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誰說我要當矮騾子的
臨近傍晚時，執行盯梢任務的王建軍推開咖啡廳的大門，快步來到恆楚身邊後，將一組號碼遞給了恆楚。
「恆哥，這是那兩個古惑女剛才在彩票站列印的號碼。」
王建軍雖然對恆楚讓他們哥倆盯梢兩個古惑女一事有些疑惑，可已經對恆楚心服口服的他並沒有多嘴，而是堅決的執行了恆楚下派的任務。
接過王建軍遞來的號碼後，恆楚未再特意解釋。
現在解釋再多都沒用，除非恆楚自爆來歷，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既然這樣，還不如等明天王建軍看到實打實的獎金後，讓他自己腦補一切。
「好樣的建軍，任務完成了，我出去一趟辦點事，今晚自由活動。」
出門找了個彩票站，按照吹水達選擇的號碼打了十注後，恆楚便匯合建軍、建國真正的享受起港島平民的夜生活。
至於洪興社跟東星社的拳賽，恆楚沒有一點去看的意思，兩個古惑仔互毆能有多少看頭。
不是恆楚看不起他們，真動手來的話，他們三人里最不能打的王建國都能血虐這些社團的紅棍，要是動槍的話，王建國能殺穿他們一個堂口。
第二天清晨，早起晨練過後，恆楚便拿起今早的晨報對起六合彩。
或許是因為恆楚三人掀起的蝴蝶效應還不夠波瀾壯闊，亦或者幸運女神一直都站在恆楚身後。
恆楚借著吹水達的東風，如願的中了十注六合彩二等獎。
只不過多了恆楚這麼個虎口奪食的人，六合彩二等獎的獎金比原先少了不少。
按馬會公布的數據，當下一注二等獎可得五十八萬港幣。
十注加一塊，恆楚可以領到五百八十萬。
有人會問，明知道能中獎，恆楚為什麼不買他個一百注、兩百注直接清空獎池一夜暴富。
對於這種人，恆楚只能說，兄弟你想當然了。
別以為就內地有主任，世界上任何菠菜行業都躲不過主任定律的。
你跟著喝口湯，主任覺得你識相不會過多為難。
可你要是真敢往死里買，中幾千萬上億，馬會的風控系統第一時間就會盯上你。
到時候，都不用馬會出手，光是馬會私底下的附屬勢力，就夠你喝一壺的。
港島那些外圍佬，百分之八十都是馬會高層養的狗。
你敢不守規矩動大佬的肉，那些外圍佬就敢晚上送你去維多利亞港為港島的填海造地工程添磚加瓦。
是，恆楚也好，王建軍、王建國也罷，都很能打。
可你別忘了，再能打，他們也只是血肉之軀。
五百八十萬港幣，不多不少，已經夠他們三人在港島站穩腳跟。
六合彩的兌獎過程比恆楚預想的更加順利。
馬會的工作人員雖然沒有全程笑臉相迎，但核對信息、簽字確認、轉帳到帳，一套流程下來花費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出了馬會兌獎大廳後，看著恆楚手中那張單薄的支票，想到支票上那串長長的數字。
王建軍和王建國臉上的震驚幾乎都要溢出來。
此時此刻，他們看向恆楚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原先心裡那點疑惑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對恆楚未卜先知的崇拜。
「恆哥，這下子，咱們算是徹底熬出頭了吧。」
王建國的語氣中難掩激動，五百八十多萬，我的天哪，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王建軍雖然沒跟王建國一樣激動到難以自制，卻也興奮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唯有恆楚，雖然也挺開心的，可臉上依舊平靜。
「建軍、建國，相信我，這只是個開始。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一年，最多一年，我會讓你們各個身家過億。」
恆楚真沒吹牛逼，更不是在給王建軍、王建國畫大餅。
王家兄弟這些天對他的態度轉變他又不是感覺不到。
這兄弟倆對他雖然沒到無腦死忠的地步，可也能互相依託性命了。
人家對他有情有義，恆楚也不是那種寧可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的性格。
帶著這兩個打從一開始就跟定自己的小弟發點財，在他看來並非難以接受的事。
「建軍、建國，老話說得好，親兄弟明算帳，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這筆錢數額不小，確實夠我們仨在港島買房、買車，安居樂業了。
可要是這麼幹了，咱們以後別說混成財閥、豪富了，坐吃山空之下能不能混入中產都是兩說。
港島這地方的生存邏輯你們也了解的差不多，沒錢沒勢的人活得有多艱難你們最清楚。」
「如果你們想要分錢的話，這筆錢咱們二一添作五分了了事。
如果你們相信我剛才話，我會開家公司，把你們應得的錢折成新公司兩成的股份。」
雖然知曉王家兄弟倆對自己有多信服，可為了避免在彼此的心裡留下一塊疙瘩，恆楚還是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信他，那就跟著他一起創業闖蕩江湖，以後有他恆楚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你們哥倆餓著肚子。
不信他，你們哥倆就乾脆利落的拿錢走人。
以後再見面，大家是路人。
面對恆楚給出的兩個選擇，王建軍還沒開口，王建國就迫不及待的嚷嚷了起來。
「恆哥，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們兄弟倆信你。
沒你領著我們哥倆，我們哥倆這會兒指不定已經淪落到哪個劏房裡窩著了。
哪像現在，我們哥倆也是正兒八經的港島人了，按我說，這筆錢就該恆哥你全拿。
恆哥你以後能在創建的公司里給我們哥倆留個飯碗就行了。」
對於王建國的話，恆楚感到十分意外。
倒不是王建國剛才說的這番話有什麼問題，而是這番話在恆楚看來更應該出自王建軍之口。
沒想到，王建國雖然沒有王建軍心性沉穩，卻也是個內秀之人。
王建軍見自家老弟將自己想要說的話一口氣全說出來了，滿意的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
「我的意思跟建軍一樣，這筆錢我們哥倆沒出什麼力，就不拿了。
恆哥你開公司以後，給我們哥倆留兩個好職位就行了，股份什麼的就算了。」
王建軍心裡清楚，在港島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要是沒有恆楚領著他們闖蕩，他們哥倆縱然身手再好也難以闖出一片天。
港島人排外，看不起內地人。
這種風氣一天不消除，他們這些內地來的就很難出人頭地。
錢是人的膽不假，但在港島光有錢不夠，還得有自己的勢力和門路。
現如今的港島，洪興社、東星社這些老牌社團盤踞多年，港警內部關係錯綜複雜。
以至於底層人無論做什麼都難以脫離社團的掌控。
這種錯綜複雜的局勢，王建軍見都沒見過，更別提應對了。
但恆楚不一樣，從初到港島到而今手握大量資金，他每一步都走得又穩又准又狠，跟著這樣的人，遠比攥著眼前的幾百萬更有奔頭。
恆楚看著兄弟倆堅定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動。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著給出承諾。
「好，既然你們信我，我恆楚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股份的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各占一成，這是你們應得的。」
不容兩人推辭，恆楚直接略過這件事繼續說道。
「啟動資金有了，咱們得儘快用錢生錢。
接下來，咱們分三步走，第一步先把公司註冊下來。
名字就叫恆建集團，註冊的營業內容以餐飲文娛、百貨銷售、電器零售，外加安保防護為主。
第二步，租憑辦公場所和購置出行車輛，辦公場所暫定九龍。
建軍，你這兩天找房屋中介，問一問萬勤商業大廈還有沒有空置的物業出租。
建國，西貢你去過，找大傻買三輛證件齊全的水車回來。①
一輛用來撐場面，買大奔或者寶馬七系，兩輛你們哥倆日常使用，買皇冠或者日產公爵。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打通人脈，這方面我來跑，爭取在七天之內搞定一切。
再有兩周就是南方小年了，我要恆建集團在那天打響頭一炮。」
五百八十多萬算什麼，他恆楚要趁著過年這段時間，將這筆錢滾上十幾、二十倍。
藉此向整個港島宣告，他這個不走尋常路的過江龍來了。
收到恆楚拆分下來的任務後，王建軍、王建國各拿了幾萬塊錢的啟動資金後便忙碌起來。
恆楚也沒閒著，在恒生銀行取了一筆現金後，就乘車過海到了中環。
中環，陳天衣大律師事務所。
金牛開道的恆楚很輕易的便見到了該事務所的創立者，港島少有的資深大律師陳天衣。②
「恆先生，請坐，不知您找我有何貴幹？」
對於沒有預約，卻用錢一路砸到自己面前的恆楚，陳天衣很感興趣。
因為，嗅覺敏銳的他，忽的嗅到了金錢的氣息。
「陳大狀，鄙人今天來此，有三件委託，想要託付於貴事務所。」恆楚沒有假模假式的客氣。
他一上來就開門見山的態度讓陳天衣更加欣賞了。
要知道，他是律師，還是港島少有的資深大律師，對他這個層次的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話可不是比喻句：「恆先生，但說無妨。」
「第一件事，我想要收購一家歷史悠久名聲尚可的空殼公司。」
「上市的殼，還是未上市的殼？」
陳天衣不愧是陳天衣，一上來就問到了重心所在。
「未上市的殼就夠用了，但公司的底子一定要乾淨。」
「明白，三天之內，我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見陳天衣答應的乾脆，恆楚也不是磨嘰的人，當即從身旁的手提包里拿出一疊大金牛放到陳天衣面前。
見慣了錢的陳天衣眼睛一掃，便估量出這疊大金牛在十萬左右。
算出恆楚的手筆有多大後，陳天衣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
千萬別被恆楚每次出手都十萬向上跑的手筆迷惑了，這年頭的十萬港幣可不是個小數字。
以中環的白領舉例，絕大部分白領辛苦一年，加上企業年金，也就能能掙個三、四萬塊錢。
扣除掉通勤、飲食、家用、服飾之類的開銷，一年下來能存個五千塊就算持家有道了。
古惑仔的安家費以傷、殘、死三個程度定檔。
傷了的話，給多少錢不好說，看這個古惑仔跟的老頂講不講究。
講究的給個三、五千，不講究的給你一瓶紅花油，讓你回家自己塗的也大有人在。
小殘的話一萬起步，兩萬打頂。
大殘跟幫大佬頂罪價格一樣，給三萬，傷好或者你坐牢出來，給你扎個陪綁的職，再給份餓不死的營生。
要是不走運坐了靈車，一般小社團除了包喪儀之外，至多也就給個五萬塊錢。
唯有四大里講究一點的老大，有時候能給到十萬塊，而且，這是心腹才有的待遇。
「第二件事，我想捐贈一批警用車給管理廟街的油麻地警署。
不知道陳大狀能不能在百忙之中幫我牽個線、搭個橋。」
說話間，又一疊大金牛被恆楚推到了陳天衣面前。
看著豪爽無比的恆楚，陳天衣自然不會讓他失望：「當然沒問題。
油麻地警署的署長最早明晚就可以和恒生你共進晚餐。」
「第三件事，我需要一家位於西九龍油尖旺區的小型印刷廠。
不知道陳大狀需要多長時間能幫我拿到手。」
沒得說，又是一疊大金牛送上。
坦然收起面前三疊大金牛的陳天衣給出了準確答覆：「依舊是三天。
恒生，只要後續資金跟得上，三天之內，你一定會擁有一家小型印刷廠與一家打掃乾淨的殼。」
陳天衣沒有說大話，他這個資深大律師在港島的影響力可不一般。
單看他事務所當下涉及的業務你就知道了：出庭辯論、法律顧問、併購重組、資產審計、確權登記等等。
一些小律師事務所能專精其中一項業務就已經能養活不少人了。
而陳天衣麾下的事務所，以上這些業務都乾的風生水起。
在港島司法界，除了羅文錦家族這類深耕多年的老牌法律世家，陳天衣當屬翹楚。
①：出自電影《古惑仔·1》
②：出自電視劇《插翅難逃》
「恆哥，這是那兩個古惑女剛才在彩票站列印的號碼。」
王建軍雖然對恆楚讓他們哥倆盯梢兩個古惑女一事有些疑惑，可已經對恆楚心服口服的他並沒有多嘴，而是堅決的執行了恆楚下派的任務。
接過王建軍遞來的號碼後，恆楚未再特意解釋。
現在解釋再多都沒用，除非恆楚自爆來歷，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既然這樣，還不如等明天王建軍看到實打實的獎金後，讓他自己腦補一切。
「好樣的建軍，任務完成了，我出去一趟辦點事，今晚自由活動。」
出門找了個彩票站，按照吹水達選擇的號碼打了十注後，恆楚便匯合建軍、建國真正的享受起港島平民的夜生活。
至於洪興社跟東星社的拳賽，恆楚沒有一點去看的意思，兩個古惑仔互毆能有多少看頭。
不是恆楚看不起他們，真動手來的話，他們三人里最不能打的王建國都能血虐這些社團的紅棍，要是動槍的話，王建國能殺穿他們一個堂口。
第二天清晨，早起晨練過後，恆楚便拿起今早的晨報對起六合彩。
或許是因為恆楚三人掀起的蝴蝶效應還不夠波瀾壯闊，亦或者幸運女神一直都站在恆楚身後。
恆楚借著吹水達的東風，如願的中了十注六合彩二等獎。
只不過多了恆楚這麼個虎口奪食的人，六合彩二等獎的獎金比原先少了不少。
按馬會公布的數據，當下一注二等獎可得五十八萬港幣。
十注加一塊，恆楚可以領到五百八十萬。
有人會問，明知道能中獎，恆楚為什麼不買他個一百注、兩百注直接清空獎池一夜暴富。
對於這種人，恆楚只能說，兄弟你想當然了。
別以為就內地有主任，世界上任何菠菜行業都躲不過主任定律的。
你跟著喝口湯，主任覺得你識相不會過多為難。
可你要是真敢往死里買，中幾千萬上億，馬會的風控系統第一時間就會盯上你。
到時候，都不用馬會出手，光是馬會私底下的附屬勢力，就夠你喝一壺的。
港島那些外圍佬，百分之八十都是馬會高層養的狗。
你敢不守規矩動大佬的肉，那些外圍佬就敢晚上送你去維多利亞港為港島的填海造地工程添磚加瓦。
是，恆楚也好，王建軍、王建國也罷，都很能打。
可你別忘了，再能打，他們也只是血肉之軀。
五百八十萬港幣，不多不少，已經夠他們三人在港島站穩腳跟。
六合彩的兌獎過程比恆楚預想的更加順利。
馬會的工作人員雖然沒有全程笑臉相迎，但核對信息、簽字確認、轉帳到帳，一套流程下來花費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出了馬會兌獎大廳後，看著恆楚手中那張單薄的支票，想到支票上那串長長的數字。
王建軍和王建國臉上的震驚幾乎都要溢出來。
此時此刻，他們看向恆楚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原先心裡那點疑惑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對恆楚未卜先知的崇拜。
「恆哥，這下子，咱們算是徹底熬出頭了吧。」
王建國的語氣中難掩激動，五百八十多萬，我的天哪，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王建軍雖然沒跟王建國一樣激動到難以自制，卻也興奮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唯有恆楚，雖然也挺開心的，可臉上依舊平靜。
「建軍、建國，相信我，這只是個開始。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一年，最多一年，我會讓你們各個身家過億。」
恆楚真沒吹牛逼，更不是在給王建軍、王建國畫大餅。
王家兄弟這些天對他的態度轉變他又不是感覺不到。
這兄弟倆對他雖然沒到無腦死忠的地步，可也能互相依託性命了。
人家對他有情有義，恆楚也不是那種寧可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的性格。
帶著這兩個打從一開始就跟定自己的小弟發點財，在他看來並非難以接受的事。
「建軍、建國，老話說得好，親兄弟明算帳，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
這筆錢數額不小，確實夠我們仨在港島買房、買車，安居樂業了。
可要是這麼幹了，咱們以後別說混成財閥、豪富了，坐吃山空之下能不能混入中產都是兩說。
港島這地方的生存邏輯你們也了解的差不多，沒錢沒勢的人活得有多艱難你們最清楚。」
「如果你們想要分錢的話，這筆錢咱們二一添作五分了了事。
如果你們相信我剛才話，我會開家公司，把你們應得的錢折成新公司兩成的股份。」
雖然知曉王家兄弟倆對自己有多信服，可為了避免在彼此的心裡留下一塊疙瘩，恆楚還是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信他，那就跟著他一起創業闖蕩江湖，以後有他恆楚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你們哥倆餓著肚子。
不信他，你們哥倆就乾脆利落的拿錢走人。
以後再見面，大家是路人。
面對恆楚給出的兩個選擇，王建軍還沒開口，王建國就迫不及待的嚷嚷了起來。
「恆哥，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們兄弟倆信你。
沒你領著我們哥倆，我們哥倆這會兒指不定已經淪落到哪個劏房裡窩著了。
哪像現在，我們哥倆也是正兒八經的港島人了，按我說，這筆錢就該恆哥你全拿。
恆哥你以後能在創建的公司里給我們哥倆留個飯碗就行了。」
對於王建國的話，恆楚感到十分意外。
倒不是王建國剛才說的這番話有什麼問題，而是這番話在恆楚看來更應該出自王建軍之口。
沒想到，王建國雖然沒有王建軍心性沉穩，卻也是個內秀之人。
王建軍見自家老弟將自己想要說的話一口氣全說出來了，滿意的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
「我的意思跟建軍一樣，這筆錢我們哥倆沒出什麼力，就不拿了。
恆哥你開公司以後，給我們哥倆留兩個好職位就行了，股份什麼的就算了。」
王建軍心裡清楚，在港島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要是沒有恆楚領著他們闖蕩，他們哥倆縱然身手再好也難以闖出一片天。
港島人排外，看不起內地人。
這種風氣一天不消除，他們這些內地來的就很難出人頭地。
錢是人的膽不假，但在港島光有錢不夠，還得有自己的勢力和門路。
現如今的港島，洪興社、東星社這些老牌社團盤踞多年，港警內部關係錯綜複雜。
以至於底層人無論做什麼都難以脫離社團的掌控。
這種錯綜複雜的局勢，王建軍見都沒見過，更別提應對了。
但恆楚不一樣，從初到港島到而今手握大量資金，他每一步都走得又穩又准又狠，跟著這樣的人，遠比攥著眼前的幾百萬更有奔頭。
恆楚看著兄弟倆堅定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動。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笑著給出承諾。
「好，既然你們信我，我恆楚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股份的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各占一成，這是你們應得的。」
不容兩人推辭，恆楚直接略過這件事繼續說道。
「啟動資金有了，咱們得儘快用錢生錢。
接下來，咱們分三步走，第一步先把公司註冊下來。
名字就叫恆建集團，註冊的營業內容以餐飲文娛、百貨銷售、電器零售，外加安保防護為主。
第二步，租憑辦公場所和購置出行車輛，辦公場所暫定九龍。
建軍，你這兩天找房屋中介，問一問萬勤商業大廈還有沒有空置的物業出租。
建國，西貢你去過，找大傻買三輛證件齊全的水車回來。①
一輛用來撐場面，買大奔或者寶馬七系，兩輛你們哥倆日常使用，買皇冠或者日產公爵。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打通人脈，這方面我來跑，爭取在七天之內搞定一切。
再有兩周就是南方小年了，我要恆建集團在那天打響頭一炮。」
五百八十多萬算什麼，他恆楚要趁著過年這段時間，將這筆錢滾上十幾、二十倍。
藉此向整個港島宣告，他這個不走尋常路的過江龍來了。
收到恆楚拆分下來的任務後，王建軍、王建國各拿了幾萬塊錢的啟動資金後便忙碌起來。
恆楚也沒閒著，在恒生銀行取了一筆現金後，就乘車過海到了中環。
中環，陳天衣大律師事務所。
金牛開道的恆楚很輕易的便見到了該事務所的創立者，港島少有的資深大律師陳天衣。②
「恆先生，請坐，不知您找我有何貴幹？」
對於沒有預約，卻用錢一路砸到自己面前的恆楚，陳天衣很感興趣。
因為，嗅覺敏銳的他，忽的嗅到了金錢的氣息。
「陳大狀，鄙人今天來此，有三件委託，想要託付於貴事務所。」恆楚沒有假模假式的客氣。
他一上來就開門見山的態度讓陳天衣更加欣賞了。
要知道，他是律師，還是港島少有的資深大律師，對他這個層次的人來說，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話可不是比喻句：「恆先生，但說無妨。」
「第一件事，我想要收購一家歷史悠久名聲尚可的空殼公司。」
「上市的殼，還是未上市的殼？」
陳天衣不愧是陳天衣，一上來就問到了重心所在。
「未上市的殼就夠用了，但公司的底子一定要乾淨。」
「明白，三天之內，我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見陳天衣答應的乾脆，恆楚也不是磨嘰的人，當即從身旁的手提包里拿出一疊大金牛放到陳天衣面前。
見慣了錢的陳天衣眼睛一掃，便估量出這疊大金牛在十萬左右。
算出恆楚的手筆有多大後，陳天衣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
千萬別被恆楚每次出手都十萬向上跑的手筆迷惑了，這年頭的十萬港幣可不是個小數字。
以中環的白領舉例，絕大部分白領辛苦一年，加上企業年金，也就能能掙個三、四萬塊錢。
扣除掉通勤、飲食、家用、服飾之類的開銷，一年下來能存個五千塊就算持家有道了。
古惑仔的安家費以傷、殘、死三個程度定檔。
傷了的話，給多少錢不好說，看這個古惑仔跟的老頂講不講究。
講究的給個三、五千，不講究的給你一瓶紅花油，讓你回家自己塗的也大有人在。
小殘的話一萬起步，兩萬打頂。
大殘跟幫大佬頂罪價格一樣，給三萬，傷好或者你坐牢出來，給你扎個陪綁的職，再給份餓不死的營生。
要是不走運坐了靈車，一般小社團除了包喪儀之外，至多也就給個五萬塊錢。
唯有四大里講究一點的老大，有時候能給到十萬塊，而且，這是心腹才有的待遇。
「第二件事，我想捐贈一批警用車給管理廟街的油麻地警署。
不知道陳大狀能不能在百忙之中幫我牽個線、搭個橋。」
說話間，又一疊大金牛被恆楚推到了陳天衣面前。
看著豪爽無比的恆楚，陳天衣自然不會讓他失望：「當然沒問題。
油麻地警署的署長最早明晚就可以和恒生你共進晚餐。」
「第三件事，我需要一家位於西九龍油尖旺區的小型印刷廠。
不知道陳大狀需要多長時間能幫我拿到手。」
沒得說，又是一疊大金牛送上。
坦然收起面前三疊大金牛的陳天衣給出了準確答覆：「依舊是三天。
恒生，只要後續資金跟得上，三天之內，你一定會擁有一家小型印刷廠與一家打掃乾淨的殼。」
陳天衣沒有說大話，他這個資深大律師在港島的影響力可不一般。
單看他事務所當下涉及的業務你就知道了：出庭辯論、法律顧問、併購重組、資產審計、確權登記等等。
一些小律師事務所能專精其中一項業務就已經能養活不少人了。
而陳天衣麾下的事務所，以上這些業務都乾的風生水起。
在港島司法界，除了羅文錦家族這類深耕多年的老牌法律世家，陳天衣當屬翹楚。
①：出自電影《古惑仔·1》
②：出自電視劇《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