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刁難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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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一切跟自己所料不差,呂公他們確實計劃在這場婚禮上對自己下手。

  能讓巨子親自寫信告知,定然有什麼更深層次的秘密。

  念及於此,趙啟繼續看下去。

  「呂文此人,藏得極深,他表面是避禍的寓公,實則是我墨家激進一派隱世多年的長老,此人看似儒雅,實則心狠手辣,對暴秦恨之入骨。

  他將呂雉嫁予你,非出自真心,而是要在婚禮當日,取你性命!

  小友切記,他此前向你所提之種種古禮,皆為殺招:

  其一,卻扇之禮。福壽屏風乃是障眼法,屏風結構特殊,其後藏有夾層,可容納兩名非攻堂死士。只待撤屏之時,便是圖窮匕見血濺五步之刻!

  其二,舊書房獨處。那書房看似偏僻,實則地下連通著早已挖好的密道。大婚前夜,他欲通過密道將呂雉調包,以此讓你計劃落空!

  其三,特定路線。福壽街兩側屋舍,皆已被其死士暗中占據,乃是絕殺之地!

  老夫雖為巨子,但這批人乃呂公死忠,且如今門內分裂,老夫難以直接插手干預。念及舊情,特此示警。

  慎之!慎之!」

  信的末尾,蓋著鮮紅的巨子印信。

  趙啟越看,越覺得心驚。

  他防住了第三條,卻沒有想到這第一條跟第二條才是最為致命的。

  若非巨子來信提醒,屆時定然能殺他個措手不及!

  啪!!!

  趙啟將羊皮紙拍在案上,眼神冰冷,低聲喃喃:「好一個呂公!」

  「虎毒尚不食子,為了攀龍附鳳,竟連親生女兒都能當做誘餌和犧牲品?!」

  門外的張伯聽到動靜,擔憂地探進頭來問道:「家主,出什麼事了?」

  趙啟抬頭擺了擺手:「無事。」

  聞言,張伯欲言又止,關上房門縮了回去。

  趙啟踱步到窗邊,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雪景,眼神一片冰寒。

  「現在翻臉,雉兒還在他手裡,如果信上說的是真的,舊書房有密道,我現在動用武力,他隨時能把雉兒轉移走。」

  他深吸一口氣,使自己儘量冷靜思考。

  「既然他要玩陰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趙啟轉身回到案前,重新攤開那張沛縣輿圖,拿起硃筆,在圖上重重地畫了幾個圈。

  首先是重點防禦福壽屏風!

  大婚當日,讓烏爾罕帶十名貼身護衛,分立於屏風兩側的側柱旁。

  只要屏風後有異動,不用請示,直接用強弩射穿屏風!

  其次,便是盯死舊書房!

  吩咐銳士潛入呂宅,若是呂雉被帶走,肯定會想辦法求救,屆時不問緣由,便能阻止她被調包。

  至於這迎親路線,可以讓親衛提前滲透進福壽街兩側的店鋪。

  到手後給他來個反包圍,可保道路暢通無阻。

  拿定主意,趙啟便叫來張伯安排下去。

  就在這時,呂宅的家僕卻再一次匆匆登門。

  「趙公子,我家老爺有請,說是關於婚禮的細節,還有幾處不妥,需當面商議。」

  趙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哪有什麼不妥?多半是殺局還沒布置好吧。

  不過,他表面不動聲色:「既然岳父大人有請,那便走吧。」

  趙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帶著張伯再次踏入呂宅。

  ……

  呂宅正廳,氣氛比上次還要壓抑。

  炭盆里的火燒得並不旺,呂公裹著厚厚的裘皮,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執拗。

  見趙啟進來,他沒有寒暄,直接將一卷竹簡扔在案几上。

  「賢婿,這是你昨日送來的賓客名單。」呂公的聲音有些沙啞,「老夫看過了,不妥,很不妥。」

  趙啟撿起竹簡,展開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只見原本擬定好的名單上,有十幾個名字被呂公給划去了。

  這十幾個人,都是沛縣本地頗有勢力的豪強地主,雖然平時跟趙啟沒什麼深交,但也不曾得罪過雄鷹商會。


  大婚之日請他們來,本是為了撐場面,也是為了向沛縣展示趙家的人脈。

  「岳父大人,這是何意?」趙啟佯裝不解,「這些皆是沛縣有頭有臉的人物,請帖都已發出,此時划去,怕是不合禮數吧?」

  「有頭有臉?」呂公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不過是一群唯利是圖見風使舵的市井之徒罷了!我呂家嫁女,那是清貴之事,豈容這些俗人污了門楣?」

  「特別是這個王屠戶,還有那個搞賭坊的李三,滿身銅臭與戾氣,絕不可入席!」

  呂公的態度強硬至極,毫無商量的餘地。

  趙啟看著那些被劃掉的名字,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在他看來,呂公這是在清場。

  這十幾個人雖然是俗人,但畢竟是沛縣的地頭蛇,若是婚禮當天發生了什麼變故,這些人就是最好的目擊證人。

  呂公把他們剔除,剩下的要麼是無關緊要的平頭百姓,要麼就是那些早就安排好的自己人。

  這是要關門打狗,不想讓外人礙事啊!

  「岳父教訓的是。」趙啟壓下心頭怒意,拱手道,「既是岳父不喜,小婿這就讓人去退了請帖,只說是安排失誤,絕不讓他們污了岳父的眼。」

  自己麾下都是從草原狼群中殺出來的漢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關上門來,痛痛快快打一場!

  見趙啟答應得如此痛快,呂公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些,似乎鬆了一口氣。

  「除此之外,還有兩事。」呂公喝了一口羹飲,繼續說道。

  「其一,迎親之時,趙家要安排人手,在迎親隊伍經過的福壽街路面上,潑水清洗。」

  「潑水?!」張伯忍不住驚呼出聲。「呂公,這可是寒冬臘月啊!」

  「滴水成冰!若是在街面上潑水,路面結冰濕滑,迎親的馬隊和車駕如何行走?若是摔了公子和新娘,這……」

  「多嘴!」趙啟呵斥了張伯一聲,轉頭看向呂公,「岳父大人,張伯雖言語衝撞,但理卻是這個理。淨水潑街雖是古禮中淨道的意思,但這天氣……」

  「必須潑!」呂公猛地放下茶盞,聲色俱厲,「這是為了給雉兒祈福,寓意覆水難收,嫁出去的女兒安心在夫家相夫教子,不再回頭!怎麼,賢婿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

  「至於結冰……」呂公眼神閃爍了一下,「你們可以在水中加些鹽滷,或者用溫熱的香湯,只要保證隊伍經過時,地面是濕的即可!」

  趙啟盯著呂公看了許久,心中那個念頭越發清晰。

  淨水潑街?淨道?

  呵呵……

  這分明是為了讓自己到時候行動不便!

  這老狐狸,為了配合劉季的圍殺,真是什麼損招都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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