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颱風取消，約會繼續
【緊急播報一則重要新聞，颱風xxx即將登陸東海市，所有居民非必要情況請勿出門……】
魂導廣播裡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緊迫感。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點已經開始落下，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天空被厚重的鉛灰色烏雲籠罩，光線昏暗，讓人心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壓抑。
彼岸伸出手，任由幾滴冰涼的雨水落在她瑩白的掌心，感受著那瞬間的涼意。
「下雨了呢。」
她輕聲自語，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與她同樣感到壓抑的，還有旁邊的風淵。
他的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難看幾分。
今天！偏偏是今天！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和彼岸的第一次正式約會！這鬼颱風早不來晚不來，非要這時候來觸他霉頭，簡直是存心跟他過不去！
而且根據預報，這還是持續一周以上的特大颱風，完美覆蓋了彼岸計劃停留在東海城的全部時間。
「這鬼天氣……」
風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彼岸看向風淵建議道。
「要不……約會延期？算我欠你的，下次補上？」
這種狂風暴雨的天氣，確實不太適合進行任何戶外活動。
雖然以他們二人的實力，這點風雨連撓痒痒都算不上，但約會講究的是氛圍和心情。
在陽光明媚、微風和煦的日子裡散步，與在狂風暴雨中艱難前行，體驗感絕對是天壤之別。
彼岸本人對約會其實並無多少期待，純粹是為了履行承諾，讓風淵別再糾纏。聽到這個提議，她倒是無可無不可。
「不成！」
風淵卻一反常態地堅決反對，語氣異常強硬。
「說好了今天就今天！以後那是以後的事，不能混為一談！今日事今日畢！」
在這方面，他展現出了出乎意料的執著。彼岸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知道再勸也無用，便不再多言。
「那走吧。」
她說著，便準備邁步踏入那漸漸密集的雨幕之中。
然而，風淵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彼岸腳步一頓，微微蹙眉，以為他又要提出什麼得寸進尺的要求，立刻出言警告。
「我只答應了陪你約會，可沒答應其他任何額外的要求。」
「想什麼呢！」風淵哭笑不得，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幾分狂傲和寵溺的笑容，「你就在這兒等我一下，哪兒也別去。我很快回來。」
「你要去做什麼？」
彼岸疑惑。
風淵抬頭看了看陰雲密布、電蛇隱現的天空，嘴角勾起一個肆意的弧度：
「我去把天上這坨礙眼的烏雲，還有那不成氣候的小風小浪，給『清理』一下。免得它們打擾我們的好興致。」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墨色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到極致，仿佛融入了雨幕之中。
彼岸站在原地，微微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和……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漣漪。
為了約會……去把颱風解決了？
這種行事風格，還真是……獨一無二。
……
東海城市政中心，最高執政官辦公室。
李苟丹正焦頭爛額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
颱風來襲，需要協調部署的工作量呈幾何級數增長。
疏散民眾、保障物資、加固設施、預備救援……每一項都關乎無數人的生命財產安全，讓他壓力巨大。
這種規模的自然災害，每一次都會給城市帶來慘重的經濟損失，甚至可能伴隨人員傷亡。
作為這座城市的最高負責人，他必須做出最優的決策，將損失降到最低。
就在他對著氣象雲圖和應急預案苦苦思索時，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辦公桌前。
李苟丹第一反應是自己連續工作太久，出現了幻覺。
他用力眨了眨眼，直到看清那張帶著幾分不耐煩的俊臉時，才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冷汗「唰」地一下就浸濕了後背。
「風……風淵冕下！您……您怎麼大駕光臨了？」
李苟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腰彎得極低，姿態恭敬到了近乎卑微的地步。
他不久前才剛剛知曉了風淵那「零號天災·噬天鯤鵬」的真實身份。面對一頭能隨手掀起毀滅城市級天災的百萬年魂獸，其壓力遠比應對十場颱風加起來還要恐怖！
他現在只祈禱，不是手下哪個蠢貨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惹到了這位祖宗。
風淵沒空跟他廢話，直接下達指令，語氣不容置疑。
「立刻發布新的全城通告，就說颱風取消了。」
「立刻，馬上！」
「取……取消？」
李苟丹以為自己聽錯了，張大了嘴巴，表情呆滯。他活了大半輩子，經歷過無數次颱風預警，還是第一次聽說颱風還能「取消」的！
這玩意兒是能商量的事情嗎？
「啊什麼啊？」風淵眉頭一皺，不耐煩的氣息讓辦公室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按我說的去做！那團亂糟糟的雲和風，我去處理掉。」
丟下這句如同天方夜譚般的話，風淵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苟丹一個人呆若木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去……處理掉颱風？
這話要不是從風淵嘴裡說出來，他絕對會把對方當成瘋子扭送精神病院！
可現在，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不按風淵說的做？他毫不懷疑那位大佬有一萬種方法讓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按他說的做，萬一……萬一風淵只是隨口一說，或者沒能「處理」掉颱風，那自己擅自發布虛假消息，造成民眾恐慌甚至傷亡，罷官免職都是輕的，足夠他上軍事法庭被判一百次死刑了！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李苟丹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對風淵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來人！」他咬著牙，幾乎是嘶吼著對門外喊道，「立刻！緊急插播全城通知！颱風……颱風取消了！重複，颱風取消！讓所有媒體，所有頻道，同步播報！」
命令下達，整個市政系統瞬間炸開了鍋。
質疑聲、驚呼聲、勸阻聲不絕於耳，但都被李苟丹以最強硬的態度壓了下去。
很快，新的廣播聲響徹全城。
【播報一則最新消息，颱風取消，颱風取消，請市民放心出行。】
這則消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間引發了全城的譁然和混亂。
「取消？開什麼玩笑！」
「外面天都黑成這樣了，你告訴我取消了？」
「市政廳瘋了嗎？這是嫌死的人不夠多？」
「獻祭！一定是古老的獻祭儀式！」
質疑聲、怒罵聲、恐慌的議論聲通過網絡、電話、口耳相傳，瞬間淹沒了整個城市。
市政中心的通訊線路被徹底打爆，媒體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將市政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李苟丹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聽著外面傳來的喧囂，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悽慘下場。
他苦澀地閉上眼，在心中哀嘆：我李苟丹一生謹慎，沒想到最後竟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然而，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迎接命運的審判時——
一道金色的、溫暖的陽光，如同利劍般，突兀地刺破了厚重的鉛灰色雲層，精準地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落在了他的辦公桌上，也照亮了他絕望的臉龐。
李苟丹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窗外。
只見天空中，那原本密不透風、翻滾涌動的烏雲，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某個方向急速退散、消融！雨停了，風歇了，海浪的咆哮聲也漸漸歸於平靜。湛藍的天空重新顯露，明媚的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將整個東海城從壓抑的灰暗中解放出來！
颱風……真的消失了？！
李苟丹「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到窗邊，扒著窗戶，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堪稱神跡的一幕！
風淵沒有騙他！他真的……把颱風給「解決」了！
……
與此同時，在東海城邊緣某處無人的海岸上空。
風淵凌空而立，衣袂在殘餘的氣流中獵獵作響。他抬頭望著天空中那仍在試圖凝聚的最後風暴核心，眼神淡漠，如同俯瞰螻蟻。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向天。
下一刻，以他為中心，一個巨大無比、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渦憑空出現，瘋狂旋轉起來！
鯤鵬秘技·吞天噬地！
風淵的眼瞳中，幽藍色的光芒大盛，如同兩輪深不見底的寒潭。
一道遮天蔽日的、難以用言語形容其龐大的鯤鵬虛影，在他身後的天際緩緩凝聚、顯現！
那虛影似鳥非鳥，似魚非魚，兼具兩種形態的神秘與威嚴，其身軀龐大到仿佛能覆蓋整個東海城的上空，投下的陰影讓下方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從靈魂深處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渺小！
東海城內，無數市民、魂師、強者，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所震撼，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天，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橫亘於蒼穹之上的巨大存在。
「那……那是什麼？！」
「魂獸？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魂獸！」
「神跡！這是神跡啊！」
驚呼聲、祈禱聲、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而只有極少數感知敏銳的頂尖強者，才能隱約察覺到，在那巨大的鯤鵬虛影之下，還有一個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能量核心——風淵的本體！
只見那巨大的鯤鵬虛影，張開了仿佛能吞下日月星辰的巨口，對準了天空中那最後的風暴核心以及殘餘的漫天烏雲。
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爆發開來！
狂風、暴雨、烏雲、雷霆……所有屬於颱風的一切能量和物質，都被那巨口如同長鯨吸水般瘋狂地吞噬、吸納！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籠罩城市的陰霾被一掃而空，肆虐的風暴被徹底平息。
天空恢復了澄澈的蔚藍，陽光燦爛，仿佛之前那場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只是一場幻覺。
完成吞噬後，那龐大的鯤鵬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長吟，隨即化作無數閃爍著微光的藍色星點，如同夢幻的螢火，緩緩消散在湛藍的天幕之中。
而位於風暴眼中心的風淵，也在虛影消散的同時，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
一直站在原地等候的彼岸，將天空中和遠方海岸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猩紅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鯤鵬吞天的震撼景象，以及隨後雲開日出的朗朗晴空。
她那向來清冷平靜的唇角，在這一刻，幾不可察地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勾勒出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淺淺弧度。
「吞噬天地能量，納為己用……真是霸道而又神奇的能力。」
她低聲輕語，對風淵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但此刻她心中所想的，似乎並不僅僅是力量本身。
微微仰頭，一道藍色的流光如同隕星般從天際墜落，精準地、悄無聲息地落在她的面前。
風淵的身影重新凝聚，他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帶著一絲完成壯舉後的輕鬆和得意，但看向彼岸時，又迅速切換成了彬彬有禮的姿態。
他微微躬身，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聲音溫柔而富有磁性。
「礙事的小麻煩已經解決了。那麼……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繼續我們這場，因天氣原因而一度中斷的約會呢？」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與片刻前那吞噬天地的魔神形象判若兩人。
魂導廣播裡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緊迫感。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點已經開始落下，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天空被厚重的鉛灰色烏雲籠罩，光線昏暗，讓人心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壓抑。
彼岸伸出手，任由幾滴冰涼的雨水落在她瑩白的掌心，感受著那瞬間的涼意。
「下雨了呢。」
她輕聲自語，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與她同樣感到壓抑的，還有旁邊的風淵。
他的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難看幾分。
今天！偏偏是今天！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和彼岸的第一次正式約會！這鬼颱風早不來晚不來，非要這時候來觸他霉頭，簡直是存心跟他過不去！
而且根據預報，這還是持續一周以上的特大颱風，完美覆蓋了彼岸計劃停留在東海城的全部時間。
「這鬼天氣……」
風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彼岸看向風淵建議道。
「要不……約會延期？算我欠你的，下次補上？」
這種狂風暴雨的天氣，確實不太適合進行任何戶外活動。
雖然以他們二人的實力，這點風雨連撓痒痒都算不上，但約會講究的是氛圍和心情。
在陽光明媚、微風和煦的日子裡散步，與在狂風暴雨中艱難前行，體驗感絕對是天壤之別。
彼岸本人對約會其實並無多少期待，純粹是為了履行承諾，讓風淵別再糾纏。聽到這個提議，她倒是無可無不可。
「不成！」
風淵卻一反常態地堅決反對，語氣異常強硬。
「說好了今天就今天！以後那是以後的事，不能混為一談！今日事今日畢！」
在這方面，他展現出了出乎意料的執著。彼岸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知道再勸也無用，便不再多言。
「那走吧。」
她說著，便準備邁步踏入那漸漸密集的雨幕之中。
然而，風淵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彼岸腳步一頓，微微蹙眉，以為他又要提出什麼得寸進尺的要求，立刻出言警告。
「我只答應了陪你約會，可沒答應其他任何額外的要求。」
「想什麼呢！」風淵哭笑不得，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幾分狂傲和寵溺的笑容，「你就在這兒等我一下，哪兒也別去。我很快回來。」
「你要去做什麼？」
彼岸疑惑。
風淵抬頭看了看陰雲密布、電蛇隱現的天空，嘴角勾起一個肆意的弧度：
「我去把天上這坨礙眼的烏雲，還有那不成氣候的小風小浪，給『清理』一下。免得它們打擾我們的好興致。」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墨色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到極致，仿佛融入了雨幕之中。
彼岸站在原地，微微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和……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漣漪。
為了約會……去把颱風解決了？
這種行事風格，還真是……獨一無二。
……
東海城市政中心，最高執政官辦公室。
李苟丹正焦頭爛額地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
颱風來襲，需要協調部署的工作量呈幾何級數增長。
疏散民眾、保障物資、加固設施、預備救援……每一項都關乎無數人的生命財產安全，讓他壓力巨大。
這種規模的自然災害，每一次都會給城市帶來慘重的經濟損失，甚至可能伴隨人員傷亡。
作為這座城市的最高負責人，他必須做出最優的決策，將損失降到最低。
就在他對著氣象雲圖和應急預案苦苦思索時，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辦公桌前。
李苟丹第一反應是自己連續工作太久，出現了幻覺。
他用力眨了眨眼，直到看清那張帶著幾分不耐煩的俊臉時，才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冰水澆頭，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冷汗「唰」地一下就浸濕了後背。
「風……風淵冕下！您……您怎麼大駕光臨了？」
李苟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腰彎得極低，姿態恭敬到了近乎卑微的地步。
他不久前才剛剛知曉了風淵那「零號天災·噬天鯤鵬」的真實身份。面對一頭能隨手掀起毀滅城市級天災的百萬年魂獸，其壓力遠比應對十場颱風加起來還要恐怖！
他現在只祈禱，不是手下哪個蠢貨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惹到了這位祖宗。
風淵沒空跟他廢話，直接下達指令，語氣不容置疑。
「立刻發布新的全城通告，就說颱風取消了。」
「立刻，馬上！」
「取……取消？」
李苟丹以為自己聽錯了，張大了嘴巴，表情呆滯。他活了大半輩子，經歷過無數次颱風預警，還是第一次聽說颱風還能「取消」的！
這玩意兒是能商量的事情嗎？
「啊什麼啊？」風淵眉頭一皺，不耐煩的氣息讓辦公室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按我說的去做！那團亂糟糟的雲和風，我去處理掉。」
丟下這句如同天方夜譚般的話，風淵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辦公室里，只剩下李苟丹一個人呆若木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去……處理掉颱風？
這話要不是從風淵嘴裡說出來，他絕對會把對方當成瘋子扭送精神病院！
可現在，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不按風淵說的做？他毫不懷疑那位大佬有一萬種方法讓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按他說的做，萬一……萬一風淵只是隨口一說，或者沒能「處理」掉颱風，那自己擅自發布虛假消息，造成民眾恐慌甚至傷亡，罷官免職都是輕的，足夠他上軍事法庭被判一百次死刑了！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李苟丹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對風淵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來人！」他咬著牙，幾乎是嘶吼著對門外喊道，「立刻！緊急插播全城通知！颱風……颱風取消了！重複，颱風取消！讓所有媒體，所有頻道，同步播報！」
命令下達，整個市政系統瞬間炸開了鍋。
質疑聲、驚呼聲、勸阻聲不絕於耳，但都被李苟丹以最強硬的態度壓了下去。
很快，新的廣播聲響徹全城。
【播報一則最新消息，颱風取消，颱風取消，請市民放心出行。】
這則消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間引發了全城的譁然和混亂。
「取消？開什麼玩笑！」
「外面天都黑成這樣了，你告訴我取消了？」
「市政廳瘋了嗎？這是嫌死的人不夠多？」
「獻祭！一定是古老的獻祭儀式！」
質疑聲、怒罵聲、恐慌的議論聲通過網絡、電話、口耳相傳，瞬間淹沒了整個城市。
市政中心的通訊線路被徹底打爆，媒體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將市政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李苟丹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聽著外面傳來的喧囂，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悽慘下場。
他苦澀地閉上眼，在心中哀嘆：我李苟丹一生謹慎，沒想到最後竟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然而，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迎接命運的審判時——
一道金色的、溫暖的陽光，如同利劍般，突兀地刺破了厚重的鉛灰色雲層，精準地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落在了他的辦公桌上，也照亮了他絕望的臉龐。
李苟丹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窗外。
只見天空中，那原本密不透風、翻滾涌動的烏雲，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某個方向急速退散、消融！雨停了，風歇了，海浪的咆哮聲也漸漸歸於平靜。湛藍的天空重新顯露，明媚的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將整個東海城從壓抑的灰暗中解放出來！
颱風……真的消失了？！
李苟丹「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衝到窗邊，扒著窗戶，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堪稱神跡的一幕！
風淵沒有騙他！他真的……把颱風給「解決」了！
……
與此同時，在東海城邊緣某處無人的海岸上空。
風淵凌空而立，衣袂在殘餘的氣流中獵獵作響。他抬頭望著天空中那仍在試圖凝聚的最後風暴核心，眼神淡漠，如同俯瞰螻蟻。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向天。
下一刻，以他為中心，一個巨大無比、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渦憑空出現，瘋狂旋轉起來！
鯤鵬秘技·吞天噬地！
風淵的眼瞳中，幽藍色的光芒大盛，如同兩輪深不見底的寒潭。
一道遮天蔽日的、難以用言語形容其龐大的鯤鵬虛影，在他身後的天際緩緩凝聚、顯現！
那虛影似鳥非鳥，似魚非魚，兼具兩種形態的神秘與威嚴，其身軀龐大到仿佛能覆蓋整個東海城的上空，投下的陰影讓下方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從靈魂深處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渺小！
東海城內，無數市民、魂師、強者，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所震撼，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天，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橫亘於蒼穹之上的巨大存在。
「那……那是什麼？！」
「魂獸？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魂獸！」
「神跡！這是神跡啊！」
驚呼聲、祈禱聲、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而只有極少數感知敏銳的頂尖強者，才能隱約察覺到，在那巨大的鯤鵬虛影之下，還有一個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能量核心——風淵的本體！
只見那巨大的鯤鵬虛影，張開了仿佛能吞下日月星辰的巨口，對準了天空中那最後的風暴核心以及殘餘的漫天烏雲。
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爆發開來！
狂風、暴雨、烏雲、雷霆……所有屬於颱風的一切能量和物質，都被那巨口如同長鯨吸水般瘋狂地吞噬、吸納！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籠罩城市的陰霾被一掃而空，肆虐的風暴被徹底平息。
天空恢復了澄澈的蔚藍，陽光燦爛，仿佛之前那場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只是一場幻覺。
完成吞噬後，那龐大的鯤鵬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長吟，隨即化作無數閃爍著微光的藍色星點，如同夢幻的螢火，緩緩消散在湛藍的天幕之中。
而位於風暴眼中心的風淵，也在虛影消散的同時，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
一直站在原地等候的彼岸，將天空中和遠方海岸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猩紅的眼眸中，倒映著那鯤鵬吞天的震撼景象，以及隨後雲開日出的朗朗晴空。
她那向來清冷平靜的唇角，在這一刻，幾不可察地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勾勒出一抹極淡、卻真實存在的淺淺弧度。
「吞噬天地能量，納為己用……真是霸道而又神奇的能力。」
她低聲輕語，對風淵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但此刻她心中所想的，似乎並不僅僅是力量本身。
微微仰頭，一道藍色的流光如同隕星般從天際墜落，精準地、悄無聲息地落在她的面前。
風淵的身影重新凝聚，他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帶著一絲完成壯舉後的輕鬆和得意，但看向彼岸時，又迅速切換成了彬彬有禮的姿態。
他微微躬身，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聲音溫柔而富有磁性。
「礙事的小麻煩已經解決了。那麼……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您繼續我們這場，因天氣原因而一度中斷的約會呢？」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與片刻前那吞噬天地的魔神形象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