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將打土豪推向頂峰！
零陵北部都尉習珍奉命率部東進後，廖化尋了過來，面帶不解地問道：
「先生，聽說您將習都尉調往湘水以東，支援君侯去了？」
「正是。」
馬良聞言並未否認，點頭應道。
廖化聽罷，臉上不由浮起憂色，拱手道：
「可習都尉一走，咱們手下就只剩樊從事麾下的兩千武陵郡兵了。」
「聽說孫權已派諸葛瑾召步騭北上，其部有萬餘之眾。」
「若他得知零陵、武陵二郡空虛，趁機來攻，我軍該如何應對？」
隨即他稍作停頓，語氣愈發凝重：
「一旦零陵、武陵有失，咱們好不容易得來的立足之地，豈不又將淪陷？」
一番話落。
面對廖化的疑慮，馬良只是微微擺手，神色從容。
他心知廖化合兵以來一直在靜養傷勢，並未參與軍務謀劃。
而關平所著《論持久戰及游擊戰》一書，眼下軍中知曉的不過三人，關羽、他，以及趙累。
趙累還是因需統領江夏蠻在江夏周旋，臨行前被關羽緊急傳授的。
廖化不知此書，自然也不清楚他接下來的安排。
對此，馬良並未多作解釋。
他讀過《論持久戰》，深知其中道理並非三言兩語能說清。
稍作沉吟，他看向廖化，從容道：
「廖主簿不必憂慮。」
「良既如此安排，對江東來犯，自有應對之策。」
廖化見他目光沉靜，不由追問：
「先生有何良策？」
馬良神色平和，一邊繼續批閱案上文書，一邊抬頭答道：
「我已修書一封，請樊胄前往五溪蠻人聚居之地，面見蠻王沙摩柯。」
「若有蠻兵相助，敵軍便難犯我境。」
說罷，他語氣愈發堅定。
若論游擊周旋，荊南沒有比武陵、零陵更合適的地方了。
長沙水系發達、支流縱橫，山勢平緩，反而利於江東水軍行動。
這也正是馬良派遣習珍東進支援關羽的原因，意在分擔其壓力。
而零陵、武陵二郡山林密布，蠻族眾多，正是藏兵隱民、輾轉作戰的天然戰場。
即便江東大軍來犯，亦可從容周旋。
心念至此，馬良暗自沉吟：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聽了這番解釋，廖化仍半信半疑。
他不知能否說動五溪蠻人，但眼下似乎也別無他法。
片刻，馬良忽然抬頭道：
「我這裡有書信一封，還需勞煩廖主簿返回成都，面呈大王。」
說罷，便將一封帛書遞了過去。
廖化接過書信，面露疑惑：
「先生讓我返蜀面見大王，可還有話需我轉達？」
馬良略作思索，輕輕搖頭：
「不必了。」
「信中已將荊州詳情盡數寫明。」
「大王身邊有諸葛軍師、法孝直等謀主，他們知曉變故後，自會有所應對。」
此話一出，廖化也明白，唯有蜀中發兵來援，方能吹響反攻奪回荊州的號角。
他當即拱手領命，鄭重拜道：
「化這便啟程，先生保重！」
「嗯，去吧。」
馬良微微頷首，廖化隨即告退離去。
安排妥當後，不出兩日，武陵郡從事樊胄從五溪返回郡治臨沅。
他第一時間面見馬良，臉上滿是喜色。
馬良見狀，心中已猜出七八分，含笑問道：
「樊兄如此欣喜，想必是事成了？」
樊胄聽罷也不遮掩，鄭重點頭道：
「不錯，我已見到五溪蠻王沙摩柯，並轉達了季常的意思。」
「蠻王心向漢中王與關君侯，加之我近年來在武陵主張漢蠻互市、通婚，緩和了不少矛盾。」
「他已答應，若江東來犯，必召集族人前來相助。」
馬良聽罷，長舒一口氣，贊道：
「如此甚好！」
「此番有勞樊兄了。」
「若非你與習都尉近日來韜光養晦，假意歸孫，暗中積蓄力量、起兵響應，我軍南下荊南，斷不會如此順利立足。」
樊胄聞訊，臉上笑意未減，語氣卻十分謙遜：
「季常過譽了。」
「我等皆為漢中王效力，分內之事罷了，再說這些便見外了。」
「哈哈……說得是！」
說服五溪蠻響應後，二人相談甚歡，氣氛輕鬆，全無緊張之感。
而連日來，在長沙郡內，由於長沙太守集結兵力固守郡治臨湘，致使湘水流域幾乎全被荊州水師控制。
兩岸諸縣逐一掃平，豪強或逃或擒，莊園產業盡數抄沒。
被解放的佃戶得以脫身，關羽隨即下令勘察田畝、丈量土地，仿效關平先前做法，主持分田事宜。
一片片豪強田產被劃分出去，獲田的佃農喜不自勝。
失去田宅祖業的豪強雖心懷怨恨，卻無人敢出聲反抗。
沒辦法。
如今長沙太守縮守臨湘，不敢出戰，地方鄉縣幾同棄守，荊州軍掌控全境，關羽所言便是規矩。
豪強橫行鄉里，也就欺軟怕硬之輩。
哪敢有與關羽麾下荊州兵正面交鋒的力量？
如此局面，直至諸葛瑾傳令到來。
步騭得訊，即刻整軍北上，並調遣將軍黃蓋率本部兵馬先行開赴長沙。
黃蓋進軍迅速，不久便抵達長沙攸縣。
此時荊州軍已基本完成分田。
關羽聞報，立即部署應對。
分兵一部駐於臨湘城外江上，監視城中守軍，謹防敵方出擊襲後。
自率主力南下，抵禦黃蓋。
然而歷經多次分兵，關羽麾下僅剩六七千餘人。
他心知已與荊南豪強結仇，不可硬拼，且兵力本處劣勢。
因此面對屯駐攸縣的黃蓋，關羽並未主動進攻，仍將兵馬分為十餘部，每部約千人，分散駐守湘南、衡山等地鄉縣。
此舉用意深遠，即向分得田地的百姓表明，打豪強、分田地絕非虛言。
我，關羽，打土豪，分你們田地並不只是作秀。
會以實際駐防彰顯堅守之志，誓將護衛百姓所得之利。
這一舉動，各縣鄉民一時間眾感慨敬佩，人心漸附。
「這才是仁義之師！」
「我就說，關將軍主政時便一心為我們減稅，哪裡會像那些豪族一般欺壓我們？」
「不錯，當初漢中王與諸葛軍師在荊南時，我們的日子也好過不少。」
「我們應當擁護關將軍，反對孫氏，反對豪族！」
鄉野之間，處處可聞百姓的低聲議論，言語間滿是對荊州軍的敬重感佩。
以及那些在鄉里素有聲名、未行惡事的豪族，此番也得以保全。
他們未被荊州軍清算打壓，反而得到關羽的拉攏與安撫。
因此，這些人不僅未壓制民議，還順勢推動，使得百姓的擁護之聲愈發高漲。
便在此時，攸縣一帶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親近孫氏、為富不仁而受清算的豪強，聽聞江東老將黃蓋率軍北上，紛紛攜家帶口，前往投奔。
「先生，聽說您將習都尉調往湘水以東，支援君侯去了？」
「正是。」
馬良聞言並未否認，點頭應道。
廖化聽罷，臉上不由浮起憂色，拱手道：
「可習都尉一走，咱們手下就只剩樊從事麾下的兩千武陵郡兵了。」
「聽說孫權已派諸葛瑾召步騭北上，其部有萬餘之眾。」
「若他得知零陵、武陵二郡空虛，趁機來攻，我軍該如何應對？」
隨即他稍作停頓，語氣愈發凝重：
「一旦零陵、武陵有失，咱們好不容易得來的立足之地，豈不又將淪陷？」
一番話落。
面對廖化的疑慮，馬良只是微微擺手，神色從容。
他心知廖化合兵以來一直在靜養傷勢，並未參與軍務謀劃。
而關平所著《論持久戰及游擊戰》一書，眼下軍中知曉的不過三人，關羽、他，以及趙累。
趙累還是因需統領江夏蠻在江夏周旋，臨行前被關羽緊急傳授的。
廖化不知此書，自然也不清楚他接下來的安排。
對此，馬良並未多作解釋。
他讀過《論持久戰》，深知其中道理並非三言兩語能說清。
稍作沉吟，他看向廖化，從容道：
「廖主簿不必憂慮。」
「良既如此安排，對江東來犯，自有應對之策。」
廖化見他目光沉靜，不由追問：
「先生有何良策？」
馬良神色平和，一邊繼續批閱案上文書，一邊抬頭答道：
「我已修書一封，請樊胄前往五溪蠻人聚居之地，面見蠻王沙摩柯。」
「若有蠻兵相助，敵軍便難犯我境。」
說罷，他語氣愈發堅定。
若論游擊周旋，荊南沒有比武陵、零陵更合適的地方了。
長沙水系發達、支流縱橫，山勢平緩，反而利於江東水軍行動。
這也正是馬良派遣習珍東進支援關羽的原因，意在分擔其壓力。
而零陵、武陵二郡山林密布，蠻族眾多，正是藏兵隱民、輾轉作戰的天然戰場。
即便江東大軍來犯，亦可從容周旋。
心念至此，馬良暗自沉吟：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聽了這番解釋，廖化仍半信半疑。
他不知能否說動五溪蠻人，但眼下似乎也別無他法。
片刻，馬良忽然抬頭道：
「我這裡有書信一封，還需勞煩廖主簿返回成都，面呈大王。」
說罷，便將一封帛書遞了過去。
廖化接過書信，面露疑惑：
「先生讓我返蜀面見大王，可還有話需我轉達？」
馬良略作思索，輕輕搖頭：
「不必了。」
「信中已將荊州詳情盡數寫明。」
「大王身邊有諸葛軍師、法孝直等謀主，他們知曉變故後，自會有所應對。」
此話一出，廖化也明白，唯有蜀中發兵來援，方能吹響反攻奪回荊州的號角。
他當即拱手領命，鄭重拜道：
「化這便啟程，先生保重！」
「嗯，去吧。」
馬良微微頷首，廖化隨即告退離去。
安排妥當後，不出兩日，武陵郡從事樊胄從五溪返回郡治臨沅。
他第一時間面見馬良，臉上滿是喜色。
馬良見狀，心中已猜出七八分，含笑問道：
「樊兄如此欣喜，想必是事成了？」
樊胄聽罷也不遮掩，鄭重點頭道：
「不錯，我已見到五溪蠻王沙摩柯，並轉達了季常的意思。」
「蠻王心向漢中王與關君侯，加之我近年來在武陵主張漢蠻互市、通婚，緩和了不少矛盾。」
「他已答應，若江東來犯，必召集族人前來相助。」
馬良聽罷，長舒一口氣，贊道：
「如此甚好！」
「此番有勞樊兄了。」
「若非你與習都尉近日來韜光養晦，假意歸孫，暗中積蓄力量、起兵響應，我軍南下荊南，斷不會如此順利立足。」
樊胄聞訊，臉上笑意未減，語氣卻十分謙遜：
「季常過譽了。」
「我等皆為漢中王效力，分內之事罷了，再說這些便見外了。」
「哈哈……說得是！」
說服五溪蠻響應後，二人相談甚歡，氣氛輕鬆，全無緊張之感。
而連日來，在長沙郡內，由於長沙太守集結兵力固守郡治臨湘，致使湘水流域幾乎全被荊州水師控制。
兩岸諸縣逐一掃平，豪強或逃或擒，莊園產業盡數抄沒。
被解放的佃戶得以脫身，關羽隨即下令勘察田畝、丈量土地，仿效關平先前做法，主持分田事宜。
一片片豪強田產被劃分出去，獲田的佃農喜不自勝。
失去田宅祖業的豪強雖心懷怨恨，卻無人敢出聲反抗。
沒辦法。
如今長沙太守縮守臨湘，不敢出戰，地方鄉縣幾同棄守，荊州軍掌控全境，關羽所言便是規矩。
豪強橫行鄉里，也就欺軟怕硬之輩。
哪敢有與關羽麾下荊州兵正面交鋒的力量？
如此局面，直至諸葛瑾傳令到來。
步騭得訊，即刻整軍北上，並調遣將軍黃蓋率本部兵馬先行開赴長沙。
黃蓋進軍迅速，不久便抵達長沙攸縣。
此時荊州軍已基本完成分田。
關羽聞報，立即部署應對。
分兵一部駐於臨湘城外江上，監視城中守軍，謹防敵方出擊襲後。
自率主力南下，抵禦黃蓋。
然而歷經多次分兵，關羽麾下僅剩六七千餘人。
他心知已與荊南豪強結仇，不可硬拼，且兵力本處劣勢。
因此面對屯駐攸縣的黃蓋，關羽並未主動進攻，仍將兵馬分為十餘部，每部約千人，分散駐守湘南、衡山等地鄉縣。
此舉用意深遠，即向分得田地的百姓表明，打豪強、分田地絕非虛言。
我，關羽，打土豪，分你們田地並不只是作秀。
會以實際駐防彰顯堅守之志，誓將護衛百姓所得之利。
這一舉動，各縣鄉民一時間眾感慨敬佩，人心漸附。
「這才是仁義之師！」
「我就說，關將軍主政時便一心為我們減稅，哪裡會像那些豪族一般欺壓我們？」
「不錯，當初漢中王與諸葛軍師在荊南時，我們的日子也好過不少。」
「我們應當擁護關將軍，反對孫氏，反對豪族！」
鄉野之間，處處可聞百姓的低聲議論，言語間滿是對荊州軍的敬重感佩。
以及那些在鄉里素有聲名、未行惡事的豪族，此番也得以保全。
他們未被荊州軍清算打壓，反而得到關羽的拉攏與安撫。
因此，這些人不僅未壓制民議，還順勢推動，使得百姓的擁護之聲愈發高漲。
便在此時，攸縣一帶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親近孫氏、為富不仁而受清算的豪強，聽聞江東老將黃蓋率軍北上，紛紛攜家帶口，前往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