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網友【求月票】
剛走進小區大門，就聽見胖嬸兒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兒在涼亭下迴蕩，帶著幾分咋咋呼呼的急切：「那女孩兒跟你們家閨女差不多大，瞧著也是漂漂亮亮的，你說現在這社會多亂吶，可得把孩子看緊了，千萬別讓她出去瞎跑，知道嗎？」
劉梅剛從超市拎著菜回來，聽得心裡一緊，趕忙加快腳步湊過去，手裡的塑膠袋還晃悠著：「怎麼了這是？又出什麼事兒了？」
胖嬸兒見她來了，音量又提了幾分，還伸手往小區公告欄的方向指了指：「你沒看公告欄啊？照片都登出來了，就發生在咱們小區裡邊兒！」
「到底怎麼了？」劉梅心裡的不安又重了些，追問著。
「嗨，還能有啥！咱小區里住的那戶人家的中學生，偷偷跟網友見面去了，結果讓人把手機、錢包、連身上穿的外套都給搶了個乾淨！」胖嬸兒說著，還誇張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惋惜。
劉梅一聽，眼睛都瞪大了，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沒端穩：「哎喲喂！那孩子人呢？逃出來沒有啊？沒受傷吧？」
「逃？」胖嬸兒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更驚人，「讓人扒得光溜溜的，綁在公共廁所的水泥柱子上了，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她想逃往哪兒逃呀！」
「哎喲我的天！」劉梅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滿臉著急，「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傻呢？跟網友見面也不跟家裡說一聲，多危險啊！」
胖嬸兒忽然話鋒一轉，湊近劉梅，神神秘秘地說：「哎，我可聽見我們家佳佳說了啊，你們家小雪前幾天跟她念叨，說要出去見網友去呢！」
劉梅愣了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倒還算平靜：「昂，這事兒我知道。」
「你知道？」胖嬸兒立馬急了，伸手就拉住劉梅的胳膊，生怕她不當回事，「你們家東海這不正出差呢嘛，就你一個人在家，孩子你可得看好了！這要是真出點兒什麼閃失，別說你自己心疼，到時候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劉梅被她拉得胳膊發緊，卻還是覺得胖嬸兒有點小題大做：「哪兒有這麼嚴重啊，小雪都多大了，我跟她叮囑過了，見面的地方選在人多的商場，應該沒事。」
「什麼叫沒事啊！」胖嬸兒不依不饒，又把剛才的事兒拎出來說，「凡事可得小心，這萬一呢？要是你們家夏雪也讓人把手機、錢、衣服都搶了，再光著身子讓人……那可咋整啊！」
「胖嬸兒，您這可就亂說什麼呢。」一道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張揚剛從外面回來，正好聽見最後幾句，快步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笑，「小雪那麼機靈，怎麼會出這種事，您可別嚇唬劉梅阿姨了。」
胖嬸兒回頭一看是他，語氣立馬緩和了不少，還帶著幾分熱絡：「喲，這不是大作家張揚嘛！這是剛忙完回來？」
張揚笑著點頭，順勢接過話茬：「對呀，剛忙完手頭的事。正好我也有個網友，聊了挺久的，打算這個周末約著見見面呢。」
胖嬸兒一聽，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對著張揚也絮叨起來：「那你們可得小心點兒啊！選個亮堂、人多的地方，見面之前跟家裡人說一聲，可別跟那孩子似的，太大意了！」
張揚幫著劉梅把沉甸甸的菜袋拎進家門，剛換好鞋，就見劉梅坐在沙發上發愣，眉頭擰著，手裡攥著剛放下的圍裙，顯然還在琢磨胖嬸兒說的事。他把菜放進廚房，折返回來遞了杯溫水過去，輕聲勸道：「劉梅阿姨，您可別多想。小雪這孩子心思細，又機靈，做事有分寸，見網友的事她肯定心裡有數，不會出問題的。」
劉梅接過水杯，指尖碰著溫熱的杯壁，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對，小雪這孩子也大了，不是不懂事的年紀，聰明又機靈，應該沒問題的。」話雖這麼說，語氣里還是藏著幾分放不下的心虛。張揚看在眼裡，沒再多說，只笑著點點頭，陪她坐了會兒就起身進廚房幫忙擇菜。
水龍頭嘩嘩流著水，張揚剛把青菜葉子上的泥點沖乾淨，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星穿著件亮藍色的外套，帽子壓得低低的，腳步輕快地溜進了小雪的房間。沒等張揚反應過來，不過三分鐘的功夫，劉星又急匆匆地沖了出來，直奔正在客廳疊衣服的劉梅，語氣急得像踩了火：「媽！您可千萬別讓小雪去見那網友！」
劉梅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衣服都掉在了沙發上：「為什麼啊？剛才不還說她機靈嗎？」
「您這不等於把小雪往火坑裡推嘛！」劉星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人電視上都說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當然，這話不太像我說的，但我現在可是改邪歸正了，一心為咱家人著想！」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故作深沉地補充，「您想想，現在這社會多複雜呀，萬一那網友是壞人，把小雪拐走了怎麼辦？」
劉梅被他說得心裡又發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劉星一看有戲，立馬趁熱打鐵：「您點頭就說明同意我的觀點了！媽，您可得拿出當媽的威嚴，把小雪那股倔勁兒給震下去，千萬不能讓她去！」
劉梅眉頭越皺越緊，顯然已經被劉星說動，嘴裡喃喃著「也是，萬一出事可咋整」。張揚在廚房聽得真切，忍不住笑著拆穿：「劉星，你是不是想跟著小雪一起去見網友，她沒同意，你才跑過來告狀呀？」
「怎麼會呢！」劉星臉一紅，急忙辯解，話音還沒落地，就聽見小雪房間的門「咔嗒」一聲打開了。他眼神一慌，也顧不上爭辯，拔腿就往廁所跑，「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動作快得像背後有人追。
小雪抱著胳膊從房間裡走出來，嘴角掛著瞭然的笑，顯然把剛才的對話聽了個大概。劉梅見女兒出來，深吸一口氣，還是把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小雪，媽剛才想了想，要不咱們就別去了吧？外面社會多複雜啊，萬一那網友是什麼壞人，可咋整？」
「媽，網上也有純潔的友誼呀。」小雪走到劉梅身邊，拉著她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語氣條理清晰，「您不能以偏概全，因噎廢食啊。總不能因為恐怖分子拿飛機撞大樓，就反對所有飛機上天吧？關鍵是要認真對待風險，提前做好防範。」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我認真閱讀過網友會面的危險評估報告，還跟對方約在了市中心人多的咖啡館，見面時我會坐在監控攝像頭底下，他們根本不能把我怎麼樣，您就放心吧！」
張揚在一旁看著，見劉梅被女兒說得插不上話，只能張著嘴愣神，便上前幫腔：「小雪，你有防範意識是好，但態度也不能太放鬆，不能太過於相信別人，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小雪白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轉頭又對著劉梅撒嬌：「媽，我可是一直把您當做親媽，您之前都答應我了，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說完，她對著劉梅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轉身回了房間，留下劉梅在原地哭笑不得。
廁所門「吱呀」一聲開了，劉星探出頭來，見小雪回了房間，才敢走出來，對著劉梅嘆氣：「媽，您一點兒威嚴都沒有啊，這都沒攔住她！」
張揚走過來拍了拍劉星的肩膀，又對著劉梅安慰道：「反正是周末見面，還有幾天時間呢，阿姨您別著急，咱們慢慢跟小雪再溝通，總能想個穩妥的辦法。」
劉梅剛從超市拎著菜回來，聽得心裡一緊，趕忙加快腳步湊過去，手裡的塑膠袋還晃悠著：「怎麼了這是？又出什麼事兒了？」
胖嬸兒見她來了，音量又提了幾分，還伸手往小區公告欄的方向指了指：「你沒看公告欄啊？照片都登出來了，就發生在咱們小區裡邊兒！」
「到底怎麼了？」劉梅心裡的不安又重了些，追問著。
「嗨，還能有啥！咱小區里住的那戶人家的中學生，偷偷跟網友見面去了，結果讓人把手機、錢包、連身上穿的外套都給搶了個乾淨！」胖嬸兒說著，還誇張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惋惜。
劉梅一聽，眼睛都瞪大了，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沒端穩：「哎喲喂！那孩子人呢？逃出來沒有啊？沒受傷吧？」
「逃？」胖嬸兒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更驚人，「讓人扒得光溜溜的，綁在公共廁所的水泥柱子上了，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她想逃往哪兒逃呀！」
「哎喲我的天！」劉梅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滿臉著急，「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傻呢？跟網友見面也不跟家裡說一聲，多危險啊！」
胖嬸兒忽然話鋒一轉，湊近劉梅，神神秘秘地說：「哎，我可聽見我們家佳佳說了啊，你們家小雪前幾天跟她念叨，說要出去見網友去呢！」
劉梅愣了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倒還算平靜：「昂，這事兒我知道。」
「你知道？」胖嬸兒立馬急了，伸手就拉住劉梅的胳膊，生怕她不當回事，「你們家東海這不正出差呢嘛，就你一個人在家，孩子你可得看好了！這要是真出點兒什麼閃失，別說你自己心疼，到時候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劉梅被她拉得胳膊發緊，卻還是覺得胖嬸兒有點小題大做：「哪兒有這麼嚴重啊，小雪都多大了，我跟她叮囑過了，見面的地方選在人多的商場，應該沒事。」
「什麼叫沒事啊！」胖嬸兒不依不饒，又把剛才的事兒拎出來說，「凡事可得小心，這萬一呢？要是你們家夏雪也讓人把手機、錢、衣服都搶了，再光著身子讓人……那可咋整啊！」
「胖嬸兒，您這可就亂說什麼呢。」一道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張揚剛從外面回來，正好聽見最後幾句，快步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笑，「小雪那麼機靈，怎麼會出這種事，您可別嚇唬劉梅阿姨了。」
胖嬸兒回頭一看是他，語氣立馬緩和了不少，還帶著幾分熱絡：「喲，這不是大作家張揚嘛！這是剛忙完回來？」
張揚笑著點頭，順勢接過話茬：「對呀，剛忙完手頭的事。正好我也有個網友，聊了挺久的，打算這個周末約著見見面呢。」
胖嬸兒一聽，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對著張揚也絮叨起來：「那你們可得小心點兒啊！選個亮堂、人多的地方，見面之前跟家裡人說一聲，可別跟那孩子似的，太大意了！」
張揚幫著劉梅把沉甸甸的菜袋拎進家門，剛換好鞋，就見劉梅坐在沙發上發愣，眉頭擰著，手裡攥著剛放下的圍裙，顯然還在琢磨胖嬸兒說的事。他把菜放進廚房，折返回來遞了杯溫水過去，輕聲勸道：「劉梅阿姨，您可別多想。小雪這孩子心思細，又機靈，做事有分寸，見網友的事她肯定心裡有數，不會出問題的。」
劉梅接過水杯，指尖碰著溫熱的杯壁，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也對，小雪這孩子也大了，不是不懂事的年紀，聰明又機靈，應該沒問題的。」話雖這麼說，語氣里還是藏著幾分放不下的心虛。張揚看在眼裡，沒再多說，只笑著點點頭，陪她坐了會兒就起身進廚房幫忙擇菜。
水龍頭嘩嘩流著水，張揚剛把青菜葉子上的泥點沖乾淨，就聽見客廳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星穿著件亮藍色的外套，帽子壓得低低的，腳步輕快地溜進了小雪的房間。沒等張揚反應過來，不過三分鐘的功夫，劉星又急匆匆地沖了出來，直奔正在客廳疊衣服的劉梅，語氣急得像踩了火：「媽！您可千萬別讓小雪去見那網友！」
劉梅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衣服都掉在了沙發上：「為什麼啊？剛才不還說她機靈嗎？」
「您這不等於把小雪往火坑裡推嘛！」劉星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人電視上都說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當然，這話不太像我說的，但我現在可是改邪歸正了，一心為咱家人著想！」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故作深沉地補充，「您想想，現在這社會多複雜呀，萬一那網友是壞人，把小雪拐走了怎麼辦？」
劉梅被他說得心裡又發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劉星一看有戲，立馬趁熱打鐵：「您點頭就說明同意我的觀點了！媽，您可得拿出當媽的威嚴，把小雪那股倔勁兒給震下去，千萬不能讓她去！」
劉梅眉頭越皺越緊，顯然已經被劉星說動，嘴裡喃喃著「也是，萬一出事可咋整」。張揚在廚房聽得真切，忍不住笑著拆穿：「劉星，你是不是想跟著小雪一起去見網友，她沒同意，你才跑過來告狀呀？」
「怎麼會呢！」劉星臉一紅，急忙辯解，話音還沒落地，就聽見小雪房間的門「咔嗒」一聲打開了。他眼神一慌，也顧不上爭辯，拔腿就往廁所跑，「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動作快得像背後有人追。
小雪抱著胳膊從房間裡走出來，嘴角掛著瞭然的笑，顯然把剛才的對話聽了個大概。劉梅見女兒出來，深吸一口氣，還是把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小雪，媽剛才想了想，要不咱們就別去了吧？外面社會多複雜啊，萬一那網友是什麼壞人，可咋整？」
「媽，網上也有純潔的友誼呀。」小雪走到劉梅身邊，拉著她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語氣條理清晰，「您不能以偏概全，因噎廢食啊。總不能因為恐怖分子拿飛機撞大樓，就反對所有飛機上天吧？關鍵是要認真對待風險，提前做好防範。」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我認真閱讀過網友會面的危險評估報告，還跟對方約在了市中心人多的咖啡館，見面時我會坐在監控攝像頭底下，他們根本不能把我怎麼樣，您就放心吧！」
張揚在一旁看著，見劉梅被女兒說得插不上話，只能張著嘴愣神，便上前幫腔：「小雪，你有防範意識是好，但態度也不能太放鬆，不能太過於相信別人，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小雪白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轉頭又對著劉梅撒嬌：「媽，我可是一直把您當做親媽，您之前都答應我了，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說完，她對著劉梅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轉身回了房間，留下劉梅在原地哭笑不得。
廁所門「吱呀」一聲開了，劉星探出頭來，見小雪回了房間，才敢走出來，對著劉梅嘆氣：「媽，您一點兒威嚴都沒有啊，這都沒攔住她！」
張揚走過來拍了拍劉星的肩膀，又對著劉梅安慰道：「反正是周末見面，還有幾天時間呢，阿姨您別著急，咱們慢慢跟小雪再溝通，總能想個穩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