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靠山
鐵斧幫駐地。
張力帶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前來。
「磨蹭什麼，別怕，跟我走。」
張力拉著少年的手，昂首朝著鐵斧幫的深處闖。
少年畏畏縮縮躲在張力身後，一隻手提著點心和茶葉禮盒，踱著碎步不敢往前。
他叫趙安，趙岩的二兒子。
他哥當年加入鐵斧幫死後，他爹趙岩就總在他耳邊教育他、說鐵斧幫的可怕和可惡之處，以至於他聽到「鐵斧幫」三個字都會嚇得心慌。
「力哥，要不算了吧，別找他了。」
趙安心虛不已。
他聽說一旦加入鐵斧幫成了混混，就和原本的親人朋友斷了聯繫，不再是一路人。
他由於和徐川歲數相差較大，二人相處本來就不多。更何況徐川加入鐵斧幫後，他再沒見過徐川，至今八個多月了。
「不找他怎麼辦？你爹那情況，靠你養家餬口？」
張力不由分說，拖著趙安往裡走。
「你放心，以阿川和你家的關係，這個忙他肯定幫。徐叔在世的時候和你爹是過命的交情，他下葬時候還是你爹和我抬的棺材嘞。
我了解阿川，他重情義……」
「可是，川哥混幫派不久，那醫館的勢力大得很，他想幫忙也幫不上吧。」
趙安不想麻煩徐川，是怕他為難。
如果徐川是鐵斧幫的大人物，開口求助倒是沒什麼。
但徐川加入幫派都沒一年，怎麼幫？開口求助只會讓他為難。
「這可未必。半個多月前的幫斗你聽說沒，鐵斧幫和莽牛幫的。徐川上擂台贏了，在幫里肯定有面子…」
張力說著話，拖著趙安在鐵斧幫駐地無頭蒼蠅似的亂闖。
徐川告知過張力自己的住處，讓他有事可以前來。
可張力沒來過鐵斧幫，縱然知道地址、一時半會兒也難找到。
「喂，幹什麼的！鐵斧幫的地盤，是你們亂闖的？」
一聲厲斥從遠處傳來。
陳喆在遠處看到兩個生面孔，大步流星趕來：「說，擅闖我們鐵斧幫什麼目的？」
二人若是說不出理由，免不了挨一頓揍。
「這位大哥，我們是來找人的。敢問徐川住在哪裡？」
張力拱了拱手，低聲下氣詢問。
徐川？
「你們找川哥？你們認識他？」
陳喆知道自己和徐川的差距，因此他稱呼徐川為「川哥」。
在鐵斧幫，不按照年齡論輩分，而是實力。徐川實力強，幫里四十多歲的灰衣弟子見到他都得叫一聲哥。
「我們是東郭坊來的，是他朋友。」
「跟我走，我帶你們去。」
陳喆沒有完全信任二人，親自帶二人前去。
他一邊走，一邊旁敲側擊打探：「你們有什麼事情找他？」
「這個…一言難盡，總之碰到點麻煩。」
張力滿臉為難的神色。
而趙安，更是低著頭縮著脖子，像個鵪鶉似的。
陳喆一臉「我早就猜到」的神情，瞥了眼趙安手中的廉價茶葉和點心，陰陽怪氣道：「呵，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以前嫌人家窮沒出息、不怎麼來往，現在人家有了出息、就舔著臉上門……」
「我、我們不是…」
趙安小聲嘀咕著，頭更低了。
張力卻沒有解釋，他知道見到徐川就足以證明一切。
————
徐川家中。
距離幫斗過去半個多月，他的實力穩步提升，二層樁功的一百零八個竅穴，開啟了九十個！
再有一個月，他就能樁功二層圓滿。
「藥材就剩這麼點了？」
他正準備熬製二層秘藥，發現剩下的藥材只夠用三天的。
這段時間他沒什麼進項，靠著幫里上次獎勵的二百兩銀子和額外十份秘藥撐到現在。
「得儘快弄一筆銀子。熬製秘藥的藥材，還有滋補神魂的藥材，日常吃喝的開銷，都需要錢吶。我還打算樁功三層的時候去學《分筋錯骨手》……」
徐川心中盤算，他需要一大筆錢。
他去楊氏武館了解過學《分筋錯骨手》的花費，僅僅粗學一遍就需要五千兩銀子，若是要境界高的強者精心指點，那花費更大，至少得八千兩。
然而從哪裡弄這一筆錢，是個難題。
能讓徐川弄到這麼多錢的，必然是富家大戶。但他心中有一絲底線，無緣無故的不想竊取別人家產。
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敲門聲。
馮如月前去開門。
徐川走出房間，看到門口的陳喆、張力和趙安。
「川哥，這倆從東郭坊來的，說是你朋友，來求你辦事兒哩。」
陳喆戲謔得看著身旁二人，他等著看二人的笑話。
卻見徐川滿臉熱情地迎上前：「阿力，二安，你倆怎麼來了？快進來吧。」
嗯？
陳喆懵了，這二人真是徐川的朋友？
他剛才在門外還嘲諷二人上門求人辦事拿的禮品上不得台面呢。
「如月，你快做幾個好菜。對了，家裡有酒麼，沒有就去買點。」
不等馮如月說話，陳喆率先反應過來：「我家有、我家有好酒。」
說完他回家取了兩壇好酒送來。
他沒有打擾徐川和朋友敘舊，送了兩壇酒便識趣地離開了。
————
好酒好菜上桌。
徐川和張力、趙安敘舊閒聊。
吃飽喝足，徐川問起二人：「你們碰到什麼事兒了，儘管說。我肯定盡力幫忙。」
他知道二人是有事上門。
能讓趙安找上門，說明事情很難解決，沒辦法才找來。
張力從頭說起：「最近天氣冷了，街上行人少，咱拉車的生意不怎麼好。」
拉車也靠天吃飯，天氣不好行人少，他們客人就少。
「趙叔就想著當力工賺點錢。前幾天接了個搬藥材的活兒，結果把腿砸斷了，現在在家裡躺著呢。給主家幹活傷著了，主家卻不管，一個子兒也不願意賠。
要是趙叔自己不小心就罷了，事實是主家有錯在先，好說的五十斤箱子，結果全是六七十斤。
說好的二百箱，結果後面又多出五十箱。
他們還說不干就不給錢。
趙叔年紀大了，後面體力跟不上，搬箱子砸到腿上了。治腿花了三兩銀子，還是趙叔自掏腰包呢。」
「主家是誰？」
「華壽醫館。」
聽到這個名字，徐川來了興致。這是大戶人家，他正愁沒有目標。
張力帶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前來。
「磨蹭什麼，別怕，跟我走。」
張力拉著少年的手，昂首朝著鐵斧幫的深處闖。
少年畏畏縮縮躲在張力身後，一隻手提著點心和茶葉禮盒，踱著碎步不敢往前。
他叫趙安，趙岩的二兒子。
他哥當年加入鐵斧幫死後，他爹趙岩就總在他耳邊教育他、說鐵斧幫的可怕和可惡之處，以至於他聽到「鐵斧幫」三個字都會嚇得心慌。
「力哥，要不算了吧，別找他了。」
趙安心虛不已。
他聽說一旦加入鐵斧幫成了混混，就和原本的親人朋友斷了聯繫，不再是一路人。
他由於和徐川歲數相差較大，二人相處本來就不多。更何況徐川加入鐵斧幫後，他再沒見過徐川，至今八個多月了。
「不找他怎麼辦？你爹那情況，靠你養家餬口？」
張力不由分說，拖著趙安往裡走。
「你放心，以阿川和你家的關係，這個忙他肯定幫。徐叔在世的時候和你爹是過命的交情，他下葬時候還是你爹和我抬的棺材嘞。
我了解阿川，他重情義……」
「可是，川哥混幫派不久，那醫館的勢力大得很，他想幫忙也幫不上吧。」
趙安不想麻煩徐川，是怕他為難。
如果徐川是鐵斧幫的大人物，開口求助倒是沒什麼。
但徐川加入幫派都沒一年，怎麼幫？開口求助只會讓他為難。
「這可未必。半個多月前的幫斗你聽說沒，鐵斧幫和莽牛幫的。徐川上擂台贏了，在幫里肯定有面子…」
張力說著話，拖著趙安在鐵斧幫駐地無頭蒼蠅似的亂闖。
徐川告知過張力自己的住處，讓他有事可以前來。
可張力沒來過鐵斧幫，縱然知道地址、一時半會兒也難找到。
「喂，幹什麼的！鐵斧幫的地盤，是你們亂闖的？」
一聲厲斥從遠處傳來。
陳喆在遠處看到兩個生面孔，大步流星趕來：「說，擅闖我們鐵斧幫什麼目的？」
二人若是說不出理由，免不了挨一頓揍。
「這位大哥，我們是來找人的。敢問徐川住在哪裡？」
張力拱了拱手，低聲下氣詢問。
徐川？
「你們找川哥？你們認識他？」
陳喆知道自己和徐川的差距，因此他稱呼徐川為「川哥」。
在鐵斧幫，不按照年齡論輩分，而是實力。徐川實力強，幫里四十多歲的灰衣弟子見到他都得叫一聲哥。
「我們是東郭坊來的，是他朋友。」
「跟我走，我帶你們去。」
陳喆沒有完全信任二人，親自帶二人前去。
他一邊走，一邊旁敲側擊打探：「你們有什麼事情找他？」
「這個…一言難盡，總之碰到點麻煩。」
張力滿臉為難的神色。
而趙安，更是低著頭縮著脖子，像個鵪鶉似的。
陳喆一臉「我早就猜到」的神情，瞥了眼趙安手中的廉價茶葉和點心，陰陽怪氣道：「呵，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以前嫌人家窮沒出息、不怎麼來往，現在人家有了出息、就舔著臉上門……」
「我、我們不是…」
趙安小聲嘀咕著，頭更低了。
張力卻沒有解釋，他知道見到徐川就足以證明一切。
————
徐川家中。
距離幫斗過去半個多月，他的實力穩步提升，二層樁功的一百零八個竅穴，開啟了九十個！
再有一個月，他就能樁功二層圓滿。
「藥材就剩這麼點了？」
他正準備熬製二層秘藥，發現剩下的藥材只夠用三天的。
這段時間他沒什麼進項，靠著幫里上次獎勵的二百兩銀子和額外十份秘藥撐到現在。
「得儘快弄一筆銀子。熬製秘藥的藥材，還有滋補神魂的藥材，日常吃喝的開銷，都需要錢吶。我還打算樁功三層的時候去學《分筋錯骨手》……」
徐川心中盤算，他需要一大筆錢。
他去楊氏武館了解過學《分筋錯骨手》的花費，僅僅粗學一遍就需要五千兩銀子，若是要境界高的強者精心指點，那花費更大，至少得八千兩。
然而從哪裡弄這一筆錢，是個難題。
能讓徐川弄到這麼多錢的，必然是富家大戶。但他心中有一絲底線，無緣無故的不想竊取別人家產。
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敲門聲。
馮如月前去開門。
徐川走出房間，看到門口的陳喆、張力和趙安。
「川哥，這倆從東郭坊來的，說是你朋友，來求你辦事兒哩。」
陳喆戲謔得看著身旁二人，他等著看二人的笑話。
卻見徐川滿臉熱情地迎上前：「阿力，二安，你倆怎麼來了？快進來吧。」
嗯？
陳喆懵了，這二人真是徐川的朋友？
他剛才在門外還嘲諷二人上門求人辦事拿的禮品上不得台面呢。
「如月，你快做幾個好菜。對了，家裡有酒麼，沒有就去買點。」
不等馮如月說話，陳喆率先反應過來：「我家有、我家有好酒。」
說完他回家取了兩壇好酒送來。
他沒有打擾徐川和朋友敘舊，送了兩壇酒便識趣地離開了。
————
好酒好菜上桌。
徐川和張力、趙安敘舊閒聊。
吃飽喝足，徐川問起二人：「你們碰到什麼事兒了，儘管說。我肯定盡力幫忙。」
他知道二人是有事上門。
能讓趙安找上門，說明事情很難解決，沒辦法才找來。
張力從頭說起：「最近天氣冷了，街上行人少，咱拉車的生意不怎麼好。」
拉車也靠天吃飯，天氣不好行人少，他們客人就少。
「趙叔就想著當力工賺點錢。前幾天接了個搬藥材的活兒，結果把腿砸斷了，現在在家裡躺著呢。給主家幹活傷著了，主家卻不管，一個子兒也不願意賠。
要是趙叔自己不小心就罷了，事實是主家有錯在先，好說的五十斤箱子，結果全是六七十斤。
說好的二百箱，結果後面又多出五十箱。
他們還說不干就不給錢。
趙叔年紀大了，後面體力跟不上，搬箱子砸到腿上了。治腿花了三兩銀子，還是趙叔自掏腰包呢。」
「主家是誰？」
「華壽醫館。」
聽到這個名字，徐川來了興致。這是大戶人家，他正愁沒有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