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黛玉夢遊遇智真，智深重獲寶禪杖
目送周通那落寞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盡頭，魯智深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只覺胸口那股因動怒而翻湧的氣血漸漸平復，可心頭的沉重卻絲毫未減。
晚風卷著竹葉的清香掠過鼻尖。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此刻纖細的手腕——這雙手，既打跑了採花的周通，也承託了賈元春那番關乎家族命運的囑託，實在是荒誕得緊。
他沿著來路往瀟湘館走，腦子裡卻反覆咀嚼著周通方才的言語。
二龍山散了伙、兄弟們各奔東西……這些話像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他猛然想起周通話語裡提及的「京城」「榮國府」。
再結合這幾日在園子裡聽聞的種種，一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這周遭的風物雖有不同，可「大宋」二字，似乎並未變！
是了，周通的這個口音、再加上他口中的江湖路數，還有這府邸里隱約透出的官制氣息，都指向了那個他曾縱橫過的朝代。
這算是個好消息，至少他並非墜入了全然陌生的時空。
可緊接著，更深的困惑便涌了上來。
若真是大宋，為何會有賈史王薛這般盤踞金陵城的巨富家族？
他記憶里的大宋，雖有世家，卻絕無這般如同土皇帝般掌控一方勢力的存在。
更讓他心驚的是，周通那幾句含糊的抱怨里，竟隱約提到了「大遼後金女真」並立——後金的女真人？那是何時冒出的名號？
他記憶中的北方，只有大遼、西夏、吐蕃，從未聽聞過後金這個異族政權啊！
而且，據周星星說，這還只是這方遼闊世界的一部分而已。
在宋遼之外，還有「鷹國」、「大漂亮國」、「棒子國」、「倭國」。
這些國家全都是對大宋狼子野心，虎視眈眈。
而在朝廷之中，雖然有像開封府武值武大郎這樣的忠臣，忠心耿耿地為國為民，殫精竭慮。
更有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這六名權臣把持朝政期間結黨營私，橫徵暴斂；
其中朱勔主持「花石綱」導致東南民怨沸騰，李彥在西北強占民田引發反抗，童貫、王黼擅啟邊釁激化與遼金矛盾，致使社會動盪加劇。
社會上把這個人稱為「六賊」。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關於「千萬饑民」「遍地盜賊」的描述，與他記憶中雖有戰亂卻仍算穩固的大宋江山，更是大相逕庭。
……
此時，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結論在魯智深心頭逐漸成形：這確實是大宋，卻絕非他所經歷的那個大宋。
這是一個與他的過往完全平行的世界，有著相似的骨架，卻填充著截然不同的血肉。
那些梁山好漢或許仍在，卻可能有著不同的命運；朝廷官府依舊存在，卻可能早已換了一副運作的模樣。
這個認知讓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撞到旁邊的石燈籠。
原來如此，難怪他總覺得這大觀園像個精緻的牢籠，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這裡卻還維持著虛假的繁華。
周通的出現，不是偶然，而是這平行世界的風浪，終於要衝破這牢籠的縫隙了。
回到瀟湘館時，紫鵑已經備好了晚膳。
魯智深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幾口，只說身子乏了，便遣散了眾人，獨自躺在床榻上。
窗外月光如水，映著瀟湘竹的影子，搖搖晃晃，像極了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平行世界裡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也不知道林黛玉的身子何時才能變回去。
若是一直這樣，他該如何面對賈元春的囑託？
如何應對這風雨欲來的亂世？
想著想著，倦意如潮水般湧來，他眼皮越來越沉，終究抵不住疲憊，沉沉睡了過去。
恍惚間，他似乎來到了一處雲霧繚繞的山巔，四周空空蕩蕩，只有風聲嗚咽。正茫然四顧時，一道身影從雲霧中緩緩走出。
那是個鬚髮皆白的道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拄著一根藜杖，面容清癯，眼神卻如古井般深邃，正是那位五台山的智真長老。
「智深，五台山一別之後，別來無恙乎？」
智真長老和藹的開口，那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魯智深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行禮：「師傅！您怎麼會在這裡？」
智真長老微微一笑：「紅塵萬丈，皆是虛妄。你困於色相，執於表象，故有此劫。」
「色相？劫數？」魯智深不解，「還請師傅明示！」
「你且看。」智真長老抬手一揮，雲霧散開，露出下方一幅壯闊的畫卷——有梁山好漢浴血奮戰，有饑民流離失所，有金戈鐵馬踏破城池，也有深宅大院在烈火中崩塌……正是這平行世界的縮影。
「此界雖為大宋，卻因天道偏移，亂象叢生。」
智真長老緩緩道：「你之存在，看似意外，實則是天道欲借你之手，撥亂反正。只是你如今困於女兒身，力有不逮，貧道便送你一份機緣。」
說罷，他手中藜杖輕點，一道金光直射魯智深眉心。
瞬間，無數信息湧入魯智深的腦海——那是一套杖法，招式精妙，變幻無窮，時而剛猛如雷霆萬鈞，時而靈動如清風拂柳，正是他當年賴以成名的瘋魔杖法！
可這套杖法似乎又有所不同，比魯智深記憶中的更加玄奧，隱隱與天地靈氣相連。
「此乃改良後的瘋魔杖法，可借天地之力，不拘身形，皆能施展。」
智真長老的聲音在魯智深的腦海中不斷迴蕩：「另外，老衲再送你一件寶物。」
只見智真長老袖袍一揮，一柄水磨禪杖憑空出現。
那禪杖通體烏黑，水磨光滑，杖頭猙獰，赫然正是魯智深當年使用的那杆水磨禪杖！
可奇異的是，這禪杖竟能隨著智真長老的心意變大變小，最後縮成一根手指長短，飛入魯智深袖中。
智真長老又趴在魯智深耳邊，神秘兮兮道：「智深，為師還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知道為師昔年未曾出家之時，我俗家名子是叫…達文西！」
達文西，文西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魯智深看著智真長老那猥瑣的表情。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為古怪的表情。
師父，您老人家是認真的嗎？
他只覺胸口那股因動怒而翻湧的氣血漸漸平復，可心頭的沉重卻絲毫未減。
晚風卷著竹葉的清香掠過鼻尖。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此刻纖細的手腕——這雙手，既打跑了採花的周通，也承託了賈元春那番關乎家族命運的囑託，實在是荒誕得緊。
他沿著來路往瀟湘館走，腦子裡卻反覆咀嚼著周通方才的言語。
二龍山散了伙、兄弟們各奔東西……這些話像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他猛然想起周通話語裡提及的「京城」「榮國府」。
再結合這幾日在園子裡聽聞的種種，一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這周遭的風物雖有不同，可「大宋」二字，似乎並未變！
是了，周通的這個口音、再加上他口中的江湖路數，還有這府邸里隱約透出的官制氣息，都指向了那個他曾縱橫過的朝代。
這算是個好消息，至少他並非墜入了全然陌生的時空。
可緊接著，更深的困惑便涌了上來。
若真是大宋，為何會有賈史王薛這般盤踞金陵城的巨富家族？
他記憶里的大宋，雖有世家，卻絕無這般如同土皇帝般掌控一方勢力的存在。
更讓他心驚的是，周通那幾句含糊的抱怨里，竟隱約提到了「大遼後金女真」並立——後金的女真人？那是何時冒出的名號？
他記憶中的北方，只有大遼、西夏、吐蕃，從未聽聞過後金這個異族政權啊！
而且，據周星星說，這還只是這方遼闊世界的一部分而已。
在宋遼之外，還有「鷹國」、「大漂亮國」、「棒子國」、「倭國」。
這些國家全都是對大宋狼子野心，虎視眈眈。
而在朝廷之中，雖然有像開封府武值武大郎這樣的忠臣，忠心耿耿地為國為民，殫精竭慮。
更有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這六名權臣把持朝政期間結黨營私，橫徵暴斂；
其中朱勔主持「花石綱」導致東南民怨沸騰，李彥在西北強占民田引發反抗，童貫、王黼擅啟邊釁激化與遼金矛盾，致使社會動盪加劇。
社會上把這個人稱為「六賊」。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關於「千萬饑民」「遍地盜賊」的描述，與他記憶中雖有戰亂卻仍算穩固的大宋江山，更是大相逕庭。
……
此時，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結論在魯智深心頭逐漸成形：這確實是大宋，卻絕非他所經歷的那個大宋。
這是一個與他的過往完全平行的世界，有著相似的骨架，卻填充著截然不同的血肉。
那些梁山好漢或許仍在，卻可能有著不同的命運；朝廷官府依舊存在，卻可能早已換了一副運作的模樣。
這個認知讓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撞到旁邊的石燈籠。
原來如此，難怪他總覺得這大觀園像個精緻的牢籠，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這裡卻還維持著虛假的繁華。
周通的出現，不是偶然，而是這平行世界的風浪，終於要衝破這牢籠的縫隙了。
回到瀟湘館時，紫鵑已經備好了晚膳。
魯智深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幾口，只說身子乏了，便遣散了眾人，獨自躺在床榻上。
窗外月光如水，映著瀟湘竹的影子，搖搖晃晃，像極了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平行世界裡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也不知道林黛玉的身子何時才能變回去。
若是一直這樣，他該如何面對賈元春的囑託？
如何應對這風雨欲來的亂世？
想著想著，倦意如潮水般湧來，他眼皮越來越沉，終究抵不住疲憊，沉沉睡了過去。
恍惚間，他似乎來到了一處雲霧繚繞的山巔，四周空空蕩蕩，只有風聲嗚咽。正茫然四顧時，一道身影從雲霧中緩緩走出。
那是個鬚髮皆白的道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拄著一根藜杖，面容清癯，眼神卻如古井般深邃，正是那位五台山的智真長老。
「智深，五台山一別之後，別來無恙乎？」
智真長老和藹的開口，那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魯智深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行禮：「師傅！您怎麼會在這裡？」
智真長老微微一笑：「紅塵萬丈，皆是虛妄。你困於色相，執於表象，故有此劫。」
「色相？劫數？」魯智深不解，「還請師傅明示！」
「你且看。」智真長老抬手一揮，雲霧散開，露出下方一幅壯闊的畫卷——有梁山好漢浴血奮戰，有饑民流離失所，有金戈鐵馬踏破城池，也有深宅大院在烈火中崩塌……正是這平行世界的縮影。
「此界雖為大宋，卻因天道偏移，亂象叢生。」
智真長老緩緩道：「你之存在，看似意外，實則是天道欲借你之手，撥亂反正。只是你如今困於女兒身，力有不逮，貧道便送你一份機緣。」
說罷，他手中藜杖輕點，一道金光直射魯智深眉心。
瞬間，無數信息湧入魯智深的腦海——那是一套杖法，招式精妙，變幻無窮，時而剛猛如雷霆萬鈞，時而靈動如清風拂柳，正是他當年賴以成名的瘋魔杖法！
可這套杖法似乎又有所不同，比魯智深記憶中的更加玄奧，隱隱與天地靈氣相連。
「此乃改良後的瘋魔杖法，可借天地之力，不拘身形，皆能施展。」
智真長老的聲音在魯智深的腦海中不斷迴蕩：「另外，老衲再送你一件寶物。」
只見智真長老袖袍一揮，一柄水磨禪杖憑空出現。
那禪杖通體烏黑，水磨光滑，杖頭猙獰，赫然正是魯智深當年使用的那杆水磨禪杖！
可奇異的是，這禪杖竟能隨著智真長老的心意變大變小，最後縮成一根手指長短，飛入魯智深袖中。
智真長老又趴在魯智深耳邊，神秘兮兮道：「智深，為師還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知道為師昔年未曾出家之時，我俗家名子是叫…達文西！」
達文西，文西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魯智深看著智真長老那猥瑣的表情。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為古怪的表情。
師父，您老人家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