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林如海解惑密信,寶玉原是帝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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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宋徽宗跟王夫人敘舊情的同時。

  林黛玉拼盡全力,總算殺出一條血路,踉蹌著逃回了瀟湘官。

  此時的晨霧像一層薄紗,裹著瀟湘館的竹影,也裹著林黛玉滿身的血污與疲憊。

  她拄著禪杖,一步一挪地靠近院門。

  那禪杖底端的桃花印記早已被血漬染得暗沉,每一次觸地,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個帶著血絲的淺痕。

  昨夜從禁苑殺出的那一路,此刻想起來仍讓她心有餘悸。

  紫衣使的黑掌帶著蝕骨的寒氣。大內密探的刀光追著魂魄砍。

  玄鐵門前那些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幾乎要吸走人的神智。

  黛玉憑著堅強的意志力,借著黑衣人攪局的空隙,硬生生從屍山血海里闖了出來。

  饒是這樣,黛玉的左臂還是被紫衣使的掌風掃中,此刻又麻又痛,半邊身子都快抬不起來。

  黛玉「吱呀」一聲推開院門。

  模糊之中隱約看到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赫然印著紫鵑焦急踱步的淺痕。

  聽到動靜,屋裡的紫鵑猛地回頭。

  當紫娟看清林黛玉的模樣,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姑娘!你可回來了!你這是……」

  「噓,別聲張。」

  林黛玉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她扶著門框踉蹌進屋,反手關上門,才脫力般靠在門板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每咳一聲,左臂的傷口就像被撕開一樣疼。

  黛玉顫抖的指著桌上的杯子。

  「水……快給我水。」

  紫鵑連忙倒了杯溫水,又拿了乾淨的布巾,看著黛玉胳膊上滲血的傷口,手都在抖:「姑娘,要不我去請大夫吧?」

  「不用。」

  林黛玉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壓下那股腥甜。

  「這點傷不礙事。」

  黛玉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血污,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眉頭緊鎖——禁苑的兇險遠超預期。

  玄鐵門後的「聖物」到底是什麼?

  為何非要用佛骨獻祭?

  還有趙佶拼命要隱藏的驚天秘密究竟是什麼?

  正思忖著,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像落葉擦過瓦片。

  紫鵑瞬間警覺,抄起門邊的掃帚:「誰?」

  一道黑影從牆頭上躍下,動作輕盈如貓,落地時幾乎沒帶起半點聲響。

  就見這黑影摘下臉上的黑巾。

  露出一張年輕卻冷峻的臉,額角還有未乾的血跡,顯然也是剛經歷過打鬥:「紫娟姐不要緊張,在下是影衛營的,有要事稟報林姑娘。」

  「姑娘剛回來,傷得很重……」

  紫鵑話沒說完,就被林黛玉打斷。

  「讓他進來。」

  林黛玉扶著桌子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

  「影衛營的人,從不無的放矢。」

  這影衛走進屋,目光快速掃過林黛玉的傷勢,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從懷中掏出個蠟封的竹筒,雙手奉上:「回稟姑娘,在下雖然身在影衛營,其實我真實的身份是你爹林如海多年秘密豢養的死士。這是林大人失蹤前,托屬下轉交的密信,說務必在您察覺榮國府異動時交給您。」

  「我爹?林如海?」

  林黛玉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指尖顫抖著接過竹筒。

  要知道,她爹林如海已經失蹤三年了。

  這三年之中,林如海音信全無。黛玉原以為父親早已遭遇不測,沒想到他爹竟還留下了密信!

  影衛看著她,補充道:「林大人說,信中之事關乎天下,也關乎您的身世。看完後,無論信中寫什麼,都請姑娘務必保重。」

  他剛把竹筒遞過去,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梆子聲——三更了!

  影衛臉色一變,「賈府要亂了,屬下告辭!」

  說罷,此人起落便消失在晨霧裡,仿佛從未出現過。


  紫鵑看著那竹筒,又看看林黛玉蒼白的臉,大氣都不敢出。

  林黛玉用刀尖挑開封蠟,倒出一卷細如髮絲的紙條。

  她放在燈下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父親熟悉的筆跡,卻寫著讓她如遭雷擊的內容——

  「吾兒黛玉親啟:為父查禁苑秘事,遭人暗算,隱於暗處。今有一事,關乎重大…那就是,榮國府賈寶玉,非賈政之子,乃當今聖上趙佶與王夫人私生。趙佶煉禁術需龍子血,紫影閣欲挾寶玉亂政,賈母視其為籌碼。寶玉若落此輩之手,必死無葬身之地。父知你心善,然此事牽連甚廣,若力有不逮,可棄之……」

  天啊!

  賈寶玉竟然是宋徽宗的私生子。

  這…

  後面的字,林黛玉已經看不清了。

  信紙在她手中劇烈顫抖,父親的字跡仿佛活了過來,一個個鑽進她的腦子裡——賈寶玉是趙佶的私生子?

  趙佶要拿寶玉的血煉禁術?

  紫影閣要抓寶玉亂政?

  賈母在利用寶玉?

  難怪!

  難怪趙佶對寶玉的態度如此詭異。

  難怪紫影閣一直盯著榮國府。

  難怪賈母對寶玉的偏愛透著股說不出的刻意!

  她想起寶玉平日裡的憨態。

  想起他拿著胭脂討好丫鬟的傻樣恍惚之間。

  黛玉想起了往昔寶玉的一幕幕。

  她想起寶玉認真地對自己說「林妹妹,等我長大了護著你」時認真的眼神。

  那是個雖有些頑劣,卻心無城府的少年,從未害過任何人。

  可現在,寶玉卻成了趙佶煉藥的「龍子血」。

  成了紫影閣亂政的工具。

  成了賈母換取富貴的籌碼!

  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一旦寶玉落入他們手中,哪裡還有活路?

  「姑娘?你沒事吧。」

  紫鵑見她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忍不住輕聲喚道。

  林黛玉猛地回過神,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火光映在她眼底,燃起熊熊怒火,也燃起她決絕的意志——父親讓她「力有不逮可棄之」,可她做不到!

  她欠寶玉的那句「林妹妹」。

  欠他平日裡的維護。

  更欠一個無辜者活下去的機會!

  「紫鵑,你聽著。」

  林黛玉抓起禪杖,傷口的疼痛仿佛都被這股意志壓了下去。

  她的聲音雖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紫娟姐,我現在就要去外面血戰一場,如果我不回來,無需想念,每年給我燒一縷香就成。」

  「姑娘,你還要戰嗎啊?」

  紫鵑急得眼淚直流:「你都傷成這樣,怎麼還能……」

  「我必須去救寶玉。」

  林黛玉打斷她,眼神亮得驚人。

  「寶玉不能死,我也不能讓他落在那些人手裡。」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紫鵑,目光柔和了幾分:「記住,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回頭,更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照顧好自己,也告訴寶姐姐,等我回來。」

  紫鵑含淚點頭,看著林黛玉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

  那背影依舊單薄,卻挺得筆直,禪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像在敲打著每個人的心弦。

  晨霧更濃了,將瀟湘館的竹影暈染成一片模糊的綠。

  紫鵑攥著那個裝令牌的錦囊,指尖冰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姑娘,一定要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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