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年好，張國棟同學
第116章 新年好，張國棟同學
張大強只能一邊躲一邊解釋：「娘，原本我們也是準備回來過年的。可我跟太勝一開始沒能夠入廠，就在工地幹活。幹了幾個月，差點連工資都沒結到。後來我聽說種菜能賺錢，而且時間比較自由，隨時可以回來。就沒跟太勝一起去入廠。在深城郊區租了地————」
肖氏也不捨得打大兒子，看起來很嚇人，其實打到身上沒多大勁，況且張大強還穿著厚厚的衣服。
打了幾下，肖氏將棍子一扔：「反正你們也大了，你們想幹什麼，我也管不到了。就是孩子作孽。承包那麼大一座山。又是種橘樹，又是搞養殖。國棟嘴上不說，我知道他是想多賺錢，這樣就能夠把爹娘留在家裡。」
「出去的時候，不是讓你們別種太多地。你怎麼還讓國棟去承包荒山呢？這不是瞎胡鬧嗎？」張大強說道。
「瞎胡鬧？你們兩口子在深城打一年工，連過年都回不來。總共賺了多少錢？有國棟賺的零頭多嗎？」肖氏問道。
這就扎心了啊！
張大強嘴角抽了抽，一句話都沒說。真連零頭都沒有啊！
「你趕緊把你婆娘喊回來，你們兩口子管著兩座山，不比你們去深城日子好過？」肖氏說道。
「娘，我是這麼想的。秀英在廠里很受老闆賞識，才一年不到時間，就提拔當了總管。我在羅芳村那邊種菜也有了經驗。最重要的是，我有可能通過羅芳村那邊搞到過境耕作證，那樣，將來我就可以去香江那邊種菜。我和秀英計劃在深城買商品房，然後想辦法在深城落戶。將來把你和他們兩兄弟接到深城去生活。」張大強說道。
「放著這邊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跑到深城去受罪？你看你現在這樣子，又黑又瘦。深城那邊有什麼好的？」肖氏有些生氣。
「要是國棟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我跟秀英也不會扔下兩個孩子不管，跑到深城去打工。就算國棟賺了再多的錢，只要還待在老槐樹村，別人依然不會把他當正常的孩子看。但是如果去了深城就不一樣。那裡沒有人知道他的特殊。他就能夠跟正常孩子一樣生活。」張大強說道。
肖氏嘆了一口氣，也不得不贊同張大強的話：「那你還是要去深城？」
張大強點點頭：「在家裡待一陣，就得過去。我種的菜回來之前剛移栽好，沒人打招呼的話就白瞎了。」
「國棟國梁天天盼著你們回來，你這才回來幾天，又要去深城，孩子能接受得了嗎？」肖氏擔心地說道。
「我和秀英再存些錢，在那邊買了房子之後，就把孩子接過去。娘，到時候你也跟我們一起過去。」張大強說道。
「我過去幹啥？我可不去。你把孩子帶過去就行。」肖氏很堅決地搖搖頭。
張大強和肖氏的話被張國棟聽到了，張國棟直接走過來說道：「我哪都不去。你把國梁帶過去吧。」
「哥哥不去，我也不去。我要跟哥哥一起。」張國梁也走了過來。
「那爹過去，你可別哭鼻子啊。」張大強說道。
張國梁搖搖頭：「我才不會哭鼻子呢！在老鴉山，每天有大黑跟我玩。」
大黑起身往外走了。表示自己其實並不想。
「還有大水牛。」
牛魔王嘴裡噗噗兩聲：離我遠點。
「還有大團魚。」
大團魚在魚塘水深處：我還沒醒。千萬別來吵我。
張大強有些尷尬，合著我這個當爹的有些多餘。
張大強在家的這些天，想幫張國棟多做些事情，讓兒子好好玩幾天。
結果卻發現自己啥事都做不了。
想去準備豬食，卻發現豬食早就已經準備好。
準備雞舍打掃衛生，卻發現雞舍每天都是乾乾淨淨的。
想去清理豬圈，同樣發現豬圈像洗過一般乾淨。
「國棟，這些活你是什麼時候乾的啊？」張大強忍不住問道。
「爹，這你不用管。」張國棟怕張大強嚇著，鬼奴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敢透露。
張大強覺得很奇怪：「這些活到底是誰幹的啊？」
張國棟猶豫了一下：「我怕嚇著你。」
張大強嘿嘿笑了起來：「不用怕，你爹我從小膽大。」
「我收了一些鬼奴，活是他們幹的。」張國棟說道。
張大強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你，你，你為啥不請人來幹活？你不是說賺了不少錢麼？」
「鬼奴又聽話，又肯干，還不要工資。」張國棟說道。
張大強看了看兒子，怎麼越看越跟包工頭像呢？
「上次建房子，因為請人，就有很多人背後有意見。養殖場要是請人，請誰不請誰照樣會得罪人。乾脆一個都不請。」張國棟說道。
「可你讓那東西幹活，真不怕有什麼事？」張大強問道。
「不會有事。我師傅在陰間當官了，我們老槐樹村這一片歸他老人家管。」
張國棟說道。
好傢夥！張大強連說了好幾個好傢夥。原來你是有後台啊！但這個後台也這麼別致。
張大強心想，我還是早點去深城吧。在老鴉山待久了，他怕自己心臟受不了。
「爹，快來看大團魚！」張國梁在外面大喊。
張大強一聽，也很是好奇，走出去一看，這一回真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真的是大團魚啊！不是一般的大！
「國梁！快下來。」張大強勉強站起來，就要去拉張國梁。
「爹，我厲害吧？這是咱們家的大團魚。專門陪我玩的。」張國梁笑道。
張國梁拿了一根竹竿子在水塘里捅了半天，終於強迫老團魚營業了。
「這麼大的團魚哪來的？」張大強問道。
「從村完小旁邊的魚塘過來的。向蘭花捉了大團魚的兒子，差點被大團魚給打死。後來我哥救了向蘭花，大團魚就跟著我哥回了老鴉山。」張國梁說道。
張大強頭皮發麻，這麼大的團魚，該成精了吧。
「爹，你也上來啊。大團魚的力氣很大的。」張國梁向張大強發出邀請。
張大強連忙擺手：「我就不上來了，你也別玩了，下來吧。待會大團魚生氣了。」
張大強有些擔心，萬一張國梁把大團魚惹急了，這要是咬一口那還得了！
看到張國棟走過來，張大強埋怨道：「你弟弟胡鬧，你也不管管。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爹，你放心吧。老團魚現在是我們老鴉山的護山神獸。它的命在我手裡掌握著呢。怎麼會對弟弟不利？我去上學的時候，我讓老團魚照看弟弟。」張國棟說道。
張大強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現在自己的兒子已經讓他越來越看不懂。
張大強在老鴉山也別想清閒。村里人也是一撥一撥地過來。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讓張大強帶他們去深城打工。
「大強，你在深城也站穩腳跟了。去深城的時候，能不能把我和我弟帶上？」張太銀問道。
張太銀和張太金兩兄弟跟張大強關係比較近。之前對張國棟也很友善。所以，這兩兄弟，張大強還是願意帶的。只是，張大強要是開了這個口子，這一次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要跟過去。
「太銀，你們兩兄弟我是願意帶上的。但是這次村里問的人實在太多，我要是答應了你們兩兄弟，不答應其他人，肯定會得罪人。所以，這一次過去，我是一個都不會帶的。」張大強把話挑明了。
張太銀嘆息了一聲，他理解張大強的難處。
「不是我怕大夥去深城發了財。而是過去不一定就能夠入廠。上次我們過去，我婆娘和老弟嫂（弟妹）都入了廠，但我們兩個沒能夠入廠，只能去建築工地。幹了幾個月，差點就被包工頭吞了工錢。後來我和太勝兩個拼了命才拿到了錢。在深城躲了大半個月，才敢出去找事做。深城那邊，沒你們想的那麼好。我們沒文化沒技術，工作並不好找。」張大強說道。
「但是你們如果堅決要去，就提前去市里火車站等我。到時候我們一道去深城。就算找不到工作，也可以像我一樣，包幾畝地種菜賣。但是，這話你們可千萬別跟別人講。」張大強又補充了一句。
張太銀先是很沮喪，但聽到這話之後，立即兩眼放光，緊緊抓住張大強的手：「真的？」
其餘的人過來問張大強，張大強是一個都沒答應。
張大強心裡清楚得很，盲目帶一大群人過去，找到工作倒還好。萬一有沒找到工作的，白白浪費了車費，然後打道回府。不把張大強埋怨死才怪。
深城那邊的機會確實不少，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夠爭取到。而且，深城那邊的治安也不太好。路上更是不太平。張大強一個人可照顧不了這麼太多人。
村裡的人，並不是所有人張大強都願意幫。想一想他們之前對自己兒子的冷漠，張大強就氣不打一處來。
「國棟，你真的不想跟爹娘一起去深城生活啊？」張大強問道。
「爹，現在老鴉山和癲子山是我的地盤，在這裡我舒舒服服的。為什麼要跑去深城呢？」張國棟說道。
「可是去深城，我們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啊。而且，在深城，你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城裡的教學條件比我們農村強太多了。我聽說深城那邊考大學也很容易。」張大強說道。
「我要是去深城了，老鴉山就又會變成荒山。大水牛也不知道怎麼安排呢。」張國棟說道。
「以後總會有辦法的。現在爹還要回深城，等爹和娘在深城買了房子，就回來接你們兩兄弟過去。」張大強說道。
過了兩天，張大強就背著行李準備前往深城。楊得志開車到老槐樹村來接了張大強。
「張大哥。其實你留在家裡也挺好的。國棟的養殖場搞得真不錯。現在規模也是越來越大了，賺的錢也會越來越多。」楊得志還想勸說張大強留下來。
「過幾年再說吧。我看能不能把他們兩兄弟帶到深城去。」張大強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國棟這麼大的本事，還擔心以後會討不到婆娘？但走出去也沒什麼不好。可能就算國棟不去深城，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老槐樹村。」楊得志說道。
楊得志直接將張大強送到了冷江市的火車站。
張太銀和張太金兩兄弟已經在火車站等了一天。
「大強哥。幸好我們提前來了，不然這火車票還真不容易買到。我們兩個輪流排隊，總算是買到了今天晚上的票。」張太銀有些疲憊。
「你們兩個睡過沒？」張大強問道。
張太銀搖搖頭：「哪敢啊！到處都是扒手。」
張太銀看了看四周。
購票窗口每一排四周都有一些要麼往外擠要麼往裡擠的人，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扒手。
看到張太銀盯著他們，那些扒手甚至還惡狠狠地瞪張太銀，讓他別多管閒事。
「別理這些人。你們休息一下，我來給你們盯著。我們的行李放到一起綁起來。」張大強說道。
張大強比較高大，孔武有力，加上張大強這一路有三個人，沒一個好惹。倒是也沒有不開眼的扒手過來。他們只是扒，不是搶。那些敢搶的，早就涼了。
張大強走後，張國棟張國梁略微有些低落。
「哥，以後爹回來，我再也不理他了。」張國梁說道。
「嗯。就算他買再多的糖果，我們也不吃他的。玩具也不要。」張國棟說道。
張國梁愣住了，想了半天說道：「哥，要不是我們收下他的糖果和玩具，就把他趕回深城？」
「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短。你又吃又拿的，還好意思把爹趕回深城？
71
張國棟笑道。
「哥，他們回來也沒用。反正我不理他們。我也不跟他們去深城，哥去哪，我就去哪。」張國梁臉上還有淚痕。
張國棟的寒假作業終究沒有做完，報名那天，硬著頭皮拿著只做了幾頁的寒假作業去了學校。
李慕蘭老師準時來到了學校，衝著張國棟揮揮手。
「新年好。張國棟同學！」
張大強只能一邊躲一邊解釋：「娘，原本我們也是準備回來過年的。可我跟太勝一開始沒能夠入廠，就在工地幹活。幹了幾個月，差點連工資都沒結到。後來我聽說種菜能賺錢，而且時間比較自由，隨時可以回來。就沒跟太勝一起去入廠。在深城郊區租了地————」
肖氏也不捨得打大兒子，看起來很嚇人，其實打到身上沒多大勁，況且張大強還穿著厚厚的衣服。
打了幾下，肖氏將棍子一扔：「反正你們也大了，你們想幹什麼，我也管不到了。就是孩子作孽。承包那麼大一座山。又是種橘樹，又是搞養殖。國棟嘴上不說，我知道他是想多賺錢，這樣就能夠把爹娘留在家裡。」
「出去的時候，不是讓你們別種太多地。你怎麼還讓國棟去承包荒山呢？這不是瞎胡鬧嗎？」張大強說道。
「瞎胡鬧？你們兩口子在深城打一年工，連過年都回不來。總共賺了多少錢？有國棟賺的零頭多嗎？」肖氏問道。
這就扎心了啊！
張大強嘴角抽了抽，一句話都沒說。真連零頭都沒有啊！
「你趕緊把你婆娘喊回來，你們兩口子管著兩座山，不比你們去深城日子好過？」肖氏說道。
「娘，我是這麼想的。秀英在廠里很受老闆賞識，才一年不到時間，就提拔當了總管。我在羅芳村那邊種菜也有了經驗。最重要的是，我有可能通過羅芳村那邊搞到過境耕作證，那樣，將來我就可以去香江那邊種菜。我和秀英計劃在深城買商品房，然後想辦法在深城落戶。將來把你和他們兩兄弟接到深城去生活。」張大強說道。
「放著這邊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跑到深城去受罪？你看你現在這樣子，又黑又瘦。深城那邊有什麼好的？」肖氏有些生氣。
「要是國棟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我跟秀英也不會扔下兩個孩子不管，跑到深城去打工。就算國棟賺了再多的錢，只要還待在老槐樹村，別人依然不會把他當正常的孩子看。但是如果去了深城就不一樣。那裡沒有人知道他的特殊。他就能夠跟正常孩子一樣生活。」張大強說道。
肖氏嘆了一口氣，也不得不贊同張大強的話：「那你還是要去深城？」
張大強點點頭：「在家裡待一陣，就得過去。我種的菜回來之前剛移栽好，沒人打招呼的話就白瞎了。」
「國棟國梁天天盼著你們回來，你這才回來幾天，又要去深城，孩子能接受得了嗎？」肖氏擔心地說道。
「我和秀英再存些錢，在那邊買了房子之後，就把孩子接過去。娘，到時候你也跟我們一起過去。」張大強說道。
「我過去幹啥？我可不去。你把孩子帶過去就行。」肖氏很堅決地搖搖頭。
張大強和肖氏的話被張國棟聽到了，張國棟直接走過來說道：「我哪都不去。你把國梁帶過去吧。」
「哥哥不去，我也不去。我要跟哥哥一起。」張國梁也走了過來。
「那爹過去，你可別哭鼻子啊。」張大強說道。
張國梁搖搖頭：「我才不會哭鼻子呢！在老鴉山，每天有大黑跟我玩。」
大黑起身往外走了。表示自己其實並不想。
「還有大水牛。」
牛魔王嘴裡噗噗兩聲：離我遠點。
「還有大團魚。」
大團魚在魚塘水深處：我還沒醒。千萬別來吵我。
張大強有些尷尬，合著我這個當爹的有些多餘。
張大強在家的這些天，想幫張國棟多做些事情，讓兒子好好玩幾天。
結果卻發現自己啥事都做不了。
想去準備豬食，卻發現豬食早就已經準備好。
準備雞舍打掃衛生，卻發現雞舍每天都是乾乾淨淨的。
想去清理豬圈，同樣發現豬圈像洗過一般乾淨。
「國棟，這些活你是什麼時候乾的啊？」張大強忍不住問道。
「爹，這你不用管。」張國棟怕張大強嚇著，鬼奴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敢透露。
張大強覺得很奇怪：「這些活到底是誰幹的啊？」
張國棟猶豫了一下：「我怕嚇著你。」
張大強嘿嘿笑了起來：「不用怕，你爹我從小膽大。」
「我收了一些鬼奴，活是他們幹的。」張國棟說道。
張大強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你，你，你為啥不請人來幹活？你不是說賺了不少錢麼？」
「鬼奴又聽話，又肯干，還不要工資。」張國棟說道。
張大強看了看兒子，怎麼越看越跟包工頭像呢？
「上次建房子，因為請人，就有很多人背後有意見。養殖場要是請人，請誰不請誰照樣會得罪人。乾脆一個都不請。」張國棟說道。
「可你讓那東西幹活，真不怕有什麼事？」張大強問道。
「不會有事。我師傅在陰間當官了，我們老槐樹村這一片歸他老人家管。」
張國棟說道。
好傢夥！張大強連說了好幾個好傢夥。原來你是有後台啊！但這個後台也這麼別致。
張大強心想，我還是早點去深城吧。在老鴉山待久了，他怕自己心臟受不了。
「爹，快來看大團魚！」張國梁在外面大喊。
張大強一聽，也很是好奇，走出去一看，這一回真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真的是大團魚啊！不是一般的大！
「國梁！快下來。」張大強勉強站起來，就要去拉張國梁。
「爹，我厲害吧？這是咱們家的大團魚。專門陪我玩的。」張國梁笑道。
張國梁拿了一根竹竿子在水塘里捅了半天，終於強迫老團魚營業了。
「這麼大的團魚哪來的？」張大強問道。
「從村完小旁邊的魚塘過來的。向蘭花捉了大團魚的兒子，差點被大團魚給打死。後來我哥救了向蘭花，大團魚就跟著我哥回了老鴉山。」張國梁說道。
張大強頭皮發麻，這麼大的團魚，該成精了吧。
「爹，你也上來啊。大團魚的力氣很大的。」張國梁向張大強發出邀請。
張大強連忙擺手：「我就不上來了，你也別玩了，下來吧。待會大團魚生氣了。」
張大強有些擔心，萬一張國梁把大團魚惹急了，這要是咬一口那還得了！
看到張國棟走過來，張大強埋怨道：「你弟弟胡鬧，你也不管管。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爹，你放心吧。老團魚現在是我們老鴉山的護山神獸。它的命在我手裡掌握著呢。怎麼會對弟弟不利？我去上學的時候，我讓老團魚照看弟弟。」張國棟說道。
張大強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現在自己的兒子已經讓他越來越看不懂。
張大強在老鴉山也別想清閒。村里人也是一撥一撥地過來。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讓張大強帶他們去深城打工。
「大強，你在深城也站穩腳跟了。去深城的時候，能不能把我和我弟帶上？」張太銀問道。
張太銀和張太金兩兄弟跟張大強關係比較近。之前對張國棟也很友善。所以，這兩兄弟，張大強還是願意帶的。只是，張大強要是開了這個口子，這一次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要跟過去。
「太銀，你們兩兄弟我是願意帶上的。但是這次村里問的人實在太多，我要是答應了你們兩兄弟，不答應其他人，肯定會得罪人。所以，這一次過去，我是一個都不會帶的。」張大強把話挑明了。
張太銀嘆息了一聲，他理解張大強的難處。
「不是我怕大夥去深城發了財。而是過去不一定就能夠入廠。上次我們過去，我婆娘和老弟嫂（弟妹）都入了廠，但我們兩個沒能夠入廠，只能去建築工地。幹了幾個月，差點就被包工頭吞了工錢。後來我和太勝兩個拼了命才拿到了錢。在深城躲了大半個月，才敢出去找事做。深城那邊，沒你們想的那麼好。我們沒文化沒技術，工作並不好找。」張大強說道。
「但是你們如果堅決要去，就提前去市里火車站等我。到時候我們一道去深城。就算找不到工作，也可以像我一樣，包幾畝地種菜賣。但是，這話你們可千萬別跟別人講。」張大強又補充了一句。
張太銀先是很沮喪，但聽到這話之後，立即兩眼放光，緊緊抓住張大強的手：「真的？」
其餘的人過來問張大強，張大強是一個都沒答應。
張大強心裡清楚得很，盲目帶一大群人過去，找到工作倒還好。萬一有沒找到工作的，白白浪費了車費，然後打道回府。不把張大強埋怨死才怪。
深城那邊的機會確實不少，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夠爭取到。而且，深城那邊的治安也不太好。路上更是不太平。張大強一個人可照顧不了這麼太多人。
村裡的人，並不是所有人張大強都願意幫。想一想他們之前對自己兒子的冷漠，張大強就氣不打一處來。
「國棟，你真的不想跟爹娘一起去深城生活啊？」張大強問道。
「爹，現在老鴉山和癲子山是我的地盤，在這裡我舒舒服服的。為什麼要跑去深城呢？」張國棟說道。
「可是去深城，我們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啊。而且，在深城，你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城裡的教學條件比我們農村強太多了。我聽說深城那邊考大學也很容易。」張大強說道。
「我要是去深城了，老鴉山就又會變成荒山。大水牛也不知道怎麼安排呢。」張國棟說道。
「以後總會有辦法的。現在爹還要回深城，等爹和娘在深城買了房子，就回來接你們兩兄弟過去。」張大強說道。
過了兩天，張大強就背著行李準備前往深城。楊得志開車到老槐樹村來接了張大強。
「張大哥。其實你留在家裡也挺好的。國棟的養殖場搞得真不錯。現在規模也是越來越大了，賺的錢也會越來越多。」楊得志還想勸說張大強留下來。
「過幾年再說吧。我看能不能把他們兩兄弟帶到深城去。」張大強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國棟這麼大的本事，還擔心以後會討不到婆娘？但走出去也沒什麼不好。可能就算國棟不去深城，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老槐樹村。」楊得志說道。
楊得志直接將張大強送到了冷江市的火車站。
張太銀和張太金兩兄弟已經在火車站等了一天。
「大強哥。幸好我們提前來了，不然這火車票還真不容易買到。我們兩個輪流排隊，總算是買到了今天晚上的票。」張太銀有些疲憊。
「你們兩個睡過沒？」張大強問道。
張太銀搖搖頭：「哪敢啊！到處都是扒手。」
張太銀看了看四周。
購票窗口每一排四周都有一些要麼往外擠要麼往裡擠的人，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扒手。
看到張太銀盯著他們，那些扒手甚至還惡狠狠地瞪張太銀，讓他別多管閒事。
「別理這些人。你們休息一下，我來給你們盯著。我們的行李放到一起綁起來。」張大強說道。
張大強比較高大，孔武有力，加上張大強這一路有三個人，沒一個好惹。倒是也沒有不開眼的扒手過來。他們只是扒，不是搶。那些敢搶的，早就涼了。
張大強走後，張國棟張國梁略微有些低落。
「哥，以後爹回來，我再也不理他了。」張國梁說道。
「嗯。就算他買再多的糖果，我們也不吃他的。玩具也不要。」張國棟說道。
張國梁愣住了，想了半天說道：「哥，要不是我們收下他的糖果和玩具，就把他趕回深城？」
「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短。你又吃又拿的，還好意思把爹趕回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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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笑道。
「哥，他們回來也沒用。反正我不理他們。我也不跟他們去深城，哥去哪，我就去哪。」張國梁臉上還有淚痕。
張國棟的寒假作業終究沒有做完，報名那天，硬著頭皮拿著只做了幾頁的寒假作業去了學校。
李慕蘭老師準時來到了學校，衝著張國棟揮揮手。
「新年好。張國棟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