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張大強回家
第115章 張大強回家
深城，羅芳村。
張大強兩口子和張太勝兩口子一起在羅芳村租住的房子過年。
「羅芳村的村民可真有錢。昨天晚上煙花放了一晚上，這得多少錢啊？」羅秀英說道。
「村里大部分人都有過境耕作證。很多人在香江那邊找了工作。就算是真的在那邊種菜，收入也非常可觀。阿財說那邊的菜價是深城的兩三倍，我估計不止，可能五倍，也有可能是十倍。只是這條銷售渠道都被本地人掌控著，我種的菜只能賣給他們。春節這幾天的菜價是平時的三倍以上。香江那邊肯定還更高。」張大強很是羨慕地說道。
「哥，沒想到種菜也這麼賺錢。不過你賺得再多，我也不羨慕。我可吃不起這個苦。」張太勝說道。
曾紅春說道：「其實入了廠也不錯。我聽說有些合資廠里的工資還更高。尤其是進了管理層。嫂子以後就是主管了，工資比我高了一截。」
羅秀英說道：「總管其實還是工人，工資也高不了太多。平時照樣要幹活的」
。
「老闆不是說以後可以送你去讀書，等文憑高了，以後也能夠當廠領導，工資就更高了。比國營工廠的幹部工資高得多。」曾紅雲說道。
「那都是沒有影的事。你還當真啊？」羅秀英笑道。
「哥，你問清楚沒有？能不能拿到過境耕作證？」張太勝問道。
「問過了，外地人很難辦下來。只能碰碰運氣。」張大強說道。
「要是能夠去香江那邊工作就好了。工資比合資廠還要高。聽說最低都有一萬多。一個月工資就能夠變成萬元戶。」張太勝說道。
「也不一定。那邊工作壓力也挺大的。物價也高，幹什麼都要花錢。羅芳村很多去香江的人，也不一定能夠發大財。」張大強說道。
「哥，你要是能夠去香江，記得帶上我。」張太勝說道。
「我是你親哥，能帶上你還會不帶上？現在一點苗頭都看不到，說這些為時過早。」張大強說道。
「也不知道娘和國棟國梁兩兄弟在家過得怎麼樣？」羅秀英有些擔心地說道。
「放心吧。肯定沒事的。等這一茬蔬菜收了，我重新種上一茬蔬菜之後，我就回去一趟。婆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張大強問道。
「算了。我才當上這主管，這時候就請假回來，老闆會覺得我才當了主管，就開始翹尾巴了。」羅秀英說道。
張大強點點頭：「那你還是留在這裡，我一人回去。等國棟放暑假的時候，我把他們兩兄弟全都接過來。」
羅秀英點點頭：「好。你回去之前，我給孩子們買些東西。」
過了幾天，張大強就將剩下的蔬菜全部收了，賣給了阿財。
「強哥，接下來，你還繼續種菜嗎？」阿財問道。
張大強點點頭：「地我還繼續租了呢。馬上就種新一茬蔬菜了。我不種地我去幹嘛？」
阿財露出了笑容：「那就好。以後出了菜繼續賣給我哦。」
「那肯定。」張大強已經有些歸心似箭。
不過回去之前，還得將所有的地種上蔬菜。
張大強每次摘了菜之後，都是及時把菜地翻耕了。
深城這邊的氣溫不錯，摘了菜之後，本來是可以立即種新的蔬菜。但是張大強準備春節過後回去一趟。擔心不在這裡的時候蔬菜沒人打理，索性將菜地空閒在那裡。等回來之後，再做打算。
張大強回去之前，羅秀英廠里已經趕完了訂單，不再那麼繁忙。羅秀英請了一天假，跟著張大強在深城逛了一天，專門給張國棟兩兄弟買東西。
「國棟不知道多高了，這衣服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羅秀英擔心地說道。
「沒事，大一點肯定能穿。小一點的話，就留給國梁穿。」張大強說道。
「你路上要小心點，現在扒手多得很。」羅秀英說道。
「不怕不怕。就我這樣的，一般的扒手不敢攏邊（靠近）。」張大強說道。
「還有，你回到家裡，別急著來。反正你地里的菜沒那麼快長出來。」羅秀英說道。
「那哪成，出苗之後，就得儘快移栽。不然的話，就會老苗。」張大強搖搖頭。
「我們這麼久沒回去，你趁著回去，好好陪陪兩兄弟。他們兩兄弟在你心中還沒你地里的苗重要啊？」羅秀英生氣地說道。
「怎麼能呢？我拼命賺錢還不是想在深城買商品房。將來可以把他們兩兄弟接到這邊來上學。」張大強說道。
「隨你。」羅秀英還是氣呼呼的。
張大強回家的那天，羅秀英要上班，沒有去送。倒是張太勝將張大強送到火車站。
張大強要先乘坐火車，再換乘幾次汽車，才能夠抵達半山鎮。
張大強回到家中的時候，頓時懵了。家裡的門是鎖住的，但可以看得出來，已經長時間沒人住了。
「大強，你回來了？」張太平看到了張大強。
「太平，國棟去哪了？」張大強問道。
「你不知道啊？國棟包了老鴉山，在那裡建了房子，搬那住去了。」張太平笑了笑。
「啊？國棟敢承包老鴉山？不是，他承包老鴉山幹什麼？」張大強一下子沒辦法消化這麼大的信息量。
「搞養殖啊。你們國棟是真厲害啊。我敢說，你們兩口子在外面打一年的工，賺的錢加起來沒國棟賺得多。」張太平笑道。
「太平，你開玩笑吧？國棟才多大人，能搞什麼養殖？」張大強有些不大高興。
「我騙你做什麼？你去老鴉山看一下不就曉得了。」張太平說道。
「懶得跟你瞎扯。來，先抽根煙。」張大強丟了一根過去，然後背著東西往老屋走。他覺得這兩兄弟不在家，肯定是老屋那邊。
可是，張大強趕到老屋的時候，老屋門上也是一把鎖。
「大強，賺大錢回來了啊？」張太和看到張大強立即走了過來。
「來，抽菸。賺啥錢，就是在外面討米。」張大強給張太和散了一根煙。
「在城裡討米也要比在老家種田強。」張太和說道。
「國棟和國梁一直跟我娘住老屋裡？」張大強問道。
「怎麼？你還不知道？國棟和國梁兩兄弟早就住到老鴉山去了啊？他們搞養殖的事情，沒告訴你啊？」張太和說道。
張大強搖搖頭：「沒有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國棟把老鴉山承包下來了，不光是老鴉山，癩子山現在也是你家的。」張太和說道。
張大強聽得有些頭大。他在羅芳村承包五畝地種菜都有些提心弔膽，可沒想到自己兒子一口氣承包了兩座山。怎麼也有一兩百畝吧！
「你們國棟可賺了老鼻子錢了。養的雞和豬都賣到省城去了。」張太和很是羨慕。
張大強感覺太荒謬了，自家老大才多大？竟然搞養殖賺錢了。
「我估計你們兩口子打十年工，也賺不到國棟一年賺的錢。」張太和說道。
張大強自然不服氣。你怕是對深城那邊的收入有些低估啊！
張大強又只能背著包往老鴉山走去。老鴉山離村子還是有一段路的。走到老鴉山山腳下，已經是又渴又飢又累。
但是老鴉山的巨變讓張大強大吃一驚。
以前一片荒涼的老鴉山，現在是一片橘樹。還有一片房屋。
「這是老鴉山？」張大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鴉山的山門突然打開。張國梁拿著玩具槍從裡面衝出來，看著張大強有些發愣。感覺又熟悉又陌生。
「國梁！不認識爹了？」張大強哭笑不得，出去這麼久，連崽都不認識了。
「爹！」張國梁興奮地沖向張大強。緊緊地將張大強抱住。
張大強將張國梁抱了起來：「你哥呢？」
「我哥在做寒假作業呢。馬上就要開學了，他一個字都沒寫呢。」張國梁立即把哥哥給出賣了。
「這小子，待會爹好好揍他一頓。」張大強說道。
「爹，你不是講扛電視機回來的麼？你把電視機放哪了？」張國梁問道。
張大強抓了抓腦殼，他把這事給忘記了。
「這次回來得比較匆忙，下次回來一定帶電視機回來。爹給你弄一台彩電。
這東西可不好買，等爹弄到了過境耕作證，就可以去香江那邊帶彩電回來。」張大強說道。
張國梁又從張大強身上掙脫，飛快地跑進了山。
「哥！爹回來了！哥！爹回來了！」
張易行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張大強之後，走過去接過張大強手中的一個包。
「你們兩口子可真狠心，把兩個崽扔家裡，過年都不回來！真行！」張易行搖搖頭。
張大強有些不大好意思：「張陰師，我在那邊承包了幾畝地種菜。過年的時候有一批菜要上市。這個時節價錢最好。全部菜賣出去之後，我就放下手中的一切趕了回來。」
「年都過完了，你回來有啥用？」張易行沒好氣地說道。
張國棟也迎了過來：「爹，你回來了啊！」
張國棟也是非常激動，眼淚都有些止不住。
「臭小子，你怎麼這時候還在做寒假作業呢？不是馬上就要開學了嗎？」張大強問道。
張國棟瞪了張國梁一眼，就這傢伙喜歡告狀。
張國梁吐出舌頭衝著張國棟做鬼臉。
「都說你把老鴉山承包下來了。到底怎麼回事？」張大強將行李放下，來不及將羅秀英買的禮物給兩兄弟拿出來，就急著弄清楚怎麼回事。
「本來是用來種橘子的。橘子一塊多錢一斤，這麼大一座山，以後出了橘子，不曉得能賣多少錢。後來覺得這麼大地方養一些雞，還可以吃蟲子。就餵了雞。沒想到養的雞很好吃。楊叔叔把雞賣到省城。省城那邊的飯店要得多，就只好多養一些。後面空地上又種了南瓜、紅薯。這麼多的南瓜紅薯，不餵豬豈不是浪費了。於是又養了豬。現在山裡養了幾千隻雞，幾十頭豬，還有山羊、銅鵝、
鴨子等等。」張國棟說道。
「這座老鴉山的承包費是多少錢一年？」張大強問道。
「老鴉山的承包費是一年三百。不過後來又承包了癩子山，把兩座山連起來了。癲子山和周圍的地一年的承包費是三千塊錢。」張國棟說道。
「這麼多？兩座荒山也要這麼高的承包費？」張大強感覺自己孩子被人糊弄了。
「也不算太高。中間還有一個茶場，還有幾個魚塘。承包費不算什麼。我只是擔心他們見我們家賺到了錢，以後會眼紅。」張國棟說道。
「你一年賺了多少錢？」張大強笑了笑。
小孩子養幾隻雞能賺多少錢？剛才也沒認真聽，還以為最多就是養幾十隻雞。
「也不算多，今年光賣雞賣了幾萬塊。」張國棟說道。
「那還可以啊。什麼？多少錢？幾萬塊？」張大強嚇了一跳。他種五畝菜地累死累活也就種了四五千塊錢。大頭還是過年的時候這一茬賺的。
可沒想到，張國棟在老家能賺這麼多。
「後來又賣二十多頭豬。又賣了幾萬塊錢。」張國棟說道。
「賣豬也賣了幾萬塊？」張大強張大嘴巴。
「一起總共賣了差不多十萬塊了。」張國棟說道。
「這麼多？」張大強真的是懵了。
「當然不是全部。湘春閣酒樓要給我分一半的利潤。不過去年因為開了一家分店，投入不少錢，錢暫時還沒分給我。」張國棟說道。
張大強徹底傻眼了：「你賣了高價，別人還給你分紅？」
「這有什麼？人家跟國棟合作了，賺的更多。你知道國棟養出來的雞呀、豬呀什麼的，在潭州城有多受歡迎嗎？楊得志說，湘春閣的招牌菜要提前至少一個星期才能夠訂到。」張易行說道。
信息量有些過於龐大，張大強的大腦已經宕機。
肖氏幹完活回家，聽張太和說張大強回家了，連忙趕到了老鴉山。
肖氏撿起一根竹條就往張大強身上抽：「你個混帳東西，說好過年回來過年，結果把兩個孩子扔給我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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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羅芳村。
張大強兩口子和張太勝兩口子一起在羅芳村租住的房子過年。
「羅芳村的村民可真有錢。昨天晚上煙花放了一晚上，這得多少錢啊？」羅秀英說道。
「村里大部分人都有過境耕作證。很多人在香江那邊找了工作。就算是真的在那邊種菜，收入也非常可觀。阿財說那邊的菜價是深城的兩三倍，我估計不止，可能五倍，也有可能是十倍。只是這條銷售渠道都被本地人掌控著，我種的菜只能賣給他們。春節這幾天的菜價是平時的三倍以上。香江那邊肯定還更高。」張大強很是羨慕地說道。
「哥，沒想到種菜也這麼賺錢。不過你賺得再多，我也不羨慕。我可吃不起這個苦。」張太勝說道。
曾紅春說道：「其實入了廠也不錯。我聽說有些合資廠里的工資還更高。尤其是進了管理層。嫂子以後就是主管了，工資比我高了一截。」
羅秀英說道：「總管其實還是工人，工資也高不了太多。平時照樣要幹活的」
。
「老闆不是說以後可以送你去讀書，等文憑高了，以後也能夠當廠領導，工資就更高了。比國營工廠的幹部工資高得多。」曾紅雲說道。
「那都是沒有影的事。你還當真啊？」羅秀英笑道。
「哥，你問清楚沒有？能不能拿到過境耕作證？」張太勝問道。
「問過了，外地人很難辦下來。只能碰碰運氣。」張大強說道。
「要是能夠去香江那邊工作就好了。工資比合資廠還要高。聽說最低都有一萬多。一個月工資就能夠變成萬元戶。」張太勝說道。
「也不一定。那邊工作壓力也挺大的。物價也高，幹什麼都要花錢。羅芳村很多去香江的人，也不一定能夠發大財。」張大強說道。
「哥，你要是能夠去香江，記得帶上我。」張太勝說道。
「我是你親哥，能帶上你還會不帶上？現在一點苗頭都看不到，說這些為時過早。」張大強說道。
「也不知道娘和國棟國梁兩兄弟在家過得怎麼樣？」羅秀英有些擔心地說道。
「放心吧。肯定沒事的。等這一茬蔬菜收了，我重新種上一茬蔬菜之後，我就回去一趟。婆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張大強問道。
「算了。我才當上這主管，這時候就請假回來，老闆會覺得我才當了主管，就開始翹尾巴了。」羅秀英說道。
張大強點點頭：「那你還是留在這裡，我一人回去。等國棟放暑假的時候，我把他們兩兄弟全都接過來。」
羅秀英點點頭：「好。你回去之前，我給孩子們買些東西。」
過了幾天，張大強就將剩下的蔬菜全部收了，賣給了阿財。
「強哥，接下來，你還繼續種菜嗎？」阿財問道。
張大強點點頭：「地我還繼續租了呢。馬上就種新一茬蔬菜了。我不種地我去幹嘛？」
阿財露出了笑容：「那就好。以後出了菜繼續賣給我哦。」
「那肯定。」張大強已經有些歸心似箭。
不過回去之前，還得將所有的地種上蔬菜。
張大強每次摘了菜之後，都是及時把菜地翻耕了。
深城這邊的氣溫不錯，摘了菜之後，本來是可以立即種新的蔬菜。但是張大強準備春節過後回去一趟。擔心不在這裡的時候蔬菜沒人打理，索性將菜地空閒在那裡。等回來之後，再做打算。
張大強回去之前，羅秀英廠里已經趕完了訂單，不再那麼繁忙。羅秀英請了一天假，跟著張大強在深城逛了一天，專門給張國棟兩兄弟買東西。
「國棟不知道多高了，這衣服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羅秀英擔心地說道。
「沒事，大一點肯定能穿。小一點的話，就留給國梁穿。」張大強說道。
「你路上要小心點，現在扒手多得很。」羅秀英說道。
「不怕不怕。就我這樣的，一般的扒手不敢攏邊（靠近）。」張大強說道。
「還有，你回到家裡，別急著來。反正你地里的菜沒那麼快長出來。」羅秀英說道。
「那哪成，出苗之後，就得儘快移栽。不然的話，就會老苗。」張大強搖搖頭。
「我們這麼久沒回去，你趁著回去，好好陪陪兩兄弟。他們兩兄弟在你心中還沒你地里的苗重要啊？」羅秀英生氣地說道。
「怎麼能呢？我拼命賺錢還不是想在深城買商品房。將來可以把他們兩兄弟接到這邊來上學。」張大強說道。
「隨你。」羅秀英還是氣呼呼的。
張大強回家的那天，羅秀英要上班，沒有去送。倒是張太勝將張大強送到火車站。
張大強要先乘坐火車，再換乘幾次汽車，才能夠抵達半山鎮。
張大強回到家中的時候，頓時懵了。家裡的門是鎖住的，但可以看得出來，已經長時間沒人住了。
「大強，你回來了？」張太平看到了張大強。
「太平，國棟去哪了？」張大強問道。
「你不知道啊？國棟包了老鴉山，在那裡建了房子，搬那住去了。」張太平笑了笑。
「啊？國棟敢承包老鴉山？不是，他承包老鴉山幹什麼？」張大強一下子沒辦法消化這麼大的信息量。
「搞養殖啊。你們國棟是真厲害啊。我敢說，你們兩口子在外面打一年的工，賺的錢加起來沒國棟賺得多。」張太平笑道。
「太平，你開玩笑吧？國棟才多大人，能搞什麼養殖？」張大強有些不大高興。
「我騙你做什麼？你去老鴉山看一下不就曉得了。」張太平說道。
「懶得跟你瞎扯。來，先抽根煙。」張大強丟了一根過去，然後背著東西往老屋走。他覺得這兩兄弟不在家，肯定是老屋那邊。
可是，張大強趕到老屋的時候，老屋門上也是一把鎖。
「大強，賺大錢回來了啊？」張太和看到張大強立即走了過來。
「來，抽菸。賺啥錢，就是在外面討米。」張大強給張太和散了一根煙。
「在城裡討米也要比在老家種田強。」張太和說道。
「國棟和國梁一直跟我娘住老屋裡？」張大強問道。
「怎麼？你還不知道？國棟和國梁兩兄弟早就住到老鴉山去了啊？他們搞養殖的事情，沒告訴你啊？」張太和說道。
張大強搖搖頭：「沒有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國棟把老鴉山承包下來了，不光是老鴉山，癩子山現在也是你家的。」張太和說道。
張大強聽得有些頭大。他在羅芳村承包五畝地種菜都有些提心弔膽，可沒想到自己兒子一口氣承包了兩座山。怎麼也有一兩百畝吧！
「你們國棟可賺了老鼻子錢了。養的雞和豬都賣到省城去了。」張太和很是羨慕。
張大強感覺太荒謬了，自家老大才多大？竟然搞養殖賺錢了。
「我估計你們兩口子打十年工，也賺不到國棟一年賺的錢。」張太和說道。
張大強自然不服氣。你怕是對深城那邊的收入有些低估啊！
張大強又只能背著包往老鴉山走去。老鴉山離村子還是有一段路的。走到老鴉山山腳下，已經是又渴又飢又累。
但是老鴉山的巨變讓張大強大吃一驚。
以前一片荒涼的老鴉山，現在是一片橘樹。還有一片房屋。
「這是老鴉山？」張大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鴉山的山門突然打開。張國梁拿著玩具槍從裡面衝出來，看著張大強有些發愣。感覺又熟悉又陌生。
「國梁！不認識爹了？」張大強哭笑不得，出去這麼久，連崽都不認識了。
「爹！」張國梁興奮地沖向張大強。緊緊地將張大強抱住。
張大強將張國梁抱了起來：「你哥呢？」
「我哥在做寒假作業呢。馬上就要開學了，他一個字都沒寫呢。」張國梁立即把哥哥給出賣了。
「這小子，待會爹好好揍他一頓。」張大強說道。
「爹，你不是講扛電視機回來的麼？你把電視機放哪了？」張國梁問道。
張大強抓了抓腦殼，他把這事給忘記了。
「這次回來得比較匆忙，下次回來一定帶電視機回來。爹給你弄一台彩電。
這東西可不好買，等爹弄到了過境耕作證，就可以去香江那邊帶彩電回來。」張大強說道。
張國梁又從張大強身上掙脫，飛快地跑進了山。
「哥！爹回來了！哥！爹回來了！」
張易行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張大強之後，走過去接過張大強手中的一個包。
「你們兩口子可真狠心，把兩個崽扔家裡，過年都不回來！真行！」張易行搖搖頭。
張大強有些不大好意思：「張陰師，我在那邊承包了幾畝地種菜。過年的時候有一批菜要上市。這個時節價錢最好。全部菜賣出去之後，我就放下手中的一切趕了回來。」
「年都過完了，你回來有啥用？」張易行沒好氣地說道。
張國棟也迎了過來：「爹，你回來了啊！」
張國棟也是非常激動，眼淚都有些止不住。
「臭小子，你怎麼這時候還在做寒假作業呢？不是馬上就要開學了嗎？」張大強問道。
張國棟瞪了張國梁一眼，就這傢伙喜歡告狀。
張國梁吐出舌頭衝著張國棟做鬼臉。
「都說你把老鴉山承包下來了。到底怎麼回事？」張大強將行李放下，來不及將羅秀英買的禮物給兩兄弟拿出來，就急著弄清楚怎麼回事。
「本來是用來種橘子的。橘子一塊多錢一斤，這麼大一座山，以後出了橘子，不曉得能賣多少錢。後來覺得這麼大地方養一些雞，還可以吃蟲子。就餵了雞。沒想到養的雞很好吃。楊叔叔把雞賣到省城。省城那邊的飯店要得多，就只好多養一些。後面空地上又種了南瓜、紅薯。這麼多的南瓜紅薯，不餵豬豈不是浪費了。於是又養了豬。現在山裡養了幾千隻雞，幾十頭豬，還有山羊、銅鵝、
鴨子等等。」張國棟說道。
「這座老鴉山的承包費是多少錢一年？」張大強問道。
「老鴉山的承包費是一年三百。不過後來又承包了癩子山，把兩座山連起來了。癲子山和周圍的地一年的承包費是三千塊錢。」張國棟說道。
「這麼多？兩座荒山也要這麼高的承包費？」張大強感覺自己孩子被人糊弄了。
「也不算太高。中間還有一個茶場，還有幾個魚塘。承包費不算什麼。我只是擔心他們見我們家賺到了錢，以後會眼紅。」張國棟說道。
「你一年賺了多少錢？」張大強笑了笑。
小孩子養幾隻雞能賺多少錢？剛才也沒認真聽，還以為最多就是養幾十隻雞。
「也不算多，今年光賣雞賣了幾萬塊。」張國棟說道。
「那還可以啊。什麼？多少錢？幾萬塊？」張大強嚇了一跳。他種五畝菜地累死累活也就種了四五千塊錢。大頭還是過年的時候這一茬賺的。
可沒想到，張國棟在老家能賺這麼多。
「後來又賣二十多頭豬。又賣了幾萬塊錢。」張國棟說道。
「賣豬也賣了幾萬塊？」張大強張大嘴巴。
「一起總共賣了差不多十萬塊了。」張國棟說道。
「這麼多？」張大強真的是懵了。
「當然不是全部。湘春閣酒樓要給我分一半的利潤。不過去年因為開了一家分店，投入不少錢，錢暫時還沒分給我。」張國棟說道。
張大強徹底傻眼了：「你賣了高價，別人還給你分紅？」
「這有什麼？人家跟國棟合作了，賺的更多。你知道國棟養出來的雞呀、豬呀什麼的，在潭州城有多受歡迎嗎？楊得志說，湘春閣的招牌菜要提前至少一個星期才能夠訂到。」張易行說道。
信息量有些過於龐大，張大強的大腦已經宕機。
肖氏幹完活回家，聽張太和說張大強回家了，連忙趕到了老鴉山。
肖氏撿起一根竹條就往張大強身上抽：「你個混帳東西，說好過年回來過年，結果把兩個孩子扔給我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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