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智深夜遇小霸王，黛玉痛打周星星
魯智深揣著滿肚子心事往瀟湘館挪，腳底板跟墜了鉛似的。
此時大觀園的夜靜得邪乎。
風吹過竹林「沙沙」響，活像有誰在暗處磨牙，聽得人後脖頸子發毛。
他正縮著脖子往前走，後頸突然竄起一股涼氣——有動靜！
多年的江湖本能讓他渾身汗毛倒豎，腳步沒停，眼珠子卻跟安了轉軸似的往後瞟。
就見由打竹林子的黑影里有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一道瘦得跟晾衣杆似的影子正貓著腰顛兒顛兒跟著，腳尖點地跟踩棉花似的，瞧著倒有幾分輕功底子。
「呔！哪個不長眼的敢裝神弄鬼？」
魯智深猛地轉身，擺出個扎馬步的架勢。
奈何他這「林黛玉」的身子骨太纖弱，胳膊細得跟蘆葦似的，看著不僅沒威懾力，反倒有點憨態可掬。
那黑影被他一嗓子嚇了個激靈，卻也不跑，反而從樹後扭扭捏捏走出來。
借著天上那點月牙兒光，魯智深能看清這是個穿夜行衣的主兒。
這貨臉上蒙塊黑布，就露倆賊眼珠子，滴溜溜在魯智深身上打轉。
——那眼神，活像餓狼見了紅燒肉。
「嘿嘿嘿……」那漢子扯著嗓子乾笑，聲音比砂紙磨木頭還難聽。
「這位小娘子，夜裡風大，獨自走夜路多危險呀？不如讓哥哥我送你回家？保證服務周到，童叟無欺……哦不，是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優先！」
魯智深一聽這調調，鼻子好懸沒給氣歪了——這不就是江湖上最招人恨的採花賊嗎？
想當年在桃花山，他就見不得這號腌臢貨！
他剛要發作。
就見那漢子突然捂著臉，瓮聲瓮氣喊：「哎呀，不好意思，職業病犯了，台詞說錯了！重來重來——」
他清了清嗓子。
猛地撩了把不存在的頭髮。
擺出個自以為瀟灑的pose。
「小娘子你看，這月色朦朧，竹林清幽，正是你我……呃，花前月下的好時候，不如咱們……」
「滾！」
魯智深怒喝一聲，這嗓子雖帶著林黛玉的嬌柔，卻愣是吼出了點獅子吼的餘威。
「喲呵？小娘子脾氣挺爆啊？」
那猥瑣漢子被他吼得一哆嗦，反倒來了勁，搓著手往前湊。
「呵呵呵。我就喜歡這種帶刺的玫瑰！告訴你，當年在桃花山，我周通……哦不，我『玉面小飛龍』縱橫花叢，就沒見過你這麼帶勁的！今天說啥也得……」
他話沒說完，突然跟兔子似的往前一躥。
伸手就去摟魯智深的腰，嘴裡還喊：「小娘子，跟我回山寨當壓寨夫人吧，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都有新首飾戴！」
魯智深眼神一凜，側身躲開這鹹豬手，心裡卻「咯噔」一下——
桃花山？
周通？
周星星？
沒等他細想，那漢子又撲了上來。
這貨動作倒是挺快，就是花里胡哨的，看著像戲台上的花架子。
魯智深憋著火，攥緊拳頭，瞅准他胸口空當，猛地一拳砸過去！
「砰！」
這拳看著輕飄飄，實則攢了他全身的勁。
那漢子「嗷」一嗓子，跟被炮仗炸了似的飛出去，「噗通」摔在地上，黑布都震飛了，露出張瘦得跟猴似的臉，嘴角還掛著點口水。
魯智深上前一步，抬腳踩在他胸口。
他剛要問話，低頭一看，頓時傻了——這當真是二龍山那個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的小霸王周通！
當年這貨在桃花山想強搶民女，被他一頓胖揍，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周……周通？你真的是周星星？」魯智深驚得聲音都劈叉了。
周通被踩得直翻白眼，聽見「周星星」這名字，突然跟詐屍似的彈了彈：「你……你咋知道我江湖藝名？」
他眯著眼瞅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知道了！你是當年桃花山被我搶的那個小寡婦？不對啊，你當年沒這麼俊啊……」
「放你娘的屁！」
魯智深氣得抬腳又要踩，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又硬生生收了力。
「誰是小寡婦？我是你魯智深大哥的乾妹妹林黛玉，你個腚眼長在眼睛上的憨貨二百五！」
「魯大哥的乾妹妹林黛玉大小姐？」
周通瞪圓了眼，上下打量他。
突然恍然大悟，「哦——你還別說，你們哥這臉確實挺像的……」
「像你大爺個頭！」
魯智深又氣又笑，趕緊把腳挪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周星星，我且問你，你是咋混到這份上了？還干起採花的勾當？當年魯大哥是怎麼教你的？」
周通一骨碌爬起來，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大妹妹你是不知道啊！自從你大哥『圓寂』後，咱二龍山就散了伙，兄弟們各奔東西。我去投靠武松大哥，他嫌我太花心；去投奔林沖哥哥，他說我武藝太爛……沒辦法，只能來京城碰碰運氣，聽說這賈府錢多妞靚，就想來……呃，借點錢花花。」
周星星說著，突然湊近，擠眉弄眼：「大妹妹，你這扮相絕了！你是不是聽你哥話混進賈府里當臥底來著？你能帶我一個唄！我保證，除了看美女，俺周通啥活兒都干！」
魯智深被他說得頭大，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扔過去：「拿著錢趕緊滾！找個正經活干，再敢來這兒搗亂，仔細我打斷你的腿！」
周通接住銀子。
那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突然「噗通」跪下，抱著魯智深的腿就哭：「林妹妹啊！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想我周通漂泊江湖，受盡白眼，也就你知道疼我……」
「少廢話，快滾！」
魯智深一腳把他踹開。
周通連滾帶爬站起來。
他抹了把臉，突然又想起啥，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紙包塞過來：「林妹妹，這個給你！這是我從一個貪官家裡偷的，據說能養顏美容，你留著用，保准越來越俊！」
魯智深一看那紙包，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那不是胭脂水粉嗎？
等他把紙包扔回去。
周通早就跟兔子似的竄進竹林了，還遠遠喊：「妹子保重！我去給你打探消息！等我好消息啊——」
魯智深站在原地，看著竹林深處，又氣又笑，最後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出聲。
這周星星，還是這副臭德性，真是走到哪兒都能鬧笑話。
他搖搖頭，往瀟湘館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在這陌生的地方見到故人，哪怕是周通這樣的活寶，心裡也舒坦了點。
只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身曲線玲玲的婀娜女人身，突然想起周通的話，忍不住嘀咕：「我生的，當真有那麼俊？」
此時大觀園的夜靜得邪乎。
風吹過竹林「沙沙」響，活像有誰在暗處磨牙，聽得人後脖頸子發毛。
他正縮著脖子往前走，後頸突然竄起一股涼氣——有動靜！
多年的江湖本能讓他渾身汗毛倒豎，腳步沒停，眼珠子卻跟安了轉軸似的往後瞟。
就見由打竹林子的黑影里有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一道瘦得跟晾衣杆似的影子正貓著腰顛兒顛兒跟著，腳尖點地跟踩棉花似的，瞧著倒有幾分輕功底子。
「呔！哪個不長眼的敢裝神弄鬼？」
魯智深猛地轉身，擺出個扎馬步的架勢。
奈何他這「林黛玉」的身子骨太纖弱，胳膊細得跟蘆葦似的，看著不僅沒威懾力，反倒有點憨態可掬。
那黑影被他一嗓子嚇了個激靈，卻也不跑，反而從樹後扭扭捏捏走出來。
借著天上那點月牙兒光，魯智深能看清這是個穿夜行衣的主兒。
這貨臉上蒙塊黑布，就露倆賊眼珠子，滴溜溜在魯智深身上打轉。
——那眼神，活像餓狼見了紅燒肉。
「嘿嘿嘿……」那漢子扯著嗓子乾笑，聲音比砂紙磨木頭還難聽。
「這位小娘子，夜裡風大，獨自走夜路多危險呀？不如讓哥哥我送你回家？保證服務周到，童叟無欺……哦不，是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優先！」
魯智深一聽這調調，鼻子好懸沒給氣歪了——這不就是江湖上最招人恨的採花賊嗎？
想當年在桃花山，他就見不得這號腌臢貨！
他剛要發作。
就見那漢子突然捂著臉，瓮聲瓮氣喊：「哎呀，不好意思，職業病犯了，台詞說錯了！重來重來——」
他清了清嗓子。
猛地撩了把不存在的頭髮。
擺出個自以為瀟灑的pose。
「小娘子你看，這月色朦朧，竹林清幽，正是你我……呃，花前月下的好時候，不如咱們……」
「滾！」
魯智深怒喝一聲，這嗓子雖帶著林黛玉的嬌柔，卻愣是吼出了點獅子吼的餘威。
「喲呵？小娘子脾氣挺爆啊？」
那猥瑣漢子被他吼得一哆嗦，反倒來了勁，搓著手往前湊。
「呵呵呵。我就喜歡這種帶刺的玫瑰！告訴你，當年在桃花山，我周通……哦不，我『玉面小飛龍』縱橫花叢，就沒見過你這麼帶勁的！今天說啥也得……」
他話沒說完，突然跟兔子似的往前一躥。
伸手就去摟魯智深的腰，嘴裡還喊：「小娘子，跟我回山寨當壓寨夫人吧，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每天都有新首飾戴！」
魯智深眼神一凜，側身躲開這鹹豬手，心裡卻「咯噔」一下——
桃花山？
周通？
周星星？
沒等他細想，那漢子又撲了上來。
這貨動作倒是挺快，就是花里胡哨的，看著像戲台上的花架子。
魯智深憋著火，攥緊拳頭，瞅准他胸口空當，猛地一拳砸過去！
「砰！」
這拳看著輕飄飄，實則攢了他全身的勁。
那漢子「嗷」一嗓子，跟被炮仗炸了似的飛出去，「噗通」摔在地上，黑布都震飛了，露出張瘦得跟猴似的臉，嘴角還掛著點口水。
魯智深上前一步，抬腳踩在他胸口。
他剛要問話，低頭一看，頓時傻了——這當真是二龍山那個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的小霸王周通！
當年這貨在桃花山想強搶民女，被他一頓胖揍，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周……周通？你真的是周星星？」魯智深驚得聲音都劈叉了。
周通被踩得直翻白眼，聽見「周星星」這名字，突然跟詐屍似的彈了彈：「你……你咋知道我江湖藝名？」
他眯著眼瞅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知道了！你是當年桃花山被我搶的那個小寡婦？不對啊，你當年沒這麼俊啊……」
「放你娘的屁！」
魯智深氣得抬腳又要踩，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又硬生生收了力。
「誰是小寡婦？我是你魯智深大哥的乾妹妹林黛玉，你個腚眼長在眼睛上的憨貨二百五！」
「魯大哥的乾妹妹林黛玉大小姐？」
周通瞪圓了眼，上下打量他。
突然恍然大悟，「哦——你還別說，你們哥這臉確實挺像的……」
「像你大爺個頭！」
魯智深又氣又笑，趕緊把腳挪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周星星，我且問你，你是咋混到這份上了？還干起採花的勾當？當年魯大哥是怎麼教你的？」
周通一骨碌爬起來，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大妹妹你是不知道啊！自從你大哥『圓寂』後，咱二龍山就散了伙，兄弟們各奔東西。我去投靠武松大哥，他嫌我太花心；去投奔林沖哥哥，他說我武藝太爛……沒辦法，只能來京城碰碰運氣，聽說這賈府錢多妞靚，就想來……呃，借點錢花花。」
周星星說著，突然湊近，擠眉弄眼：「大妹妹，你這扮相絕了！你是不是聽你哥話混進賈府里當臥底來著？你能帶我一個唄！我保證，除了看美女，俺周通啥活兒都干！」
魯智深被他說得頭大，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扔過去：「拿著錢趕緊滾！找個正經活干，再敢來這兒搗亂，仔細我打斷你的腿！」
周通接住銀子。
那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突然「噗通」跪下，抱著魯智深的腿就哭：「林妹妹啊！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想我周通漂泊江湖，受盡白眼，也就你知道疼我……」
「少廢話，快滾！」
魯智深一腳把他踹開。
周通連滾帶爬站起來。
他抹了把臉，突然又想起啥，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紙包塞過來：「林妹妹，這個給你！這是我從一個貪官家裡偷的，據說能養顏美容，你留著用，保准越來越俊！」
魯智深一看那紙包，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那不是胭脂水粉嗎？
等他把紙包扔回去。
周通早就跟兔子似的竄進竹林了，還遠遠喊：「妹子保重！我去給你打探消息！等我好消息啊——」
魯智深站在原地，看著竹林深處，又氣又笑，最後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出聲。
這周星星，還是這副臭德性，真是走到哪兒都能鬧笑話。
他搖搖頭，往瀟湘館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在這陌生的地方見到故人，哪怕是周通這樣的活寶，心裡也舒坦了點。
只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身曲線玲玲的婀娜女人身，突然想起周通的話，忍不住嘀咕：「我生的，當真有那麼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