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真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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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真言咒

  天氣還有些冷,坐在拖拉機上面,風一吹,極度清爽。

  三個人背對路前方坐著,儘量避開冷冽的寒風。

  李慕蘭長發飄飄,不時地用手分開頭髮,連續弄了很多次,後來乾脆放棄了。

  不得不說,兩條腿跑斷也跑不過四個輪子,哪怕是拖拉機。平時要走一兩個小時的路程,半個小時就到了。

  「國棟,要不要送你到老鴉山?」張雲武笑道。

  張國棟擺擺手:「不用不用,我下來緩緩。你這車快是快,就是顛得很。」

  張雲武哈哈大笑:「國棟,你賺了那麼多錢,以後買個小轎車,那車比我這拖拉機舒服多了。」

  張國棟笑道:「就咱們這毛馬路,小轎車能進得來?怕是還不如你這拖拉機呢。」

  「那是的。不下雨還好。下場雨,什麼車都不如我這拖拉機好使。」張雲武笑道。

  「張國棟,我去學校里了。」李慕蘭說道。

  「要得。我跟奶奶回去了。」張國棟將從鎮上買來的東西提了下來。

  肖氏向李慕蘭擺擺手:「李老師,慢走啊。」

  兩個人走到老鴉山的時候,看到了被大黑和大水牛、老團魚團團圍住的肖沐古。

  張國棟一眼看出來肖沐古全身瀰漫的黑氣,難怪會被大黑如此敵對。

  「國棟,先進屋。」張易行看到張國棟和肖氏,連忙喊道。

  「奶奶,你先進去。」張國棟說道。

  「你們想要幹什麼?我來這裡是來談事的。現在講法律的社會。我修煉什麼功法,只要不違法,就是我的自由。你們就算是陰師,也不能對我怎麼樣!」肖沐古大聲說道。

  張國棟冷哼一聲:「你如果只是修煉邪法,我們當然管不著。但你修煉邪法用魂魄當藥引的話,我們就管得著了。還有,倒斗也是違法的吧?」

  「你胡說!我沒害過人,也沒有幹過倒斗。」肖沐古有些慌。

  什麼叫邪修?就是因為有失天和,才被稱為邪修。修煉這種邪術的人,往往都是用魂魄來修煉。肖沐古修煉邪法多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你身上背著這麼多殘魂,就是鐵證。」張國棟說道。

  「你怎麼能看得見?」肖沐古很是吃驚,瞬間明白了過來,「原來是你!你才是老槐樹村真正的陰師。別人都以為是那個傢伙,卻不知道那傢伙就是個樣子貨。誰也沒想到真正的陰師其實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

  張國棟在同齡人裡面算是個子很高的,肖沐古誤以為他是十歲以上的小孩也很正常。

  但即便是干歲的正宗陰師也是非常驚人的。

  「我今天過來真的沒有任何惡意。我兒子魯莽,招惹了李慕蘭老師,我今天是過來賠罪的。我保證以後無論是我兒子還是我都不會再針對李慕蘭老師。對李慕蘭老師避而遠之。也不會通過任何途徑報復。就是希望你能夠高抬貴手,放過我兒子。」肖沐古說道。

  「他不心存歹念,會被我製作的護身符傷到麼?如果沒有護身符的保護,李慕蘭老師怕是早就成了你兒子修煉的爐鼎了吧?你兒子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本來我就要去找你們一家子,正好你今天自己送上門來!那我們就好好說道說道!」張國棟手中飛出一道靈光,像一條繩子一般,纏繞在肖沐古身上,將肖沐古牢牢捆綁了起來。

  這是一道縛邪咒。直接將邪靈束縛起來,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肖沐古之前還可以憑藉一身邪法,來與黑狗等僵持。現在則立即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在真正的陰師面前,肖沐古這個層次的邪修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這就是道法的克製作用。陰師完全就是邪修的克星。

  當然,如果肖沐古邪法高深,一般的陰師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你要幹什麼?我警告你,我家在縣裡也是有人的!你這樣做是違法!你這是綁架!

  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有人在你們村部那裡等我。」肖沐古還真是怕這個屁大的陰師膽大包天,直接把他給辦了。

  「我哪裡綁架你了嘛。你也沒進我的山。哪個看見我綁你了?你自己動不了,關我啥子事?」張國棟笑道。

  肖沐古很是懊悔,不該冒然跑過來找陰師。這不是羊入虎口嘛!


  「你到底想幹什麼?」肖沐古問道。

  「你剛才說我沒有證據證明你害過人。我確實沒有證據,但你可以自己說出來嘛。你跟我講講,你身上背著多少條人命?挖了多少墓葬?把罪證都藏在哪裡了?」張國棟說道。

  「你這是誣陷!我不會承認的。」肖沐古說道。

  「你一大把年紀,說話怎麼這麼幼稚呢?我堂堂的一個陰師,還不能從你嘴裡問出一句真話?」張國棟又做了幾個法指,口中念了一段咒語,最後朝著肖沐古一指,「疾!」

  一道靈光從張國棟指尖飛出,落入肖沐古身體之中。

  肖沐古明顯感覺到不對勁,藏在心裡的很多事情恨不得想說出來。這種感覺讓他很慌:「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你這樣做是違法的!」

  「我什麼都沒做啊。我離你這麼遠,能對你做啥子事嘛。但是我勸你要誠實,要講真話。你背著多少條人命?」張國棟問道。

  「十幾條吧。」肖沐古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

  張國棟對他施展了真言咒。這咒語能夠讓被施法者將說真話變成一種本能。

  「到底是十幾條?」張國棟問道。

  「我修煉邪功,害了11個人,倒斗的時候,因為爭奪,害了6個人。」肖沐古說道。

  「你是怎樣用那十個人練功的?」張國棟問道。

  「前面9個都是我用來修煉邪功的爐鼎,全都是我從各地騙過來的純陰女子。最後兩個則一個婦女和一個嬰兒,為了煉製鬼嬰,我把嬰兒從孕婦腹中直接取出來,將那孕婦折磨了好幾天才死去。這樣煉製出來的鬼嬰怨氣極重,威力最強大。正是利用這鬼嬰,好幾次讓我九死一生中逃得一命。」肖沐古說道。

  「你隻身來老槐樹村,沒把你那鬼嬰帶上?」張國棟問道。

  肖沐古搖搖頭:「那鬼東西怨氣太重,我擔心被陰師發現。早知道我就該帶上。這樣也不會這麼輕易被你控制住!」

  張股東不屑地說道:「區區一個鬼嬰想奈何我?哼哼,我家大黑、大水牛、老團魚,你能夠奈何得了哪一個?」

  「你為什麼有這麼多靈獸?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已經很多年沒聽說過陰師了。」肖沐古問道。

  「現在還沒到你問的時候。你弄死了這麼多人,有沒有留下什麼證據?」張國棟問道。

  「所有的證據我都銷毀了。唯獨這鬼嬰的屍骨,我不得不保留下來。」肖沐古說道。

  「因為銷毀了屍骨,也就銷毀了鬼嬰。鬼嬰也要養。對吧?」張國棟問道。

  「你既然知道,何必再問?」肖沐古嘆息了一聲。他不想說,但根本無法反抗。

  「那你說說,你最近都盜了哪些墓葬。手裡還有多少土貨沒有脫手?」張國棟問道。

  「我肖家世代干倒斗,自然有一套洗白的流程。每次倒斗出來的貨如果一次性脫手出去,賣不起價錢不說,還非常危險。所以,我開了古玩、玉器等各種商鋪。先將倒斗出來的東西逐步轉化為收藏品,然後再高價轉手出去。這樣一來,到手的錢就合理合法了。」肖沐古在真言咒的控制下將能說的不能說的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你再說說,你通過什麼方式把土貨變成收藏品的。具體有哪些人參與其中。你們是怎麼分成的。」張國棟將肖沐古的話一字一句記下來。

  連續問了兩三個小時,真言咒的作用才消散了。但那縛邪咒的作用依然沒有消散。縛邪咒這道法術的作用更為持久,張國棟還隨時可以將這道法術維持下去。

  「你,你真的要捅破天嗎?你知道參與進來的人勢力有多大嗎?你小小的一個陰師,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嗎?」肖沐古慌了。

  「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傢伙。放心吧,我頂得住!你和你兒子幹了那麼多壞事,應該可以一起共赴黃泉吧?甚至你們全家人都可以在陰間團聚。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把你們變成鬼奴,永世不得翻身!」張國棟說道。

  「你,你,你!你會後悔的!」肖沐古怒道。

  「師兄,你去喊雲武叔,讓他跑一趟派出所找魯公安。就說出了一樁十幾條人命的大案子。」張國棟說道。

  張易行點點頭:「我跟雲武去一趟吧。」

  「嗯,我再把事情問清楚一點。」張國棟說道。

  「張陰師,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把我全部家產全部給你!你這麼做完全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得罪一堆人。這裡面能量大的人多了去。我在裡面只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嘍囉。」肖沐古哀求道。


  這事一旦東窗事發,無論是黑道白道都會要了肖家全家的命。畢竟所有的事都是肖沐古親口說出來的。

  「我只要待在老槐樹村,你說的那些人都拿我沒辦法。」張國棟不屑地說道。

  「我真後悔啊!不該小看了你!」肖沐古很是後悔。

  「後悔單槍匹馬過來。你以為你準備充分就能夠對付得了我?你想得太簡單了。你怕的那些人,能量再大,不過是多來一些人送命罷了。」張國棟微微一笑,「我們還是別說廢話了。」

  「你道行再高,也擋不住槍炮。我要是帶一些人過來,帶幾把槍,幾槍就能把你撂倒。你這些靈獸有什麼用?你的道術有什麼用?」肖沐古說道。

  張國棟又是一道真言咒過去。

  張國棟的話還沒問完,魯公安就帶著幾個派出所幹警趕了過來。

  「縣局的人隨後趕到,我先帶人過來把人控制住。殺人犯在哪?」魯公安在張國棟面前都是客客氣氣的。

  「就他。身上背著17條命呢!他兒子身上也背著人命。我都問清楚了。你們按著這個應該能夠落實一部分罪證。足夠要他的命了!」張國棟說道。

  魯公安接過張國棟有些潦草的記錄本。字寫得還不錯,就是有陰師畫符的風格。略微有些潦草。粗略看了一部分,立即皺起了眉頭。

  「這些案子都比較久遠了,恐怕很難查實啊。」魯公安擔心地說道。

  「這個鬼嬰是可以查實的。小孩的屍骨還在他藏著。不過這個鬼嬰可不那麼好對付。

  你們要去取證的時候,最好是過來叫我,呃,叫我師兄一聲。」張國棟說道。

  張易行連忙說道:「我們師兄弟要聯手才對付得了。

  肖沐古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但現在的心情極度糟糕,懶得拆穿這師兄弟的鬼話。

  魯公安也不傻,也看明白了,這師兄弟兩個,真正厲害的是這個師弟。

  縣公安的人也很快趕到。

  張國棟說道:「在你們把人帶走之前,我要把話講清楚。這個人身上背著17條人命,是他自己承認的。我沒有逼他,是他自己主動說的。他干倒斗於了幾十年。他几子身上也背著人命。這樣的壞分子,你們可千萬別放跑了。」

  縣局向公安鄭重地說道:「這你就放心好了。這麼大的案子,馬上就會移交到市里去,甚至上達天聽。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顛倒黑白?這次多虧你了。將來案子破了,或許會有獎勵。我會親自給你送過來。」

  「還有一件事。他煉製的鬼嬰很厲害。普通人對付不了。你們要去取屍骨的時候,一定要來找我師兄。」張國棟說道。

  「行。不過這事我說了都不一定算。市局那邊很快會派人過來。」向公安說道。

  肖躍民還在病房裡思考著怎麼報復那個連面都沒見的陰師。結果,病房裡突然衝進來數名全副武裝的武警。進來之後,就將他死死地按住。

  「你們要幹什麼?」肖躍民怒道。

  「你的事發了!老實點,跟我們走一趟!」

  一副冰冷的手銬銬到了肖躍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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