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股壇狙擊手
軍器廠街一號，毒品調查科審訊室內，洪森自被帶走後便一言不發。
任憑李樹堂的手下如何審訊，他全都視之為無物，若是一般的毒販敢這樣抗拒審訊，審訊的警察早就施展無痕大記憶術了。
可洪森截止到目前為止依舊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會主席，為了以防萬一，李樹堂並沒有同意手下動用無痕大記憶恢復術的請求。
觀察室內，李樹堂的手下看著審訊室內洪森對著李樹堂建議道。
「頭兒，要不還是給洪森上點手段吧。
洪森混了這麼多年江湖，心性堅韌無比，不撞南牆不會死心的。
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只怕不會認清現實。」
面對手下人的提議，李樹堂想了想後搖了搖頭拒絕了。
沉思片刻後，他做出指示。
「暫停審訊，限制住洪森的人身自由，讓威曼陪我進一趟審訊室。」
審訊經驗豐富的李樹堂知道，洪森的心底防線其實已經被打破了。
他現在之所以一言不發，只不過是在跟他自己賭氣耗時間罷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此刻最恨的人出面，激起洪森心中怨恨，讓他產生情緒波動，如此方能快速突破他的心房。
至於這麼幹，合不合適，合不合法。
他，李樹堂，港島兩萬五千名華人警察中，唯一肩扛兩顆巴斯勳章的存在。
當前華人警察一哥，魯警一系領頭羊，三支旗領導者。
在他的地盤內，法律條文的釋義由他來掌握。
隨著李樹堂一聲令下，原先還能活動雙手的洪森很快便被拷死在審訊椅上。
不待洪森抗議，李樹堂便領著威曼走進了審訊室內。
原本跟植物人一樣的洪森見到李樹堂跟威曼後整個人立馬怒紅了眼。
「為什麼要背叛我，威曼，給我說話呀。
妄我拿你當心腹，給你二當家的權限，你為什麼要吃裡扒外。」
面對洪森的質問，威曼也委屈的不行。
不待坐下，他便激動的朝著洪森吼道：「森哥，不是我不仁，是你先不義的。
我當初認識你的時候，你只是一個被義群打壓到快沒飯吃的小撈家。
我幫你制定了海外戰略，讓你有了崛起的根基。
我幫你及時避險，讓你躲過了廉政危機。
我助你及時上岸，給你謀劃了上市公司董事會主席的身份。
可我得到了什麼，一份年薪十來萬的工作，一個父母家人天天被監視的家。
我跟了你十幾年，你巔峰時期身家近十億。
我想盡一切辦法A錢，至今也才A到了兩三百萬身家。
森哥，大家出來混，我跟你一樣操著賣粉的心，結果賺到的還不如賣大白菜的多。
家裡人的生命安全還一直捏在你手裡受你威脅，你覺得這合適嗎。」
聽完威曼大吼出來的委屈後，洪森的臉色僵了又僵。
「那你也不能賣了我，李樹堂敢這樣大搖大擺的帶你來見我，你家裡的麻煩肯定已經被他解決了，可法律上的麻煩呢。
你是我們組織的二把手，組織的所有犯罪情況你都了解，並且，有不少犯罪是你親自策劃的。
李樹堂就算膽子再大，也不可能讓你無罪釋放，搞來搞去，你終究要失去一切，跟我一塊進監獄，這又是何苦呢？」
洪森萬分不解，威曼要是不出賣他的話，他們組織其實是有跑路的機會的。
現在好了，整個組織大概率已經被港島警方一鍋端了。
依照他們犯下的罪行，他們這輩子甭想出來了。
「森哥，如果有的選的話你以為我想進去坐監，這不是沒得選了嗎。
咱們之所以會落到這個下場，百分百是恆建集團的人設計的。
據我了解，稅務局稽查科跟海關緝私隊那邊掌握的證據雖然不能直接證明我們有罪，可離能夠定罪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李SIR這邊更甚，他所掌握的證據已經足以讓我們吃上一段時間牢飯了。
若只有這三家公家單位刁難，我倒也還能撐得下去。
可有恆建集團在外狙擊，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按照恆建集團當前的攻勢，最多五天，磐古公司就會落到他們手裡。
我們通過公司做了多少事，洗了多少錢大家都心知肚明。
公司在森哥你的掌握下時，這一切我們都可以用手段來掩蓋。
可公司一旦落入到別人手中，還是刻意搜集證據，把我們送進來的人手中。
你覺得我們還會有翻身再來的機會嗎？森哥？
其實，即使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想過背叛森哥你。
可恆建集團的人給我遞話了，按他們說的做，背叛森哥你。
他們會給我家裡人一筆錢，讓他們移民澳大利亞。
反之，我全家老小都要給我們一塊陪葬。
恰巧李SIR這個時候找了上來希望我能轉做警方的污點證人。
一拍即合之下，我就只能對不起森哥你了。」
洪森聽完這話胸膛劇烈起伏，銬在椅背上的雙手青筋暴起，喉間滾出幾聲壓抑的低吼，像困在籠里的凶獸一般。
他死死瞪著威曼，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卻又在片刻後泄了個乾淨。
「我早該想到的，稅務跟海關的動作掐得那麼准。
股市上的狙擊又狠又快，這根本不是巧合！」
李樹堂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指尖夾著的菸捲燃到一半，菸灰簌簌落在地板上，他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審訊室的水泥牆。
「洪森，威曼已經把該說的都告訴我們了。
磐古集團的走私渠道、帳冊藏匿地點、跟東南亞貨源的對接人，樁樁件件都落了實。
你現在開口認罪，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若是再硬扛下去，法官量刑時只會更重。」
面對李樹堂的勸解，失去一切的洪森認輸了，只不過，梟雄心性讓他準備拉恆建集團一塊下水。
他忽然低低笑起來，笑聲里裹著血沫子的腥氣，聽得威曼後背發毛。
「寬大處理？我洪森混到今天早就沒想過能善終。
我認栽，但那什麼恆楚也別想獨善其身！
我實名舉報，這家公司的高層涉嫌操縱股價。」
洪森猛地往前掙，鐵鐐勒得手腕泛紅，眼底是玉石俱焚的快意。
李樹堂聞言緩緩搖頭，指尖菸蒂被他按在菸灰缸里捻滅。
「洪森。操縱股市歸商業犯罪調查課管，輪不到我毒調科插手。」
洪森瞬間急眼了，唾沫星子都濺飛在桌沿。
「怎麼不關你的事，你不是港島警察嗎。
李樹堂，你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幫我把商業犯罪調查課找來，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
不然的話咱們就慢慢耗吧，反正牢已經坐定了，我有的是時間耗。」
面對有滾刀肉化跡象的洪森，李樹堂不得不透露個口風給他。
「商業犯罪調查科已經盯上了恆楚跟他麾下的恆建集團。
但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港島警方很難對他進行調查。」
把洪森送進去後，磐古集團再無反抗之力，先知先覺下，葉天在利兆天跟霍景良還沒反應過來前，一把吃下了磐古集團最肥美的一塊肉。
拿下磐古集團後，葉天當即又玩起了合併重組那一套，帶著高天立跟湯朱迪拆分起磐古集團值錢的業務。
跟著忙碌了不少天的恆楚沒有如上次拆分朱氏貿易時一樣，繼續緊盯著他。
上次是和葉天第一次合作，當時手底下沒人，不緊盯著點，反而會被葉天看輕，認為他是個空心大佬官。
這次就不一樣了，葉天已經用朱氏貿易的例子證明他的專業性，高天立跟湯朱迪也都非泛泛之輩，這種情況下完全可以抓大放小。
搞定磐古集團後，恆楚並未忘記這次的功臣。
萬勤大廈總裁辦公室內，他和王建軍、王建國，一塊會見了這次的功臣們。
「李傑、小富、龍五、耀陽，都別拘謹，自己找地方坐。」
看著面前幫自己輕鬆賺了幾個億的四人，恆楚十分和藹。
面對恆楚的招呼，李傑四人也沒扭捏，在會客區各自找個了地方坐了下來。
待到四人坐定，恆楚愜意的朝王建軍打了一個響指。
收到恆楚給出的信號後，王建軍和王建國對視一眼，各自拎著兩個箱子走到了李傑四人面前。
啪嗒四聲，四個箱子打開了，一百萬嶄新的港幣印入四人的視線。
「我當初對你們許諾過，有我一口肉吃，就絕對不會讓你們眼巴巴的站在旁邊看著流口水。
每人一百萬，這是你們應得的獎勵。」
見恆楚真的承兌了他當初許下的承諾，李傑四人愣了一下，各自看了一下其他三人，便把錢收了起來。
還是那句老話，你自己可以不喜歡錢，但你不能礙著兄弟們發財
龍五把箱子抱在懷裡，粗糲的臉上堆著笑，起身沖恆楚拱了拱手。
「多謝恆總。」他是四人里最懂場面話的。
小富捏著箱沿摩挲兩下，眼底亮得很。
「恆總放心，往後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小富絕不含糊。」
李傑性子沉穩，現在的志向又不在錢上面，收了箱子只沉聲道謝。
耀陽沒上述三人那麼有定力，可想到自己女朋友的仇，眼中的貪婪頓時熄滅了一大截。
見李傑四人收下錢後，恆楚端起紫檀木茶盞抿了口，放下時茶蓋輕磕杯沿，聲響不大卻讓滿室的喜氣淡了幾分。
「這錢是給你們安家的，你們回去以後最好不要亂花。
對了，還有一件事，得你們四人去辦。」
剛拿到錢的四人聞言頓時坐直了身子，李傑更是領頭應聲。
「恒生你管吩咐。」
「洪森雖進去了，可磐古舊部還有些漏網之魚。
盯住他們，別臨了時被小家雀啄了眼。」
吩咐完收尾工作後，恆楚跟李傑四人談起他們接下來的工作去向。
「這次事情結束以後，你們對自己的工作有什麼想法嗎？」
四人中，李傑率先搖了搖頭，表示一切聽恆楚的吩咐，只要恆楚別忘記當初的承諾，日後幫他把醫生團隊刮出來就行。
龍五緊跟著搖了搖頭，他妹妹龍九已經被他接出白石灘的民營。
此時，經王建軍安排，已經進入史密斯私立中學讀書了。
只要以後每個月都能時不時的見到自家妹妹龍九，幹什麼工作他都無所謂。
小富倒是有些想法，倒不是說他想對以後的工作進行挑揀，而是自覺已經掙到大錢的他想跟恆楚請個假。
把自己老媽接到港島來，買個大房子給她住，讓她跟自己一塊享福。
和其他三人不同，耀陽對自己日後的工作有著初步規劃。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重回和義。
用手中的錢招兵買馬，打下一塊地盤，待到恆楚空出手來以後，帶著自己的小弟殺進九龍城寨，手刃老大羅漢。
恆楚指尖輕叩大班桌，聽完四人話語，臉上笑意未減。
他先看向最容易滿足的小富，語氣溫和。
「小富，你的假我准了，安家費不夠儘管開口。
建國，有空帶小富去看看油麻地的樓盤，選套朝南帶露台的，老人家住得舒心。
公司接下來會成立安保公司，你搭著李傑好好干。」
小富聞言當即起身道謝，眼眶都亮了幾分。
安排完小富後，恆楚轉頭望向他身旁的李傑：「醫生團隊的事我一直都記著呢。
我已經讓建軍聯繫了幾個港島知名的私家偵探，他們在東南亞有自己獨特的消息渠道。
我已經讓這些私家們他幫你查醫生的事，只要醫生團隊露頭，肯定能給你把他們刮挖出來。
安保公司成立以後，日常管理上你多費點心。」
李傑聽完恆楚的安排後，緊繃的肩背鬆了松，他重重的點頭，眼底里既有壓不住的執念，又有對恆楚的感激。
對於龍五，恆楚也有安排。
他準備讓龍五當安保公司跟和義共同的總教頭。
「龍五，新建的安保公司跟和義缺一個能冷的下臉的教頭。
我有意讓你坐這個職位，把安保公司的保衛員跟和義的四九仔們，從家養的狗調教成嗷嗷叫的狼。」
龍五拍著胸脯給出保證：「謝謝恆總，我肯定好好教導。」
最後，恆楚的目光落在已經打定主意的耀陽身上。
任憑李樹堂的手下如何審訊，他全都視之為無物，若是一般的毒販敢這樣抗拒審訊，審訊的警察早就施展無痕大記憶術了。
可洪森截止到目前為止依舊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會主席，為了以防萬一，李樹堂並沒有同意手下動用無痕大記憶恢復術的請求。
觀察室內，李樹堂的手下看著審訊室內洪森對著李樹堂建議道。
「頭兒，要不還是給洪森上點手段吧。
洪森混了這麼多年江湖，心性堅韌無比，不撞南牆不會死心的。
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只怕不會認清現實。」
面對手下人的提議，李樹堂想了想後搖了搖頭拒絕了。
沉思片刻後，他做出指示。
「暫停審訊，限制住洪森的人身自由，讓威曼陪我進一趟審訊室。」
審訊經驗豐富的李樹堂知道，洪森的心底防線其實已經被打破了。
他現在之所以一言不發，只不過是在跟他自己賭氣耗時間罷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此刻最恨的人出面，激起洪森心中怨恨，讓他產生情緒波動，如此方能快速突破他的心房。
至於這麼幹，合不合適，合不合法。
他，李樹堂，港島兩萬五千名華人警察中，唯一肩扛兩顆巴斯勳章的存在。
當前華人警察一哥，魯警一系領頭羊，三支旗領導者。
在他的地盤內，法律條文的釋義由他來掌握。
隨著李樹堂一聲令下，原先還能活動雙手的洪森很快便被拷死在審訊椅上。
不待洪森抗議，李樹堂便領著威曼走進了審訊室內。
原本跟植物人一樣的洪森見到李樹堂跟威曼後整個人立馬怒紅了眼。
「為什麼要背叛我，威曼，給我說話呀。
妄我拿你當心腹，給你二當家的權限，你為什麼要吃裡扒外。」
面對洪森的質問，威曼也委屈的不行。
不待坐下，他便激動的朝著洪森吼道：「森哥，不是我不仁，是你先不義的。
我當初認識你的時候，你只是一個被義群打壓到快沒飯吃的小撈家。
我幫你制定了海外戰略，讓你有了崛起的根基。
我幫你及時避險，讓你躲過了廉政危機。
我助你及時上岸，給你謀劃了上市公司董事會主席的身份。
可我得到了什麼，一份年薪十來萬的工作，一個父母家人天天被監視的家。
我跟了你十幾年，你巔峰時期身家近十億。
我想盡一切辦法A錢，至今也才A到了兩三百萬身家。
森哥，大家出來混，我跟你一樣操著賣粉的心，結果賺到的還不如賣大白菜的多。
家裡人的生命安全還一直捏在你手裡受你威脅，你覺得這合適嗎。」
聽完威曼大吼出來的委屈後，洪森的臉色僵了又僵。
「那你也不能賣了我，李樹堂敢這樣大搖大擺的帶你來見我，你家裡的麻煩肯定已經被他解決了，可法律上的麻煩呢。
你是我們組織的二把手，組織的所有犯罪情況你都了解，並且，有不少犯罪是你親自策劃的。
李樹堂就算膽子再大，也不可能讓你無罪釋放，搞來搞去，你終究要失去一切，跟我一塊進監獄，這又是何苦呢？」
洪森萬分不解，威曼要是不出賣他的話，他們組織其實是有跑路的機會的。
現在好了，整個組織大概率已經被港島警方一鍋端了。
依照他們犯下的罪行，他們這輩子甭想出來了。
「森哥，如果有的選的話你以為我想進去坐監，這不是沒得選了嗎。
咱們之所以會落到這個下場，百分百是恆建集團的人設計的。
據我了解，稅務局稽查科跟海關緝私隊那邊掌握的證據雖然不能直接證明我們有罪，可離能夠定罪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李SIR這邊更甚，他所掌握的證據已經足以讓我們吃上一段時間牢飯了。
若只有這三家公家單位刁難，我倒也還能撐得下去。
可有恆建集團在外狙擊，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按照恆建集團當前的攻勢，最多五天，磐古公司就會落到他們手裡。
我們通過公司做了多少事，洗了多少錢大家都心知肚明。
公司在森哥你的掌握下時，這一切我們都可以用手段來掩蓋。
可公司一旦落入到別人手中，還是刻意搜集證據，把我們送進來的人手中。
你覺得我們還會有翻身再來的機會嗎？森哥？
其實，即使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想過背叛森哥你。
可恆建集團的人給我遞話了，按他們說的做，背叛森哥你。
他們會給我家裡人一筆錢，讓他們移民澳大利亞。
反之，我全家老小都要給我們一塊陪葬。
恰巧李SIR這個時候找了上來希望我能轉做警方的污點證人。
一拍即合之下，我就只能對不起森哥你了。」
洪森聽完這話胸膛劇烈起伏，銬在椅背上的雙手青筋暴起，喉間滾出幾聲壓抑的低吼，像困在籠里的凶獸一般。
他死死瞪著威曼，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卻又在片刻後泄了個乾淨。
「我早該想到的，稅務跟海關的動作掐得那麼准。
股市上的狙擊又狠又快，這根本不是巧合！」
李樹堂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指尖夾著的菸捲燃到一半，菸灰簌簌落在地板上，他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審訊室的水泥牆。
「洪森，威曼已經把該說的都告訴我們了。
磐古集團的走私渠道、帳冊藏匿地點、跟東南亞貨源的對接人，樁樁件件都落了實。
你現在開口認罪，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若是再硬扛下去，法官量刑時只會更重。」
面對李樹堂的勸解，失去一切的洪森認輸了，只不過，梟雄心性讓他準備拉恆建集團一塊下水。
他忽然低低笑起來，笑聲里裹著血沫子的腥氣，聽得威曼後背發毛。
「寬大處理？我洪森混到今天早就沒想過能善終。
我認栽，但那什麼恆楚也別想獨善其身！
我實名舉報，這家公司的高層涉嫌操縱股價。」
洪森猛地往前掙，鐵鐐勒得手腕泛紅，眼底是玉石俱焚的快意。
李樹堂聞言緩緩搖頭，指尖菸蒂被他按在菸灰缸里捻滅。
「洪森。操縱股市歸商業犯罪調查課管，輪不到我毒調科插手。」
洪森瞬間急眼了，唾沫星子都濺飛在桌沿。
「怎麼不關你的事，你不是港島警察嗎。
李樹堂，你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幫我把商業犯罪調查課找來，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
不然的話咱們就慢慢耗吧，反正牢已經坐定了，我有的是時間耗。」
面對有滾刀肉化跡象的洪森，李樹堂不得不透露個口風給他。
「商業犯罪調查科已經盯上了恆楚跟他麾下的恆建集團。
但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港島警方很難對他進行調查。」
把洪森送進去後，磐古集團再無反抗之力，先知先覺下，葉天在利兆天跟霍景良還沒反應過來前，一把吃下了磐古集團最肥美的一塊肉。
拿下磐古集團後，葉天當即又玩起了合併重組那一套，帶著高天立跟湯朱迪拆分起磐古集團值錢的業務。
跟著忙碌了不少天的恆楚沒有如上次拆分朱氏貿易時一樣，繼續緊盯著他。
上次是和葉天第一次合作，當時手底下沒人，不緊盯著點，反而會被葉天看輕，認為他是個空心大佬官。
這次就不一樣了，葉天已經用朱氏貿易的例子證明他的專業性，高天立跟湯朱迪也都非泛泛之輩，這種情況下完全可以抓大放小。
搞定磐古集團後，恆楚並未忘記這次的功臣。
萬勤大廈總裁辦公室內，他和王建軍、王建國，一塊會見了這次的功臣們。
「李傑、小富、龍五、耀陽，都別拘謹，自己找地方坐。」
看著面前幫自己輕鬆賺了幾個億的四人，恆楚十分和藹。
面對恆楚的招呼，李傑四人也沒扭捏，在會客區各自找個了地方坐了下來。
待到四人坐定，恆楚愜意的朝王建軍打了一個響指。
收到恆楚給出的信號後，王建軍和王建國對視一眼，各自拎著兩個箱子走到了李傑四人面前。
啪嗒四聲，四個箱子打開了，一百萬嶄新的港幣印入四人的視線。
「我當初對你們許諾過，有我一口肉吃，就絕對不會讓你們眼巴巴的站在旁邊看著流口水。
每人一百萬，這是你們應得的獎勵。」
見恆楚真的承兌了他當初許下的承諾，李傑四人愣了一下，各自看了一下其他三人，便把錢收了起來。
還是那句老話，你自己可以不喜歡錢，但你不能礙著兄弟們發財
龍五把箱子抱在懷裡，粗糲的臉上堆著笑，起身沖恆楚拱了拱手。
「多謝恆總。」他是四人里最懂場面話的。
小富捏著箱沿摩挲兩下，眼底亮得很。
「恆總放心，往後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小富絕不含糊。」
李傑性子沉穩，現在的志向又不在錢上面，收了箱子只沉聲道謝。
耀陽沒上述三人那麼有定力，可想到自己女朋友的仇，眼中的貪婪頓時熄滅了一大截。
見李傑四人收下錢後，恆楚端起紫檀木茶盞抿了口，放下時茶蓋輕磕杯沿，聲響不大卻讓滿室的喜氣淡了幾分。
「這錢是給你們安家的，你們回去以後最好不要亂花。
對了，還有一件事，得你們四人去辦。」
剛拿到錢的四人聞言頓時坐直了身子，李傑更是領頭應聲。
「恒生你管吩咐。」
「洪森雖進去了，可磐古舊部還有些漏網之魚。
盯住他們，別臨了時被小家雀啄了眼。」
吩咐完收尾工作後，恆楚跟李傑四人談起他們接下來的工作去向。
「這次事情結束以後，你們對自己的工作有什麼想法嗎？」
四人中，李傑率先搖了搖頭，表示一切聽恆楚的吩咐，只要恆楚別忘記當初的承諾，日後幫他把醫生團隊刮出來就行。
龍五緊跟著搖了搖頭，他妹妹龍九已經被他接出白石灘的民營。
此時，經王建軍安排，已經進入史密斯私立中學讀書了。
只要以後每個月都能時不時的見到自家妹妹龍九，幹什麼工作他都無所謂。
小富倒是有些想法，倒不是說他想對以後的工作進行挑揀，而是自覺已經掙到大錢的他想跟恆楚請個假。
把自己老媽接到港島來，買個大房子給她住，讓她跟自己一塊享福。
和其他三人不同，耀陽對自己日後的工作有著初步規劃。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重回和義。
用手中的錢招兵買馬，打下一塊地盤，待到恆楚空出手來以後，帶著自己的小弟殺進九龍城寨，手刃老大羅漢。
恆楚指尖輕叩大班桌，聽完四人話語，臉上笑意未減。
他先看向最容易滿足的小富，語氣溫和。
「小富，你的假我准了，安家費不夠儘管開口。
建國，有空帶小富去看看油麻地的樓盤，選套朝南帶露台的，老人家住得舒心。
公司接下來會成立安保公司，你搭著李傑好好干。」
小富聞言當即起身道謝，眼眶都亮了幾分。
安排完小富後，恆楚轉頭望向他身旁的李傑：「醫生團隊的事我一直都記著呢。
我已經讓建軍聯繫了幾個港島知名的私家偵探，他們在東南亞有自己獨特的消息渠道。
我已經讓這些私家們他幫你查醫生的事，只要醫生團隊露頭，肯定能給你把他們刮挖出來。
安保公司成立以後，日常管理上你多費點心。」
李傑聽完恆楚的安排後，緊繃的肩背鬆了松，他重重的點頭，眼底里既有壓不住的執念，又有對恆楚的感激。
對於龍五，恆楚也有安排。
他準備讓龍五當安保公司跟和義共同的總教頭。
「龍五，新建的安保公司跟和義缺一個能冷的下臉的教頭。
我有意讓你坐這個職位，把安保公司的保衛員跟和義的四九仔們，從家養的狗調教成嗷嗷叫的狼。」
龍五拍著胸脯給出保證：「謝謝恆總，我肯定好好教導。」
最後，恆楚的目光落在已經打定主意的耀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