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差一點點就多財多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葉天的介紹下,恆楚當天便與瑞士聯合銀行港島分部的負責人何容碰了面。

  中環,亨得利雪茄咖,橡果木包廂內。

  厚重的紅木長桌上,三隻白瓷茶杯里盛著剛沏好的錫蘭紅茶,醇厚的茶香混著裊裊熱氣,在空氣中緩緩的漾開。

  何容一襲深灰色定製西裝,鼻樑上架著的金絲眼鏡端坐在沙發上,目光沉靜地落在恆楚身上。

  葉天坐在兩人中間,充當著穿針引線的角色。

  作為雙方的介紹人,他率先打破沉默,抬手朝恆楚示意:「阿容。

  這位便是恆建集團的董事長,恆楚先生。

  年前馳名港島的摸獎活動就是恒生一手籌劃的。

  我先前主持的朱氏貿易公司的吞併戰,也是在恒生的帶領下圓滿結束的。

  恆建集團手上那些物業,可都是實打實的優質資產。」

  因今天是自己有求於人,恆楚在葉天介紹完自己後立馬起身,伸出手與何容相握,掌心溫熱有力,語氣不卑不亢。

  「何生,久仰大名。」

  「恒生,客氣了,這句話該由我來說才對。

  你策劃的摸獎活動,其長尾效應至今都未曾停歇。

  單論營銷策劃,你絕對排得進港島前十。」

  花花轎子眾人捧,恆楚跟何容對於這次合作,雖然談不上郎有情,妾有意,卻也算得上是雙向奔赴。

  這種情況下,兩人交談時,氣氛自然融洽無比。

  「恒生,恆建發展迅猛,但一直都在穩步擴張。

  據我了解,貴公司的現金流十分的健康。

  這次怎麼想起來找上我們瑞銀集團了?」

  葉天並沒有越俎代庖的將恆建集團的秘密告知給何容。

  聞言,知曉葉天沒有忘記當初約定的恆楚笑容越發璀璨了。

  「現如今,這個時代時時刻刻都在變。

  我麾下的恆建集團自然不能就此止步不前。

  這次之所以找上瑞銀集團,是因為我司在一項收購業務上,出現了資金短缺現象。

  為了確保公司的戰略計劃不會被耽擱,鄙人只能厚著臉皮請求葉生幫忙介紹何生了。」

  葉天跟何容是世交,都能忍住不透露恆楚在股市的下一步動向,恆楚這個事主又怎麼可能忍不住。

  當然了,這並不是說恆楚要一直隱瞞下去。

  待他做好萬全準備,即將申請資金之前,定然會將資金流向告知給何容跟瑞銀。

  何容聞言淡淡頷首,鬆開手後便接過葉天遞來的文件細細翻閱起來。

  那是恆楚早就提前備好的恆建資產明細,每一頁都條理清晰,數據詳實無誤。

  片刻後,何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露出一抹職業化的淺笑。

  「恒生,你想要抵押的資產清單我看過了。

  限於華英即將談判的緣故,港島的房地產市場有些低迷。

  但你手中的物業地段絕佳,運營狀況也蠻亮眼的。

  從這方面來看,你是瑞銀一向青睞穩健可靠的合作夥伴。

  不過,授信額度的最終敲定,還需要結合具體抵押物的估值,以及市場行情來綜合判斷。」

  恆楚對此早有準備,他從容起身將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打開,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逐一攤開在長桌上。

  「何生,請看,這是恆建名下物業的產權證明、最新資產評估報告。

  另外,我還帶來了部分物業近三年的租賃流水明細。

  這些物業雖然不在港島核心商圈內,但基本沒有空置,租金收益穩定且持續增長。

  若是瑞銀需要,我們隨時可以安排實地考察。」

  何容聽得認真,指尖划過文件上的關鍵數據,偶爾微微點頭,隨即又拿起桌上的計算器,指尖飛快地敲擊起來,清脆的按鍵聲在安靜的會客廳里格外清晰。

  房間內一時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茶杯輕碰桌面的響動。

  氣氛略顯凝重,卻又透著一股水到渠成的篤定。

  葉天適時插話,語氣懇切,以自身信譽做了擔保。


  「阿容,我與恒生合作數次,他為人處世的信譽我可以打包票。

  這筆合作,於你,於我們而言都是穩賺不賠的。」

  「天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這些物業的淨值,我剛才粗略的核算了一下。

  跟你幫恒生申請的授信額度有些出入。

  這樣,我讓行內負責審計的副總來一趟,爭取今天就能敲定出大致框架。」

  何容這話一出,恆楚二人立馬意識到授信的事,成了。

  只是在額度上,需要雙方斤斤計較一番,完善瑞銀的工作流程。

  「何生,你的意見合情合理,我這就讓公司的會計也來一趟。」

  見恆楚如此識趣,何容臉上的笑容越發誠摯。

  臨近傍晚時,經過小半天的細緻磋商,此次貸款的各項細節終於徹底敲定下來。

  合上文件夾,何容主動起身向恆楚伸出手。

  「恒生,基於恆建集團那些優質的抵押資產。

  我代表瑞士聯合銀行決定為貴司提供一億港幣的授信額度。

  合約的具體細節貴公司可於明天組織專業人士來我行磋商。

  合約簽署之後,只要貴方有資金需求,我行保證,二十四小時內,資金必定足額到帳。」

  「合作愉快。」恆楚緊緊握住對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

  有了瑞銀這筆總額為一億港幣的抵押授信,再加上帳戶里原本就躺著的一億八千萬港幣,葉天手中能調動的操盤資金總量,瞬間飆升至兩億八千萬港幣。

  這個數字,距離葉天最初的理想目標雖然還有一截差距,但在港島現如今的資本市場裡,已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至少,在接下來分割磐石集團的棋局裡,他們已然握有先手。

  磐石集團那些最有價值的核心業務絕不可能輕易落入旁人之口。

  若是後續的操盤夠快、夠狠、夠精準,這次說不定能再復刻當初吞併朱氏貿易的閃電戰奇蹟。

  以雷霆之勢,將洪森苦心經營多年的磐石集團徹底納入恆建的版圖。

  談妥授信的所有細節,恆楚起身準備告辭,整理西裝的間隙,他的腦海里卻驀然閃過一個人影。

  陳家駒。

  他依稀記得,這位才與他有過交集的警官,未來將會遇上一個叫冠猜霸的大毒梟。

  這位大毒梟與道上其他只認現金的糙漢截然不同,對瑞士銀行標榜的客戶隱私絕對保密服務奉若神明。

  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了這虛無縹緲的承諾上。

  說起來也是,儘管這類保密條款在後世早已被戳穿得千瘡百孔,形同虛設。

  但在當下,卻仍是許多亡命之徒趨之若鶩的護身符。

  出於好奇,恆楚在邁開腳步前向何容多問了一句。

  「何總,我有樁趣事想向你求教一下。

  據說,有些銀行能提供一項便捷服務,僅憑帳戶和密碼,就能在電腦上完成大額轉帳。

  不知貴行是否也開展有類似的業務?」

  何容聞言,神情微微一斂,語氣瞬間鄭重起來。

  「恒生,我行自開辦以來,向來注重合法、合規。

  這類看起來操作簡便,卻風險極高的業務,我行暫時沒有涉足其中的想法。」

  義正言辭的告知恆楚瑞銀並無這項業務後,何容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諱莫如深的告誡。

  「不過,瑞士業內確實有一家銀行正以此為噱頭大肆擴張。

  這家銀行叫寶盛銀行,全名瑞士寶盛集團銀行。

  這家公司八零年三月份才在瑞士上市,憑藉極其靈活,甚至稱得上是毫無底線的寬鬆服務條款。

  寶盛銀行在這兩年裡異軍突起業務增量驚人,但是,恒生,有句話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寶盛銀行經手的那些資金往往來源複雜,傳統意義上的黑錢跟髒錢幾乎占了大半。

  若是全程由寶盛銀行打理,在他們的體系內閉環流轉,客戶或許還能相安無事。


  可一旦有人不知深淺,敢借用這類資金進行投資。

  不出三日,國際刑警怕不是就要找上門了,那裡面的水,太深了。」

  恆楚聞言,心中頓時透亮。

  寶盛銀行的背後,定然有龐然大物般的勢力撐腰。

  否則哪敢如此明目張胆,為那些見不得光的黑錢提供溫床。

  那些沾滿血腥的資金,只在銀行內部倒騰流轉,有巨佬遮蔽,自然掀不起風浪。

  可一旦有人貿然將其挪出寶盛銀行的體系,用於私人投資,無異於主動往自己身上貼上洗錢犯的標籤。

  聽完這番話,恆楚暫且按下了心中那個藉此對付冠猜霸、截取那筆巨額黑錢的念頭。

  並非他忽然心慈手軟改吃素了。

  而是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還遠不足以同時承受一位大毒梟的瘋狂報復,以及國際刑警的嚴密調查。

  他需要時間,需要蟄伏,需要變得更強大。

  這筆橫財,只能暫時先存在寶盛銀行里了。

  等他來日羽翼豐滿時,再連本帶利一併取走。

  接受自己暫時錯億的事實後,恆楚衝著何容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感激。

  「多謝何生提點,不然我他日怕是要栽進坑裡都不自知。」

  恆楚這話半真半假,既有對何容透露內幕的領情,也藏著幾分江湖人的圓滑。

  何容聞言輕笑一聲,客氣的擺了擺手:「恒生客氣了。

  大家都是朋友,遇到朋友不懂而我又恰巧知道的問題時,提點一句是分內之事。」

  如此這般,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各自離去。

  葉天要盯盤,早在高天立跟瑞銀負責審計的副總來之前就離開了。

  此時,恆楚身邊僅剩下高天立一人在。

  看了一眼天色,見已經快到下班點了,他對著身旁忙碌了一下午的高天立說道:「天立,你直接下班吧。

  這個點你就算回到公司,公司只怕也沒人了。」

  跟後世不同,此時通訊不便,座機跟扣機並不是人人都配備了的。

  因此,不少白領下班以後,就是真下班了。

  港島白領為什麼喜歡夜蒲,因為他們夜間很少加班。

  「多謝恒生。」與依靠經驗大致估算時間的恆楚不同。

  高天立低頭瞥了一眼腕錶,錶盤上的指針清晰地告訴他,此刻距離五點半下班還有一個小時零十分鐘。

  從這裡開車過海返回萬勤大廈最多只需要四十分鐘。

  若是換成別的老闆,多半會揮揮手讓他先回公司,把剩餘那半小時也用在工作上。

  可恆楚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故而,知曉恆楚脾性的高天立並沒有推卻恆楚的好意。

  只是在心裡暗暗發誓,明天早上到公司以後,一定要最快、最好的組建好談判隊伍。

  放高天立下班後,恆楚便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高天立張了張嘴,表露出一份欲言又止的神情。

  看到這一幕後,恆楚停下轉身的動作,調過頭看向高天立。

  「天立,怎麼了,看你的樣子似乎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面對恆楚的問詢,本就傾向於恆楚的高天立畏畏縮縮的說道。

  「恒生,我從我死鬼老豆的一個朋友那裡聽到一個消息。

  港島有幾家社團看不慣恒生你的崛起,準備找人探探你的底。」

  「探我的底?」恆楚有些想不通。

  他雖然盤下了和義的招牌,可最近一段時間,他似乎並未打著和義的招牌滿江湖晃蕩吧。

  這種情況下,港島那些社團來探他的底幹嘛?

  閒著沒事幹,人來瘋了?

  想不通的恆楚乾脆利落的把這件事拋諸腦後了。

  狼噬朱氏貿易公司後,恆楚麾下的恆建集團與跟和義,不再是空殼子一個。

  單對單,就算是港島四大社團也休想輕易拿捏住恆楚與恆建集團。

  要是真有人不識抬舉的話,恆楚不介意讓對方知曉,金錢加上人力能發揮出多大的本事。

  見恆楚渾不在意這件事,高天立沒再繼續提醒,在他看來,恆楚自有自己的主張,自己提醒一下,盡到心意也就行了。

  要是喋喋不休,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反而不美。

  中環,洪興社總堂。

  一張橢圓形的實木長桌擺在總堂中央,十來把有新有舊的靠背管帽椅分列在實木長桌兩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