虎壓根不是村里，而是孫濤的主任！
既然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事情處理起來就非常簡單了。
這也是張瑜計劃明早去供電局拜訪的原因。
前提是，他需要明白薛儷的立場！
電話那邊傳來幾聲深呼吸，聽得出來，薛儷正在抉擇。
良久後，她說：「我……想解決問題，也不想讓孫傳猛得了便宜賣乖。」
「好。」張瑜點點頭，繼續道：「那你跟分公司攤牌，全面接受10千伏線路工程吧。」
薛儷錯愕道：「我接手？可是我不懂施工管理這些啊。」
「你不是還有我嗎？」張瑜哭笑不得道：「我，正兒八經的土木本科生！」
「呵呵！」薛儷笑道：「你剛畢業，毛都沒長全呢，你懂施工管理這些？」
「薛總，你雖然是我領導，但是你這樣說讓我很沒面子，你傷害了一個未來優秀土木工程師的自尊心！」張瑜說的義正言辭。
薛儷笑的更大聲了，像哄小孩一樣說：「行吧，大不了我從分公司借調幾個人過來幫忙。」
開玩笑歸開玩笑，在明確薛儷下定決心後，張瑜也認真道：「那就這樣說定了哈，明早我去供電局拜訪。」
「嗯，拜拜。」
掛掉電話後，辦公室里的薛儷忽然噗嗤一笑。
張瑜這小傢伙還挺可愛的。
明明是剛畢業的樣子，非要裝成大人模樣說話。
土木工程師也不行啊，10千伏線路可是電力，跨著行業呢！
笑過之後，她反覆琢磨張瑜提供的信息，又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給分公司陳志勝打去了電話。
晚上十點。
正在陵城陪甲方馮總喝酒的孫傳猛，接到了陳志勝的電話。
「陳總晚上好，呃，我在陪甲方吃飯，目前變電站停工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計劃明天復工開始土方回填，嗯，您放心！」
「10千伏線路啊……這件事您不是知道嗎，薛總監正在忙著前期的民事協調呢，我不了解情況，啊？她要全面接受10千伏項目！」
「也不是不行，就是她一個做商務的，萬一把事情搞砸了，影響總進度倒是沒什麼，關鍵是砸咱們公司的招牌！」
「她說搞砸了直接退場？！！真的？」
「好！我同意了！」
孫傳猛掛掉電話後，心情大爽，重新回到包間後，他舉起杯中酒。
「來馮總，喝完杯中酒，咱們去商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