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林黛玉酒癮爆發,魯智深錯穿女裝(求追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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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鵑連忙去傳膳,不一會兒就端來一碗燕窩粥,還有兩碟精緻的小菜。

  魯智深看著那碗黏糊糊的東西,實在沒胃口,可肚子餓得厲害,只能捏著鼻子舀了一勺。

  干他娘的。

  甜的!還帶著股怪味!

  魯智深一口噴了出來:「這什麼玩意兒?泔水做的?」

  紫鵑嚇得臉都白了,趕緊遞上帕子:「姑娘!您怎麼能這麼說……這是上好的血燕,燉了三個時辰呢。」

  「拿走拿走!」魯智深揮著手,像是看見什麼髒東西似的。

  「給洒家換點實在的,饅頭鹹菜就行!」

  這話說出來,連紫鵑都覺得離譜了。

  所有人全都知道林姑娘向來挑食,平素別說鹹菜了,就是稍微粗點的米都不吃,今兒怎麼竟想吃這些?

  可看著自家姑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紫鵑只能嘆著氣,端著燕窩粥出去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魯智深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身上的睡衣滑溜溜的,總往下掉。

  頭髮雖然擦乾了,可還是覺得不舒服。

  肚子餓得咕咕叫,腦子裡全是醬肘子和燒酒的影子。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魯智深越想越氣,一怒床上驚坐起,一拳砸在床板上。

  「娘的!這鬼地方,洒家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魯智深內心如有團烈火在燒。

  他得想辦法離開這裡,找回自己的身子,找回他的禪杖和酒葫蘆,最重要的當然還是找回他花和尚的尊嚴!

  可這榮國府大得像座迷宮,到處都是丫鬟婆子盯著,就他現在這副弱身子骨,怕是連大門都摸不到。

  正煩著呢,窗外傳來幾聲蟲鳴,月光透過竹影灑在地上,碎得像銀子。

  魯智深忽然想起在五台山時,他常趁著月色溜下山喝酒,那時候天大地大,哪有這麼多拘束?

  「怕什麼!洒家連鎮關西都能打死,還闖不出這鳥籠子?」

  他咬了咬牙,悄悄坐起身。

  身上的睡衣還是太礙事。

  他摸索著找到白天那件水綠色的紗裙,想換回來。

  可對著那層層疊疊的衣襟。

  他又犯了難——白天紫鵑系的結看著簡單,自己動手卻怎麼都弄不對,折騰了半天,領口還是歪歪扭扭的。

  「罷了,也別要求那麼多了,能穿就行!」

  他索性把腰帶勒得緊了些,雖然勒得肚子疼,好歹不用擔心走光。

  剛要下床,他的腳卻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雙繡著蓮花的軟底鞋,

  鞋頭尖得像錐子。

  魯智深皺眉將鞋踢到一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這地板擦得比他的僧袍還乾淨,涼絲絲的倒也舒服。

  他踮著腳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聽,外面靜悄悄的,只有守夜的婆子在廊下打盹的呼嚕聲。

  他屏住呼吸。

  輕輕撥開插銷,門縫裡漏進的月光照亮了他眼裡的興奮——就像當年要衝入野豬林救林沖時那樣,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剛邁出門檻,他腳下忽然一滑,差點摔個跟頭。

  低頭一看,原來是地上積著的露水打濕了地板。

  魯智深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穿的可是姑娘家的軟底鞋,剛才嫌礙事踢到一邊了,但此刻光著腳,在光滑的地板上根本站不穩。

  「娘們的鞋,又尖又小又窄,當真晦氣!」他低罵一聲,只好返身回去把那雙蓮花鞋撿起來,胡亂套在腳上。

  這雙鞋太小,他擠得腳趾頭疼,走起路來還「咯吱咯吱」響,在這靜夜裡格外刺耳。

  魯智深無奈之下只能貓著腰,沿著廊下的陰影往前走。

  瀟湘館的竹子長得密,月光被擋得七零八落,正好能掩護他。

  可這裙子太長,走一步就踩一下,他只能提著裙擺,活像個偷東西的小賊——想當年他在瓦罐寺搶吃的,哪用得著這麼窩囊!

  好不容易走出瀟湘館,眼前豁然開朗。


  不遠處的亭台樓閣在月光下像蒙了層紗,抄手遊廊蜿蜒曲折,像條長蛇。

  魯智深哪分得清方向,只能憑著感覺往亮燈的地方走——有燈的地方,說不定就有酒。

  走了沒幾步,魯智深忽然聽見前面傳來說話聲。

  他趕緊躲到一棵海棠樹後,探出頭一看,原來是兩個巡夜的小廝,正提著燈籠邊走邊聊。

  「喂,你聽說了嗎?今兒林姑娘把王大夫都嚇著了,她顛的愈發厲害了,不但又哭又鬧,聽說還差點剪了自己的頭髮。當真是個大瘋批。」

  「可不是嘛,我聽瀟湘館的小丫鬟說,姑娘醒了之後跟換了個人似的,說話粗聲粗氣的,還喊著要吃牛肉喝酒呢!」

  「噓!小聲點!這話要是被老太太聽見,仔細你的皮!不過說真的,林姑娘向來弱不禁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野了?」

  「誰知道呢,許是中了邪吧……」

  魯智深聽得火冒三丈,攥著拳頭就想衝出去——洒家這叫野?這叫真性情好嗎!

  洒家這真性情總比你們這群裝模作樣的傢伙強!

  依他平素的脾氣早就打過去了。

  可他轉念一想,就他現在這癆病鬼身子,別說打兩個小廝,怕是被人輕輕一推就得趴下,只能硬生生忍了回去。

  等小廝走遠了,他才敢出來,心裡卻更急了——再找不到酒,他非得憋死不可!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聞到一股酒香。

  魯智深眼睛一亮,循著香味拐進一個月亮門,裡面竟是個小廚房,窗台上還擺著個酒罈子,封口的泥都沒蓋嚴實,那股子醇厚的酒香就是從這兒飄出來的!

  「天助我也!」他低呼一聲,幾步衝過去,抱起酒罈子就往嘴裡倒。

  冰涼的酒液滑進喉嚨,帶著股子燒刀子的烈勁兒,魯智深渾身一哆嗦,差點哭出來——這才是酒啊!比五台山的米酒帶勁多了!

  他正喝得痛快,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他扭頭一看,那裡赫然是個提著燈籠的廚娘。

  這時候那廚娘正瞪大眼睛看著他:「你,你是誰?竟敢深更半夜的在這兒偷酒喝?」

  魯智深抹了把嘴,把罈子往懷裡一抱:「洒家林姑娘,喝口酒又咋的了?」

  廚娘愣住了,借著燈籠的光仔細一看,眼前這姑娘雖然穿著古怪,眉眼確實像林姑娘。

  可林姑娘向來滴酒不沾,怎麼會半夜跑到廚房偷酒喝?還抱著罈子直接灌?

  「姑、姑娘,您……」廚娘話沒說完,就被魯智深推了一把。

  他現在這身子沒力氣,可常年練武的巧勁還在,廚娘「哎喲」一聲摔在地上,燈籠也滾到一邊滅了。

  「少廢話!再嚷嚷洒家揍你!」

  魯智深抱著酒罈子就跑,跑起來才發現,懷裡的酒罈太沉,這軟底鞋又滑,差點把他絆倒。

  他索性把罈子往地上一放,扯下裙擺下擺撕了塊布,把酒罈口一紮,扛在肩上——這姿勢才對味兒!

  剛跑出月亮門,就聽見遠處傳來呼喊聲:「抓賊啊!有人偷酒了!」

  「娘的,跑!」魯智深撒腿就跑,可這裙子實在礙事,跑起來像拖著塊大石頭,肩上的酒罈還「咚咚」撞著後背,疼得他齜牙咧嘴。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人舉著燈籠追過來。

  魯智深急得滿頭大汗,看見前面有片花叢,想都沒想就鑽了進去。

  花叢里的枝椏刮著他的臉和胳膊,疼得鑽心——這身子的皮肉也太嫩了!

  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出聲,聽著追來的人在外面咋咋呼呼地找了半天,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他才敢從花叢里鑽出來。

  這時候,魯智深身上的紗裙被刮破了好幾個洞,胳膊上還劃了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可這時候的魯智深已經顧不上這些,此刻的他正抱著酒罈嘿嘿傻笑呢——小娘皮,洒家這回總算有酒喝了!

  魯智深找了個假山石坐下,剛要再喝兩口,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假山石冰涼堅硬,硌得屁股生疼。

  直到此刻,他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穿的是薄薄的紗裙,哪像以前穿的僧袍,粗布厚料,坐石頭上跟坐炕似的。


  「罷了,就當墊著塊冰吧!」

  魯智深擰開酒罈塞子,咕嘟嘟的朝著嗓子眼又灌了一大口。

  酒勁兒上來了,渾身都熱乎起來,連身上的疼都忘了。

  正喝得高興,忽然聽見假山後傳來啜泣聲。

  魯智深皺眉——這深更半夜的,誰在哭?

  他悄悄繞過去一看,月光下,一個穿紅襖的小丫鬟正蹲在地上抹眼淚,手裡還攥著塊手帕,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喂,你個小丫頭在那廂哭什麼?」魯智深粗聲粗氣地問。

  小丫鬟嚇了一跳,抬頭看見他,頓時愣住了:「林、林姑娘?您怎麼在這兒?還喝了酒?」

  魯智深認出她是怡紅院的丫鬟,好像叫什麼襲人來著。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別管我,你咋了?誰欺負你了?」

  襲人被他這語氣嚇得一哆嗦,眼淚掉得更凶了:「沒、沒人欺負我……就是、就是我家的寶二爺又跟姑娘們滾床單,抓欄杆,他們胡天胡地不帶我玩,還把我給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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