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痴呆
三人返回黎山城。
徐川先是去還了馬車，隨後和鄭德良告別，帶著馮如月返回家。
馮如月跟著徐川在東郭坊里彎彎繞繞，最後來到徐川家。
她有些納悶，鐵斧幫的弟子就住在這種地方？
她倒不是嫌棄，只是單純的疑惑不解。
「就是這兒，進來吧。會做飯麼，那是灶房。」
徐川一天沒怎麼吃東西，早就餓了。
「嗯，會做。老…老爺。」
馮如月點頭，一時不知道怎麼稱呼，只知道大戶人家的丫鬟都是稱呼「老爺」。
「叫我阿川哥吧。灶房裡有食材，你看著做，不用節省。」
徐川這麼年輕，聽不慣「老爺」。
「是，阿川哥。」
馮如月走進灶房，查看食材和鍋灶，開始做飯。
沒用多長時間，她熟練做了一桌飯菜，有炒肉絲，番茄炒蛋，還有米飯和甜湯。
做好飯之後，她很自覺的沒有上桌吃飯，而是等徐川先吃。
徐川沒有和她客氣。尊卑有序，他是主人，馮如月是丫鬟。
等徐川吃完，馮如月才盛了一碗剩下的米飯。葷菜是徐川吃的，她當丫鬟的吃米飯配點素菜就行。
「洗過碗，再燒一鍋水給我洗腳。打水去巷子外的壓水井。」
徐川吩咐著。
有人侍奉的生活真輕鬆，他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
次日早上。
鄭德良從徐川家取走四十五兩銀子，送去鐵斧幫。
中午，他又來到徐川家。
「阿川哥，我給你送鐵斧幫的幫服了！」
鄭德良此時換上了一身新衣裳，顯得很精神。
這新衣裳是灰色棉布，肩膀位置繡著一柄鐵斧頭，正是鐵斧幫灰衣弟子的衣服。
他剛領到這身衣裳，就迫不及待回家換上。這衣服料子比他自己衣服好得多，最重要的是穿上後很有面子，走在路上很引人注意。
徐川從鄭德良手中接過那套嶄新的幫服：「咱們這就算入幫了？」
「咱們通過了入幫考驗，就是鐵斧幫的人了。不過還有一個入幫儀式，說是等新弟子多的時候一起辦，他們給我說就在最近幾天。」
鄭德良將情況告訴徐川。
「那咱們什麼時候能練武？」
徐川更關心練武的問題。
「這個他們沒說，最遲也在入幫儀式以後吧。」
「好吧。」
徐川還得再等幾天。
————
深夜。
徐川的房間裡，他再次繪製「附身符籙」。
最近他花費銀子頗多，想再從萬家弄點錢。
「沒想到二百兩銀子這麼不經花。」
「等入了鐵斧幫開始練武，花費銀子的地方更多。」
他畫好附身符，施展附身秘法，再次附身萬寶來。
只要附身過一次，之後的附身都比較容易。
另一邊。
萬家宅院。
徐川睜開眼，映入視線的依舊是熟悉的臥房。
身旁躺著的還是柳婉。
徐川爬起身，喚醒柳婉。
「老爺，您這是？」
柳婉心想，難道老爺又犯病了？
前幾天白天，萬寶來突然問起孟嬌嬌的事情，說是物色好的小妾怎麼沒送來。
結果柳婉告訴他，是他自己作罷了那事。
可萬寶來絲毫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說過。
之後又說起那晚深更半夜取了二百兩銀子去湖邊飲酒的事，萬寶來依舊毫無記憶。
於是萬家請了好幾個郎中前來給萬寶來看病。
郎中查探不出具體病因，只說是萬寶來年歲大了，犯了痴呆病，會偶爾記不住事情。開的藥方都是些安魂養神的滋補藥材。
徐川不知道萬家發生了什麼，他起身換好衣服：「婉兒，你去取三百兩銀子來，我出去一趟。」
「啊？」
三百兩銀子，比上次更多。老爺顯然是又犯病了。
柳婉不知道該怎麼辦。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徐川呵斥道。
「額…好的老爺。」
柳婉離開，並非去取銀子。
————
萬鴻展的房間，他從睡夢中被驚醒。
「大少爺，老爺他又犯病了。他要取三百兩銀子出去。」
柳婉無奈之下，只能來找萬鴻展。
被打擾了美夢的萬鴻展有些煩躁：「這老不死的，真能作。上次二百兩銀子不翼而飛，這次又要三百兩。」
他說著從床上爬起來穿衣：「也不知道犯的究竟是什麼病。」
「大少爺，那現在怎麼辦？」
只見穿好衣服的萬鴻展上前摟住柳婉的纖腰：「我先去穩住他，你去請郎中。這次他正犯著病，看郎中有沒有辦法。
總之不能讓他再折騰銀子，這都是咱們以後的財產。實在沒辦法，就給他再下點猛藥，他應該活不了多久。」
「知道了大少爺，我這就派人去請郎中。」
柳婉故作嬌羞地逃出萬鴻展的懷抱。
————
徐川在臥房裡等了半晌，沒等到柳婉送銀子，而是等來了萬鴻展。
「爹，您這是又犯病了？您身體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萬鴻展上前關切詢問。
犯病？
徐川納悶，這是發生什麼了？
「爹，您記得我是誰嗎？」萬鴻展見其滿臉茫然，猜測他可能又忘了什麼。
「你是我兒子啊，你還能是誰？」
「那您記得前幾天晚上，您半夜拿了二百兩銀子去碧水湖麼？」
「記得啊，怎麼了？」
「您又記得了？」
前幾天萬寶來分明忘了這事兒，怎麼又想起來了。
萬鴻展耐心解釋：「爹，您之前忘了一些事情，郎中說您是痴病，年歲大了會忘記事情。您大晚上的就別出門了，在家好好休息。」
郎中？
痴病？
這就是萬家對萬寶來反常行為的判斷麼。
徐川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
「我沒病，我好好的有什麼病。」
「爹，您先在床上躺好。郎中正在來的路上，您晚上容易犯病，讓郎中再給您看看。」
「……好。」
徐川在萬鴻展的一再勸說下，只能聽從。
今天怕是弄不到銀子了。
以後晚上再這麼莫名拿銀子，也難以成功。
徐川眼看這次沒有機會，躺在床上閉上雙眼，解除附身、意識離開。
「得另想辦法，下次弄多點銀子，一勞永逸。」
他如此想著，心中悄悄謀劃。
徐川先是去還了馬車，隨後和鄭德良告別，帶著馮如月返回家。
馮如月跟著徐川在東郭坊里彎彎繞繞，最後來到徐川家。
她有些納悶，鐵斧幫的弟子就住在這種地方？
她倒不是嫌棄，只是單純的疑惑不解。
「就是這兒，進來吧。會做飯麼，那是灶房。」
徐川一天沒怎麼吃東西，早就餓了。
「嗯，會做。老…老爺。」
馮如月點頭，一時不知道怎麼稱呼，只知道大戶人家的丫鬟都是稱呼「老爺」。
「叫我阿川哥吧。灶房裡有食材，你看著做，不用節省。」
徐川這麼年輕，聽不慣「老爺」。
「是，阿川哥。」
馮如月走進灶房，查看食材和鍋灶，開始做飯。
沒用多長時間，她熟練做了一桌飯菜，有炒肉絲，番茄炒蛋，還有米飯和甜湯。
做好飯之後，她很自覺的沒有上桌吃飯，而是等徐川先吃。
徐川沒有和她客氣。尊卑有序，他是主人，馮如月是丫鬟。
等徐川吃完，馮如月才盛了一碗剩下的米飯。葷菜是徐川吃的，她當丫鬟的吃米飯配點素菜就行。
「洗過碗，再燒一鍋水給我洗腳。打水去巷子外的壓水井。」
徐川吩咐著。
有人侍奉的生活真輕鬆，他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
次日早上。
鄭德良從徐川家取走四十五兩銀子，送去鐵斧幫。
中午，他又來到徐川家。
「阿川哥，我給你送鐵斧幫的幫服了！」
鄭德良此時換上了一身新衣裳，顯得很精神。
這新衣裳是灰色棉布，肩膀位置繡著一柄鐵斧頭，正是鐵斧幫灰衣弟子的衣服。
他剛領到這身衣裳，就迫不及待回家換上。這衣服料子比他自己衣服好得多，最重要的是穿上後很有面子，走在路上很引人注意。
徐川從鄭德良手中接過那套嶄新的幫服：「咱們這就算入幫了？」
「咱們通過了入幫考驗，就是鐵斧幫的人了。不過還有一個入幫儀式，說是等新弟子多的時候一起辦，他們給我說就在最近幾天。」
鄭德良將情況告訴徐川。
「那咱們什麼時候能練武？」
徐川更關心練武的問題。
「這個他們沒說，最遲也在入幫儀式以後吧。」
「好吧。」
徐川還得再等幾天。
————
深夜。
徐川的房間裡，他再次繪製「附身符籙」。
最近他花費銀子頗多，想再從萬家弄點錢。
「沒想到二百兩銀子這麼不經花。」
「等入了鐵斧幫開始練武，花費銀子的地方更多。」
他畫好附身符，施展附身秘法，再次附身萬寶來。
只要附身過一次，之後的附身都比較容易。
另一邊。
萬家宅院。
徐川睜開眼，映入視線的依舊是熟悉的臥房。
身旁躺著的還是柳婉。
徐川爬起身，喚醒柳婉。
「老爺，您這是？」
柳婉心想，難道老爺又犯病了？
前幾天白天，萬寶來突然問起孟嬌嬌的事情，說是物色好的小妾怎麼沒送來。
結果柳婉告訴他，是他自己作罷了那事。
可萬寶來絲毫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說過。
之後又說起那晚深更半夜取了二百兩銀子去湖邊飲酒的事，萬寶來依舊毫無記憶。
於是萬家請了好幾個郎中前來給萬寶來看病。
郎中查探不出具體病因，只說是萬寶來年歲大了，犯了痴呆病，會偶爾記不住事情。開的藥方都是些安魂養神的滋補藥材。
徐川不知道萬家發生了什麼，他起身換好衣服：「婉兒，你去取三百兩銀子來，我出去一趟。」
「啊？」
三百兩銀子，比上次更多。老爺顯然是又犯病了。
柳婉不知道該怎麼辦。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徐川呵斥道。
「額…好的老爺。」
柳婉離開，並非去取銀子。
————
萬鴻展的房間，他從睡夢中被驚醒。
「大少爺，老爺他又犯病了。他要取三百兩銀子出去。」
柳婉無奈之下，只能來找萬鴻展。
被打擾了美夢的萬鴻展有些煩躁：「這老不死的，真能作。上次二百兩銀子不翼而飛，這次又要三百兩。」
他說著從床上爬起來穿衣：「也不知道犯的究竟是什麼病。」
「大少爺，那現在怎麼辦？」
只見穿好衣服的萬鴻展上前摟住柳婉的纖腰：「我先去穩住他，你去請郎中。這次他正犯著病，看郎中有沒有辦法。
總之不能讓他再折騰銀子，這都是咱們以後的財產。實在沒辦法，就給他再下點猛藥，他應該活不了多久。」
「知道了大少爺，我這就派人去請郎中。」
柳婉故作嬌羞地逃出萬鴻展的懷抱。
————
徐川在臥房裡等了半晌，沒等到柳婉送銀子，而是等來了萬鴻展。
「爹，您這是又犯病了？您身體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萬鴻展上前關切詢問。
犯病？
徐川納悶，這是發生什麼了？
「爹，您記得我是誰嗎？」萬鴻展見其滿臉茫然，猜測他可能又忘了什麼。
「你是我兒子啊，你還能是誰？」
「那您記得前幾天晚上，您半夜拿了二百兩銀子去碧水湖麼？」
「記得啊，怎麼了？」
「您又記得了？」
前幾天萬寶來分明忘了這事兒，怎麼又想起來了。
萬鴻展耐心解釋：「爹，您之前忘了一些事情，郎中說您是痴病，年歲大了會忘記事情。您大晚上的就別出門了，在家好好休息。」
郎中？
痴病？
這就是萬家對萬寶來反常行為的判斷麼。
徐川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
「我沒病，我好好的有什麼病。」
「爹，您先在床上躺好。郎中正在來的路上，您晚上容易犯病，讓郎中再給您看看。」
「……好。」
徐川在萬鴻展的一再勸說下，只能聽從。
今天怕是弄不到銀子了。
以後晚上再這麼莫名拿銀子，也難以成功。
徐川眼看這次沒有機會，躺在床上閉上雙眼，解除附身、意識離開。
「得另想辦法，下次弄多點銀子，一勞永逸。」
他如此想著，心中悄悄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