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曹安，你有罪！
第123章 ，曹安，你有罪！
營房內剛剛輕鬆一些的氣氛瞬間凝固，屋內幾人均是臉色驟變。
「這陳天勇的動作好快，而且來的是掌軍法的鎮撫使！」張盡忠稍微思索看向曹安，凝重道：「這分明是來者不善啊！」
聽聞此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曹安身上，眼中滿是擔憂。
「曹安哥也是被壞女人利用了，咱們跟所里解釋清楚就是。」牛奔見眾人面色凝重說道。
劉漢嘆息一聲，解釋道：「你們有所不知，這事可沒這麼簡單，陳家在所城是大族，所城的副千戶就是陳家的人。」
聽罷，曹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該來的，躲不過。」
說著話，他在林繡娘的攙扶下開始穿戴衣物。
「曹小子，你的傷————」孫回春想勸阻。
「無妨。」曹安打斷他，看向劉漢等人，「諸位兄弟，隨我去見見這位鎮撫使大人。」
「是！」眾人相視一眼，一起點了頭。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曹安穿戴好常服，在林繡娘和牛奔的攙扶下，出了孫回春的醫營。
走到校場時，正好與迎面而來的一支隊伍撞上。
那是一支約五十人的騎兵隊，人人披掛，神情冷峻，正是龍崗所城的鎮撫司司兵。
隊伍最前方，兩名官員端坐馬上。
一人年約四旬，頭戴烏紗，身穿青色繡彪的官服，一字眉讓整個面容更顯生硬冷峻，此人正是龍崗所鎮撫使—嚴法正。
另一人曹安認得，正是上次來鐵砂堡宣發情報獎勵，拿眼角看人的那位吳百戶，此刻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那吳百戶一見曹安被攙扶著走來，眼中寒光一閃，不等鎮撫使開口，猛地一揮手：「來人！將嫌犯曹安拿下！」
命令一出，他身後立刻有二十餘名如狼似虎的親兵應聲下馬，拔出腰刀，便要上前拿人。
「你們為何拿人？」張盡忠一聲怒喝，與劉漢，牛奔等人迅速結成人牆擋在曹安身前。
雖然他們個個帶傷，但此刻面對來者不善的鎮撫司人馬，卻是絲毫不懼。
雙方刀兵相對，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曹安私通韃子，這罪名可夠拿人？」吳百戶厲聲喝道，「鎮撫使在此，爾等敢抗命？都想以同謀論處嗎？」
隨著此話說出，堡內的屯戶以及輕傷的兵卒也隨之越聚越多，望著這對峙局面神色各異。
「吳大人莫急。」一直冷眼旁觀的鎮撫使嚴法正緩緩抬手，制止了那吳百戶的進一步動作。
他目光如同剃刀般掃過劉漢以及張盡忠等人，最後定格在被眾人護在中間，面色蒼白卻眼神異常平靜曹安身上。
「你，便是曹安？」
「正是卑職。」曹安輕輕推開林繡娘攙扶他的手，強自站穩抱拳。
嚴法正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這才從懷中取出一卷蓋有龍崗所備御官印的公文展開。
「照得，鐵砂堡百戶陳行武，於抗虜戰中不幸殉國。然查，該堡夜不收總旗官曹安，於戰前戰後行跡可疑，與關外部落接觸不明，疑似勾結之嫌。
茲事體大，著龍崗所鎮撫司嚴法正，即行前往鐵砂堡，將嫌犯曹安緝拿回所，嚴加審訊，以明是非，肅軍紀！
鐵砂堡防務暫由吳得志接管，儘快穩定軍心，整飭防務...
」
通敵嫌疑？緝拿審訊？
嚴法正念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鐵砂堡將士的心頭。
儘管百戶陳行武的死讓他們很害怕，但曹總旗不是救了全堡上下嗎？
儘管許多人有類似的疑問，可卻沒人敢站出來，生怕惹上了官家自己也遭了殃。
林繡娘更是早已嚇傻，她儘管聽得不太懂，可卻知道這是要抓人了，本能擋在曹安面前流著眼淚。
「曹安，你可認罪？」待嚴法正念完，百戶吳得志厲聲喝問。
曹安冷眼掃過吳得志，朝著嚴法正再次抱拳：「鎮撫使大人明察，曹安絕不敢通敵，乃是中了那葉赫部女子詭計！」
劉漢也立刻抱拳出聲：「鎮撫使大人，曹總旗力戰斬酋，解堡之圍，有功無過啊！」
張盡忠也道：「沒錯！曹總旗力戰身負重傷，到今日方醒，若是通敵，豈能————」
「住口！」吳得志粗暴打斷，「爾等可知軍令如山？備御大人手令在此，豈容爾等狡辯？是非曲直，自有鎮撫司審斷！爾等再敢阻撓，視同謀逆！來人，給我上重枷鐐銬，鎖了曹安！」
此話一出，他手下的親兵立刻有人抬出一套沉重的鐵皮重枷，看樣子足有上百斤，更別提還有拇指粗細的腳鐐手銬。
這分明是要給曹安一個下馬威，甚至想讓他傷上加傷！
「你們......」牛奔目眥欲裂，立時抽出背上狼牙棒擋在了曹安面前。
「曹安哥身上有傷，你們......你們這是欺負人！」
眾屯戶望著臉色蒼白的曹安，再看看那百斤重枷，亦是議論聲不斷。
眼看衝突再起，嚴法正這才再次開口，「曹安是否通敵，自有公論。其既身有傷，重枷暫且免了，上手腳鐐即可。」
「嚴大人......」吳百戶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但考慮到嚴法正代表的是備御張景瑞，終究只得冷哼一聲。
兩名司兵這才上前準備給曹安戴上生鐵腳鏡和手銬。
「安哥！！」林繡娘緊緊抱著曹安，這讓兩個司兵一時犯了難。
「沒事的，照顧好娘，等我回來。」曹安輕撫著她的臉頰。
林繡娘搖著頭，最終也只能放開手，只是她突然覺得自己竟是這般沒用。
咔嚓！
冰冷的鐵器扣在腕上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可更冰涼的卻是曹安的一顆心。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於，那位高高在上的備御大人還記得自己攔馬的恩情了。
「曹安哥！」
「小安！」
「總旗！」
牛奔，張盡義等人都是握緊拳頭，心中好似壓著一股火。
曹安對他們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嚴法正，平靜道：「卑職願隨您回所城接受審查。只是鐵砂堡新經大戰人心未穩，如今防務空虛，還望吳百戶能妥善處置，莫負了將士們用命守下來的這片土地。」
他這話是對嚴法正說，更是說給吳百戶聽，也是在提醒在場的鐵砂堡將士。
嚴法正深深看了曹安一眼，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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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房內剛剛輕鬆一些的氣氛瞬間凝固，屋內幾人均是臉色驟變。
「這陳天勇的動作好快，而且來的是掌軍法的鎮撫使！」張盡忠稍微思索看向曹安，凝重道：「這分明是來者不善啊！」
聽聞此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曹安身上，眼中滿是擔憂。
「曹安哥也是被壞女人利用了，咱們跟所里解釋清楚就是。」牛奔見眾人面色凝重說道。
劉漢嘆息一聲，解釋道：「你們有所不知，這事可沒這麼簡單，陳家在所城是大族，所城的副千戶就是陳家的人。」
聽罷，曹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該來的，躲不過。」
說著話，他在林繡娘的攙扶下開始穿戴衣物。
「曹小子，你的傷————」孫回春想勸阻。
「無妨。」曹安打斷他，看向劉漢等人，「諸位兄弟，隨我去見見這位鎮撫使大人。」
「是！」眾人相視一眼，一起點了頭。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曹安穿戴好常服，在林繡娘和牛奔的攙扶下，出了孫回春的醫營。
走到校場時，正好與迎面而來的一支隊伍撞上。
那是一支約五十人的騎兵隊，人人披掛，神情冷峻，正是龍崗所城的鎮撫司司兵。
隊伍最前方，兩名官員端坐馬上。
一人年約四旬，頭戴烏紗，身穿青色繡彪的官服，一字眉讓整個面容更顯生硬冷峻，此人正是龍崗所鎮撫使—嚴法正。
另一人曹安認得，正是上次來鐵砂堡宣發情報獎勵，拿眼角看人的那位吳百戶，此刻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那吳百戶一見曹安被攙扶著走來，眼中寒光一閃，不等鎮撫使開口，猛地一揮手：「來人！將嫌犯曹安拿下！」
命令一出，他身後立刻有二十餘名如狼似虎的親兵應聲下馬，拔出腰刀，便要上前拿人。
「你們為何拿人？」張盡忠一聲怒喝，與劉漢，牛奔等人迅速結成人牆擋在曹安身前。
雖然他們個個帶傷，但此刻面對來者不善的鎮撫司人馬，卻是絲毫不懼。
雙方刀兵相對，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曹安私通韃子，這罪名可夠拿人？」吳百戶厲聲喝道，「鎮撫使在此，爾等敢抗命？都想以同謀論處嗎？」
隨著此話說出，堡內的屯戶以及輕傷的兵卒也隨之越聚越多，望著這對峙局面神色各異。
「吳大人莫急。」一直冷眼旁觀的鎮撫使嚴法正緩緩抬手，制止了那吳百戶的進一步動作。
他目光如同剃刀般掃過劉漢以及張盡忠等人，最後定格在被眾人護在中間，面色蒼白卻眼神異常平靜曹安身上。
「你，便是曹安？」
「正是卑職。」曹安輕輕推開林繡娘攙扶他的手，強自站穩抱拳。
嚴法正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這才從懷中取出一卷蓋有龍崗所備御官印的公文展開。
「照得，鐵砂堡百戶陳行武，於抗虜戰中不幸殉國。然查，該堡夜不收總旗官曹安，於戰前戰後行跡可疑，與關外部落接觸不明，疑似勾結之嫌。
茲事體大，著龍崗所鎮撫司嚴法正，即行前往鐵砂堡，將嫌犯曹安緝拿回所，嚴加審訊，以明是非，肅軍紀！
鐵砂堡防務暫由吳得志接管，儘快穩定軍心，整飭防務...
」
通敵嫌疑？緝拿審訊？
嚴法正念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鐵砂堡將士的心頭。
儘管百戶陳行武的死讓他們很害怕，但曹總旗不是救了全堡上下嗎？
儘管許多人有類似的疑問，可卻沒人敢站出來，生怕惹上了官家自己也遭了殃。
林繡娘更是早已嚇傻，她儘管聽得不太懂，可卻知道這是要抓人了，本能擋在曹安面前流著眼淚。
「曹安，你可認罪？」待嚴法正念完，百戶吳得志厲聲喝問。
曹安冷眼掃過吳得志，朝著嚴法正再次抱拳：「鎮撫使大人明察，曹安絕不敢通敵，乃是中了那葉赫部女子詭計！」
劉漢也立刻抱拳出聲：「鎮撫使大人，曹總旗力戰斬酋，解堡之圍，有功無過啊！」
張盡忠也道：「沒錯！曹總旗力戰身負重傷，到今日方醒，若是通敵，豈能————」
「住口！」吳得志粗暴打斷，「爾等可知軍令如山？備御大人手令在此，豈容爾等狡辯？是非曲直，自有鎮撫司審斷！爾等再敢阻撓，視同謀逆！來人，給我上重枷鐐銬，鎖了曹安！」
此話一出，他手下的親兵立刻有人抬出一套沉重的鐵皮重枷，看樣子足有上百斤，更別提還有拇指粗細的腳鐐手銬。
這分明是要給曹安一個下馬威，甚至想讓他傷上加傷！
「你們......」牛奔目眥欲裂，立時抽出背上狼牙棒擋在了曹安面前。
「曹安哥身上有傷，你們......你們這是欺負人！」
眾屯戶望著臉色蒼白的曹安，再看看那百斤重枷，亦是議論聲不斷。
眼看衝突再起，嚴法正這才再次開口，「曹安是否通敵，自有公論。其既身有傷，重枷暫且免了，上手腳鐐即可。」
「嚴大人......」吳百戶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但考慮到嚴法正代表的是備御張景瑞，終究只得冷哼一聲。
兩名司兵這才上前準備給曹安戴上生鐵腳鏡和手銬。
「安哥！！」林繡娘緊緊抱著曹安，這讓兩個司兵一時犯了難。
「沒事的，照顧好娘，等我回來。」曹安輕撫著她的臉頰。
林繡娘搖著頭，最終也只能放開手，只是她突然覺得自己竟是這般沒用。
咔嚓！
冰冷的鐵器扣在腕上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可更冰涼的卻是曹安的一顆心。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於，那位高高在上的備御大人還記得自己攔馬的恩情了。
「曹安哥！」
「小安！」
「總旗！」
牛奔，張盡義等人都是握緊拳頭，心中好似壓著一股火。
曹安對他們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嚴法正，平靜道：「卑職願隨您回所城接受審查。只是鐵砂堡新經大戰人心未穩，如今防務空虛，還望吳百戶能妥善處置，莫負了將士們用命守下來的這片土地。」
他這話是對嚴法正說，更是說給吳百戶聽，也是在提醒在場的鐵砂堡將士。
嚴法正深深看了曹安一眼，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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