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局勢驟變，孫十萬懵了
柴桑城門開啟，一隊兵卒手持火把奔至江邊。
周倉悄聲湊近，低語道：
「少將軍，可要末將帶一隊人馬上前，結果了他們，趁機奪門？」
關平微微搖頭：
「不必打草驚蛇。」
「我軍一路行來未曾暴露，夏口易主的消息也尚未傳至此地。」
「此番不過是例行盤查，切勿自亂陣腳。」
稍作解釋，他隨即傳下軍令：
「命各部潛伏待命，隨時準備接戰。」
「若身份敗露，你再領兵突擊不遲。」
「諾！」
周倉對關平早已心悅誠服，當即領命退下。
關平依舊派出降卒上前應對。
很快，兩岸火把交匯，雙方隔水相談。
聽到來人一口地道吳語，柴桑守軍最後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諸位不是蔣欽將軍麾下的將士麼？怎會突然折返江東？」
「莫非荊州戰事已經了結？」
守城的小隊長略作沉吟，依照規程開口盤問。
被俘的江東士卒心知性命全在荊州軍一念之間，若應答有失，必是死路一條，因而個個謹慎應對。
幾人先後答道：
「並非如此。」
「是吳侯為攻伐荊州抽調精銳西進，顧元嘆先生擔憂後方不穩，才建言分兵回防。」
簡短數語，俘兵們對答如流，前後呼應。
見他們言辭清晰、事理分明，柴桑守軍也漸漸消了疑慮。
「原來如此。」
「那請諸位稍待，容我回城稟報。」
「有勞了！」
一番盤問過後，那隊守軍緩緩退入城中。
沉重的城門再度閉合。
夜色之中，船上的荊州將士又一次陷入等待。
一時間，眾人心中忐忑不安。
真能再次混進城去嗎？
這門一旦關上，還會為我們而開嗎？
就連周倉也有些按捺不住，唯有關平神色沉靜，不見半分慌亂。
他心中雪亮，己方行蹤尚未暴露，荊州軍情也還未傳至江東。
此刻這些守軍，多半仍沉浸在呂蒙連取江陵、公安等地的捷報之中。
他們怎會料到，自己已率軍突襲至此。
更何況，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此番奇襲，他已做足謀劃。
若即便如此仍被識破，那也只能認命。
正因懷著這般心境，關平此刻反倒格外從容。
所幸一切如他所料，未過多久，那扇緊閉的城門，又一次緩緩開啟。
關平見狀，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沉聲下令：
「入城！」
軍令既下，眾將士見城門果真洞開，無不精神大振。
各部兵馬依次下船，如潮水般向城門涌去。
周倉奉命率精銳先行，步步逼近城門。
剛至門洞，他猛然拔刀，寒光乍現，守軍還未反應，便已身首異處。
周倉一動，左右荊州將士齊聲發難，刀鋒紛紛斬向江東守軍。
「什麼？」
變故突生，柴桑守軍頓時陣腳大亂。
「這是怎麼回事？」
柴桑守將一時茫然失措。
這分明是自家援軍，怎會突然倒戈？
柴桑雖為江東門戶，但因地處後方，多年來少有戰事。
加之此番精銳盡數西調，城中守軍本就稀少，防備更是鬆懈。
荊州軍驟然發難，守軍頃刻間便落入下風
周倉尤其勇猛，一人一刀扼守城門，當真有一夫當關之威，將守將派來增援的士卒盡數擊退。
關平從容指揮，各部荊州軍源源不斷湧來支援。
隨著荊州軍越聚越多，柴桑守軍漸漸不支，終被逼退至城內。
守將見城門失守已成定局，當即下令收攏殘部，欲借街巷周旋。
奈何運氣不濟，剛下城牆便迎面撞上周倉。
不過兩合，他手中兵刃便被震飛。
周倉毫不留情，手起刀落。
一顆首級應聲飛起，頸間鮮血噴涌如注。
周倉提起守將血淋淋的首級，渾身浴血宛若地獄修羅，朝混亂的戰場厲聲喝道：
「爾等主將已死！棄械者不殺！」
這一聲，聲震四野，兩軍皆聞。
荊州軍聞聲氣勢更盛，如虎添翼。
柴桑守軍則軍心潰散，紛紛棄甲。
廝殺聲漸息，周倉親手將城頭染血的「孫」字旗從旗杆扯下，擲於城樓之下。
一面簇新的「關」字大旗在晨風中緩緩升起，獵獵作響。
既取柴桑，便無需再偽裝。
這座江東門戶既破，進軍之路已然暢通。
假扮江東軍計策只能用一次，待到明日，柴桑失守的消息必將傳遍江東。
不如堂堂正正豎起將旗，以振軍威。
當夜，關平在柴桑府衙設宴犒軍，既是慶功，也為緩解連日征戰之勞。
翌日天明。
關平差人清點府庫，不由面露喜色。
柴桑囤積的錢糧軍資頗為豐厚，僅糧草就足夠萬餘大軍兩月之用。
而他麾下僅五千將士，支撐時日更久。
「當真闊綽……」
關平撫掌而嘆：
「如此看來，我這謀劃可以提上日程了。」
……
就在關平奪取柴桑之際，千里之外的荊州戰場。
孫權率部進駐公安城，休整不過三日，正欲發兵增援江陵的呂蒙，助其肅清荊州殘軍、穩定局勢。
不料此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疾步而入，神色凝重：
「啟稟吳侯，大事不妙！」
堂上主位端坐一人，碧眼紫髯，正是江東之主孫權。
他抬頭見來者是謀主顧雍，見他滿面憂色，不由問道：
「元嘆何故如此驚慌？」
顧雍快步上前，鄭重呈上一卷軍報：
「方才孫桓將軍差人急報，蔣公奕所部全軍覆沒，江津防線已被關羽突破。」
他言語稍頓，面露難色：
「甚至……甚至……」
孫權眉峰一蹙，拍案道：
「但說無妨！莫非以為孤承受不住？」
顧雍默然不語，只將文書雙手奉上。
孫權接過展開，初時不解。
何事竟比蔣欽兵敗更嚴重，讓顧雍都難以啟齒？
然而目光掃過字裡行間，他驟然變色。
「什麼？！」
「子明被關羽陣斬？」
「公奕也戰死江津？」
一瞬之間，孫權如遭雷擊，怔在當場。
他怔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腦海中曾預想過無數可能，兵馬折損、關羽突圍……卻唯獨未曾料到呂蒙會戰死。
呂蒙是何人？
那是他倚為臂膀的心腹大將，更是此番奇襲荊州的核心謀劃者。
竟就這樣陣亡了？
連同蔣欽也一併殉國。
合著，轉瞬之間，江東竟連損兩位柱石之將？
周倉悄聲湊近，低語道：
「少將軍，可要末將帶一隊人馬上前，結果了他們，趁機奪門？」
關平微微搖頭：
「不必打草驚蛇。」
「我軍一路行來未曾暴露，夏口易主的消息也尚未傳至此地。」
「此番不過是例行盤查，切勿自亂陣腳。」
稍作解釋，他隨即傳下軍令：
「命各部潛伏待命，隨時準備接戰。」
「若身份敗露，你再領兵突擊不遲。」
「諾！」
周倉對關平早已心悅誠服，當即領命退下。
關平依舊派出降卒上前應對。
很快，兩岸火把交匯，雙方隔水相談。
聽到來人一口地道吳語，柴桑守軍最後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諸位不是蔣欽將軍麾下的將士麼？怎會突然折返江東？」
「莫非荊州戰事已經了結？」
守城的小隊長略作沉吟，依照規程開口盤問。
被俘的江東士卒心知性命全在荊州軍一念之間，若應答有失，必是死路一條，因而個個謹慎應對。
幾人先後答道：
「並非如此。」
「是吳侯為攻伐荊州抽調精銳西進，顧元嘆先生擔憂後方不穩，才建言分兵回防。」
簡短數語，俘兵們對答如流，前後呼應。
見他們言辭清晰、事理分明，柴桑守軍也漸漸消了疑慮。
「原來如此。」
「那請諸位稍待，容我回城稟報。」
「有勞了！」
一番盤問過後，那隊守軍緩緩退入城中。
沉重的城門再度閉合。
夜色之中，船上的荊州將士又一次陷入等待。
一時間，眾人心中忐忑不安。
真能再次混進城去嗎？
這門一旦關上，還會為我們而開嗎？
就連周倉也有些按捺不住，唯有關平神色沉靜，不見半分慌亂。
他心中雪亮，己方行蹤尚未暴露，荊州軍情也還未傳至江東。
此刻這些守軍，多半仍沉浸在呂蒙連取江陵、公安等地的捷報之中。
他們怎會料到，自己已率軍突襲至此。
更何況，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此番奇襲，他已做足謀劃。
若即便如此仍被識破，那也只能認命。
正因懷著這般心境，關平此刻反倒格外從容。
所幸一切如他所料，未過多久，那扇緊閉的城門，又一次緩緩開啟。
關平見狀，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沉聲下令：
「入城！」
軍令既下，眾將士見城門果真洞開，無不精神大振。
各部兵馬依次下船，如潮水般向城門涌去。
周倉奉命率精銳先行，步步逼近城門。
剛至門洞，他猛然拔刀，寒光乍現，守軍還未反應，便已身首異處。
周倉一動，左右荊州將士齊聲發難，刀鋒紛紛斬向江東守軍。
「什麼？」
變故突生，柴桑守軍頓時陣腳大亂。
「這是怎麼回事？」
柴桑守將一時茫然失措。
這分明是自家援軍，怎會突然倒戈？
柴桑雖為江東門戶，但因地處後方，多年來少有戰事。
加之此番精銳盡數西調，城中守軍本就稀少，防備更是鬆懈。
荊州軍驟然發難，守軍頃刻間便落入下風
周倉尤其勇猛，一人一刀扼守城門，當真有一夫當關之威，將守將派來增援的士卒盡數擊退。
關平從容指揮，各部荊州軍源源不斷湧來支援。
隨著荊州軍越聚越多，柴桑守軍漸漸不支，終被逼退至城內。
守將見城門失守已成定局，當即下令收攏殘部，欲借街巷周旋。
奈何運氣不濟，剛下城牆便迎面撞上周倉。
不過兩合，他手中兵刃便被震飛。
周倉毫不留情，手起刀落。
一顆首級應聲飛起，頸間鮮血噴涌如注。
周倉提起守將血淋淋的首級，渾身浴血宛若地獄修羅，朝混亂的戰場厲聲喝道：
「爾等主將已死！棄械者不殺！」
這一聲，聲震四野，兩軍皆聞。
荊州軍聞聲氣勢更盛，如虎添翼。
柴桑守軍則軍心潰散，紛紛棄甲。
廝殺聲漸息，周倉親手將城頭染血的「孫」字旗從旗杆扯下，擲於城樓之下。
一面簇新的「關」字大旗在晨風中緩緩升起，獵獵作響。
既取柴桑，便無需再偽裝。
這座江東門戶既破，進軍之路已然暢通。
假扮江東軍計策只能用一次，待到明日，柴桑失守的消息必將傳遍江東。
不如堂堂正正豎起將旗，以振軍威。
當夜，關平在柴桑府衙設宴犒軍，既是慶功，也為緩解連日征戰之勞。
翌日天明。
關平差人清點府庫，不由面露喜色。
柴桑囤積的錢糧軍資頗為豐厚，僅糧草就足夠萬餘大軍兩月之用。
而他麾下僅五千將士，支撐時日更久。
「當真闊綽……」
關平撫掌而嘆：
「如此看來，我這謀劃可以提上日程了。」
……
就在關平奪取柴桑之際，千里之外的荊州戰場。
孫權率部進駐公安城，休整不過三日，正欲發兵增援江陵的呂蒙，助其肅清荊州殘軍、穩定局勢。
不料此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疾步而入，神色凝重：
「啟稟吳侯，大事不妙！」
堂上主位端坐一人，碧眼紫髯，正是江東之主孫權。
他抬頭見來者是謀主顧雍，見他滿面憂色，不由問道：
「元嘆何故如此驚慌？」
顧雍快步上前，鄭重呈上一卷軍報：
「方才孫桓將軍差人急報，蔣公奕所部全軍覆沒，江津防線已被關羽突破。」
他言語稍頓，面露難色：
「甚至……甚至……」
孫權眉峰一蹙，拍案道：
「但說無妨！莫非以為孤承受不住？」
顧雍默然不語，只將文書雙手奉上。
孫權接過展開，初時不解。
何事竟比蔣欽兵敗更嚴重，讓顧雍都難以啟齒？
然而目光掃過字裡行間，他驟然變色。
「什麼？！」
「子明被關羽陣斬？」
「公奕也戰死江津？」
一瞬之間，孫權如遭雷擊，怔在當場。
他怔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腦海中曾預想過無數可能，兵馬折損、關羽突圍……卻唯獨未曾料到呂蒙會戰死。
呂蒙是何人？
那是他倚為臂膀的心腹大將，更是此番奇襲荊州的核心謀劃者。
竟就這樣陣亡了？
連同蔣欽也一併殉國。
合著，轉瞬之間，江東竟連損兩位柱石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