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世界很大，你要去看看
肖氏做好早飯，給張國棟和張易行一人裝了一碗過來，菜也放到了孵房外面。
張國棟和張易行兩個一邊吃飯，一邊盯著孵房。一刻都沒有停。
還沒到老槐樹村晌午飯時間，孵房裡第一批孵的雞崽已經全部出殼了。
「沒有一顆老蛋、臭蛋？」張易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蛋是雞崽沒能夠出殼，悶死在蛋殼裡。臭蛋則是雞崽在出殼前已經死掉，甚至在殼裡就已經發臭。
有些老饕餮喜歡吃老蛋，甚至臭蛋都能夠下口。有些喜歡吃這個的，老蛋里的雞崽連毛都不清理乾淨就直接做得吃。
何展石的孵房每到出崽的時候，就會有一定數量的黃蛋、老蛋、臭蛋出售。價格非常便宜。
但張國棟的孵房一顆老蛋、臭蛋都看不到。只剩下一堆的破蛋殼。
這些蛋殼也不會浪費，回頭可以丟到雞舍或者豬圈裡去。
「運氣好吧。」張國棟說道。
下午的時候，在張方華的帶領下，李慕蘭來到老鴉山來做家訪。
「張國棟，你不去上學怎麼也不請假啊？」李慕蘭看到張國棟立即問道。
「李老師，對不起啊。我家的孵房今天出雞崽。我奶奶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只能留在家裡幫忙。」張國棟說道。
「那沒事了。你爸爸媽媽沒在家裡，我擔心你是不是病了。以後有事一定要讓同學幫你請下假。」李慕蘭說道。
「要得。」張國棟點點頭。
「可以帶我去參觀一下你家的養雞場嗎？」李慕蘭問道。
「可以啊。」張國棟領著李慕蘭去了雞舍。
「我家的雞舍現在養了一百多隻蛋雞。每天可以撿一百多枚雞蛋。另外還有一千多隻中雞。估計還要一兩個月就可以出欄。今天又孵出了一千多隻雞崽。以後每天會孵出一百多雞崽。雞舍的雞會越來越多。這個地方就有些小了，還得擴大一點才行。」張國棟說道。
「你還嫌規模小啊。你這規模放在寧安縣都算是很大的了。」李慕蘭笑道。
張國棟說道：「收雞的楊叔叔說潭州城那邊需求量很大，現在我們還無法保證供應。我準備去找村支書將老鴉山周圍的地全部承包下來，甚至還需要將老鴉山旁邊那座荒山和老鴉山連起來。」
「你乾脆搞個老鴉寨，在這裡當山大王算了。」李慕蘭說道。
「那還得搶個婆娘當山寨夫人。」張國棟隨口說道，還看了李慕蘭一眼。
李慕蘭咯咯笑了起來：「你個小毛孩，竟然還想著討婆娘了。」
張國棟面紅耳赤，尷尬地打了個哈哈。
一旁的張國梁跑去告訴肖氏：「奶奶，我哥哥說要搶李老師當山寨夫人呢！」
肖氏哈哈大笑：「那我孫子就太有能耐了。」
大人們都沒把小孩子的話當回事。
李慕蘭看著雞舍里的唧唧叫個不停的雞崽簡直有些愛不釋手：「這雞崽太可愛了。它們怎麼叫個不停呢？是不是餓了。」
「有可能是在找雞媽媽吧。這是孵房孵出來的，出來最後可沒有母雞帶它們。」張國棟說道。
「李老師，待會你莫急著走，我做晚飯了，你吃了晚飯再走。」肖氏說道。
「嬸子，千萬別。我得早點回去，我一個人不敢走夜路。」李慕蘭連忙擺手。
「那可不行，雞都已經殺了。你要是沒吃我們家的飯，別人會罵我們不懂禮數。走夜路不用擔心，國棟送你回學校。」肖氏說道。
「那國棟回來咋辦？」李慕蘭倒是不排斥在學生家裡吃飯。這個年代做家訪，可沒讓不在學生家裡吃飯。農村里家訪很多是晚上去的。這樣才能夠碰得到家長。像老槐樹村這樣的山村，老百姓還是非常尊師重道的。
「咯咯咯，老槐樹村的細伢子有哪個不敢走夜路的？放心，待會我讓國棟帶著弟弟一起去。這樣回來的時候就可以和弟弟一路。」肖氏笑了起來。
李慕蘭看著張國棟忙完了照看小雞崽，又去餵蛋雞和中雞，然後還要餵二十頭豬。小小的個子似乎擁有無窮的力量。
但李慕蘭看得有些心酸，在城裡，這麼大的孩子應該還在拼命的玩，而像張國棟這么小的農村細伢子就已經要扛起家裡的重擔了。
「你家既然承包了老鴉山，爸媽為什麼還要去深城打工呢？」李慕蘭問道。
「我爹娘去深城打工的時候，我還沒包山呢。他們都不知道。我準備等他們過年回來的時候再告訴他們。到時候，讓他們別跑出去打工了。城裡再好，那也不是我們的家園。」張國棟說道。
「那你將來要是讀書出去了，不也會去城裡嗎？」李慕蘭笑道。
「那應該不一樣吧？李老師。」張國棟問道。
李慕蘭點點頭：「確實不太一樣。打工肯定比正式工作要更加辛苦。」
晚上，李慕蘭也嘗到了跑山雞的味道，讚嘆不已：「難怪這雞能夠在潭州城賣高價呢。原來味道真不錯。」
「李老師，你要是喜歡吃。就經常過來。反正是我們自家養的。」肖氏笑道。
李慕蘭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我怕吃慣了會上癮。我的工資可吃不起跑山雞。」
「沒事，你來我家吃。不要錢。我們家的沒餵飼料，就餵了點雜糧。沒花一分錢本錢。」肖氏說道。
「別別別，這一次留在這裡吃飯就很冒昧了。」李慕蘭連忙說道。
晚上吃過飯。李慕蘭就告辭回去，天已經有些暗了，張國棟和張國梁找張易行拿了手電筒，一起去送李慕蘭。
「張國棟，雖然你養雞很厲害，也能夠賺到不少錢。但你還是要好好讀書，以後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大。就好像你的跑山雞可以賣到潭州城去一樣。你也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千萬別放棄學業。」李慕蘭在路上說道。
張國棟點點頭：「李老師，我會的。」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但等你走出去了，就會知道老槐樹村太小。你要擁有更大的舞台。你可以成就更大的事業。」李慕蘭說道。
「李老師，你很快就會離開我們這裡嗎？」張國棟問道。
「老師的家不在這裡，當然想回家去。但是不會很快離開這裡。我家也沒有關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李慕蘭說道。
張國棟和張易行兩個一邊吃飯，一邊盯著孵房。一刻都沒有停。
還沒到老槐樹村晌午飯時間，孵房裡第一批孵的雞崽已經全部出殼了。
「沒有一顆老蛋、臭蛋？」張易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蛋是雞崽沒能夠出殼，悶死在蛋殼裡。臭蛋則是雞崽在出殼前已經死掉，甚至在殼裡就已經發臭。
有些老饕餮喜歡吃老蛋，甚至臭蛋都能夠下口。有些喜歡吃這個的，老蛋里的雞崽連毛都不清理乾淨就直接做得吃。
何展石的孵房每到出崽的時候，就會有一定數量的黃蛋、老蛋、臭蛋出售。價格非常便宜。
但張國棟的孵房一顆老蛋、臭蛋都看不到。只剩下一堆的破蛋殼。
這些蛋殼也不會浪費，回頭可以丟到雞舍或者豬圈裡去。
「運氣好吧。」張國棟說道。
下午的時候，在張方華的帶領下，李慕蘭來到老鴉山來做家訪。
「張國棟，你不去上學怎麼也不請假啊？」李慕蘭看到張國棟立即問道。
「李老師，對不起啊。我家的孵房今天出雞崽。我奶奶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只能留在家裡幫忙。」張國棟說道。
「那沒事了。你爸爸媽媽沒在家裡，我擔心你是不是病了。以後有事一定要讓同學幫你請下假。」李慕蘭說道。
「要得。」張國棟點點頭。
「可以帶我去參觀一下你家的養雞場嗎？」李慕蘭問道。
「可以啊。」張國棟領著李慕蘭去了雞舍。
「我家的雞舍現在養了一百多隻蛋雞。每天可以撿一百多枚雞蛋。另外還有一千多隻中雞。估計還要一兩個月就可以出欄。今天又孵出了一千多隻雞崽。以後每天會孵出一百多雞崽。雞舍的雞會越來越多。這個地方就有些小了，還得擴大一點才行。」張國棟說道。
「你還嫌規模小啊。你這規模放在寧安縣都算是很大的了。」李慕蘭笑道。
張國棟說道：「收雞的楊叔叔說潭州城那邊需求量很大，現在我們還無法保證供應。我準備去找村支書將老鴉山周圍的地全部承包下來，甚至還需要將老鴉山旁邊那座荒山和老鴉山連起來。」
「你乾脆搞個老鴉寨，在這裡當山大王算了。」李慕蘭說道。
「那還得搶個婆娘當山寨夫人。」張國棟隨口說道，還看了李慕蘭一眼。
李慕蘭咯咯笑了起來：「你個小毛孩，竟然還想著討婆娘了。」
張國棟面紅耳赤，尷尬地打了個哈哈。
一旁的張國梁跑去告訴肖氏：「奶奶，我哥哥說要搶李老師當山寨夫人呢！」
肖氏哈哈大笑：「那我孫子就太有能耐了。」
大人們都沒把小孩子的話當回事。
李慕蘭看著雞舍里的唧唧叫個不停的雞崽簡直有些愛不釋手：「這雞崽太可愛了。它們怎麼叫個不停呢？是不是餓了。」
「有可能是在找雞媽媽吧。這是孵房孵出來的，出來最後可沒有母雞帶它們。」張國棟說道。
「李老師，待會你莫急著走，我做晚飯了，你吃了晚飯再走。」肖氏說道。
「嬸子，千萬別。我得早點回去，我一個人不敢走夜路。」李慕蘭連忙擺手。
「那可不行，雞都已經殺了。你要是沒吃我們家的飯，別人會罵我們不懂禮數。走夜路不用擔心，國棟送你回學校。」肖氏說道。
「那國棟回來咋辦？」李慕蘭倒是不排斥在學生家裡吃飯。這個年代做家訪，可沒讓不在學生家裡吃飯。農村里家訪很多是晚上去的。這樣才能夠碰得到家長。像老槐樹村這樣的山村，老百姓還是非常尊師重道的。
「咯咯咯，老槐樹村的細伢子有哪個不敢走夜路的？放心，待會我讓國棟帶著弟弟一起去。這樣回來的時候就可以和弟弟一路。」肖氏笑了起來。
李慕蘭看著張國棟忙完了照看小雞崽，又去餵蛋雞和中雞，然後還要餵二十頭豬。小小的個子似乎擁有無窮的力量。
但李慕蘭看得有些心酸，在城裡，這麼大的孩子應該還在拼命的玩，而像張國棟這么小的農村細伢子就已經要扛起家裡的重擔了。
「你家既然承包了老鴉山，爸媽為什麼還要去深城打工呢？」李慕蘭問道。
「我爹娘去深城打工的時候，我還沒包山呢。他們都不知道。我準備等他們過年回來的時候再告訴他們。到時候，讓他們別跑出去打工了。城裡再好，那也不是我們的家園。」張國棟說道。
「那你將來要是讀書出去了，不也會去城裡嗎？」李慕蘭笑道。
「那應該不一樣吧？李老師。」張國棟問道。
李慕蘭點點頭：「確實不太一樣。打工肯定比正式工作要更加辛苦。」
晚上，李慕蘭也嘗到了跑山雞的味道，讚嘆不已：「難怪這雞能夠在潭州城賣高價呢。原來味道真不錯。」
「李老師，你要是喜歡吃。就經常過來。反正是我們自家養的。」肖氏笑道。
李慕蘭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我怕吃慣了會上癮。我的工資可吃不起跑山雞。」
「沒事，你來我家吃。不要錢。我們家的沒餵飼料，就餵了點雜糧。沒花一分錢本錢。」肖氏說道。
「別別別，這一次留在這裡吃飯就很冒昧了。」李慕蘭連忙說道。
晚上吃過飯。李慕蘭就告辭回去，天已經有些暗了，張國棟和張國梁找張易行拿了手電筒，一起去送李慕蘭。
「張國棟，雖然你養雞很厲害，也能夠賺到不少錢。但你還是要好好讀書，以後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大。就好像你的跑山雞可以賣到潭州城去一樣。你也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千萬別放棄學業。」李慕蘭在路上說道。
張國棟點點頭：「李老師，我會的。」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但等你走出去了，就會知道老槐樹村太小。你要擁有更大的舞台。你可以成就更大的事業。」李慕蘭說道。
「李老師，你很快就會離開我們這裡嗎？」張國棟問道。
「老師的家不在這裡，當然想回家去。但是不會很快離開這裡。我家也沒有關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李慕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