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黛玉半夜狂練功,寶釵背後下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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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姐姐快說像誰?」寶玉追問。

  「噓!」薛寶釵的聲音更輕了。

  「寶兄弟可別亂說,興許是姐姐看錯了。不過說起來這事也的確透著古怪,林妹妹這幾日確實有些異樣,紫鵑說她天天在院子裡『活動』,還總穿那件半舊的布裙,不像以前那樣愛穿鮮亮衣裳了。」

  「活動?」寶玉更糊塗了。

  「林妹妹身子弱,怎麼會活動?莫不是……」

  後面的話被風吹散了,聽不太清。

  魯智深卻聽得火冒三丈,攥緊了拳頭——這兩個傢伙竟在背後嚼他舌根!尤其是那個薛寶釵,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也這麼愛搬弄是非,比王熙鳳還陰!

  他正想衝出去理論,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他要是出去了,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心虛了?

  再說了,他現在這身子,真要是吵起來,怕是討不到好。

  「娘的,一群只會背後說人的小人!」魯智深低罵一聲,悄悄站起身,往竹林深處躲了躲,想聽他們還說些什麼。

  可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只隱約聽見寶玉還在念叨:「寶釵姐姐這麼一說,我這心裡更急了,我還是去看看林妹妹吧,萬一她真的不舒服呢……」

  「別去了,」薛寶釵勸道。

  「讓她靜靜也好,等過些日子,我陪你一起來。」

  腳步聲徹底消失了。

  魯智深從竹林里走出來,臉色鐵青。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榮國府里的人,沒一個好鳥。

  那王熙鳳是明著厲害,這薛寶釵就是暗著算計。

  甚至連那個看起來傻呵呵的寶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貨整天圍著姑娘們轉,沒半點男子漢氣概。

  「在這大觀園裡,連男孩子都不安全,看來洒家得更小心些了。」

  他摸了摸下巴,雖然現在沒鬍子可摸,卻還是習慣性地做了這個動作。

  「我不僅要練身子骨,還得防著這些人背後使壞!」

  他忽然想起個主意。

  以前在江湖跟眾兄弟相互打探消息時,他常常會躲在房樑上、窗台下,他現在雖然身子弱,可這點本事應該還有。

  「紫鵑姐,我拜託你件事!」

  魯智深回到屋裡,對正在縫補衣裳的紫鵑說。

  「麻煩你給洒家找個結實的小凳子,要矮點的。」

  紫鵑愣了愣:「姑娘要凳子做什麼?屋裡不是有嗎?」

  「別問了,只管拿來便是!」魯智深揮揮手,語氣不容置疑。

  紫鵑雖然疑惑,還是找了就個矮腳凳來,是用硬木做的,挺結實。

  魯智深掂了掂,覺得趁手,滿意地點點頭。

  當天夜裡,魯智深又沒老實睡覺。

  等紫鵑和守夜的丫鬟都睡熟了,他悄悄爬起來,搬著那個矮腳凳,摸到了瀟湘館的牆角。

  他記得白天聽寶釵和寶玉說話的方向,就在這面牆的外面。

  他想試試,能不能聽到些有用的消息。

  這翻牆的本事,他以前最拿手,可現在這身子……他瞅著不算太高的院牆,深吸一口氣,把矮腳凳放在牆根,踩上去試了試。

  凳子有點晃,他小心翼翼地抓住牆頭,用力一撐——胳膊還是酸,可比起前幾天,確實有力氣多了!

  他心裡一喜,借著勁兒往上一竄,竟真的扒住了牆頭。

  他剛想探頭往外看,忽然覺得裙擺被牆頭上的釘子勾住了,低頭一看,那件半舊的布裙被撕開了個口子。

  「晦氣!」

  他低罵一聲,想把裙子扯下來,可越扯勾得越緊,折騰了半天,不僅沒扯開,反而把自己晃得差點掉下去。

  「娘的,這破裙子!」

  魯智深氣得真想把裙子撕了,可又怕動靜太大被人發現,只能耐著性子,一點點把布裙從釘子上解下來。

  等他終於安穩地趴在牆頭上,外面的說話聲早就沒了。

  他探頭看了看,月光下,迴廊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白折騰了!」


  他心裡懊惱,正想下去,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聲,像是王熙鳳和她的陪房平兒。

  「……那筆銀子到底什麼時候能到?老太太那邊催得緊,園子裡的工程可不能停。」

  這是王熙鳳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

  「二奶奶別急,」平兒的聲音很輕。

  「我已經讓人去催了,說是這兩天就送來。只是……那林家那邊,真的不用再打點打點?」

  「打點什麼?」王熙鳳冷笑一聲。

  「林如海現在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管這邊的事?再說了,那丫頭現在病懨懨的,能不能撐到明年都難說,咱們犯不著在她身上浪費銀子。」

  魯智深的心猛地一沉——這娘們竟在咒他死!

  「可畢竟是老太太疼愛的,萬一……」平兒還想說什麼,被王熙鳳打斷了。

  「怕什麼?老太太疼她,還能越過我去?」

  王熙鳳的聲音里滿是得意。

  「這榮國府里,還輪得到我說話。再說了,那丫頭性子孤僻,除了老太太和寶玉,誰待見她?真要是有什麼事,還不是我說了算?」

  「那倒是,」平兒附和道。

  「只是前兒聽紫鵑說,姑娘這幾日好像硬朗些了,還在院子裡活動,會不會……」

  「硬朗?」王熙鳳嗤笑一聲。

  「一個病秧子,還能翻了天不成?我看她就是閒的!等過幾日,我找個由頭,讓她抄抄經文,磨磨她的性子,看她還敢不敢折騰!」

  魯智深趴在牆頭上,聽得渾身發抖。

  不是怕,是氣!這王熙鳳不僅咒他死,還想拿捏他,簡直欺人太甚!想當年,誰要是敢這麼說他魯智深,早就被他一拳打扁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直到聽見王熙鳳的腳步聲走遠了,才緩緩鬆開。

  夜風一吹,他冷靜了些。

  現在衝動沒用,得想個辦法治治這鳳辣子才行。

  他小心翼翼地從牆頭上跳下來,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卻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被勾破的裙子,忽然笑了——這裙子破了也好,省得穿著礙事。

  「王熙鳳,你這毒婦給洒家等著!」

  他對著牆根低聲說,眼裡閃著狠勁。

  「洒家要是不把你這鳥氣焰打下去,就不姓魯!」

  回到屋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盤算著怎麼對付王熙鳳,又想著怎麼把身子骨練得結實些,還琢磨著什麼時候能再喝上一口好酒。

  不知不覺間,天快亮了。

  魯智深打了個哈欠,雖然沒睡好,心裡卻充滿了鬥志。

  他知道,這榮國府的日子不好過,可他是誰?

  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和尚魯智深!

  再難的坎,他花和尚也能邁過去!

  「等著吧,洒家這就來給你們添點亂!」

  魯智深咧嘴一笑,帶著這股念頭,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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