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倍加班費？錢到位，閻王干廢！局長見外了，我是為人民服務！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車隊裡蔓延。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
直播間裡，此時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鬼打牆！真的是鬼打牆！】
【洛法醫神預言！天黑了真的出事了！】
【這就是亂葬崗的含金量嗎？科學解釋一下？】
【張隊：只要我不信，鬼就嚇不到我！】
張正國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白霧，心臟也在劇烈跳動。
但他知道，現在絕不能亂！
他是指揮官，如果他都信了邪，這隊伍就沒法帶了！
「慌什麼！！」
張正國抓起對講機，咆哮聲壓過了風聲：
「這是磁場！爛尾樓地下埋設了大量鋼筋和高壓線纜，形成了強電磁干擾！」
「指南針失靈是因為磁場紊亂！路看不清是因為這是低洼地帶，起霧很正常！」
「視覺疲勞懂不懂？這種工地看起來都一個樣！」
「全體停車！下車徒步搜索！」
「我就不信，兩條腿還能被磁場給干擾了？！」
雖然解釋得很牽強，但這一聲吼確實穩住了軍心。
幾十名刑警紛紛下車，打開強光手電，拔出配槍，呈扇形向迷霧深處推進。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腥臭味。
「沙沙……沙沙……」
只有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
「找到了！！」
右前方，一名刑警大喊一聲，「在那兒！那輛普桑！」
所有手電筒瞬間集中過去。
只見在幾十米外的一個大土包前，停著那輛黑色的蘇A·8527T。
車門大開。
而在車頭前方，蹲著一個人影。
正是趙強！
他背對著眾人，蹲在地上，腦袋一聳一聳的，雙手捧著什麼東西，正在往嘴裡塞。
「咔嚓……咔嚓……」
那是咀嚼的聲音。
在這死寂的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趙強！我是警察！立刻舉起手來！」
張正國舉槍大喝。
然而，趙強仿佛沒聽見一樣，依舊在瘋狂地咀嚼。
「我讓你舉起手來！！」
張正國帶著幾名刑警慢慢逼近。
走得近了，借著強光手電，他們終於看清了趙強手裡捧著的是什麼。
那是……土？
還是……混著腐肉的泥土？！
「嘔——」
一名心理素質稍差的警員差點吐出來。
就在這時。
趙強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來。
當那張臉暴露在燈光下的瞬間。
「嘶——」
現場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直播間裡更是瞬間被滿屏的【彈幕護體】淹沒！
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臉！
臉色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紫色，兩隻眼球完全翻了上去，只剩下大片的眼白，上面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血絲！
他的嘴裡塞滿了黑泥，嘴角卻裂開一個極其詭異、極其誇張的弧度。
他在笑。
對著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笑得陰森恐怖。
「嘿嘿嘿……」
「別……找……我……」
聲音嘶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抓捕！」
張正國頭皮炸裂，但職業本能讓他瞬間下達命令。
兩名身材魁梧的特警猛地撲上去，一左一右鎖住趙強的胳膊。
「老實點！！」
然而。
下一秒。
那個原本看起來瘦弱的趙強，突然爆發出了一股令人絕望的力量！
「吼！！」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臂猛地一振。
砰！砰！
兩名體重一百八十斤、受過專業格鬥訓練的特警，竟然像兩個破布娃娃一樣，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足足飛了三四米遠，重重砸在磚堆上！
「什麼？！」
張正國瞪大了眼睛。
這特麼是人類能有的力量？！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強四肢著地，像一隻巨大的蜘蛛，動作扭曲而迅猛地衝進了濃霧之中！
「開槍！！攔住他！！」
砰砰砰！
槍火閃爍。
但趙強的速度快得離譜，而且在這詭異的迷霧中，子彈仿佛也失去了準頭。
眨眼間，那個怪物般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群全副武裝的刑警，站在原地，拿著槍的手都在顫抖。
迷霧翻滾。
這一刻，唯物主義的大廈，搖搖欲墜。
「頭兒……剛才那是……那是什麼東西？」
副隊長李衛國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我……我不知道。」
張正國咬著牙，手心全是汗。
他想說是腎上腺素爆發，想說是毒品致幻導致的力量激增。
但他騙不了自己。
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
那是科學無法解釋的領域！
「啊——！！」
就在這時，濃霧深處傳來一聲慘叫。
「是一組的小張！他剛才追過去了！」
「該死！！」
恐懼，徹底爆發了。
這裡是亂葬崗，周圍是散不去的迷霧，還有一個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怪物在暗處窺視。
對講機里全是刺啦刺啦的電流聲，根本聯繫不上外界。
他們被困住了。
困在了這個洛川口中「天黑了」的地方。
「怎麼辦？頭兒，咱們怎麼辦？」
所有人都看向張正國。
張正國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常規手段已經失效了。
他的腦海里，瘋狂地閃過那個年輕、高冷、總是提著破木箱的身影。
洛川！
只有他！
只有那個一眼就能看穿死人秘密的男人，才有可能解決眼前的恐怖！
雖然很丟臉，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現在，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電話！給洛川打電話！！」
張正國近乎嘶吼地喊道。
旁邊的實習警員小劉早就嚇哭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
幸好，雖然對講機壞了，但手機還有一格微弱的信號。
「嘟……嘟……嘟……」
每一聲盲音，都像是敲在眾人心口上的重錘。
終於。
電話接通了。
「餵？」
一個慵懶、隨意、甚至帶著幾分煙火氣的聲音傳了出來。
背景音里，還能清晰地聽到電視新聞的播報聲，以及……
「篤篤篤。」
那是菜刀切在砧板上的聲音？
這一瞬間，恐怖片變成了生活片。
巨大的反差，讓現場的氣氛凝固了一秒。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傻了。
【？？？？】
【這邊在玩生化危機，那邊在做飯？】
【洛法醫這生活氣息……絕了！】
【這就是大佬的鬆弛感嗎？】
小劉帶著哭腔喊道：「洛……洛老師！救命啊！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們被困在亂葬崗了！遇到了鬼打牆！那個趙強……他中邪了！變得力大無窮，眼睛都沒有黑眼珠了！還得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
她語無倫次，幾乎是吼著把情況說了一遍。
然而。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預想中的焦急。
切菜的聲音甚至都沒有停頓。
「哦。」
洛川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就這？
就一個「哦」？！
張正國急了，搶過手機吼道：「洛川！你哦什麼哦！這是緊急情況！我們現在需要你的支援！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切菜聲終於停了。
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似乎是在洗手。
緊接著，洛川平靜得有些欠揍的聲音響起：
「張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的職位是法醫。」
「法醫的職責是為死者言，替亡靈語。抓捕嫌疑人，那是你們刑偵隊的事。」
「而且……」
電話里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似乎是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七點三十五分。」
「根據《勞動法》規定，這是我的私人時間。」
「我不提倡職場內卷，也不接受無償加班。」
「你們加油。如果不幸有人殉職，明天早上八點半上班後，我會第一時間為他進行屍檢。這是我的專業承諾。」
說完。
「嘟——」
電話掛斷了。
掛……斷……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張正國拿著手機，整個人僵成了石雕。
風中凌亂。
一群被怪物嚇得魂飛魄散的刑警，此刻也被這就離譜的回覆給整懵了。
勞動法？
私人時間？
在這種人命關天、靈異爆發的時刻，那個傢伙竟然在跟他們講勞動法？！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真空後，瞬間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得我滿地找頭！】
【神特麼勞動法！神特麼拒絕內卷！】
【洛法醫：想要白嫖我？門都沒有！】
【雖然這時候笑很不厚道，但這理由簡直無懈可擊！】
【這就是打工人的楷模啊！下班時間，老闆電話也不接！】
【張隊現在的表情，像不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操！！！」
張正國終於反應過來，氣得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這個混蛋！！」
「有沒有一點職業道德？！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他是警察嗎？！啊？！」
憤怒，絕望，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這時，濃霧深處，再次傳來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那個怪物……
又回來了。
「吼——！！」
黑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那雙死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瑟瑟發抖的眾人。
此時此刻，所有的唯物主義信仰，所有的警隊威嚴，都被恐懼吞噬殆盡。
如果洛川不來，他們今晚真的可能會全軍覆沒！
「叮鈴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地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所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看過去。
來電顯示：陳局長。
張正國顫抖著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並開了免提。
還沒等他說話，陳局長咆哮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張正國！你怎麼搞的！全網都在看你們的笑話！」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把人給我救出來！必須把案子給我破了！」
張正國帶著哭腔：「局長！我也想啊！可是洛川那個混蛋他不來啊！他說他下班了！他說要遵守勞動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顯然，陳局長也在看直播，也被洛川剛才那番言論給整懵了。
但他畢竟是局長，反應極快。
「把電話給洛川打過去！」
陳局長斬釘截鐵地命令道，「現在！馬上！我要親自跟他談！」
「可是……」
「打！！」
張正國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又怎麼了？」
洛川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耐煩，「我正在吃飯，不知道打擾別人用餐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沒等張正國說話，陳局長直接在那頭吼道：
「洛川！我是陳建邦！」
「別跟我扯什麼勞動法！這是緊急任務！」
洛川語氣依舊平淡：「局長好。緊急任務也是任務，既然是任務，就在工作範疇內。而在非工作時間進行工作……」
「加班費！！」
陳局長也是個狠人，直接祭出了大殺器：
「算加班！按國家最高標準算！」
洛川停頓了一下：「三倍？」
「十倍！！」
陳局長吼道，「只要你現在立刻出手，解決這個麻煩，抓住趙強！我特批你這個月獎金翻倍！以後你想幾點下班就幾點下班！所有的加班費，局裡現結！絕不拖欠！」
「不僅如此！我再給你批十萬塊的特別技術顧問費！不用走報銷流程，直接打你卡上！」
空氣安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那個高冷男人的回答。
電話那頭。
傳來了一陣筷子放下的聲音。
緊接著。
洛川的聲音變了。
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笑意。
「局長，瞧您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
「身為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是我的宗旨。什麼錢不錢的，太俗氣了。」
「剛才我主要是為了考驗一下張隊他們在極端環境下的心理承受能力。」
「既然局長都發話了……」
說到這裡，洛川話鋒一轉，語氣輕快：
「支付寶還是微信？轉帳備註『技術勞務費』就行。」
「另外，十萬塊是稅後吧？」
噗——
現場好幾個緊張得要死的刑警，差點當場噴出來。
直播間更是徹底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實！太特麼真實了！】
【前一秒：莫挨老子！後一秒：局長見外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得加錢」？！】
【原來大佬不是不能請，是價錢沒給到位啊！】
【錢到位，閻王干廢！古人誠不欺我！】
【這變臉速度，川劇變臉傳人都得直呼內行！】
【洛法醫：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給錢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幫幫你！】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
直播間裡，此時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鬼打牆！真的是鬼打牆！】
【洛法醫神預言！天黑了真的出事了！】
【這就是亂葬崗的含金量嗎？科學解釋一下？】
【張隊：只要我不信，鬼就嚇不到我！】
張正國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白霧，心臟也在劇烈跳動。
但他知道，現在絕不能亂！
他是指揮官，如果他都信了邪，這隊伍就沒法帶了！
「慌什麼！！」
張正國抓起對講機，咆哮聲壓過了風聲：
「這是磁場！爛尾樓地下埋設了大量鋼筋和高壓線纜，形成了強電磁干擾！」
「指南針失靈是因為磁場紊亂！路看不清是因為這是低洼地帶，起霧很正常！」
「視覺疲勞懂不懂？這種工地看起來都一個樣！」
「全體停車！下車徒步搜索！」
「我就不信，兩條腿還能被磁場給干擾了？！」
雖然解釋得很牽強，但這一聲吼確實穩住了軍心。
幾十名刑警紛紛下車，打開強光手電，拔出配槍，呈扇形向迷霧深處推進。
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腥臭味。
「沙沙……沙沙……」
只有腳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
「找到了！！」
右前方，一名刑警大喊一聲，「在那兒！那輛普桑！」
所有手電筒瞬間集中過去。
只見在幾十米外的一個大土包前，停著那輛黑色的蘇A·8527T。
車門大開。
而在車頭前方，蹲著一個人影。
正是趙強！
他背對著眾人，蹲在地上，腦袋一聳一聳的，雙手捧著什麼東西，正在往嘴裡塞。
「咔嚓……咔嚓……」
那是咀嚼的聲音。
在這死寂的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趙強！我是警察！立刻舉起手來！」
張正國舉槍大喝。
然而，趙強仿佛沒聽見一樣，依舊在瘋狂地咀嚼。
「我讓你舉起手來！！」
張正國帶著幾名刑警慢慢逼近。
走得近了，借著強光手電，他們終於看清了趙強手裡捧著的是什麼。
那是……土？
還是……混著腐肉的泥土？！
「嘔——」
一名心理素質稍差的警員差點吐出來。
就在這時。
趙強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來。
當那張臉暴露在燈光下的瞬間。
「嘶——」
現場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直播間裡更是瞬間被滿屏的【彈幕護體】淹沒！
那根本不是活人的臉！
臉色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紫色，兩隻眼球完全翻了上去，只剩下大片的眼白，上面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血絲！
他的嘴裡塞滿了黑泥，嘴角卻裂開一個極其詭異、極其誇張的弧度。
他在笑。
對著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笑得陰森恐怖。
「嘿嘿嘿……」
「別……找……我……」
聲音嘶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抓捕！」
張正國頭皮炸裂，但職業本能讓他瞬間下達命令。
兩名身材魁梧的特警猛地撲上去，一左一右鎖住趙強的胳膊。
「老實點！！」
然而。
下一秒。
那個原本看起來瘦弱的趙強，突然爆發出了一股令人絕望的力量！
「吼！！」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臂猛地一振。
砰！砰！
兩名體重一百八十斤、受過專業格鬥訓練的特警，竟然像兩個破布娃娃一樣，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足足飛了三四米遠，重重砸在磚堆上！
「什麼？！」
張正國瞪大了眼睛。
這特麼是人類能有的力量？！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強四肢著地，像一隻巨大的蜘蛛，動作扭曲而迅猛地衝進了濃霧之中！
「開槍！！攔住他！！」
砰砰砰！
槍火閃爍。
但趙強的速度快得離譜，而且在這詭異的迷霧中，子彈仿佛也失去了準頭。
眨眼間，那個怪物般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群全副武裝的刑警，站在原地，拿著槍的手都在顫抖。
迷霧翻滾。
這一刻，唯物主義的大廈，搖搖欲墜。
「頭兒……剛才那是……那是什麼東西？」
副隊長李衛國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我……我不知道。」
張正國咬著牙，手心全是汗。
他想說是腎上腺素爆發，想說是毒品致幻導致的力量激增。
但他騙不了自己。
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
那是科學無法解釋的領域！
「啊——！！」
就在這時，濃霧深處傳來一聲慘叫。
「是一組的小張！他剛才追過去了！」
「該死！！」
恐懼，徹底爆發了。
這裡是亂葬崗，周圍是散不去的迷霧，還有一個力大無窮、刀槍不入的怪物在暗處窺視。
對講機里全是刺啦刺啦的電流聲，根本聯繫不上外界。
他們被困住了。
困在了這個洛川口中「天黑了」的地方。
「怎麼辦？頭兒，咱們怎麼辦？」
所有人都看向張正國。
張正國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常規手段已經失效了。
他的腦海里，瘋狂地閃過那個年輕、高冷、總是提著破木箱的身影。
洛川！
只有他！
只有那個一眼就能看穿死人秘密的男人，才有可能解決眼前的恐怖！
雖然很丟臉，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現在，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電話！給洛川打電話！！」
張正國近乎嘶吼地喊道。
旁邊的實習警員小劉早就嚇哭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
幸好，雖然對講機壞了，但手機還有一格微弱的信號。
「嘟……嘟……嘟……」
每一聲盲音，都像是敲在眾人心口上的重錘。
終於。
電話接通了。
「餵？」
一個慵懶、隨意、甚至帶著幾分煙火氣的聲音傳了出來。
背景音里，還能清晰地聽到電視新聞的播報聲，以及……
「篤篤篤。」
那是菜刀切在砧板上的聲音？
這一瞬間，恐怖片變成了生活片。
巨大的反差，讓現場的氣氛凝固了一秒。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傻了。
【？？？？】
【這邊在玩生化危機，那邊在做飯？】
【洛法醫這生活氣息……絕了！】
【這就是大佬的鬆弛感嗎？】
小劉帶著哭腔喊道：「洛……洛老師！救命啊！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們被困在亂葬崗了！遇到了鬼打牆！那個趙強……他中邪了！變得力大無窮，眼睛都沒有黑眼珠了！還得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
她語無倫次，幾乎是吼著把情況說了一遍。
然而。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預想中的焦急。
切菜的聲音甚至都沒有停頓。
「哦。」
洛川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就這？
就一個「哦」？！
張正國急了，搶過手機吼道：「洛川！你哦什麼哦！這是緊急情況！我們現在需要你的支援！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切菜聲終於停了。
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似乎是在洗手。
緊接著，洛川平靜得有些欠揍的聲音響起：
「張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的職位是法醫。」
「法醫的職責是為死者言，替亡靈語。抓捕嫌疑人，那是你們刑偵隊的事。」
「而且……」
電話里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似乎是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七點三十五分。」
「根據《勞動法》規定，這是我的私人時間。」
「我不提倡職場內卷，也不接受無償加班。」
「你們加油。如果不幸有人殉職，明天早上八點半上班後，我會第一時間為他進行屍檢。這是我的專業承諾。」
說完。
「嘟——」
電話掛斷了。
掛……斷……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張正國拿著手機，整個人僵成了石雕。
風中凌亂。
一群被怪物嚇得魂飛魄散的刑警，此刻也被這就離譜的回覆給整懵了。
勞動法？
私人時間？
在這種人命關天、靈異爆發的時刻，那個傢伙竟然在跟他們講勞動法？！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真空後，瞬間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得我滿地找頭！】
【神特麼勞動法！神特麼拒絕內卷！】
【洛法醫：想要白嫖我？門都沒有！】
【雖然這時候笑很不厚道，但這理由簡直無懈可擊！】
【這就是打工人的楷模啊！下班時間，老闆電話也不接！】
【張隊現在的表情，像不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操！！！」
張正國終於反應過來，氣得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這個混蛋！！」
「有沒有一點職業道德？！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他是警察嗎？！啊？！」
憤怒，絕望，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這時，濃霧深處，再次傳來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那個怪物……
又回來了。
「吼——！！」
黑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那雙死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瑟瑟發抖的眾人。
此時此刻，所有的唯物主義信仰，所有的警隊威嚴，都被恐懼吞噬殆盡。
如果洛川不來，他們今晚真的可能會全軍覆沒！
「叮鈴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地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所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看過去。
來電顯示：陳局長。
張正國顫抖著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並開了免提。
還沒等他說話，陳局長咆哮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張正國！你怎麼搞的！全網都在看你們的笑話！」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把人給我救出來！必須把案子給我破了！」
張正國帶著哭腔：「局長！我也想啊！可是洛川那個混蛋他不來啊！他說他下班了！他說要遵守勞動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顯然，陳局長也在看直播，也被洛川剛才那番言論給整懵了。
但他畢竟是局長，反應極快。
「把電話給洛川打過去！」
陳局長斬釘截鐵地命令道，「現在！馬上！我要親自跟他談！」
「可是……」
「打！！」
張正國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又怎麼了？」
洛川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耐煩，「我正在吃飯，不知道打擾別人用餐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沒等張正國說話，陳局長直接在那頭吼道：
「洛川！我是陳建邦！」
「別跟我扯什麼勞動法！這是緊急任務！」
洛川語氣依舊平淡：「局長好。緊急任務也是任務，既然是任務，就在工作範疇內。而在非工作時間進行工作……」
「加班費！！」
陳局長也是個狠人，直接祭出了大殺器：
「算加班！按國家最高標準算！」
洛川停頓了一下：「三倍？」
「十倍！！」
陳局長吼道，「只要你現在立刻出手，解決這個麻煩，抓住趙強！我特批你這個月獎金翻倍！以後你想幾點下班就幾點下班！所有的加班費，局裡現結！絕不拖欠！」
「不僅如此！我再給你批十萬塊的特別技術顧問費！不用走報銷流程，直接打你卡上！」
空氣安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那個高冷男人的回答。
電話那頭。
傳來了一陣筷子放下的聲音。
緊接著。
洛川的聲音變了。
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笑意。
「局長，瞧您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
「身為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是我的宗旨。什麼錢不錢的，太俗氣了。」
「剛才我主要是為了考驗一下張隊他們在極端環境下的心理承受能力。」
「既然局長都發話了……」
說到這裡，洛川話鋒一轉，語氣輕快：
「支付寶還是微信？轉帳備註『技術勞務費』就行。」
「另外，十萬塊是稅後吧？」
噗——
現場好幾個緊張得要死的刑警，差點當場噴出來。
直播間更是徹底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實！太特麼真實了！】
【前一秒：莫挨老子！後一秒：局長見外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得加錢」？！】
【原來大佬不是不能請，是價錢沒給到位啊！】
【錢到位，閻王干廢！古人誠不欺我！】
【這變臉速度，川劇變臉傳人都得直呼內行！】
【洛法醫：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給錢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