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提前打算和買車
第129章 提前打算和買車
與縣裡的談判初步敲定協作框架後，陸為民並未在喜悅中沉浸太久。
年關將近，還有一件要緊事必須辦去沿江鎮政府，繳納紅星廠第一年的承包費。
帳是早就算好的。
根據去年簽訂的承包合同，第一年承包費兩萬元，以後每年遞增百分之十五。
這筆錢，財務老周早就準備好了，嶄新的「大團結」綑紮得整整齊齊，裝在一個人造革手提包里。
陸為民叫上陳書記，兩人一起去了鎮政府。
鎮長和書記都在，見他們來，臉上都堆滿了笑容。
紅星廠今年打翻身仗，成了沿江鎮乃至清江縣鄉鎮企業的明星，鎮上領導臉上有光，說話也格外和氣。
紅星廠不斷擴大生產銷售，在用人和交稅，也讓鎮上能夠交出亮眼的答卷。
「為民同志，陳書記，快坐快坐！」趙鎮長親自倒茶，「今年你們紅星廠可是給咱們鎮爭了大光！市縣領導都表揚了！不錯，真不錯！」
陳書記笑著寒暄，陸為民則不多話，直接把沉甸甸的手提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露出裡面一摞摞的鈔票。「趙鎮長，王書記，這是今年紅星廠的承包費，兩萬整。您點一下，咱們把手續辦了。」
看著那實實在在的兩萬塊錢，趙鎮長和王書記對視一眼，笑容更盛，但眼底深處，似乎也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
兩萬塊，在1986年的沿江鎮，絕對是一筆巨款。
鎮財政一下子寬裕不少。
財務人員過來清點、開票、蓋章。手續辦得很快。
王書記拍了拍陸為民的肩膀，語氣感慨又帶著點試探：「為民啊，幹得好！當初把廠子交給你，真是交對人了！看看現在這紅火勁兒————今年利潤，很可觀吧？這承包費，對現在的紅星廠來說，是不是————有點輕鬆了？」
陳書記眉毛一挑，想說話，陸為民輕輕按了他一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苦笑：「王書記，您可別光看表面熱鬧。廠子是有點起色，可開銷也大啊。新買的東風車，貸款的。
跟縣鑄造廠協作，還預支了他們工人一個月工資，也是錢。技術改造、添置設備、原材料漲價————哪樣不花錢？更別說信用社的貸款還得按月還利息。周會計那兒帳算得清楚，今年是見了點利潤，可也都投到擴大再生產里去了，手裡真沒多少閒錢。這承包費，我們可是嚴格按照合同，一分不少，但也真是不輕鬆。」
他這話半真半假。
利潤確實有，投入也確實大。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讓鎮上明白，紅星廠遠沒到「肥得流油」的地步。
貸款，在這個時候成了最好的「擋箭牌」和「護身符」—一我們還在欠銀行錢呢，賺的錢都得先還債、投入生產，哪有多少餘糧？
果然，提到貸款，王書記和趙鎮長神色都鄭重了些，連連點頭：「是是是，創業難，守業擴業更難。你們有規劃，有闖勁，很好！鎮裡一定繼續支持你們！」
走出鎮政府，冬日清冷的空氣讓人精神一振。
陳書記掏出煙，遞給陸為民一支，自己也點上，深吸一口，低聲道：「為民，你剛才攔我話是對的。老王那話————聽著有點不對勁。是看咱們效益好了，覺得承包費定低了？」
陸為民也點了煙，煙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散開。
「陳叔，咱們心裡得有數。承包制，咱們幹得好，是本事。可幹得太好，難免有人眼熱，覺得便宜都讓你占了」。
貸款是個好由頭，但也擋不住有人動別的腦筋。咱們得時刻記住，紅星廠是鎮辦集體企業，我是承包人。今天能承包給咱們，明天————如果利益夠大，或者有人覺得不合規矩」，未必不能收回去，或者換個方式。」
陳書記臉色沉了下來：「他們敢？廠子是咱們一手救活、幹起來的！」
對於這話陸為民沒有跟陳書記爭辯。
後世他雖然沒有看到，但聽到太多了，許多事情在巨大利益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
「何況法理上，他們占著理。」陸為民心裡想著。
只是他們打著集體，打著國有，說著要共同富裕，可是卻並沒有真的這麼辦。
如果真要共同富裕，他陸為民也不是不能一起幹下去。
但是情況卻不是這樣。
所以，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紅星廠這一個籃子裡。以後有了餘力，得想辦法，用別的名義，比如跟人合夥，或者乾脆自己另外註冊個公司，做些關聯的貿易、加工，哪怕先從小處著手。賺到的錢，一部分繼續投入紅星廠發展，另一部分————得有自己的根」。
不能讓人家說踢開就踢開。
陸為民雖然沒有說話，但陳書記卻非常清楚。
陸為民這小子懷揣1000塊錢就敢承包紅星廠，他沉默地抽著煙，良久，重重嘆了口氣：「你不要多想。」
只是他也知道，陸為民說得對。
是不能相信他們，得留個後手。
這人心啊————有時候比市場還難料。
「不是我多想，只是我不得不防。」陸為民把菸蒂踩滅，「走吧，陳叔，回去。眼巴前的事，還得一件件干實在。」
這個話題陸為民不願意繼續談了，現在還沒有發生，要少說多做。
陸為民看來，如果紅星廠發展快速，明後年最多再改一下承包協議，提高承包費用。
他還能承包幾年。
不要提什麼契約精神。
這東西在東西方都是從來就沒有過，面對巨大利益很少有人能夠堅持住。
他不相信所謂的承諾，白字黑紙上寫著也是一樣。
而這段時間是他準備的時間，到時候有人要是有意見，就痛快放手。
不要搞的難看，反正他有志不在此。
交了承包費，了了一樁大事，也敲響了一記警鐘。
陸為民心裡那點因為談判成功而起的輕鬆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緊迫感和布局長遠的冷靜。
幾天後，他決定把買摩托車的事落實了。
叫上李衛東：「衛東，走，陪我去趟市里，把摩托車買了。你會騎，正好幫我試試車，回頭也教我。」
李衛東騎過鎮上派出所的三輪摩托車，也就是侉子。
李衛東一聽，高興壞了：「好嘞，為民哥！早該買了！咱騎哪輛回來？」
「去看看再說，我心裡有點譜了。」
兩人搭車到了市里，直奔最大的五交化商場。
摩托車櫃檯比縣裡氣派多了，樣車也更多。幸福250、嘉陵50、嘉陵本田70、建設山葉CY80————一字排開。
陸為民目標明確，直接走到那輛紅色的建設山葉CY80面前。
車子在燈光下閃著光澤，造型流暢，比旁邊粗笨的幸福250顯得精神，也比小巧的嘉陵系列更有分量感。
「同志，這車怎麼賣？」陸為民問售貨員。
「建設山葉80，兩千六百四。」售貨員報出價格。
陸為民心裡有數，這個價沒超預算。
他仔細看了看漆水、焊點、管線，又讓李衛東上去試試手感，踹開支撐架，讓李衛東原地晃晃，聽聽有沒有異響。
「能試試車不？」陸為民問。
售貨員有些為難：「同志，這————試車有點————」
陸為民掏出工作證和介紹信：「我們是沿江鎮紅星鑄造廠的，廠里需要配輛摩托車跑業務，誠心要。不讓試，萬一買回去有毛病，來回跑太麻煩。就在你們後院空地轉兩圈，怎麼樣？我兄弟是老師傅。」他語氣誠懇，又暗示是公家採購，售貨員猶豫一下，看了看旁邊似乎管點事的組長，組長點了點頭。
李衛東早就手癢了，得到充許，熟練地踹著車。
建設80是二衝程，啟動需要技巧。李衛東踹了兩下，第三下，「突突突————」低沉有力的引擎聲響起，聽著就順暢。
他騎上車，在商場後院不大的空地上慢慢轉了兩圈，加減速，拐彎，剎車。
停下車，李衛東一臉興奮：「為民哥，這車行！勁兒足，聲音正，跑起來也穩當！比幸福250輕巧，有勁！」
陸為民心裡踏實了，不再猶豫，對售貨員說：「就這輛了。開票吧。」
付錢，兩千六百四十元。
這錢都是提前從信用社裡取出來的，放在包里，一路上陸為民可是擔憂它。
不跟後世直接掃碼付款來的輕鬆。
要知道坐客車最麻煩的就是路上的小偷。
當然偏遠地區還有直接搶劫。
又買了頭盔、鎖、備用火花塞等小配件。
售貨員幫忙把車推到商場外，加了點油。
「衛東，你騎回去，我坐後面。路上慢點，熟悉熟悉車況。」陸為民把頭盔遞給李衛東。
「好！」李衛東跨上車，陸為民坐在后座。冬日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引擎的轟鳴聲在市區的喧囂中並不算太突出，但對他們兩人而言，卻如同凱旋的號角。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回縣的公路。
速度提起來，風聲在耳邊呼嘯，路旁的樹木、田野飛速後退。
李衛東騎得又穩又快，臉上是掩不住的暢快。
陸為民坐在後面，感受著前所未有的速度感和自由感。
這比騎自行車、擠長途車，效率高太多了！
以後去市里、跑業務、看材料，半天就能打來回。
寒風有些刺臉，但心裡是熱的。
這輛紅色的建設80，不僅僅是一輛代步工具，它象徵著效率，象徵著紅星廠邁出的又一步，也象徵著他陸為民個人生活和事業半徑的擴大。
>
與縣裡的談判初步敲定協作框架後，陸為民並未在喜悅中沉浸太久。
年關將近，還有一件要緊事必須辦去沿江鎮政府，繳納紅星廠第一年的承包費。
帳是早就算好的。
根據去年簽訂的承包合同，第一年承包費兩萬元，以後每年遞增百分之十五。
這筆錢，財務老周早就準備好了，嶄新的「大團結」綑紮得整整齊齊，裝在一個人造革手提包里。
陸為民叫上陳書記，兩人一起去了鎮政府。
鎮長和書記都在，見他們來，臉上都堆滿了笑容。
紅星廠今年打翻身仗，成了沿江鎮乃至清江縣鄉鎮企業的明星，鎮上領導臉上有光，說話也格外和氣。
紅星廠不斷擴大生產銷售，在用人和交稅，也讓鎮上能夠交出亮眼的答卷。
「為民同志，陳書記，快坐快坐！」趙鎮長親自倒茶，「今年你們紅星廠可是給咱們鎮爭了大光！市縣領導都表揚了！不錯，真不錯！」
陳書記笑著寒暄，陸為民則不多話，直接把沉甸甸的手提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露出裡面一摞摞的鈔票。「趙鎮長，王書記，這是今年紅星廠的承包費，兩萬整。您點一下，咱們把手續辦了。」
看著那實實在在的兩萬塊錢，趙鎮長和王書記對視一眼，笑容更盛，但眼底深處，似乎也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
兩萬塊，在1986年的沿江鎮，絕對是一筆巨款。
鎮財政一下子寬裕不少。
財務人員過來清點、開票、蓋章。手續辦得很快。
王書記拍了拍陸為民的肩膀，語氣感慨又帶著點試探：「為民啊，幹得好！當初把廠子交給你，真是交對人了！看看現在這紅火勁兒————今年利潤，很可觀吧？這承包費，對現在的紅星廠來說，是不是————有點輕鬆了？」
陳書記眉毛一挑，想說話，陸為民輕輕按了他一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苦笑：「王書記，您可別光看表面熱鬧。廠子是有點起色，可開銷也大啊。新買的東風車，貸款的。
跟縣鑄造廠協作，還預支了他們工人一個月工資，也是錢。技術改造、添置設備、原材料漲價————哪樣不花錢？更別說信用社的貸款還得按月還利息。周會計那兒帳算得清楚，今年是見了點利潤，可也都投到擴大再生產里去了，手裡真沒多少閒錢。這承包費，我們可是嚴格按照合同，一分不少，但也真是不輕鬆。」
他這話半真半假。
利潤確實有，投入也確實大。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讓鎮上明白，紅星廠遠沒到「肥得流油」的地步。
貸款，在這個時候成了最好的「擋箭牌」和「護身符」—一我們還在欠銀行錢呢，賺的錢都得先還債、投入生產，哪有多少餘糧？
果然，提到貸款，王書記和趙鎮長神色都鄭重了些，連連點頭：「是是是，創業難，守業擴業更難。你們有規劃，有闖勁，很好！鎮裡一定繼續支持你們！」
走出鎮政府，冬日清冷的空氣讓人精神一振。
陳書記掏出煙，遞給陸為民一支，自己也點上，深吸一口，低聲道：「為民，你剛才攔我話是對的。老王那話————聽著有點不對勁。是看咱們效益好了，覺得承包費定低了？」
陸為民也點了煙，煙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散開。
「陳叔，咱們心裡得有數。承包制，咱們幹得好，是本事。可幹得太好，難免有人眼熱，覺得便宜都讓你占了」。
貸款是個好由頭，但也擋不住有人動別的腦筋。咱們得時刻記住，紅星廠是鎮辦集體企業，我是承包人。今天能承包給咱們，明天————如果利益夠大，或者有人覺得不合規矩」，未必不能收回去，或者換個方式。」
陳書記臉色沉了下來：「他們敢？廠子是咱們一手救活、幹起來的！」
對於這話陸為民沒有跟陳書記爭辯。
後世他雖然沒有看到，但聽到太多了，許多事情在巨大利益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
「何況法理上，他們占著理。」陸為民心裡想著。
只是他們打著集體，打著國有，說著要共同富裕，可是卻並沒有真的這麼辦。
如果真要共同富裕，他陸為民也不是不能一起幹下去。
但是情況卻不是這樣。
所以，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紅星廠這一個籃子裡。以後有了餘力，得想辦法，用別的名義，比如跟人合夥，或者乾脆自己另外註冊個公司，做些關聯的貿易、加工，哪怕先從小處著手。賺到的錢，一部分繼續投入紅星廠發展，另一部分————得有自己的根」。
不能讓人家說踢開就踢開。
陸為民雖然沒有說話，但陳書記卻非常清楚。
陸為民這小子懷揣1000塊錢就敢承包紅星廠，他沉默地抽著煙，良久，重重嘆了口氣：「你不要多想。」
只是他也知道，陸為民說得對。
是不能相信他們，得留個後手。
這人心啊————有時候比市場還難料。
「不是我多想，只是我不得不防。」陸為民把菸蒂踩滅，「走吧，陳叔，回去。眼巴前的事，還得一件件干實在。」
這個話題陸為民不願意繼續談了，現在還沒有發生，要少說多做。
陸為民看來，如果紅星廠發展快速，明後年最多再改一下承包協議，提高承包費用。
他還能承包幾年。
不要提什麼契約精神。
這東西在東西方都是從來就沒有過，面對巨大利益很少有人能夠堅持住。
他不相信所謂的承諾，白字黑紙上寫著也是一樣。
而這段時間是他準備的時間，到時候有人要是有意見，就痛快放手。
不要搞的難看，反正他有志不在此。
交了承包費，了了一樁大事，也敲響了一記警鐘。
陸為民心裡那點因為談判成功而起的輕鬆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緊迫感和布局長遠的冷靜。
幾天後，他決定把買摩托車的事落實了。
叫上李衛東：「衛東，走，陪我去趟市里，把摩托車買了。你會騎，正好幫我試試車，回頭也教我。」
李衛東騎過鎮上派出所的三輪摩托車，也就是侉子。
李衛東一聽，高興壞了：「好嘞，為民哥！早該買了！咱騎哪輛回來？」
「去看看再說，我心裡有點譜了。」
兩人搭車到了市里，直奔最大的五交化商場。
摩托車櫃檯比縣裡氣派多了，樣車也更多。幸福250、嘉陵50、嘉陵本田70、建設山葉CY80————一字排開。
陸為民目標明確，直接走到那輛紅色的建設山葉CY80面前。
車子在燈光下閃著光澤，造型流暢，比旁邊粗笨的幸福250顯得精神，也比小巧的嘉陵系列更有分量感。
「同志，這車怎麼賣？」陸為民問售貨員。
「建設山葉80，兩千六百四。」售貨員報出價格。
陸為民心裡有數，這個價沒超預算。
他仔細看了看漆水、焊點、管線，又讓李衛東上去試試手感，踹開支撐架，讓李衛東原地晃晃，聽聽有沒有異響。
「能試試車不？」陸為民問。
售貨員有些為難：「同志，這————試車有點————」
陸為民掏出工作證和介紹信：「我們是沿江鎮紅星鑄造廠的，廠里需要配輛摩托車跑業務，誠心要。不讓試，萬一買回去有毛病，來回跑太麻煩。就在你們後院空地轉兩圈，怎麼樣？我兄弟是老師傅。」他語氣誠懇，又暗示是公家採購，售貨員猶豫一下，看了看旁邊似乎管點事的組長，組長點了點頭。
李衛東早就手癢了，得到充許，熟練地踹著車。
建設80是二衝程，啟動需要技巧。李衛東踹了兩下，第三下，「突突突————」低沉有力的引擎聲響起，聽著就順暢。
他騎上車，在商場後院不大的空地上慢慢轉了兩圈，加減速，拐彎，剎車。
停下車，李衛東一臉興奮：「為民哥，這車行！勁兒足，聲音正，跑起來也穩當！比幸福250輕巧，有勁！」
陸為民心裡踏實了，不再猶豫，對售貨員說：「就這輛了。開票吧。」
付錢，兩千六百四十元。
這錢都是提前從信用社裡取出來的，放在包里，一路上陸為民可是擔憂它。
不跟後世直接掃碼付款來的輕鬆。
要知道坐客車最麻煩的就是路上的小偷。
當然偏遠地區還有直接搶劫。
又買了頭盔、鎖、備用火花塞等小配件。
售貨員幫忙把車推到商場外，加了點油。
「衛東，你騎回去，我坐後面。路上慢點，熟悉熟悉車況。」陸為民把頭盔遞給李衛東。
「好！」李衛東跨上車，陸為民坐在后座。冬日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引擎的轟鳴聲在市區的喧囂中並不算太突出，但對他們兩人而言，卻如同凱旋的號角。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回縣的公路。
速度提起來，風聲在耳邊呼嘯，路旁的樹木、田野飛速後退。
李衛東騎得又穩又快，臉上是掩不住的暢快。
陸為民坐在後面，感受著前所未有的速度感和自由感。
這比騎自行車、擠長途車，效率高太多了！
以後去市里、跑業務、看材料，半天就能打來回。
寒風有些刺臉，但心裡是熱的。
這輛紅色的建設80，不僅僅是一輛代步工具，它象徵著效率，象徵著紅星廠邁出的又一步，也象徵著他陸為民個人生活和事業半徑的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