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搭個順風車，推動小股災
因體量懸殊，恆楚此番鯨吞磐古集團終究失了幾分沉穩，步子邁得急了些。
雖有葉天坐鎮後方，憑著老道經驗逐條查漏補缺，可還是留下不少首尾沒能徹底抹平。
更關鍵的是，對磐古集團他沒能如拿下朱氏貿易那般實現絕對控股。
磐古集團殘餘的流通股與關聯代持的股份，成了他明晃晃的破綻。
若是霍景良與利兆天這兩條股市大鱷此刻聞風下場，聯手咬住這處破綻發難。
恆楚固然有底氣全身而退，可真要壯士斷腕，捨棄部分利益止損，少說也要少賺兩個億港幣。
嘉文國際這趟駛向毀滅的列車已然鳴笛待發，這兩個億於恆楚而言雖不關鍵，卻也是一分底氣。
每多一筆資金，嘉文國際鯨落時他便能多啃下一塊肥肉。
若沒有危險的話，他斷沒有眼睜睜看著碗中食被旁人夾走的道理。
「建軍，我考慮了一下，他倆聯手的概率極小。」恆楚語氣篤定。
「我研究過霍景良與利兆天，兩人皆是狂傲到骨子裡的人。
這般性子的人，除非有第三方從中牽線搭橋，消融彼此積怨。
或是有足以讓兩人失去理智的天大利益誘使，否則絕無合流可能。
磐古集團餘下的這點利益看著挺可觀的，可於他們倆這般身家的人而言，還遠算不上能讓他們低頭妥協的肥肉。」
說完自己對霍景良與利兆天會不會合流的判斷，消解掉王建軍心中的擔憂後，恆楚吩咐起來。
「接下來有件事，你跟建國務必合力辦妥。
建軍，安排人從公開財報、行業研報里盯緊良大與四海集團近期的投資動向。
必要時，可以去相熟的銀行那邊收收風，儘可能摸清楚這兩家資金流動的終端去向，看他們近期重金押注在哪塊。
建國，良大跟四海的薪資福利在港島商界算得上拔尖，他們旗下中層職員多半愛夜蒲。
你安排些機靈的舞小姐或牛郎去他們常去的夜總會、酒吧，設法跟那些中層搭話，挖挖內部口風。」
王建軍兄弟倆瞬間領會了恆楚的意思，他這是要摸清楚良大跟四海的底細，當下不敢耽擱，雙雙應聲起身快步推門而去。
辦公室重歸安靜後，恆楚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指尖按下審計辦公室的分機號：「接湯朱迪。」
「好的，總裁。」接線員的聲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轉接的忙音。
不過片刻，一道清亮又帶著幾分慵懶磁性的女音便透過聽筒傳來。
「恒生，這時候找我，是磐古集團資產轉移的帳目出紕漏了？」
「沒有，那筆帳目暫時沒問題。」
回答完湯朱迪的疑惑後恆楚沒有繞彎子，直言道明自己的來意。
「朱迪，明晚淺水灣遊艇會有場慈善晚宴，我缺個女伴。
我身邊的人里，論氣場、能力跟分寸感，能鎮住場面，又撐得起台面的唯有你，我需要你的幫助。」
恆楚話音剛落，聽筒那頭便傳來湯朱迪毫不掩飾的嗤笑，笑聲里滿是戲謔。
「恒生，你剛才的話要不要自己再聽一遍？
我可不是行政部那些被你幾句好話就迷得暈頭轉向的小姑娘，還跟我來這套。
我需要你，嘔，裝柔弱博同情在我這兒可行不通。」
話音一頓，湯朱迪的語氣里添了幾分狡黠的算計。
「看在你收留我的的份上，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挑。
第一，我放下手頭所有事陪你去赴宴，但磐古近期轉移過來的那批優質資產，我暫時停盤不做清點入帳。
那批資產市值接近兩個億，巔峰時能值到三億五，不趕緊規整到恆建名下，指不定哪天就引來餓狼嗅著味撲上來，後果你自己掂量。
第二，我把我親手調教出來的女伴借你用，模樣身段、談吐禮儀都挑不出錯。
你要保證，晚宴結束後，我的人會毫髮無損全須全尾的回來。
別說掉根頭髮，就是蹭破點皮我都跟你沒完。」
恆楚握著話筒的手指微頓，一時間竟有些怔然。
湯朱迪的話字字清晰，可連在一起後，卻讓見慣了刀光劍影、爾虞我詐的他，莫名生出幾分茫然。
他一時分不清，電話對面那個女人是不是在消遣自己，為什麼上述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可這些字連在一起以後，他卻發現自己就像一個從沒學過語文的稚子一樣。
「你說的女伴是誰？這個人我認識嗎？」雖滿心茫然，可恆楚眼下著實缺個穩妥女伴。
沒心思深究她的戲謔，徑直追問起來。
「這人你認識，羅慧玲，我們審計部第一美女。
經過我手把手調教，早練就得八面玲瓏，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多汁誘人，應付場面綽綽有餘。」
湯朱迪語氣帶著幾分促狹，話里話外滿是篤定。
這名字一出，恆楚當即語塞，半晌才沉聲道。
「朱迪，我沒跟你開玩笑，明晚的局容不得半分差池。
我不覺得羅慧玲有能力撐起明天的場面。」
恆楚想都沒想便否決了湯朱迪的提議，羅慧玲的模樣確實拔尖，眉眼身段皆是上等。
可出身與經歷，註定了她此時的眼界深淺。
霍景良與利兆天皆是目空一切的主，尋常名媛根本入不了他們眼。
羅慧玲往他們跟前一站，怕是話都說不利索，屆時必然落了下乘。
他苦心營造的聲勢，很有可能就因女伴的露怯而被輕易看破。
至於孤身赴宴？
恆楚不是沒想過這麼幹，可幫霍景良發帖子的幫閒，不知道是不是閒的沒事幹，早就把這條路堵死了。
邀請函上白紙黑字寫著：望恆楚先生攜女伴出席。
有這行字在，他明天出場時要是連個女伴都不帶，面對霍景良跟利兆天時，立馬先輸一局。
要是蛇吞鯨計劃已經完成，彼時已經屹立港島巔峰的他自然有資格無視這種邀約細節。
可現在，他連侵吞磐古集團的首尾沒清掃乾淨，蛇吞鯨計劃更是剛剛啟動。
此時的恆楚還沒到能對所有規矩說不的份上。
別拿蘇格蘭女王舉杯喝香檳的姿勢說事。
她是規則制定者之一，而此刻的恆楚尚只是受規則所限的參與者。
聽恆楚重申一遍後，湯朱迪收起話語裡的戲謔，語氣沉了幾分，多了些實打實的鄭重。
「恒生，我沒開玩笑，那封邀請函送到公司時，恰巧是我簽收的。
我跟送帖的人搭了兩句，把晚宴的門道摸了個七、八分。
這場慈善晚會，不止霍景良跟利兆天會到，淺水灣遊艇會半數核心會員都會露面。」
說到這，湯朱迪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的冷意。
「我的前未婚夫王百萬也是淺水灣遊艇會的資深會員。
有他在，我於你而言可能並非你想像中的……。」
湯朱迪話未說盡，可恆楚已然心領神會，眉峰瞬間蹙起。
王百萬在港島算不上頂流，卻也是家底殷實的億萬富翁，且性子偏執又好面子。
先前湯朱迪執意分手時，他就大鬧了數場，鬧得人盡皆知，如今若是在晚宴上撞見湯朱迪，必然會當眾糾纏搗亂。
到時候場面一旦失控，別說鎮住霍景良與利兆天，他怕是要先忙著收拾王百萬這攤子爛事。
「這事倒是我沒考慮到，若是王百萬真來攪局，確實麻煩。」恆楚的語氣里難得帶了幾分焦灼。
一邊是必須撐住的場面，一邊是避不開的隱患，饒是他算無遺策，此刻也有些犯難。
「我之所以推薦羅慧玲，是因為她真的能穩住場面。」
湯朱迪將她之所以再三推薦羅慧玲的原因一一道出，語氣里褪去了所有戲謔，只剩條理分明的篤定。
家境上，此時的羅慧玲看著不怎麼樣，可她本是正經中產出身，亡夫方進新早年也曾是港島風頭無量的股市新貴。
她跟方進新時也曾參加過所謂的名流酒會，也就是說，明晚的局面對她而言並不是生僻場面。
除了家庭方面帶來的閱歷，自方進新出事後，她一個女人經歷的坎坷磋磨，早就把她的心性磨礪得比百鍛鋼還要堅韌。
堅韌的心性使得她遇事從不會慌神露怯，這份沉得住氣的定力，恰恰是明晚那場晚宴上最要緊的東西。
湯朱迪甚至坦言，若非早年的變故磨平了羅慧玲的性子，又因要顧著孩子局限了她的眼界。
單憑羅慧玲的心性，她的成就便絕不該是一個普通職員。
如此看來，在湯朱迪不能出面的情況下，恆楚身邊的女人里，真的唯有羅慧玲是當他女伴的合適人選。
「另外，我會提前把晚宴上可能撞見的人、要應對的場面。
還有霍、利二人的脾性，甚至王百萬若真湊過來該怎麼周旋的法子全跟她掰扯清楚，
羅慧玲心思通透學得快，我擔保她明晚定能穩穩接住所有場面，絕不會讓你出半分出醜，更不會掉恆建一點面子。」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推薦錯人，湯朱迪就差指天發誓了。
湯朱迪都說到這份上了，恆楚也沒別的辦法了。
只能聽從她的意見，將女伴人選暫定成羅慧玲。
「你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我信你一次。」恆楚沉聲說道。
「你去安排一下，務必把所有應對細節跟她講透。
禮服跟首飾方面，明天麻煩你幫忙配置一下。
明晚五點半，我會讓司機去接你們。」
見恆楚不再固執的讓自己出山為他穩住場面。聽筒那頭傳來湯朱迪輕快的笑聲。
「放心，我明天保准給你送個拿得出手、鎮得住場的女伴。
不過，恒生，羅慧玲要是真撐住了場面，事後該有的好處可是半點不能少。」
「只要她不出差錯，一切按你的規矩來。」恆楚應聲掛斷電話，眼底重新燃起運籌帷幄的光。
明晚淺水灣的局，總算又多了幾分勝算。
次日傍晚，從湯朱迪手中接過盛裝打扮過的羅慧玲時，縱使以恆楚的挑剔眼光，也不由得目露驚艷！
靚絕五台山絕非一句戲言，其盛裝華彩之下的明艷感，不輸後世那位范八億。
「恒生。」
見恆楚被盛裝中的自己迷住，羅慧玲的情緒有些複雜，其指尖下意識的攥了攥裙擺，聲音輕卻穩，沒有半分忸怩。
「羅小姐，今晚還請多多指教。」
回過神以後，恆楚收了斂眼底的驚艷，語氣恢復一貫的沉穩，目光掃過她周身，確認禮服首飾皆得體，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湯朱迪見狀，一邊倚著門框輕笑，一邊將一隻小巧的手包遞給羅慧玲。
「慧玲，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記牢了嗎？」
「湯總監，你上午告訴我的應對方式，我都記在腦子裡了，
遇著霍景良別接他的激將話，他愛擺譜就順著捧他兩句。
利兆天話少、眼光毒，對女性不是太尊重，少言多看就行。
王百萬真要湊過來，我只管往恒生身後站，剩下的不用管……」
見羅慧玲回答問題時語氣篤定不見半分慌亂，湯朱迪轉而向恆楚朝著他挑了挑眉。
「人我交你手裡了，記住你答應我的，少根頭髮都不行。」
說罷，湯朱迪轉身瀟灑離開。
目送湯朱迪離開後，恆楚側身朝著盛裝下的羅慧玲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用緊張，今晚你只需做我的女伴就行，其餘的事有我處理。。」
羅慧玲聞言像是吃了個定心丸一樣，提步上車時裙擺輕揚，動作優雅有度，半點看不出刻意。
淺水灣，遊艇會。
夜色下，數百架大小不一的遊艇在港口內依次第排開。
驟然看上去，燈火璀璨如星河落海一般。
就在恆楚將車鑰匙交給遊艇會的泊車仔時，一道尖銳的男音猛的自他背後響起。
「來這裡參加慈善晚宴需要自己開車的，你是頭一個，怎麼稱呼。」
從來沒有早到習慣的利兆天來的比恆楚還遲。
他身著深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
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羅慧玲身上時眸色微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淡漠。
面對利兆天的問詢，羅慧玲依著湯朱迪教的法子，把一切都交給了恆楚。
她唇角噙著淺笑，不卑不亢地抬手輕碰恆楚臂彎，臉上沒有半分露怯的跡象。
雖有葉天坐鎮後方，憑著老道經驗逐條查漏補缺，可還是留下不少首尾沒能徹底抹平。
更關鍵的是，對磐古集團他沒能如拿下朱氏貿易那般實現絕對控股。
磐古集團殘餘的流通股與關聯代持的股份，成了他明晃晃的破綻。
若是霍景良與利兆天這兩條股市大鱷此刻聞風下場，聯手咬住這處破綻發難。
恆楚固然有底氣全身而退，可真要壯士斷腕，捨棄部分利益止損，少說也要少賺兩個億港幣。
嘉文國際這趟駛向毀滅的列車已然鳴笛待發，這兩個億於恆楚而言雖不關鍵，卻也是一分底氣。
每多一筆資金，嘉文國際鯨落時他便能多啃下一塊肥肉。
若沒有危險的話，他斷沒有眼睜睜看著碗中食被旁人夾走的道理。
「建軍，我考慮了一下，他倆聯手的概率極小。」恆楚語氣篤定。
「我研究過霍景良與利兆天，兩人皆是狂傲到骨子裡的人。
這般性子的人，除非有第三方從中牽線搭橋，消融彼此積怨。
或是有足以讓兩人失去理智的天大利益誘使，否則絕無合流可能。
磐古集團餘下的這點利益看著挺可觀的，可於他們倆這般身家的人而言，還遠算不上能讓他們低頭妥協的肥肉。」
說完自己對霍景良與利兆天會不會合流的判斷，消解掉王建軍心中的擔憂後，恆楚吩咐起來。
「接下來有件事，你跟建國務必合力辦妥。
建軍，安排人從公開財報、行業研報里盯緊良大與四海集團近期的投資動向。
必要時，可以去相熟的銀行那邊收收風，儘可能摸清楚這兩家資金流動的終端去向，看他們近期重金押注在哪塊。
建國，良大跟四海的薪資福利在港島商界算得上拔尖，他們旗下中層職員多半愛夜蒲。
你安排些機靈的舞小姐或牛郎去他們常去的夜總會、酒吧，設法跟那些中層搭話，挖挖內部口風。」
王建軍兄弟倆瞬間領會了恆楚的意思，他這是要摸清楚良大跟四海的底細，當下不敢耽擱，雙雙應聲起身快步推門而去。
辦公室重歸安靜後，恆楚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指尖按下審計辦公室的分機號：「接湯朱迪。」
「好的，總裁。」接線員的聲音剛落電話那頭便傳來轉接的忙音。
不過片刻，一道清亮又帶著幾分慵懶磁性的女音便透過聽筒傳來。
「恒生，這時候找我，是磐古集團資產轉移的帳目出紕漏了？」
「沒有，那筆帳目暫時沒問題。」
回答完湯朱迪的疑惑後恆楚沒有繞彎子，直言道明自己的來意。
「朱迪，明晚淺水灣遊艇會有場慈善晚宴，我缺個女伴。
我身邊的人里，論氣場、能力跟分寸感，能鎮住場面，又撐得起台面的唯有你，我需要你的幫助。」
恆楚話音剛落，聽筒那頭便傳來湯朱迪毫不掩飾的嗤笑，笑聲里滿是戲謔。
「恒生，你剛才的話要不要自己再聽一遍？
我可不是行政部那些被你幾句好話就迷得暈頭轉向的小姑娘，還跟我來這套。
我需要你，嘔，裝柔弱博同情在我這兒可行不通。」
話音一頓，湯朱迪的語氣里添了幾分狡黠的算計。
「看在你收留我的的份上，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挑。
第一，我放下手頭所有事陪你去赴宴，但磐古近期轉移過來的那批優質資產，我暫時停盤不做清點入帳。
那批資產市值接近兩個億，巔峰時能值到三億五，不趕緊規整到恆建名下，指不定哪天就引來餓狼嗅著味撲上來，後果你自己掂量。
第二，我把我親手調教出來的女伴借你用，模樣身段、談吐禮儀都挑不出錯。
你要保證，晚宴結束後，我的人會毫髮無損全須全尾的回來。
別說掉根頭髮，就是蹭破點皮我都跟你沒完。」
恆楚握著話筒的手指微頓，一時間竟有些怔然。
湯朱迪的話字字清晰，可連在一起後，卻讓見慣了刀光劍影、爾虞我詐的他，莫名生出幾分茫然。
他一時分不清，電話對面那個女人是不是在消遣自己，為什麼上述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可這些字連在一起以後，他卻發現自己就像一個從沒學過語文的稚子一樣。
「你說的女伴是誰？這個人我認識嗎？」雖滿心茫然，可恆楚眼下著實缺個穩妥女伴。
沒心思深究她的戲謔，徑直追問起來。
「這人你認識，羅慧玲，我們審計部第一美女。
經過我手把手調教，早練就得八面玲瓏，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多汁誘人，應付場面綽綽有餘。」
湯朱迪語氣帶著幾分促狹，話里話外滿是篤定。
這名字一出，恆楚當即語塞，半晌才沉聲道。
「朱迪，我沒跟你開玩笑，明晚的局容不得半分差池。
我不覺得羅慧玲有能力撐起明天的場面。」
恆楚想都沒想便否決了湯朱迪的提議，羅慧玲的模樣確實拔尖，眉眼身段皆是上等。
可出身與經歷，註定了她此時的眼界深淺。
霍景良與利兆天皆是目空一切的主，尋常名媛根本入不了他們眼。
羅慧玲往他們跟前一站，怕是話都說不利索，屆時必然落了下乘。
他苦心營造的聲勢，很有可能就因女伴的露怯而被輕易看破。
至於孤身赴宴？
恆楚不是沒想過這麼幹，可幫霍景良發帖子的幫閒，不知道是不是閒的沒事幹，早就把這條路堵死了。
邀請函上白紙黑字寫著：望恆楚先生攜女伴出席。
有這行字在，他明天出場時要是連個女伴都不帶，面對霍景良跟利兆天時，立馬先輸一局。
要是蛇吞鯨計劃已經完成，彼時已經屹立港島巔峰的他自然有資格無視這種邀約細節。
可現在，他連侵吞磐古集團的首尾沒清掃乾淨，蛇吞鯨計劃更是剛剛啟動。
此時的恆楚還沒到能對所有規矩說不的份上。
別拿蘇格蘭女王舉杯喝香檳的姿勢說事。
她是規則制定者之一，而此刻的恆楚尚只是受規則所限的參與者。
聽恆楚重申一遍後，湯朱迪收起話語裡的戲謔，語氣沉了幾分，多了些實打實的鄭重。
「恒生，我沒開玩笑，那封邀請函送到公司時，恰巧是我簽收的。
我跟送帖的人搭了兩句，把晚宴的門道摸了個七、八分。
這場慈善晚會，不止霍景良跟利兆天會到，淺水灣遊艇會半數核心會員都會露面。」
說到這，湯朱迪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的冷意。
「我的前未婚夫王百萬也是淺水灣遊艇會的資深會員。
有他在，我於你而言可能並非你想像中的……。」
湯朱迪話未說盡，可恆楚已然心領神會，眉峰瞬間蹙起。
王百萬在港島算不上頂流，卻也是家底殷實的億萬富翁，且性子偏執又好面子。
先前湯朱迪執意分手時，他就大鬧了數場，鬧得人盡皆知，如今若是在晚宴上撞見湯朱迪，必然會當眾糾纏搗亂。
到時候場面一旦失控，別說鎮住霍景良與利兆天，他怕是要先忙著收拾王百萬這攤子爛事。
「這事倒是我沒考慮到，若是王百萬真來攪局，確實麻煩。」恆楚的語氣里難得帶了幾分焦灼。
一邊是必須撐住的場面，一邊是避不開的隱患，饒是他算無遺策，此刻也有些犯難。
「我之所以推薦羅慧玲，是因為她真的能穩住場面。」
湯朱迪將她之所以再三推薦羅慧玲的原因一一道出，語氣里褪去了所有戲謔，只剩條理分明的篤定。
家境上，此時的羅慧玲看著不怎麼樣，可她本是正經中產出身，亡夫方進新早年也曾是港島風頭無量的股市新貴。
她跟方進新時也曾參加過所謂的名流酒會，也就是說，明晚的局面對她而言並不是生僻場面。
除了家庭方面帶來的閱歷，自方進新出事後，她一個女人經歷的坎坷磋磨，早就把她的心性磨礪得比百鍛鋼還要堅韌。
堅韌的心性使得她遇事從不會慌神露怯，這份沉得住氣的定力，恰恰是明晚那場晚宴上最要緊的東西。
湯朱迪甚至坦言，若非早年的變故磨平了羅慧玲的性子，又因要顧著孩子局限了她的眼界。
單憑羅慧玲的心性，她的成就便絕不該是一個普通職員。
如此看來，在湯朱迪不能出面的情況下，恆楚身邊的女人里，真的唯有羅慧玲是當他女伴的合適人選。
「另外，我會提前把晚宴上可能撞見的人、要應對的場面。
還有霍、利二人的脾性，甚至王百萬若真湊過來該怎麼周旋的法子全跟她掰扯清楚，
羅慧玲心思通透學得快，我擔保她明晚定能穩穩接住所有場面，絕不會讓你出半分出醜，更不會掉恆建一點面子。」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推薦錯人，湯朱迪就差指天發誓了。
湯朱迪都說到這份上了，恆楚也沒別的辦法了。
只能聽從她的意見，將女伴人選暫定成羅慧玲。
「你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我信你一次。」恆楚沉聲說道。
「你去安排一下，務必把所有應對細節跟她講透。
禮服跟首飾方面，明天麻煩你幫忙配置一下。
明晚五點半，我會讓司機去接你們。」
見恆楚不再固執的讓自己出山為他穩住場面。聽筒那頭傳來湯朱迪輕快的笑聲。
「放心，我明天保准給你送個拿得出手、鎮得住場的女伴。
不過，恒生，羅慧玲要是真撐住了場面，事後該有的好處可是半點不能少。」
「只要她不出差錯，一切按你的規矩來。」恆楚應聲掛斷電話，眼底重新燃起運籌帷幄的光。
明晚淺水灣的局，總算又多了幾分勝算。
次日傍晚，從湯朱迪手中接過盛裝打扮過的羅慧玲時，縱使以恆楚的挑剔眼光，也不由得目露驚艷！
靚絕五台山絕非一句戲言，其盛裝華彩之下的明艷感，不輸後世那位范八億。
「恒生。」
見恆楚被盛裝中的自己迷住，羅慧玲的情緒有些複雜，其指尖下意識的攥了攥裙擺，聲音輕卻穩，沒有半分忸怩。
「羅小姐，今晚還請多多指教。」
回過神以後，恆楚收了斂眼底的驚艷，語氣恢復一貫的沉穩，目光掃過她周身，確認禮服首飾皆得體，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湯朱迪見狀，一邊倚著門框輕笑，一邊將一隻小巧的手包遞給羅慧玲。
「慧玲，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記牢了嗎？」
「湯總監，你上午告訴我的應對方式，我都記在腦子裡了，
遇著霍景良別接他的激將話，他愛擺譜就順著捧他兩句。
利兆天話少、眼光毒，對女性不是太尊重，少言多看就行。
王百萬真要湊過來，我只管往恒生身後站，剩下的不用管……」
見羅慧玲回答問題時語氣篤定不見半分慌亂，湯朱迪轉而向恆楚朝著他挑了挑眉。
「人我交你手裡了，記住你答應我的，少根頭髮都不行。」
說罷，湯朱迪轉身瀟灑離開。
目送湯朱迪離開後，恆楚側身朝著盛裝下的羅慧玲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用緊張，今晚你只需做我的女伴就行，其餘的事有我處理。。」
羅慧玲聞言像是吃了個定心丸一樣，提步上車時裙擺輕揚，動作優雅有度，半點看不出刻意。
淺水灣，遊艇會。
夜色下，數百架大小不一的遊艇在港口內依次第排開。
驟然看上去，燈火璀璨如星河落海一般。
就在恆楚將車鑰匙交給遊艇會的泊車仔時，一道尖銳的男音猛的自他背後響起。
「來這裡參加慈善晚宴需要自己開車的，你是頭一個，怎麼稱呼。」
從來沒有早到習慣的利兆天來的比恆楚還遲。
他身著深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
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羅慧玲身上時眸色微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淡漠。
面對利兆天的問詢，羅慧玲依著湯朱迪教的法子，把一切都交給了恆楚。
她唇角噙著淺笑，不卑不亢地抬手輕碰恆楚臂彎，臉上沒有半分露怯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