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頓飽和頓頓飽
東海大酒店，頂樓，「海天閣」。
依舊是那個奢華到極致的包間，窗外是同樣的海景，桌旁也依舊是風淵與彼岸兩人。
但微妙的是，請客與被請客的角色，已然調換。
風淵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裡面盛著另一種色澤醇厚的酒液，他嘗了一口，眉頭再次嫌棄地皺起，將酒杯推遠——果然，人類的酒還是不對他的胃口。
「事情都處理完了？沒遇見什麼不開眼的阻礙吧？」
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隨口問道。
「沒有。」
彼岸的回答依舊秉承著她一貫的簡潔風格，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力氣。
「下一步打算去哪？」
風淵換了個問題。
「史萊克城。」
彼岸吐出四個字。
史萊克城，大陸真正的中心，信息、勢力、強者交匯之地。
傳靈塔總部、唐門根基、史萊克學院本院皆在於此，是情報流通最密集，也是水最深的地方。
「去那個地方……」風淵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你應該很清楚，以你現在的狀態，那裡對你而言，存在一定的危險性。」
史萊克城藏龍臥虎，強者如雲。
更重要的是，那裡還潛伏著兩隻一直在暗中啃食斗羅大陸本源的「老鼠」——唐昊與藍銀皇阿銀。
若是被他們察覺到彼岸這個「異數」的存在，必然會想方設法將她這個可能破壞他們萬年大計的存在清除掉。
而彼岸目前受限於某些規則，實力並非完全狀態，正面衝突未必能占得上風。
「無需擔心。」
彼岸的語氣平淡無波，她玉手輕輕一翻，兩件物品憑空出現在桌面上。
一件是一枚燃燒著幽幽漆黑火焰的黑色羽毛，另一件則是一根通體瑩白、表面銘刻著無數細密金色符文的獨角。
這兩件物品甫一出現，便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鎮壓規則、湮滅萬物的古老氣息。
風淵的目光在那兩件物品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放鬆下來，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模樣。
「原來如此，連『寂滅之羽』和『破界之角』都帶來了……看樣子確實是我多慮了。」
「解決那兩隻竊取本源的老鼠，只是第一步。」彼岸收起兩件物品，聲音清冷，「想要讓你徹底擺脫這個位面對你的本能壓制和禁錮，最終還是要吞噬掉那個外來的深淵位面，以其磅礴的能量作為你超脫的『燃料』。」
她此行的核心目標之一，便是為此。
斗羅大陸的本源力量在遠古時期極為雄厚，否則也無法支撐起那麼多神級強者誕生。
但自從唐三布局，讓其父母唐昊與阿銀暗中不斷蠶食、吸納大陸本源以圖復活和提升後，整個位面的力量便日漸枯竭。
這也是為何近萬年來，成神者寥寥無幾的根本原因。
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根本無需像深淵位面計劃的那樣，去吞噬其他位面來補充自身。
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宰了那兩隻不斷吸血的老鼠，讓被竊取的本源重歸天地。
至於那個主動送上門來的深淵位面，正好留給風淵當「補品」，那充滿毀滅與吞噬特性的能量，對他這鯤鵬之軀來說，正是大補之物。
「說到深淵那邊……」風淵撇了撇嘴，有些鬱悶，「那邊的傢伙也太慫了！我上次就是好奇，過去溜達了一圈，隔著位面壁壘看了兩眼，結果差點把他們嚇得直接切斷通道跑路！我明明什麼都沒幹啊！」
他覺得自己很冤，差點就把自動送上門的外賣給嚇跑了。
「所以讓你沒事別瞎溜達。」彼岸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真把他們嚇跑了，你這『補品』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再遇上一個合適的。」
她也是服了風淵這能惹事的性子，好好的局面差點給他逛崩了。
「行行行，不說這個了。」風淵擺擺手，換了個話題，「老白那邊，對那兩條小龍到底是個什麼章程？總不能一直讓我這麼幹看著吧？」
他之所以一直沒對身負金龍王核心的唐舞麟和銀龍王古月下手，就是在等待白澤明確的指示。
「白澤的意思，是留著。」彼岸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沒必要殺，養著以後當『苦力』就好。
反正你也是個甩手掌柜的性子，到時候打下……或者收拾完爛攤子，總需要有人來管理、維持秩序，難道你還想親自管？」
「說的也是哦……」風淵摸了摸下巴，覺得很有道理，「那就留著吧。」
「不過，那小子身上的那個『標記』，得處理一下，看著有點礙眼。」
他指的是唐三留在唐舞麟精神之海深處的海神印記。
這東西處理起來比較棘手，稍有不慎就可能提前引爆金龍王封印，以唐舞麟現在的肉身強度，瞬間就會被狂暴的神力撐爆，屆時整個東海城恐怕都要給他陪葬。
「對你來說，穩固甚至暫時屏蔽那個封印，應該不算什麼難事吧？」
彼岸用筷子夾起一塊烹製得恰到好處的魚肉，沾了沾盤底鮮美的湯汁，送入唇中，細細品味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這道菜的味道，倒是出乎意料地合她胃口。
於是，她又不動聲色地夾了一塊。
她這小動作，自然沒能逃過風淵的眼睛。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繼續說道。
「難是不難，就是費點功夫。但我風淵，從來不做沒有收益的買賣。」
他身體前傾，湊近了些，臉上堆起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要不……你陪我正式約會一次？就當是報酬了。」
彼岸手中的筷子微微一抖，抬眸，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無語眼神看著風淵。
「唐舞麟的死活，跟我有半個毛錢的關係嗎？他就算現在立刻爆炸，我也只會覺得吵。第一次見有人拿我完全不在乎的東西來威脅我的。」
「現在沒有，以後可就不一定了哦。」風淵嘿嘿一笑，開始他的「歪理邪說」，「那小子人是呆了點，一根筋，但本性不壞，挺招人喜歡的。你不是植物系的頂級存在嗎？他的藍銀草武魂雖然現在弱，但潛力無限，也算同源。」
「要不……你收他當個徒弟？這樣你倆不就有關係了嗎？師父救徒弟，天經地義啊！」
他這一通強行拉關係、創造「身邊人」的邏輯，直接把彼岸給氣笑了。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提出約會要求，這傢伙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彼岸倒也沒真的動怒。
她端起一旁的紅酒杯，優雅地輕抿了一口，猩紅的美眸流轉，帶著幾分探究看向風淵。
「我其實有點好奇，你為什麼就偏偏盯上我了呢？以你的身份和實力，想要找伴侶，海域裡強大的、美貌的雌性魂獸應該不在少數。」
「而你……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會被美色沖昏頭腦的膚淺之輩。」
經過這幾日的接觸，加上從白澤那裡對鯤鵬一族習性的了解，彼岸大致能判斷出，風淵雖然行事跳脫不羈，但絕非無腦好色之徒。
風淵收斂了臉上的玩笑之色，難得地顯得有幾分認真，他直視著彼岸的眼睛，說道。
「感情的開始，很多時候不就是看對眼嗎？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樣，但我對你，就是一見鍾情。就這麼簡單，沒那麼多複雜的理由。」
「一見鍾情？」彼岸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對這個回答不置可否，「有意思的說法。不過，很遺憾，我對你……目前並沒有什麼興趣。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提供必要的協助。」
面對彼岸再次乾脆的拒絕，風淵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沮喪或氣餒的神情。
「沒關係，咱們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他樂觀地聳聳肩，「別急著把路堵死嘛。」
「我又沒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就是正常追求。說不定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你就突然發現我的優點，看上我了呢？」
在他看來，追求喜歡的對象，就該有死纏爛打的覺悟。
哪怕最後失敗了，至少努力過，之後安慰自己也有個理由不是嗎。
當然了風淵不認為自己會失敗。
「那就等以後再說。」彼岸的語氣，相較於第一次見面時那冰冷的排斥，確實緩和了不少，「反正我現在是沒看上你。」
這對於風淵來說，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能夠進行正常的交流，而不是一開口就劍拔弩張，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那……就陪我約個會唄？」風淵趁機再次發出邀請，打蛇隨棍上，「反正你也要在這裡停留三天，等身份證明和震華那邊的消息。閒著也是閒著，就當體驗一下人類社會的『風俗民情』嘛？」
彼岸直接送給他一個白眼，低下頭繼續享用美食，懶得再搭理他。
見對方不接茬，風淵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果然啊，越是有個性、有本事的女人，就越難追……」
他話鋒一轉，又繞了回去。
「話說，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那個『收徒』的提議？」
策略很明確：正面進攻受阻，就採取「曲線救國」，從對方可能建立聯繫的「身邊人」下手。沒有現成的，就創造一個！
唐舞麟就是他選中的最佳「助攻」人選。
既然不能殺，那就得讓他發揮點「剩餘價值」，比如成為未來老婆的徒弟，以後時不時幫自己說說好話什麼的。
「我不喜歡帶小孩，」彼岸頭也不抬，冷淡拒絕，「太麻煩。」
「那這樣！」風淵眼睛一亮，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你只管掛個名，當他的師父！實際教導、帶孩子的活兒，我來！怎麼樣？」
「……」
她被風淵這清奇無比的腦迴路噎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收徒弟，師父不教，讓「外人」來帶？那這徒弟到底算誰的？
風淵那點小心思，彼岸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對方似乎也根本沒打算掩飾。
彼岸揉了揉眉心，感覺要是再不答應他某個要求，這傢伙在未來三天裡，絕對會用各種方式煩死自己。
「……就一天。」她終於鬆口，帶著幾分認命的無奈，「我只答應陪你一天，算是……熟悉環境。一天之後，別再拿這件事來煩我。」
「成交！」
風淵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但他顯然不會就此滿足。
「那……收徒的事情，怎麼說？」
他得寸進尺地追問。
彼岸眉頭蹙起：「我不是都同意你第一個要求了嗎？」
她感覺這傢伙有點貪得無厭了。
「那不一樣！」風淵理直氣壯地分析，「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約會只是一次性的，我需要的是可持續性發展的戰略關係！」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擺出分析利害關係的架勢。
「況且，收那小子當徒弟，對你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憑藉這層關係，鍛造師協會這邊，必然會不遺餘力地支持和拉攏你。」
至於用不用就是對方自己事情了，反正情況是這麼個情況。
「而且，有這層羈絆在，也能更好地牽制住銀龍王古月，讓她投鼠忌器，不是嗎？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他眨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充滿說服力。
依舊是那個奢華到極致的包間，窗外是同樣的海景，桌旁也依舊是風淵與彼岸兩人。
但微妙的是，請客與被請客的角色，已然調換。
風淵有一下沒一下地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裡面盛著另一種色澤醇厚的酒液，他嘗了一口，眉頭再次嫌棄地皺起，將酒杯推遠——果然，人類的酒還是不對他的胃口。
「事情都處理完了？沒遇見什麼不開眼的阻礙吧？」
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隨口問道。
「沒有。」
彼岸的回答依舊秉承著她一貫的簡潔風格，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力氣。
「下一步打算去哪？」
風淵換了個問題。
「史萊克城。」
彼岸吐出四個字。
史萊克城，大陸真正的中心，信息、勢力、強者交匯之地。
傳靈塔總部、唐門根基、史萊克學院本院皆在於此，是情報流通最密集，也是水最深的地方。
「去那個地方……」風淵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你應該很清楚，以你現在的狀態，那裡對你而言，存在一定的危險性。」
史萊克城藏龍臥虎，強者如雲。
更重要的是，那裡還潛伏著兩隻一直在暗中啃食斗羅大陸本源的「老鼠」——唐昊與藍銀皇阿銀。
若是被他們察覺到彼岸這個「異數」的存在，必然會想方設法將她這個可能破壞他們萬年大計的存在清除掉。
而彼岸目前受限於某些規則，實力並非完全狀態，正面衝突未必能占得上風。
「無需擔心。」
彼岸的語氣平淡無波，她玉手輕輕一翻，兩件物品憑空出現在桌面上。
一件是一枚燃燒著幽幽漆黑火焰的黑色羽毛，另一件則是一根通體瑩白、表面銘刻著無數細密金色符文的獨角。
這兩件物品甫一出現，便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能鎮壓規則、湮滅萬物的古老氣息。
風淵的目光在那兩件物品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放鬆下來，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模樣。
「原來如此，連『寂滅之羽』和『破界之角』都帶來了……看樣子確實是我多慮了。」
「解決那兩隻竊取本源的老鼠，只是第一步。」彼岸收起兩件物品，聲音清冷，「想要讓你徹底擺脫這個位面對你的本能壓制和禁錮，最終還是要吞噬掉那個外來的深淵位面，以其磅礴的能量作為你超脫的『燃料』。」
她此行的核心目標之一，便是為此。
斗羅大陸的本源力量在遠古時期極為雄厚，否則也無法支撐起那麼多神級強者誕生。
但自從唐三布局，讓其父母唐昊與阿銀暗中不斷蠶食、吸納大陸本源以圖復活和提升後，整個位面的力量便日漸枯竭。
這也是為何近萬年來，成神者寥寥無幾的根本原因。
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根本無需像深淵位面計劃的那樣，去吞噬其他位面來補充自身。
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宰了那兩隻不斷吸血的老鼠，讓被竊取的本源重歸天地。
至於那個主動送上門來的深淵位面，正好留給風淵當「補品」，那充滿毀滅與吞噬特性的能量，對他這鯤鵬之軀來說，正是大補之物。
「說到深淵那邊……」風淵撇了撇嘴，有些鬱悶，「那邊的傢伙也太慫了！我上次就是好奇，過去溜達了一圈，隔著位面壁壘看了兩眼，結果差點把他們嚇得直接切斷通道跑路！我明明什麼都沒幹啊！」
他覺得自己很冤，差點就把自動送上門的外賣給嚇跑了。
「所以讓你沒事別瞎溜達。」彼岸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真把他們嚇跑了，你這『補品』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再遇上一個合適的。」
她也是服了風淵這能惹事的性子，好好的局面差點給他逛崩了。
「行行行，不說這個了。」風淵擺擺手，換了個話題，「老白那邊，對那兩條小龍到底是個什麼章程？總不能一直讓我這麼幹看著吧？」
他之所以一直沒對身負金龍王核心的唐舞麟和銀龍王古月下手，就是在等待白澤明確的指示。
「白澤的意思，是留著。」彼岸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沒必要殺，養著以後當『苦力』就好。
反正你也是個甩手掌柜的性子，到時候打下……或者收拾完爛攤子，總需要有人來管理、維持秩序，難道你還想親自管？」
「說的也是哦……」風淵摸了摸下巴，覺得很有道理，「那就留著吧。」
「不過，那小子身上的那個『標記』，得處理一下，看著有點礙眼。」
他指的是唐三留在唐舞麟精神之海深處的海神印記。
這東西處理起來比較棘手，稍有不慎就可能提前引爆金龍王封印，以唐舞麟現在的肉身強度，瞬間就會被狂暴的神力撐爆，屆時整個東海城恐怕都要給他陪葬。
「對你來說，穩固甚至暫時屏蔽那個封印，應該不算什麼難事吧？」
彼岸用筷子夾起一塊烹製得恰到好處的魚肉，沾了沾盤底鮮美的湯汁，送入唇中，細細品味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這道菜的味道，倒是出乎意料地合她胃口。
於是，她又不動聲色地夾了一塊。
她這小動作，自然沒能逃過風淵的眼睛。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繼續說道。
「難是不難，就是費點功夫。但我風淵，從來不做沒有收益的買賣。」
他身體前傾，湊近了些，臉上堆起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要不……你陪我正式約會一次？就當是報酬了。」
彼岸手中的筷子微微一抖，抬眸，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無語眼神看著風淵。
「唐舞麟的死活，跟我有半個毛錢的關係嗎？他就算現在立刻爆炸，我也只會覺得吵。第一次見有人拿我完全不在乎的東西來威脅我的。」
「現在沒有，以後可就不一定了哦。」風淵嘿嘿一笑，開始他的「歪理邪說」，「那小子人是呆了點，一根筋，但本性不壞，挺招人喜歡的。你不是植物系的頂級存在嗎？他的藍銀草武魂雖然現在弱，但潛力無限，也算同源。」
「要不……你收他當個徒弟？這樣你倆不就有關係了嗎？師父救徒弟，天經地義啊！」
他這一通強行拉關係、創造「身邊人」的邏輯，直接把彼岸給氣笑了。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提出約會要求，這傢伙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彼岸倒也沒真的動怒。
她端起一旁的紅酒杯，優雅地輕抿了一口，猩紅的美眸流轉，帶著幾分探究看向風淵。
「我其實有點好奇，你為什麼就偏偏盯上我了呢？以你的身份和實力，想要找伴侶，海域裡強大的、美貌的雌性魂獸應該不在少數。」
「而你……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會被美色沖昏頭腦的膚淺之輩。」
經過這幾日的接觸，加上從白澤那裡對鯤鵬一族習性的了解，彼岸大致能判斷出，風淵雖然行事跳脫不羈，但絕非無腦好色之徒。
風淵收斂了臉上的玩笑之色，難得地顯得有幾分認真，他直視著彼岸的眼睛，說道。
「感情的開始，很多時候不就是看對眼嗎？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樣，但我對你，就是一見鍾情。就這麼簡單，沒那麼多複雜的理由。」
「一見鍾情？」彼岸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對這個回答不置可否，「有意思的說法。不過，很遺憾，我對你……目前並沒有什麼興趣。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提供必要的協助。」
面對彼岸再次乾脆的拒絕，風淵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沮喪或氣餒的神情。
「沒關係，咱們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他樂觀地聳聳肩，「別急著把路堵死嘛。」
「我又沒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就是正常追求。說不定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你就突然發現我的優點，看上我了呢？」
在他看來，追求喜歡的對象，就該有死纏爛打的覺悟。
哪怕最後失敗了，至少努力過，之後安慰自己也有個理由不是嗎。
當然了風淵不認為自己會失敗。
「那就等以後再說。」彼岸的語氣，相較於第一次見面時那冰冷的排斥，確實緩和了不少，「反正我現在是沒看上你。」
這對於風淵來說，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能夠進行正常的交流，而不是一開口就劍拔弩張，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那……就陪我約個會唄？」風淵趁機再次發出邀請，打蛇隨棍上，「反正你也要在這裡停留三天，等身份證明和震華那邊的消息。閒著也是閒著，就當體驗一下人類社會的『風俗民情』嘛？」
彼岸直接送給他一個白眼，低下頭繼續享用美食，懶得再搭理他。
見對方不接茬，風淵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果然啊，越是有個性、有本事的女人，就越難追……」
他話鋒一轉，又繞了回去。
「話說，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那個『收徒』的提議？」
策略很明確：正面進攻受阻，就採取「曲線救國」，從對方可能建立聯繫的「身邊人」下手。沒有現成的，就創造一個！
唐舞麟就是他選中的最佳「助攻」人選。
既然不能殺，那就得讓他發揮點「剩餘價值」，比如成為未來老婆的徒弟，以後時不時幫自己說說好話什麼的。
「我不喜歡帶小孩，」彼岸頭也不抬，冷淡拒絕，「太麻煩。」
「那這樣！」風淵眼睛一亮，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你只管掛個名，當他的師父！實際教導、帶孩子的活兒，我來！怎麼樣？」
「……」
她被風淵這清奇無比的腦迴路噎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收徒弟，師父不教，讓「外人」來帶？那這徒弟到底算誰的？
風淵那點小心思，彼岸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對方似乎也根本沒打算掩飾。
彼岸揉了揉眉心，感覺要是再不答應他某個要求，這傢伙在未來三天裡，絕對會用各種方式煩死自己。
「……就一天。」她終於鬆口，帶著幾分認命的無奈，「我只答應陪你一天，算是……熟悉環境。一天之後，別再拿這件事來煩我。」
「成交！」
風淵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但他顯然不會就此滿足。
「那……收徒的事情，怎麼說？」
他得寸進尺地追問。
彼岸眉頭蹙起：「我不是都同意你第一個要求了嗎？」
她感覺這傢伙有點貪得無厭了。
「那不一樣！」風淵理直氣壯地分析，「一頓飽和頓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約會只是一次性的，我需要的是可持續性發展的戰略關係！」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擺出分析利害關係的架勢。
「況且，收那小子當徒弟，對你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憑藉這層關係，鍛造師協會這邊，必然會不遺餘力地支持和拉攏你。」
至於用不用就是對方自己事情了，反正情況是這麼個情況。
「而且，有這層羈絆在，也能更好地牽制住銀龍王古月，讓她投鼠忌器，不是嗎？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他眨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充滿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