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把那個丫頭治的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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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城趕緊走過去:「你是不是笑岔氣了?」

  林書雅捂著胸口點了點頭。

  她滿臉尷尬的神色,此時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周城,可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人,只得求助說:「給我倒杯水來。」

  「喝水沒用。」

  周城放下公文包,一邊用手比劃著名,一邊對她說:「跟我學,用腹部深呼吸,先用鼻子緩慢、深沉地吸氣,感覺氣流入腹部,然後再慢慢的、徹底地吐出去,多重複幾遍。」

  林書雅也不知道這方法管不管用,實在疼的厲害,就跟著照做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她就眉頭舒展。

  她直起腰,抬了抬胳膊,拍拍胸口。

  「還真是不疼了誒。」

  「小周,謝謝你。」

  說完,她突然又想到剛才的事,臉色立馬又嚴肅起來,裝作去打水,離開了辦公室。

  她磨磨蹭蹭半個多小時才回來。

  進辦公室一看,周城已經不見了。

  算這傢伙識相。

  林書雅哼了一聲,心裡說不出的輕鬆,拎著暖水瓶走近自己的辦公桌。

  這時,她看見課本底下押著一張紙條。

  她抽出來一看,是周城留給她的。

  紙條上說,聯想速記法的教學應用,不是單純地把聯想出來的諧音直接交給學生,這樣跟「填鴨式」的教學方法沒什麼區別,從而失去了它的精髓。

  這個方法真正的意圖是,引導學生去打開思路,讓他發揮主觀能動性,解放想像力,這樣才能找到適用於自己的速記方法。

  看完以後,林書雅心裡隱隱地有些認同。

  但她心裡的傲氣又不允許她承認周城是對的。

  她從小在一個規矩森嚴的家庭中長大,自己學英語也是死記硬背過來,就是祖父祖母,也沒聽他們說過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聯想速記法。

  這個周城,以為好奇學了他兩句,就真當他是教授了?

  也是好笑。

  再看周城的字跡,行距整潔,下筆有力,竟不像是一個學歷只有初中文憑的人寫出來的。

  林書雅心想,光會練字有什麼用啊,連大學都考不上的人。

  這時候,資料室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她趕緊把紙條押在課本下,打開暖瓶的蓋子,去倒開水。

  進門的人卻是周城。

  他手裡拿著一個空杯子:「林老師,你跑哪去了?拿著暖瓶到處跑,害我喝水都找不到暖瓶。」

  林書雅就把暖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說:「打開水的地方有點遠,以後想喝水,自己去打。」

  「嗯。」

  周城拿起暖瓶給自己倒水。

  「我剛才留給你的紙條,你看見了嗎?」

  林書雅立刻手抖了一下,不小心碰到手邊的水杯,水灑出來,弄濕了課本。

  「看了。」

  她掏出手絹,賭氣似地擦著課本上的水漬。

  「那你覺得有道理沒有?」周城又問。

  林書雅忍不住說:「你怎麼老是管別人閒事?科長叫你來,是讓你翻譯資料的,其他的事用不著你管。」

  周城想了想,放下水杯,走到林書雅辦公桌前。

  他認真地說:「林老師,我想跟你談談。」

  「我覺得我們倆,沒什麼好談的。」林書雅冷冰冰地回答。

  「你不想談,我也要說。」

  周城把手支在桌子上,俯視著她。

  「我知道,你是京城來的姑娘,看不起丹桂這個小城市,也許你是被迫來的,這我能理解。

  但你既然來了,就要承擔起這份責任,現在涉外旅遊對我們這些本地人很重要,對國家更重要。

  你知道現在的入境遊客有多少?丹市能用的外語人才又有多少?如果不是無人可用,怎麼會全樓的人都出去跑外勤?

  就因為沒有人,我們沒辦法接待更多的外賓,我們的服務檔次也很難上的去,長久下去你知道後果嗎?國家要損失多少外匯?你是個外語老師,該掂量掂量你自己的分量。」


  「你少給我扣帽子。」林書雅說著就哭了,「外語人才缺口那麼大,是我一個人的事嗎?」

  「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但你做一份工作,就要出一份力……」

  兩人在裡邊吵著,誰也沒發現,周百川和王建生兩個人路經資料室,站在了門口。

  周百川打了個手勢,兩人又默默地走了回去。

  「我覺得小周同志說的挺好。」王建生跟在周百川的身邊說,「做一份工作,就要出一份力,不能因為肩上的擔子太沉,反而推卸責任。小周同志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覺悟,還是周主任你慧眼識人,能給我們科,介紹一位這麼好的同志。」

  周百川微微笑道:「我也沒想到,他能把那個丫頭治的服服帖帖。」

  他又回頭朝資料室看了一眼,忽然嘆了口氣說:「走吧。」

  王建生猜他可能又想起外商投資的事,談了半年多,都還沒有定下來,這直接影響到明年一把手的競爭。

  不過這話心裡明白,嘴上是不便說的。

  於是他答應了一聲,就跟在周百川屁股後頭走了。

  資料室里,在周城的一番教訓下,林書雅哭的眼睛都腫了,眼鏡片霧蒙蒙的,肩膀一抽一抽,再也反駁不出一個字來。

  周城見她哭的可憐,就說:「哭有什麼用?還不如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你說的倒好聽。」林書雅邊扶著眼鏡,邊用手絹擦著眼淚,「你總說什麼聯想法,可我用諧音聯想,你又說限制了學生的想像力,我這還不是照你學的?」

  「來,你給我教教看,我倒要聽聽什麼是對的。」

  她把課本甩在周城面前。

  「我要是教的對,你肯學?」周城看著她問。

  「哼,學就學。」林書雅吸了吸鼻子。

  周城掃了眼課本,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走到另一張辦公桌前,突然倒了下去。

  他躺在桌子上,抓著桌子腿,假裝虛弱地喊著:「俺不能死!俺不能死啊!」

  林書雅抬起頭,愣愣地看了他一會。

  忽然反應過來:「你這桌子是救護車的擔架吧?」

  「對呀,所以救護車能跟ambulance(俺不能死)聯繫嗎?」

  「原來這麼簡單啊,不就是教他們想像一下場景嘛,」林書雅撇了撇嘴,「這我也會。」

  她抓起課本看了下說:「我說這個單詞,害蟲, pest。」

  她站起來,在辦公室走了兩步,忽然指著周城說:「你腳底下有隻蟑螂,快快快,拍死它(pest)。」

  「你拍死的,就是這個害蟲,pest。我講的怎麼樣?」

  說完得意地看著周城。

  周城站起來,笑著拍了拍手:「所以,這想像力不就發揮出來了嗎?你看,這麼一比劃,學生立馬就能舉一反三。」

  「不過,你這例子不夠勁。我還得給你改良改良。」

  「怎麼改?」

  「你可以想像一下,一隻大蟑螂在你的被窩裡橫衝直撞,你抄起拖鞋,大喝一聲:拍死它!」

  「哎呀,你快走開,嚇死我了。」林書雅嚇的花容失色,眼鏡都從臉上滑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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