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二十六，殺年豬
第110章 二十六，殺年豬
二十五，打豆腐。
臨近過年，每一天有每一天的事情。老槐樹村各家各戶似乎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肖氏跑到老鴉山來幫張國棟兄弟打豆腐。
磨豆腐的活有點累人。張國棟托楊得志買了一副全新的石磨。
張國棟力氣不小，但個子還不算太高，推磨有些夠不著。肖氏則年老體弱也有些推不動。
「奶奶，讓大水牛來幫忙吧，你跟在後面往孔里加豆子就行了。」張國棟說道。
張國棟想辦法給石磨加了一根長長的木柄，然後綁了繩子搭在大水牛的肩上。大水牛隻需要繞著磨轉圈就行了。
弄好了一切，張國棟就領著大水牛開始轉圈。對於牛魔王來說，這一副石磨一點重量都沒有，它很悠閒地跟著張國棟轉圈，時不時地還用腦袋拱一拱張國棟，大舌頭在張國棟手中一刷。
肖氏用水瓢舀了一瓢豆子放在磨上，然後用勺子一勺子一勺子地往磨孔里加豆子。雖然要不停地轉圈，但這比往日磨豆子可輕鬆多了。
張國棟想起父母在家的時候，打豆腐的日子，也是非常快樂的時候。
吃懶豆腐（嫩豆腐），裡面加點糖，蔗糖的甜味與懶豆腐的軟嫩，算是張國棟和張國梁兩兄弟經常期盼的美食。
只是現在父母去了遙遠的深城，家裡的生活也已經得到了全面地改善，這懶豆腐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難得。但張國棟的記憶里，依然記得那個時候的味道。
「咦，這懶豆腐的味道怎麼不一樣？太好吃了。」張國梁意外地說道。
張國棟笑了笑。當然不一樣，豆子是老鴉山種出來的豆子，大豆腐用的水也是老鴉山上的水。打出來的豆腐，沒有普通豆子打出的豆腐的那股豆腥味。反而多了一股芬芳與甘甜。就算不放白糖，這豆腐吃起來味道也不錯。
因為豆腐要用來做血粑和油炸豆腐，所以要用重物壓著，將水分儘量壓干。
第二天一大早，張老九就挑著殺豬的傢伙來到了老鴉山。
肖氏已經燒好了開水。
「嬸子，這頭豬全部留下，不賣掉一些？」張老九問道。
「嗯，全留下。今年多熏一些臘肉。萬一大強和秀英他們有空回來，可以帶一些去深城。另外，張國棟還要給楊老闆和潭州的老闆送一些。」肖氏說道。
「那行。光殺豬的話，要不了多少時間。今天太平家也喊了我去殺豬。他們家的豬還要賣掉一大半。只留一腿肉過年。」張老九說道。
張國棟養的豬，凶得很，看到張老九走進豬圈，一個個嗷嗷大叫。尤其是那頭大豬公，那可叫一個凶。
張老九經常殺豬，身上難免帶著煞氣，還有一股豬血氣。
張老九看著豬圈裡的一大群嗷嗷叫的壯豬，心裡有些發怵。
「九叔，不敢進去啊？」張國棟說道。
「沒有，你九叔我殺了幾十年豬，啥樣的豬我沒殺過？我是在看哪頭豬的肉更好一點。自己吃的，自然要挑最好的。」張老九說道。
張國棟也不說破，笑了笑：「那就挑那頭屁股上有一片黑的那頭吧。它身上的肉最好。」
「嗯。」張老九硬著頭皮走進了豬圈。
出乎張老九意料的是，剛剛還嗷嗷叫的豬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張老九將鐵鉤子猛地勾住張國棟欽點的那頭肥豬，很輕鬆地拖到了外面。
「我們殺豬的人，身上有殺氣，這些豬別看很兇，到我們跟前跟小綿羊似的。」張老九得意地說道。
張國棟笑了笑，也沒有多說。
張老九殺豬的手藝確實不錯，一刀下去，血嘩啦啦就流了出來，血流了一木盆。
這個時候，肖氏已經準備好了開水。
張老九將壯豬拖進草盆里，然後將開水澆灌在豬身上。再拖著豬在草盆里翻了幾個滾。讓豬身上每一處都在開水裡充分地浸泡。然後拿著一個鐵刮子開始刮豬毛。
豬前肩處有很多又粗又剛硬的鬃毛，張老九將這些鬃毛拔下來，放進了他的那擔挑子裡面。
這鬃毛能值點錢。
然後就開始用一根油光油滑的鐵棍子在豬身上通了好幾處。最後用嘴吹氣，將整頭豬吹得鼓鼓的。
將豬吹鼓起來，豬皮完全繃緊，便於將殘留的豬毛清理乾淨。
技藝高超的屠師傅清理乾淨的豬，豬皮幾乎不用燙，也不會殘留非常明顯的豬毛。
而如果是那種技術不過關的屠夫宰的豬，則會留下大量的毛茬子，就算燙也燙不乾淨。
張老九今天非常用心，本身技術也不錯。將豬毛清理乾淨之後，對著白光光的豬，很是滿意。
「嬸子。我跟你說。我清理過的豬，你就是不燙，這豬皮裡面也沒有剩下一根毛茬子。」張老九說道。
「那還用說，誰不知道這干里八鄉的，你是最厲害的屠師傅。」肖氏由衷地稱讚了一句。
接下來就是將掛在梯子上，準備開膛破肚。然後將豬下水取出來。
清理豬下水最難的地方，就是清洗豬肚子和豬大腸。
「嬸子，熱水準備好了沒有啊？」張老九問道。
「好了好了。我這就提過來。」肖氏說道。
「沒事，擱那裡，待會我去提。你這熱水燒得可真夠快的。」張老九說道。
「國棟這裡的灶特別好燒，火很旺，水一下子就開了。」肖氏說道。
快得有些過分啊。
肖氏只往灶里塞了一塊木柴，結果一鍋熱水就燒開了。讓肖氏都有些懵。感覺那灶根本不用燒柴似的。
肖氏哪裡知道，那灶裡面有文章。張國棟在灶和大鐵鍋上面刻畫了陣法。只要有點火做引子，那陣法就能運行起來。水溫也是上升得飛快。
張老九今天殺豬非常順利，清理的過程也是非常順手。速度比平常快了幾乎一倍。
清理完內臟，自然就剩下豬肉切割。將大骨頭剔出來。
老槐樹村殺豬切分跟城裡可不一樣。城裡人會將豬肉和排骨分開。但老槐樹村熏臘肉的豬肉，都是連著肋骨的。
張老九刀法不錯，很快就按照要求將豬肉切分好。好幫著肖氏將豬肉串上粽葉領子，掛到了灶上的燻肉架上。
這個時候，肖氏則已經去做飯菜。剛殺的豬身上割下來還保留著體溫的豬肉，無疑是最新鮮的豬肉。農村裡的人都知道，這樣的豬肉才是最好吃的。
張老九忙乎了一個早上，早已經是飢腸轆轆。
張國棟兩兄弟也早就期盼這頓殺豬肉。
張國棟養了這麼多雞和豬，偏偏這豬肉不容易吃到。
畢竟，想吃雞肉的時候，隨便捉一隻宰了就行。想吃豬肉的時候，總不能去宰一頭豬。
「可惜爹娘他們沒回來，不然今天可以大吃一頓。」張國梁遺憾地說道。
「別管他們。過年都不知道回來。以後好吃的不給他們呷。」肖氏說道。
「嗯嗯。」張國梁很快將嘴裡塞得滿滿的。
「這豬肉味道可真不錯。難怪省城的人肯花高價錢。國棟，這豬肉在省城賣得不便宜吧？」張老九說道。
張國棟點點頭：「是不便宜，比一般的豬肉貴一點。」
「貴一點太值了。如果我是買肉的，貴一倍我都寧願吃這個。」張老九說道。
話是這麼說，真讓他去買豬肉，貴一倍的豬肉他還會不會買呢？
吃過飯，張老九急匆匆離開了，他年前這一段時間，每天不是在殺豬，就是走在殺豬的路上。
肖氏給張老九拿了一塊肉，張老九本來不肯收，但拗不過肖氏，最後放到了挑子裡。
最主要是這豬肉的味道實在太好，張老九也有些嘴饞。
******
深城羅芳村。
張大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拍了拍口袋，袋裡的票子讓他感覺到一種滿足感。
這一陣的菜價飆升得很厲害，收購價已經是平常的三倍不止。
「幸好沒回去過年，不然真的虧大了。
羅芳村同樣已經醞釀著濃郁的年味。很多人的門上已經貼上了鮮紅的對聯。
村裡的孩子已經開始在村子裡燃放鞭炮。或者拿著玩具在玩遊戲。
但是對於張大強這樣的外來務工人員來說，在異地他鄉是很難感受到年味的。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感受到自己如同那水面漂浮著的浮萍。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他們沒有根，隨風漂泊。
玩具廠里，完全看不到過年的氣氛。除了廠門各處也貼著鮮紅喜慶的對聯。
但對於這些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的打工妹來說，已經完全忘記了已經臨近春節。
羅秀英已經被任命為主管，從這個月開始，她就已經可以領主管級別的工資。
羅秀英同樣也參與加班，她要身體力行帶頭加班。作為主管，她同樣可以計件領獎金的。
「如果工資再高一點，就能夠像大強說的那樣，在深城購買房子，將來就能夠讓國棟兩兄弟到深城來上學。一家人又可以待在一起。」這是讓羅秀英完全不知疲勞的驅動力。
曾紅春則是被羅秀英刺激到了，她文憑比羅秀英更高，也更年輕。但是沒想到率先成為主管的卻是羅秀英。雖然她也為嫂子高興，但心裡更多的是不服氣。
所以，曾紅春也下定決心留在深城過年。
張太勝本來是很想回去過年的，公司已經放假。但是曾紅春不回去，他覺得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麼意思。索性也留在廠里。
廠里過年的時候，需要幾個保安守廠。張太勝主動報了名，可以領到一筆加班費和過年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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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打豆腐。
臨近過年，每一天有每一天的事情。老槐樹村各家各戶似乎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肖氏跑到老鴉山來幫張國棟兄弟打豆腐。
磨豆腐的活有點累人。張國棟托楊得志買了一副全新的石磨。
張國棟力氣不小，但個子還不算太高，推磨有些夠不著。肖氏則年老體弱也有些推不動。
「奶奶，讓大水牛來幫忙吧，你跟在後面往孔里加豆子就行了。」張國棟說道。
張國棟想辦法給石磨加了一根長長的木柄，然後綁了繩子搭在大水牛的肩上。大水牛隻需要繞著磨轉圈就行了。
弄好了一切，張國棟就領著大水牛開始轉圈。對於牛魔王來說，這一副石磨一點重量都沒有，它很悠閒地跟著張國棟轉圈，時不時地還用腦袋拱一拱張國棟，大舌頭在張國棟手中一刷。
肖氏用水瓢舀了一瓢豆子放在磨上，然後用勺子一勺子一勺子地往磨孔里加豆子。雖然要不停地轉圈，但這比往日磨豆子可輕鬆多了。
張國棟想起父母在家的時候，打豆腐的日子，也是非常快樂的時候。
吃懶豆腐（嫩豆腐），裡面加點糖，蔗糖的甜味與懶豆腐的軟嫩，算是張國棟和張國梁兩兄弟經常期盼的美食。
只是現在父母去了遙遠的深城，家裡的生活也已經得到了全面地改善，這懶豆腐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難得。但張國棟的記憶里，依然記得那個時候的味道。
「咦，這懶豆腐的味道怎麼不一樣？太好吃了。」張國梁意外地說道。
張國棟笑了笑。當然不一樣，豆子是老鴉山種出來的豆子，大豆腐用的水也是老鴉山上的水。打出來的豆腐，沒有普通豆子打出的豆腐的那股豆腥味。反而多了一股芬芳與甘甜。就算不放白糖，這豆腐吃起來味道也不錯。
因為豆腐要用來做血粑和油炸豆腐，所以要用重物壓著，將水分儘量壓干。
第二天一大早，張老九就挑著殺豬的傢伙來到了老鴉山。
肖氏已經燒好了開水。
「嬸子，這頭豬全部留下，不賣掉一些？」張老九問道。
「嗯，全留下。今年多熏一些臘肉。萬一大強和秀英他們有空回來，可以帶一些去深城。另外，張國棟還要給楊老闆和潭州的老闆送一些。」肖氏說道。
「那行。光殺豬的話，要不了多少時間。今天太平家也喊了我去殺豬。他們家的豬還要賣掉一大半。只留一腿肉過年。」張老九說道。
張國棟養的豬，凶得很，看到張老九走進豬圈，一個個嗷嗷大叫。尤其是那頭大豬公，那可叫一個凶。
張老九經常殺豬，身上難免帶著煞氣，還有一股豬血氣。
張老九看著豬圈裡的一大群嗷嗷叫的壯豬，心裡有些發怵。
「九叔，不敢進去啊？」張國棟說道。
「沒有，你九叔我殺了幾十年豬，啥樣的豬我沒殺過？我是在看哪頭豬的肉更好一點。自己吃的，自然要挑最好的。」張老九說道。
張國棟也不說破，笑了笑：「那就挑那頭屁股上有一片黑的那頭吧。它身上的肉最好。」
「嗯。」張老九硬著頭皮走進了豬圈。
出乎張老九意料的是，剛剛還嗷嗷叫的豬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張老九將鐵鉤子猛地勾住張國棟欽點的那頭肥豬，很輕鬆地拖到了外面。
「我們殺豬的人，身上有殺氣，這些豬別看很兇，到我們跟前跟小綿羊似的。」張老九得意地說道。
張國棟笑了笑，也沒有多說。
張老九殺豬的手藝確實不錯，一刀下去，血嘩啦啦就流了出來，血流了一木盆。
這個時候，肖氏已經準備好了開水。
張老九將壯豬拖進草盆里，然後將開水澆灌在豬身上。再拖著豬在草盆里翻了幾個滾。讓豬身上每一處都在開水裡充分地浸泡。然後拿著一個鐵刮子開始刮豬毛。
豬前肩處有很多又粗又剛硬的鬃毛，張老九將這些鬃毛拔下來，放進了他的那擔挑子裡面。
這鬃毛能值點錢。
然後就開始用一根油光油滑的鐵棍子在豬身上通了好幾處。最後用嘴吹氣，將整頭豬吹得鼓鼓的。
將豬吹鼓起來，豬皮完全繃緊，便於將殘留的豬毛清理乾淨。
技藝高超的屠師傅清理乾淨的豬，豬皮幾乎不用燙，也不會殘留非常明顯的豬毛。
而如果是那種技術不過關的屠夫宰的豬，則會留下大量的毛茬子，就算燙也燙不乾淨。
張老九今天非常用心，本身技術也不錯。將豬毛清理乾淨之後，對著白光光的豬，很是滿意。
「嬸子。我跟你說。我清理過的豬，你就是不燙，這豬皮裡面也沒有剩下一根毛茬子。」張老九說道。
「那還用說，誰不知道這干里八鄉的，你是最厲害的屠師傅。」肖氏由衷地稱讚了一句。
接下來就是將掛在梯子上，準備開膛破肚。然後將豬下水取出來。
清理豬下水最難的地方，就是清洗豬肚子和豬大腸。
「嬸子，熱水準備好了沒有啊？」張老九問道。
「好了好了。我這就提過來。」肖氏說道。
「沒事，擱那裡，待會我去提。你這熱水燒得可真夠快的。」張老九說道。
「國棟這裡的灶特別好燒，火很旺，水一下子就開了。」肖氏說道。
快得有些過分啊。
肖氏只往灶里塞了一塊木柴，結果一鍋熱水就燒開了。讓肖氏都有些懵。感覺那灶根本不用燒柴似的。
肖氏哪裡知道，那灶裡面有文章。張國棟在灶和大鐵鍋上面刻畫了陣法。只要有點火做引子，那陣法就能運行起來。水溫也是上升得飛快。
張老九今天殺豬非常順利，清理的過程也是非常順手。速度比平常快了幾乎一倍。
清理完內臟，自然就剩下豬肉切割。將大骨頭剔出來。
老槐樹村殺豬切分跟城裡可不一樣。城裡人會將豬肉和排骨分開。但老槐樹村熏臘肉的豬肉，都是連著肋骨的。
張老九刀法不錯，很快就按照要求將豬肉切分好。好幫著肖氏將豬肉串上粽葉領子，掛到了灶上的燻肉架上。
這個時候，肖氏則已經去做飯菜。剛殺的豬身上割下來還保留著體溫的豬肉，無疑是最新鮮的豬肉。農村裡的人都知道，這樣的豬肉才是最好吃的。
張老九忙乎了一個早上，早已經是飢腸轆轆。
張國棟兩兄弟也早就期盼這頓殺豬肉。
張國棟養了這麼多雞和豬，偏偏這豬肉不容易吃到。
畢竟，想吃雞肉的時候，隨便捉一隻宰了就行。想吃豬肉的時候，總不能去宰一頭豬。
「可惜爹娘他們沒回來，不然今天可以大吃一頓。」張國梁遺憾地說道。
「別管他們。過年都不知道回來。以後好吃的不給他們呷。」肖氏說道。
「嗯嗯。」張國梁很快將嘴裡塞得滿滿的。
「這豬肉味道可真不錯。難怪省城的人肯花高價錢。國棟，這豬肉在省城賣得不便宜吧？」張老九說道。
張國棟點點頭：「是不便宜，比一般的豬肉貴一點。」
「貴一點太值了。如果我是買肉的，貴一倍我都寧願吃這個。」張老九說道。
話是這麼說，真讓他去買豬肉，貴一倍的豬肉他還會不會買呢？
吃過飯，張老九急匆匆離開了，他年前這一段時間，每天不是在殺豬，就是走在殺豬的路上。
肖氏給張老九拿了一塊肉，張老九本來不肯收，但拗不過肖氏，最後放到了挑子裡。
最主要是這豬肉的味道實在太好，張老九也有些嘴饞。
******
深城羅芳村。
張大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拍了拍口袋，袋裡的票子讓他感覺到一種滿足感。
這一陣的菜價飆升得很厲害，收購價已經是平常的三倍不止。
「幸好沒回去過年，不然真的虧大了。
羅芳村同樣已經醞釀著濃郁的年味。很多人的門上已經貼上了鮮紅的對聯。
村裡的孩子已經開始在村子裡燃放鞭炮。或者拿著玩具在玩遊戲。
但是對於張大強這樣的外來務工人員來說，在異地他鄉是很難感受到年味的。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感受到自己如同那水面漂浮著的浮萍。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他們沒有根，隨風漂泊。
玩具廠里，完全看不到過年的氣氛。除了廠門各處也貼著鮮紅喜慶的對聯。
但對於這些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的打工妹來說，已經完全忘記了已經臨近春節。
羅秀英已經被任命為主管，從這個月開始，她就已經可以領主管級別的工資。
羅秀英同樣也參與加班，她要身體力行帶頭加班。作為主管，她同樣可以計件領獎金的。
「如果工資再高一點，就能夠像大強說的那樣，在深城購買房子，將來就能夠讓國棟兩兄弟到深城來上學。一家人又可以待在一起。」這是讓羅秀英完全不知疲勞的驅動力。
曾紅春則是被羅秀英刺激到了，她文憑比羅秀英更高，也更年輕。但是沒想到率先成為主管的卻是羅秀英。雖然她也為嫂子高興，但心裡更多的是不服氣。
所以，曾紅春也下定決心留在深城過年。
張太勝本來是很想回去過年的，公司已經放假。但是曾紅春不回去，他覺得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麼意思。索性也留在廠里。
廠里過年的時候，需要幾個保安守廠。張太勝主動報了名，可以領到一筆加班費和過年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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