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舊事，人情債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一靜！
戰國、赤犬、青雉、黃猿，乃至附近的卡普和幾位老牌中將，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漢弗萊身上！新世界？BIG MOM？下午茶點心？紅髮香克斯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還特意在這種場合，以這種口吻提起？
漢弗萊的腳步硬生生停住，背對著眾人的臉上，表情瞬間僵住。
兩年前，他剛剛升任中將不久，一次在新世界的秘密偵察任務中意外暴露，被BIG MOM海賊團盯上，陷入了絕境。
若非當時恰好率船經過那片海域的香克斯，不知出於何種考量，出面干涉，讓BIG MOM給了面子，他耶克·漢弗萊恐怕早已成了魂魂果實的收藏品，或者萬國的點心材料。
這份救命之恩是實打實的，也因此，他欠下了香克斯一個天大的人情，一個在海軍立場下極其棘手，絕不能被公開的人情。
此刻，香克斯舊事重提，看似隨口誇讚，實則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海軍最高層面前，輕輕掀開了他漢弗萊履歷中極不政治正確的一角，並將他與四皇之一的私人關聯若有若無地擺上了台面。
此刻，來自海軍高層的注視，讓漢弗萊如芒在背。
電光石火之間，漢弗萊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否認？狡辯？裝傻？都不行！香克斯既然敢說，必然有把握。
任何軟弱的回應都會坐實心虛，讓高層疑慮更深。
唯一的出路，是強硬，官方，且立刻劃清界限的回應！必須在所有人的猜疑發酵之前，將這件事定性為海賊的挑撥離間和偶然性的戰場遭遇！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已換上了一副混雜著憤怒，屈辱與凜然殺意的表情，顯得氣勢十足。
漢弗萊直視香克斯，聲音刻意提高：
「紅髮香克斯！」漢弗萊直呼其名，毫無敬意，「休要在此胡言亂語，妄圖擾亂我軍心！」
先聲奪人之後，然後才解釋道：
「兩年前在新世界的遭遇，不過是海軍執行正義任務時，與你們這些海上皇帝勢力不可避免的碰撞！我耶克·漢弗萊身為海軍中將，維護正義，清除海賊，乃天職所在！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會更加堅定我滌盪大海的決心！」
他這番話，完全將自己擺在了與四皇勢不兩立的絕對對立面，將香克斯的話定性成了海賊對海軍的挑釁和嘲諷，政治正確到了極點。
香克斯看著他這番表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中掠過一絲瞭然和淡淡的玩味，卻並未再說什麼，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然後，他便真的轉身，帶著部下，從容地走向雷德·佛斯號。
戰爭，終於落下了帷幕。
……
倖存的白鬍子海賊團麾下船隻終於駛入了相對安全的新世界海域。
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失去父親的巨大空洞，籠罩著每一個人。
在一處偏僻的荒島海域進行臨時修整時，一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訪客，踏波而來。
「呦，小子們，辛苦啦。」沉穩滄桑的嗓音響起，一個銀髮披肩，戴著眼鏡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主艦的甲板上，手裡還拿著酒瓶。
來人正是冥王西爾巴茲·雷利。
他的目光掃過滿船傷兵，最終落在昏迷不醒、卻仍緊緊抓著草帽的路飛身上。
「這個橡皮小鬼，就暫時交給我吧。」雷利言簡意賅，對警惕的馬爾科等人說道，「以他現在的狀態和惹禍本事，跟著你們反而不安全，有些東西，他需要獨自去領悟和獲得。」
馬爾科看著氣息微弱卻生命力頑強的路飛，又看了看殘破的船隊和神情悲憤的同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明白，雷利的介入或許是路飛此刻最好的出路，現在的路飛，去了新世界就連一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艾斯雖然不舍，但也明白這個道理，點了點頭。
沒有更多言語，雷利扛起路飛，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雷利離去後不久，另一艘更令人矚目的船隻——雷德·佛斯號，追上了白鬍子殘黨的船隊。
紅髮香克斯親自登船，他沒有帶太多部下，只帶來了被妥善保管的白鬍子遺體。
白鬍子葬禮之後，悲傷並未散去，反而化為了更沉重的未來壓力。
莫比迪克號嚴重受損，人員折損過半，父親已逝，強敵環伺，白鬍子海賊團何去何從？
幾乎所有殘存幹部的目光，都落在了艾斯身上。
馬爾科作為一番隊隊長，在眾人面前，向艾斯鄭重提議：
「艾斯，老爹不在了，但白鬍子海賊團不能就此消失，老爹的遺志，他想要保護的家人和這片大海的自由，需要有人繼承。」馬爾科的眼神堅定，「你是老爹認可的兒子，是背負著他最後守護的人，我們……希望你能接下這面旗幟，帶領大家走下去。」
然而，面對夥伴們期盼的目光，艾斯卻退縮了，他低著頭，雙手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白鬍子臨終前如山般的背影，以及更早之前，老爹因為他的身世，他追捕黑鬍子而引發這場戰爭最終殞命，巨大的自責與痛苦幾乎將他吞噬。
「我……我不配……」艾斯的聲音沙啞，「都是因為我……老爹他才……我這樣的人，怎麼能……」
他無法原諒自己，更無法想像自己站在白鬍子曾經的位置上。
馬爾科等人見狀，也暫時沒有強求，接下來的日子，艾斯陷入了深深的消沉，常常一個人待著，望著大海出神。
不過，海賊王的血脈，終究沒有那麼容易被擊垮。
沉寂了一段時間後，看著逐漸有了過去的英姿的莫比迪克號，艾斯漸漸從巨大的悲痛與自責中走了出來。
軟弱和自責改變不了過去，也守護不了任何人。
老爹用生命換來的，不是讓他蜷縮在陰影里自怨自艾！
下定了決心後，艾斯來到了同伴們身邊，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躲閃，而是充滿了決絕的火焰。
「大家。」艾斯的聲音平穩而有力，「你們說得對，白鬍子海賊團不能消失，老爹的仇，薩奇的仇，還有那麼多夥伴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蒂奇……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在我做到這件事之前，我沒有資格消沉，也沒有資格說不配！」他的目光掃過所有聚集過來的船員，「如果……如果大家還願意相信我這個惹出這麼多麻煩的傢伙……那麼，在這段通往復仇的路上，請讓我……暫時舉起這面旗幟！」
戰國、赤犬、青雉、黃猿，乃至附近的卡普和幾位老牌中將，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漢弗萊身上！新世界？BIG MOM？下午茶點心？紅髮香克斯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還特意在這種場合，以這種口吻提起？
漢弗萊的腳步硬生生停住，背對著眾人的臉上，表情瞬間僵住。
兩年前，他剛剛升任中將不久，一次在新世界的秘密偵察任務中意外暴露，被BIG MOM海賊團盯上，陷入了絕境。
若非當時恰好率船經過那片海域的香克斯，不知出於何種考量，出面干涉，讓BIG MOM給了面子，他耶克·漢弗萊恐怕早已成了魂魂果實的收藏品，或者萬國的點心材料。
這份救命之恩是實打實的，也因此，他欠下了香克斯一個天大的人情，一個在海軍立場下極其棘手，絕不能被公開的人情。
此刻，香克斯舊事重提，看似隨口誇讚，實則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海軍最高層面前，輕輕掀開了他漢弗萊履歷中極不政治正確的一角，並將他與四皇之一的私人關聯若有若無地擺上了台面。
此刻，來自海軍高層的注視，讓漢弗萊如芒在背。
電光石火之間，漢弗萊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否認？狡辯？裝傻？都不行！香克斯既然敢說，必然有把握。
任何軟弱的回應都會坐實心虛，讓高層疑慮更深。
唯一的出路，是強硬，官方，且立刻劃清界限的回應！必須在所有人的猜疑發酵之前，將這件事定性為海賊的挑撥離間和偶然性的戰場遭遇！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已換上了一副混雜著憤怒，屈辱與凜然殺意的表情，顯得氣勢十足。
漢弗萊直視香克斯，聲音刻意提高：
「紅髮香克斯！」漢弗萊直呼其名，毫無敬意，「休要在此胡言亂語，妄圖擾亂我軍心！」
先聲奪人之後，然後才解釋道：
「兩年前在新世界的遭遇，不過是海軍執行正義任務時，與你們這些海上皇帝勢力不可避免的碰撞！我耶克·漢弗萊身為海軍中將，維護正義，清除海賊，乃天職所在！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會更加堅定我滌盪大海的決心！」
他這番話，完全將自己擺在了與四皇勢不兩立的絕對對立面，將香克斯的話定性成了海賊對海軍的挑釁和嘲諷，政治正確到了極點。
香克斯看著他這番表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中掠過一絲瞭然和淡淡的玩味，卻並未再說什麼，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然後，他便真的轉身，帶著部下，從容地走向雷德·佛斯號。
戰爭，終於落下了帷幕。
……
倖存的白鬍子海賊團麾下船隻終於駛入了相對安全的新世界海域。
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失去父親的巨大空洞，籠罩著每一個人。
在一處偏僻的荒島海域進行臨時修整時，一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訪客，踏波而來。
「呦，小子們，辛苦啦。」沉穩滄桑的嗓音響起，一個銀髮披肩，戴著眼鏡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主艦的甲板上，手裡還拿著酒瓶。
來人正是冥王西爾巴茲·雷利。
他的目光掃過滿船傷兵，最終落在昏迷不醒、卻仍緊緊抓著草帽的路飛身上。
「這個橡皮小鬼，就暫時交給我吧。」雷利言簡意賅，對警惕的馬爾科等人說道，「以他現在的狀態和惹禍本事，跟著你們反而不安全，有些東西，他需要獨自去領悟和獲得。」
馬爾科看著氣息微弱卻生命力頑強的路飛，又看了看殘破的船隊和神情悲憤的同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明白，雷利的介入或許是路飛此刻最好的出路，現在的路飛，去了新世界就連一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艾斯雖然不舍，但也明白這個道理，點了點頭。
沒有更多言語，雷利扛起路飛，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雷利離去後不久，另一艘更令人矚目的船隻——雷德·佛斯號，追上了白鬍子殘黨的船隊。
紅髮香克斯親自登船，他沒有帶太多部下，只帶來了被妥善保管的白鬍子遺體。
白鬍子葬禮之後，悲傷並未散去，反而化為了更沉重的未來壓力。
莫比迪克號嚴重受損，人員折損過半，父親已逝，強敵環伺，白鬍子海賊團何去何從？
幾乎所有殘存幹部的目光，都落在了艾斯身上。
馬爾科作為一番隊隊長，在眾人面前，向艾斯鄭重提議：
「艾斯，老爹不在了，但白鬍子海賊團不能就此消失，老爹的遺志，他想要保護的家人和這片大海的自由，需要有人繼承。」馬爾科的眼神堅定，「你是老爹認可的兒子，是背負著他最後守護的人，我們……希望你能接下這面旗幟，帶領大家走下去。」
然而，面對夥伴們期盼的目光，艾斯卻退縮了，他低著頭，雙手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白鬍子臨終前如山般的背影，以及更早之前，老爹因為他的身世，他追捕黑鬍子而引發這場戰爭最終殞命，巨大的自責與痛苦幾乎將他吞噬。
「我……我不配……」艾斯的聲音沙啞，「都是因為我……老爹他才……我這樣的人，怎麼能……」
他無法原諒自己，更無法想像自己站在白鬍子曾經的位置上。
馬爾科等人見狀，也暫時沒有強求，接下來的日子，艾斯陷入了深深的消沉，常常一個人待著，望著大海出神。
不過，海賊王的血脈，終究沒有那麼容易被擊垮。
沉寂了一段時間後，看著逐漸有了過去的英姿的莫比迪克號，艾斯漸漸從巨大的悲痛與自責中走了出來。
軟弱和自責改變不了過去，也守護不了任何人。
老爹用生命換來的，不是讓他蜷縮在陰影里自怨自艾！
下定了決心後，艾斯來到了同伴們身邊，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躲閃，而是充滿了決絕的火焰。
「大家。」艾斯的聲音平穩而有力，「你們說得對，白鬍子海賊團不能消失，老爹的仇，薩奇的仇，還有那麼多夥伴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蒂奇……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在我做到這件事之前，我沒有資格消沉，也沒有資格說不配！」他的目光掃過所有聚集過來的船員，「如果……如果大家還願意相信我這個惹出這麼多麻煩的傢伙……那麼，在這段通往復仇的路上，請讓我……暫時舉起這面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