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誰在稱無敵?荒天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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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誰在稱無敵?荒天帝來了!

  翻倒巷,倫敦魔法界最陰暗的角落。

  這裡常年籠罩在陰影中,即使是正午,陽光也無法穿透那些扭曲的建築。

  空氣中瀰漫著霉味、血腥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臭,讓人不自覺的加快腳步想要趕緊離開。

  但今天,這裡反常地擁擠。

  黑巫師、賞金獵人、消息販子擠在狹窄的巷子裡,像趕集一樣熱鬧。

  他們穿著破舊的斗篷,臉上戴著面具或兜帽,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而視線,全都落在巷子深處牆上貼著的一張漆黑羊皮紙上。

  羊皮紙的邊緣泛著詭異的銀光,像活物一樣微微顫動,上面蓋著的銀血議會紋章就如同眼睛一樣,冷漠俯瞰所有人。

  上面似乎附帶了某種偵測魔法,確保無人膽敢觸犯其代表的權威。

  其上則是用血紅色的字體寫著懸賞對象的名字。

  【荒天帝】

  這個古怪陌生的名字,讓匯聚在這裡的巫師們議論紛紛。

  但在看到銀血議會開出來的賞格時,他們簡直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藏,呼吸一陣急促。

  【提供有效線索者,獎勵一千金加隆】

  【提供荒天帝身份信息、魔法、位置等關鍵線索者,獎勵五千金加隆,外加一件古代魔法物品】

  【抓到荒天帝者,獎勵兩萬金加隆,赦免魔法部一切罪行,獲得名譽爵位、古代魔法————】

  【所有提供線索者,議會保證其安全】

  【所有阻撓追捕者,視為議會之敵】

  羊皮紙的下方,還有一段補充說明。

  【議會僕人疑似在霍格沃茨周邊區域失聯,推測荒天帝活動範圍在此】

  人群沸騰了,像被點燃的火藥桶。

  「只要找到這個荒天帝的線索,就能一輩子不愁吃喝!

  6

  「一千加隆啊!

  66

  蒙頓格斯·弗萊奇搓著手。

  他坑蒙拐騙了一輩子,也沒弄過這麼多錢。

  要是讓他去戰鬥,那他肯定是不敢的。

  可讓他去查探消息,這點膽子他不但有,而且還很大。

  只是在他身旁,一個高大的巫師,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他嗤笑了一聲,眼睛都因為貪婪而發紅了。

  這是一個賞金獵人,什麼髒活差事都干。

  「一千金加隆是很多,但跟抓到荒天帝的獎勵比,什麼都不是。」

  他咧開嘴角。

  「反正平時我乾的活也是刀尖舔血,要是能抓住荒天帝,幾輩子都夠了。」

  人群徹底被貪婪覆蓋,每個人都做著抓住荒天帝來領取銀血議會賞賜的美夢。

  甚至為了增加一點把握,都不惜掏出多年積攢的積蓄,湧入翻倒巷的魔法商店中購置幾件自己需要的東西。

  「去霍格沃茨周邊!「有人大喊。

  「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線索!「另一個人附和。

  「這是發財的機會!

  」

  「我要買最好的探測魔法物品!

  「6

  「我要組隊!誰願意跟我一起?」

  整個黑暗世界,像是一群被肉香味饞瘋了的野狗,瘋狂的往霍格沃茨周邊趕去。

  與此同時。

  北蘇格蘭的深山之中,某個隱秘的營地。

  這裡遠離人煙,被茂密的森林和冰雪包圍。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野獸的氣息。

  臭名昭著的狼人領袖芬里爾·格雷伯克坐在篝火旁,正啃食著生肉。

  那是一隻鹿的後腿,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滴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他黃色的眼睛在火光下閃爍著兇殘的光芒,煩躁、嗜血的情緒在瞳孔之中流露。

  他是狼人中最兇殘的存在,是無數巫師的噩夢。

  但這也改變不了什麼,芬里爾只能帶著手下躲藏在深山之中。

  「血,肉————」

  「尤其是那些小巫師的血,好久都沒有嘗過了。」

  「該死的魔法部傲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搜捕?」

  芬里爾用力撕扯下又一大塊生肉,隨手將剩下一點肉的骨頭丟到一旁。

  他那些早就垂涎已久的狼人手下們,立刻像是野獸一樣撲了過去,爭搶著每一條肉末。

  突然—

  空氣波動,像水面被投入石子,隨後發出一聲爆響。

  一個身影幻影移形到場,竟然直接出現在了篝火旁。

  那是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袍的中年巫師,胸口別著銀血議會的紋章——王冠與血滴。

  他的目光掃過營地,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鼻子微微皺起,像聞到了什麼惡臭。

  芬里爾抬起頭,眼中閃過凶光。

  周圍的狼人也站起來,發出低沉的咆哮,想要撲上去撕碎這個不速之客。

  他們圍成一圈,將那個巫師包圍,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你是誰?」

  「魔法部的傲羅派你來的?」

  芬里爾的聲音嘶啞,充滿威脅。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某種興奮。

  「我很久沒吃過巫師的肉了————

  」

  銀血議會的巫師冷笑一聲,完全不為所動。

  他從袍子裡掏出一個特殊的哨子。

  哨子是銀色的,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你們這些野獸————「中年巫師淡淡地說,「是怎麼敢站著跟我說話的?

  」

  他把哨子放在嘴邊。

  芬里爾感到不對勁,本能地想要撲上去阻止。

  但隨著嗚的一聲尖銳哨響。

  下一秒。

  剛剛還兇殘嗜血的芬里爾,突然身體劇烈發抖,口中的狼嚎變成了鳴咽般的順從聲。

  他不由自主的半跪了下來,像某種被馴服的狗,眼中滿是恐懼。

  周圍的狼人也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芬里爾滿臉都是驚恐之色。

  自己的血脈深處傳來某種本能的恐懼,讓自己必須在這哨子的主人面前跪下。

  他試圖反抗,咬緊牙關,肌肉緊繃,青筋暴起。

  但沒用,血脈深處像是簽訂了什麼契約,契約的力量在阻止他的反抗。

  「這————這是什麼?」

  芬里爾屈辱的半跪在地上,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銀血議會的巫師收起哨子,眼中閃過某種輕蔑和得意。

  「狼人的始祖曾與議會簽訂契約,作為議會的一條狗而存在。」

  「不然你們以為,狼人憑什麼還能在魔法界有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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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早就該被滅絕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加冰冷。

  「是議會允許你們的存在,哪怕是像牲畜一樣活著。」

  「而作為代價,你們必須服從議會的命令。」

  芬里爾咬牙切齒,眼中閃過屈辱和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議會?

  這又是什麼勢力?

  狼人的始祖也曾被議會馴服?

  魔法界到底是怎麼了?

  銀血議會的巫師根本不在乎芬里爾的表情或是反抗。

  他只是像宣讀命令似的冰冷道。

  「現在,議會有任務給你們。」

  「去,追獵荒天帝。」

  「找到他,或者提供線索。

  6


  「完成任務,議會會給你們獎勵你們可以在更多地方活動,可以得到更多的獵物」5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如果失敗————

  」

  他沒有說下去,但威脅已經很明顯。

  芬里爾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憤怒和屈辱。

  他的聲音很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們會找到他。」

  銀血議會的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記住,不要讓議會失望。

  66

  他轉身,準備離開。

  但在離開前,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回過頭,冷冷地說。

  「對了,如果你們敢逃跑,或者敢陽奉陰違。

  66

  他吹了一下哨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響聲。

  芬里爾和其他狼人瞬間感到一陣劇痛,像有無數根針在刺他們的血管。

  他們發出痛苦的嚎叫,在地上打滾。

  「明白了嗎?

  」

  巫師淡淡地說。

  芬里爾慘叫道。

  「明白!明白了!

  」

  巫師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幻影移形離開。

  在銀血議會的巫師離開後,芬里爾趴在地上,大口喘氣,眼中閃過深深的屈辱和憤怒。

  「該死————該死————

  」

  他低聲咒罵。

  只是想到剛剛血脈本能都在哀嚎畏懼的景象,芬里爾的目中儘是驚懼。

  眼下,除了完成銀血議會的任務,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荒天帝。」

  「都是因為你。」

  「我會找到你的。」

  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辦公室。

  巴蒂·克勞奇坐在辦公桌後,臉色嚴肅,正在訓斥一個下屬。

  他穿著筆挺的黑色袍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像某種猛禽。

  「程序!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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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充滿威嚴,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下屬心上。

  「魔法部的運作必須按照法律條文來!任何違反程序的行為都是不可接受的!

  」

  「你知道你犯了什麼錯嗎?你擅自更改了文件的審批流程!這是嚴重的違規行為!

  」

  下屬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

  眼前的上司是出了名的法條機器,他對規矩的執著近乎偏執。

  下屬小聲辯解。

  「我————我只是想提高效率————」

  克勞奇冷笑。

  「效率?」

  「效率建立在程序之上!沒有程序,就沒有秩序!沒有秩序,魔法部就會崩潰!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下屬。

  「滾出去,你要被記過處分,再有下次,你好不容易得到的編制恐怕就要跟你說再見了。」

  就在這時——

  一隻貓頭鷹徑直飛進辦公室。

  克勞奇皺起眉頭,轉過身。

  「是誰這麼不懂規矩,貓頭鷹送信必須送到指定地點,專人記錄留痕後再送到我辦公室————」

  他的視線朝著這隻貓頭鷹落去,神色卻怔了一下。

  這隻貓頭鷹很特別,羽毛是純黑色的,眼睛是銀色的,像兩顆銀色的寶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

  它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徽章,王冠與血滴。

  克勞奇看到徽章,臉色瞬間變了,一把拿起貓頭鷹丟下的漆黑羊皮紙,手指微微顫抖。


  羊皮紙上寫著古老的字體。

  【要求魔法部傲羅放下其他任務,全力追捕荒天帝】

  【所有受僱於魔法部的傲羅都必須參與行動】

  【此乃議會命令,根據《1024年巫師基本法》第7條隱藏補充條款,議會發布的任務擁有最高優先級————】

  下屬看到克勞奇的表情,嚇了一跳。

  他從未見過司長露出這樣的表情憤怒、屈辱、還有某種深深的無奈。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司長,這是————

  克勞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把羊皮紙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通知傲羅辦公室。」

  他的聲音很低,但充滿壓抑的憤怒。

  「配合銀血議會的行動,追捕荒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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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屬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可是————司長,這是違規的————」

  「外部組織的命令,我們沒有義務服從。」

  「而且《1024年巫師基本法》的第7條隱藏補充條款?」

  「我在魔法部工作十年了,從未聽說過這個條款。」

  克勞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怒火,像被踩到尾巴的貓。

  「所以那才是隱藏條款!

  」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像要爆炸一樣。

  下屬不敢再問,立刻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克勞奇叫住他,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點名派遣斯克林傑、魔眼穆迪,還有精銳傲羅小隊————

  」

  「告訴他們,這是最高優先級任務。

  6

  「所有其他任務,全部暫停。

  66

  下屬點頭,匆匆離開。

  克勞奇坐回椅子上,揉著太陽穴,眼中閃過深深的疲憊和憤怒。

  「銀血議會————」

  「一群自命不凡,暗中對魔法界施加影響的渣滓。」

  「遲早有一天,要把你們的老巢也納入魔法部管轄範圍!」

  只是現在,克勞奇只能深深吸了口氣,咬牙咽下這份屈辱。

  就像部長辦公室里正大發雷霆的福吉一樣。

  現在,還不是跟銀血議會撕破臉的時候。

  「亂了,全亂了。」

  「因為那個銀血議會,這幾天魔法界簡直全亂套了!」

  霍格沃茨,門廳。

  麥格教授看著壁爐里點燃起綠色的火焰,一個接一個的學生從火焰中走出來。

  她滿臉都是憤怒之色。

  「聖誕節假期全被毀了,魔法界的家長們驚恐不安,全都要提前把孩子送回來。」

  「這是多少年都沒發生過的事情了。」

  ——

  「甚至連霍格沃茨特快都來不及安排,只能暫時開啟飛路網。」

  接著,麥格教授高聲衝著那些臉色蒼白、自中帶著恐懼的學生們。

  「去禮堂!」

  「那裡準備好了飯菜,所有人不許高聲喧譁。」

  禮堂里,行李堆成小山,像某種難民營。

  還沒過完假期就回來的學生們擠在一起,竊竊私語,眼中滿是不安。

  「外面太亂了————」

  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低聲說,聲音中帶著顫抖。

  「我家住在霍格莫德附近,附近出現了黑巫師,他們在到處搜索,像瘋了一樣。」

  「我爸爸說,他們在翻倒巷貼了懸賞令。」

  另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臉色蒼白。

  「我聽說狼人也被召集了。

  「6

  「芬里爾·格雷伯克,那個怪物,我媽媽說他咬過很多孩子。」

  「外面是沒法待了,誰知道那些狼人會不會借著搜索荒天帝的名義,到處咬人呢?」

  更有消息靈通的提到了魔法部的事情,比如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就對這些上層事情如數家珍。

  「傲羅也被徵召了。」

  「穆迪、斯克林傑都出動了,還有一些精英傲羅組隊。」

  「梅林在上,我從沒見過魔法部這麼大的陣仗。

  66

  有人的目中透露出恐懼。

  但還有人的目中露出心嚮往之、與有榮焉。

  「這就是銀血議會,聽說是最純正的純血才會被選中。」

  「我真希望我也能是他們的一員,這是多麼榮耀的事情。」

  潘西·帕金森就是其中最熱衷、狂熱的一個。

  「荒天帝不管是誰,都完了。

  66

  她斷然道。

  「銀血議會是一個龐然大物,純血最高的榮光。」

  「挑釁議會,我敢賭這個傢伙被找到的時候會哭著喊著求饒的。」

  這時候,安德烈的身影走進了禮堂。

  一路上的學生們看到他全都自動讓開,像躲避瘟疫一樣,貼著牆壁站著。

  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比起之前安德烈得罪弗林特家族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次甚至連嘲諷都沒人敢了,生怕因為跟安德烈沾了邊,結果被銀血議會也一起清算。

  只有人敢在安德烈的身影遠去後竊竊私語。

  「那個人,他在處刑名單上。」

  「只是議會先忙著追查荒天帝,暫時沒來捏死他。

  66

  「等抓到了荒天帝,下一個就是他。」

  「他完了————」

  安德烈聽到這些話,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腦海中,螢光咒的聲音在響起。

  「好,好,好,舉世皆敵!」

  「得罪了真正的古老世家,到處都要被追殺,這才是葉天帝、荒天帝的待遇啊。」

  「我螢光將殺到血流成河,血染東荒!」

  這時候,安德烈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神情嚴肅,腦海中低聲道。

  「螢光,噤聲!」

  此刻,一道穿著銀色與紫色交織長袍的身影,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鄧布利多的出現,讓禮堂里的喧譁聲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今天的他,跟過去所有人印象中的都不太一樣。

  一種凜冽威嚴,似乎還帶著憤怒,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每個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教授們臉色凝重,學生們眼中則滿是期待和恐懼。

  鄧布利多目中閃動著複雜的光芒,環視被恐懼侵染了的霍格沃茨,視線在安德烈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心頭嘆息了一聲,眸光漸漸冷冽。

  太久了。

  自己太久沒真正出過手了。

  以至於很多人對自己的印象,都只停留在巧克力蛙卡片上。

  除了真正面對過自己的食死徒們,就連福吉這個魔法部長,都對自己的實力沒有認知。

  以至於福吉似乎在魔法部認真的問過一個問題——四個精英傲羅能不能把鄧布利多從霍格沃茨逮捕。

  只是鄧布利多也不在乎這些。

  格林德沃選擇了紐蒙迦德,選擇了有形的鎖鏈。

  而他選擇的是霍格沃茨,秩序和規則就是他自己套上的無形枷鎖。

  但這次,一些愚昧無知又傲慢的傢伙,越界了啊。

  下一刻。

  鄧布利多溫和但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禮堂里迴蕩。


  「我知道外面發生了很多事情。」

  「我知道你們很害怕,很不安。」

  「但請相信我,霍格沃茨會很安全。

  66

  「等假期結束、開學,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66

  他抬起魔杖,一股強大的魔法波動爆發。

  金色的光芒從魔杖尖端射出,像某種太陽的光輝,照亮了整個禮堂。

  光芒擴散,穿過牆壁,將整個城堡乃至更遠處的邊緣都籠罩,然後凝固成一個巨大的護盾。

  護盾是半透明的,像某種水晶穹頂,將霍格沃茨與外界隔絕。

  內外封閉,像天地合攏。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那一層魔法防護,給每個人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

  哪怕是天塌了,似乎這個魔法也能頂住。

  濃濃的安全感從心頭流淌而出。

  很多習慣了鄧布利多瘋言瘋語的學生,這時候才恍然回神,想起了鄧布利多曾經的事跡。

  「他可是打敗了格林德沃的人。」

  「神秘人唯一害怕的存在。」

  「白魔王————」

  鄧布利多摩挲著魔杖。

  「從現在開始,這個魔咒會隔絕內外,任何人都不可能進出。」

  「我建議你們不要有任何嘗試,這一次,可不是什麼玩笑。」

  說完,鄧布利多優雅的攥著那根老魔杖,在敬畏的目光中離開了禮堂。

  「弗林特莊園?不,不,那幾個年輕人盲目愚昧,思想狹隘,不知敬畏為何物。」

  「但我會教會他們的家長的。」

  「別忘了,我是魔法界公認的教育家。」

  晚飯後的霍格沃茨,由於鄧布利多那個給人帶來濃濃安全感的保護魔咒,恐慌的氣氛

  總算是一掃而空。

  但即便如此,疲倦的學生們依舊沒有了假期前在公共休息室里聚眾暢聊的興致。

  尤其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根本就空無一人,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麼。

  偶爾有學生匆匆進出,也都會刻意避開安德烈寢室的方向,趕緊回到自己的寢室,似乎這樣才能松上一口氣。

  安德烈在床上盤膝而坐,眼中閃過某種冰冷的光芒。

  魔杖尖端,四色光芒激烈輪轉,腦海中則是已經快要吵翻了天。

  難得一見的,四個性格不同的魔咒,竟是達成了共識。

  漂浮咒的聲音充滿了暴躁。

  【真男人才不會躲在烏龜殼裡!】

  【老子要出去打爆那些雜碎口牙!】

  【什麼銀血議會,全部轟殺成渣啊!】

  螢光咒也是霸氣睥睨。

  【鑄就帝路,還需無數屍骨】

  【哪一尊大帝不是踩著屍山血海證道?】

  【螢光一生,不弱於人,斷不能在這大帝殺陣之內苟且!】

  【否則有違本心,無敵之勢受損,便是孕育大日聖體都將不得圓滿】

  就連變形術和清理咒,也都是光芒流轉,表示認可。

  「道友,若是如此避讓,念頭不通達啊。」

  「馭鬼者————殺————殺戮中,厲鬼的力量會更強大————」

  眼眸中映照出這四色光芒,安德烈也深深吸了口氣,目中銳意升騰。

  他也正有此意。

  之前他對付的那些人,說實話,太弱了。

  弗林特一家外強中乾,什麼弗林特夫人,什麼阿爾巴尼亞的瓦內夫家族。

  也就是這種和平年代能靠著心狠手辣吹一吹,真放到戰爭年代,就像原著里最終決戰的時候,都不過是圍攻霍格沃茨的眾多小嘍囉之一罷了。

  真正的狠角色,都關在阿茲卡班裡呢。

  先前戰鬥過的對象,唯一算是厲害的,那也就是奇洛。

  可惜奇洛又是被伏地魔寄生,又是有著重重顧慮,根本未曾跟安德烈全力交手過。


  安德烈倒是也想看看,如今自己靠著這四個異變魔咒,在魔法界的實力到底能排在什麼層次。

  除此之外,他的目中也掠過寒芒。

  若是他一直待在霍格沃茨,讓外界那麼查下去,恐怕遲早會被查出他就是荒天帝。

  雖說安德烈不懼這些,但也並不想這麼快就讓自己的身份、實力徹底曝光。

  如果能維持住荒天帝這個身份,以後還能用這個身份在外界做一些「安德烈」不方便做的事情。

  而現在,鄧布利多的魔法封閉了霍格沃茨,正是將「安德烈」和「荒天帝」徹底切割開來的時候。

  輕呼一口氣,安德烈走到走廊邊上,視線落在那個如同穹頂一樣籠罩著城堡的金色護盾上。

  「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穿過鄧布利多的防護魔法了。」

  變形術的玄光一陣流轉,聲音中透露出嘆為觀止之感。

  「這護宗大陣之強,只怕都不是人間之物,不愧是人間第一化神的手筆。」

  螢光咒也是聲音肅然。

  「天帝殺陣,縱然是隨手布下,也足以絕殺十方。」

  「但只要是殺陣,就總歸有辦法。」

  「尤其是老天帝此陣,似乎只針對身懷道行之人,卻不傷凡俗。」

  「我可以大日神念尋覓此陣運轉之縫隙,形變道友乃是隱匿氣息的好手,抓住時機,便可一舉穿過天帝殺陣。」

  變形術肅然道。

  「在下散修多年,屢次能死裡逃生,除了一手風行術外,便是靠著匿息訣。」

  「一經施展,能將練氣修士壓低三個層次。」

  「道友的法力本就微薄,容我施展匿息訣,可令你當真與凡人無異。」

  安德烈聞言,這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吧。

  「6

  他走出寢室,來到城堡邊緣,靠近了鄧布利多留下的防護魔法。

  還沒真正貼近,金光流轉之間,就已經有種灼熱之感,似乎在警告安德烈不許再靠近。

  安德烈停留在原地,魔杖尖端大日神念擴散,無數無形的金色光點匯入防護魔法之中,感知著魔力的流轉。

  漸漸的,在安德烈的視角中,金色的護盾像是在緩慢地波動,像某種呼吸,有節奏,有規律。

  螢光咒聲音急促。

  「找到了。」

  「三息後,會有一個空檔。那是陣法運轉的間隙,持續時間只有剎那。」

  變形術玄光流轉,籠罩安德烈全身,施展了它所謂的匿息訣。

  安德烈的氣息瞬間消失,像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他的心跳放緩,呼吸幾乎停止,體溫降低,像一具屍體。

  而身上更是沒有了任何魔力的波動。

  方才從保護魔法中散發出的灼熱之感,頓時消失無蹤。

  安德烈心頭一動,默默暗數。

  螢光咒驀然高呼一聲。

  「便是此刻!

  旋即,安德烈猛然一個踏步,猶如離弦之箭,沖入空隙之中。

  而在沖入防護魔法的瞬間,哪怕是有匿息訣,並不會引發防護魔法的攻擊。

  但安德烈還是感覺到周圍的金光像無數把燒得通紅的利刃,擦過皮膚,帶來陣陣刺痛,仿佛稍有不慎就會在防護魔法中被湮滅。

  甚至他的衣服,都被撕裂大半,變得破爛不堪。

  好在片刻後,安德烈腳步落在實處,已然走出了防護魔法。

  螢光咒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不愧是老天帝。」

  「不過,還是防不住我驚才絕艷的螢光!」

  安德烈此刻看著霍格沃茨之外的景象,也是長出一口氣。

  「成了!」

  而一離開保護魔法,霍格沃茨範圍之外,陣陣喧囂混雜著各種魔法波動,就洶湧而來。

  大日神念向外擴散,安德烈的感知之中,以霍格沃茨為中心向外擴散,簡直是傲羅滿地走、黑巫師多如狗。


  中間還混雜著一些狼人、吸血鬼之類的玩意。

  簡直是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荒天帝線索的架勢。

  安德烈冷笑一聲。

  「好大的陣仗啊。」

  變形術的玄光再度流轉,擴散在安德烈全身。

  當變形術的光芒散去時,安德烈的身形拔高了幾分,原本陰鬱冷峻的西方少年面孔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髮黑眸的東方少年。

  那雙眸子,開闔之間,隱約有神芒流轉。

  身上更是散發出濃郁的野性,仿佛太古遺種化作的人形,雖然年少,卻已初露崢。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燦爛卻危險的笑容。

  手一揚,青竹蜂雲劍被變形術改作大羅劍胎樣式,錚然上手。

  少年龍行虎步,黑髮狂舞,向著遠處走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陰影中,一個正在搜尋的黑巫師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少年。

  「那是誰?!」

  貪婪的驚呼還沒完全喊出口,仿佛能劈開夜色的青色劍光已然亮起。

  噗嗤!

  鮮血在風雪中綻放。

  少年甩了甩劍上的血珠,踏過屍體,一步步走向風雪深處,背影孤傲。

  風雪中,傳來了低語。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

  冷冽目光洞穿了漆黑夜幕。

  「不是要找我嗎?現在————」

  「荒天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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