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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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走就走,讓老張給自己辦好了單位介紹信。

  老張又特意打了一通電話,又是托人情找關係的,給他弄了一張進京的軟鋪車廂火車票。

  當天下午,劉文斌便直奔了火車站而去。

  臨走之前,他特意帶上了幾本《錯愛》小說樣本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說這趟進京,要找哪家機構,投稿怎樣性質作品。

  劉文斌也就跟老張稍稍透露了一下,說自己最近一段時間詩歌創作靈感大爆發,妙思泉涌,於是便嘗試著寫了幾首適合部隊上的軍旅歌曲,想要趕在國慶節之前,看是否能在總政、軍藝等地方被採用,刊載發表出來。

  沒錯,思來想去,當下時間節點,想要短平快,能夠在最短時間內牢牢『傍上』的大腿靠山,非部隊文藝圈莫屬。

  其他的,要麼周期太長,要麼禁忌太多。

  最關鍵是,眼下壓根又一下子拿不出最合適、且又能在文藝圈爆火的小說作品。

  他沒法不『急功近利』一些了。

  老張自然是驚訝非常,哪能想到他居然還會創作軍旅歌曲。

  不過在看了作品之後,老張立馬也期待滿滿起來。

  他拿給老張看的作品是《亮劍·中國軍魂》。

  這首影視劇主題曲質量絕對過硬。

  當然了,他憑記憶創(文)作(抄)出來的曲庫,遠不只此一首。

  另外的備選作品,還有《血染的風采》、《祖國不會忘記》、《強軍戰歌》、《我和我的祖國》、《十五的月亮》、《春天的故事》、《我的中國心》……

  老張儘管不懂簡譜,但僅僅只是看過歌詞,就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1979年的鐵路基建,遠比不上另一時空高鐵時代。

  簡單一句話形容,那就是處處突顯著老舊窮困潦倒態,這些畫面落入他這個靈魂穿越者眼中,感觸尤其之深。

  卻也是,世人皆無前後眼。

  他要不是靈魂穿越而至,有著另一時空記憶。

  怎麼可能會相信,僅僅只是四十年後,神州大地便徹徹底底舊貌換了新顏,一躍而成為舉世聞名的基建狂魔,成為基礎建設領域,直接吊打全球的獨一無二超級大國。

  隨著人流進了火車站,進了月台。

  正開始往軟鋪車廂走的當口,經過一節硬座車廂時,有兩個男人正在跟列車員爭吵,列車員在講說站台票不許上車,兩個男人則在爭辯只是要進車廂送朋友,待會兒就下來。

  可惜列車員追問他們朋友在哪兒時,

  他們……

  「同志,我就是他們的朋友,請讓他們跟我走吧!」劉文斌無奈搖頭,拿出自己的軟鋪車廂車票,出示給了列車員。

  沒辦法,誰讓他如此恰巧,居然在去往京城的班次列車前,遇到了北島和芒克二位詩人。

  上午請兩人吃完飯,兩人便遺憾地告辭離開。

  下意識還以為,兩人應該早已經登上了駛往京城的列車,卻疏忽了當下年代,即便是唐安城與京城之間的交通往來,直達列車也僅僅每日一趟,並無更多可選班次。

  眼見劉文斌突然冒出來給解圍,北島和芒克都有些發懵。

  但也還沒清高到,直接不認劉文斌這個『朋友』,不接受他的解圍好意。

  只是兩人的表情反應,除去短暫發懵之外,很快居然生出了一種像在便秘的錯覺。

  看那樣子,竊以為劉文斌是特意追他們而至,真要放下在唐安城的事情,跟著赴京,接管他們的雜誌。

  劉文斌將二人微妙表情反應看在眼裡,不免就又是感慨萬千。

  真也就是詩人心思吶!

  誇你們純粹好呢,還是誇你們『蠢脆』好。

  列車員很仔細確認過劉文斌的車票,又反覆驗看過劉文斌的工作證件。

  實在是劉文斌太年輕了。

  這年頭的軟鋪車廂,真不是單純你有錢就有資格乘坐。

  通常意義上,非公派出差,且有一定級別地位的人員,壓根沒有軟鋪車票配給資格。

  可劉文斌年紀輕輕,一臉沒怎麼經受過機關打熬模樣,一丁點兒的幹部氣象也無,也就相貌上還有些可取之處,算得上高大帥氣。


  但除此之外,真是再難看出來,能有什麼很大來頭身份背景。

  簡而言之,身上沒有那個味兒,不是習慣於高高在上視角看人的那一類,太平易近人了。

  說得直白點,列車員見過太多手持軟鋪車票旅客。

  太知道那個圈中的人,尤其年輕些的,進了車站上了月台,慣常會是怎樣的高傲『氣場』,反正就不大可能,會在跟她說話時,主動先給她出示車票與工作證件。

  「同志,請收好你的車票和證件,至於你的兩位朋友……」

  「哦,我們肯定會遵守列車秩序的,祖國和人民在時刻召喚我們踏上新的征程。」幫人不能幫一半,劉文斌自己亮嗓子表了態,一邊也示意北島、芒克別犯愣怔。

  還好,兩人不笨,立馬跟上,一起假模假樣舉手豎拳在耳側表達理想信念。

  列車員撇撇嘴,不再戳破他們,反而低聲提醒了句,「好吧,那你們兩個,最好還是上車後及時換個車廂,免得給你們的朋友招惹麻煩……。」

  末了,這才仍是不怎麼肯信,將車票與證件歸還,擺手示意三人通過。

  只是,盯著三人往前走出十好幾步遠時。

  列車員冷不丁居然又追了上來,「喂,餵同志,同志你請等一下,同志你工作單位是在《延河》雜誌社,人又這麼年輕,名字也對得上,同志您不會就是那個名聲鵲起的年輕詩人作家劉文斌吧?!」

  劉文斌點點頭,「是我。」

  「呀!!~~

  早該猜到您就是劉作家劉李白同志了!!~~

  太好了太好了,劉李白同志我真的太喜歡您的現代詩了,尤其這首《祖國啊,我親愛的祖國》,單位詩歌朗誦比賽我就用這首詩贏下了第一名!!~~

  嘻嘻,劉李白同志,您能給我本本上,簽個名、寫幾句寄語嗎……」

  得了劉文斌的肯定之餘,列車員興奮極了,立馬從口袋摸出個筆記本來,翻開請劉文斌看上面她所抄錄的詩作。

  好麼,居然在車站月台遇到熱情女讀者了。

  劉文斌伸手指噓了一聲,一邊就認真給女列車員本本上簽名寫起了寄語。

  北島和芒克在旁看得頗有些眼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起來。

  做為在詩圈成名多年前輩,他們啥時候出門在外有過如此待遇了。

  而且,同為詩人名家,這小子新晉崛起也就罷了,而且一腦門子被金錢銅臭污染的濁世小商販心思,沒有一丁點肯為詩歌未來長遠發展奉獻犧牲的自覺。

  偏偏人家就能得到女讀者的追捧偏愛。

  可他們呢?

  想用張站台票矇混擠上硬座車廂都做不到。

  尤其是芒克,他可是跟女列車員自報家門說過自己是詩人的,可惜人家對他根本就不感冒,壓根不知道他寫過什麼作品。

  這個世界怎麼了?!

  這個世界,指定是病了,而且一直病得不輕,甚至無藥可醫,遲早病入膏肓……

  劉文斌給簽名寫好寄語,好歹是給人打發了。

  再然後,他便帶著北島、芒克二人,一路順暢登上了軟鋪車廂。

  不得不說是,他劉文斌的名聲,在唐安城鐵路系統,出奇好用。

  上了軟鋪車廂之後,北島、芒克二位壓根沒能買到回京火車票的詩人,居然也得了優待,給他們了一些方便,被允許可以視情況暫且先留在軟鋪車廂。

  看情況,多半是之前那個女讀者給同事們通報了點什麼。

  「劉文斌,謝謝你,儘管你的確幫了我們兩個很大的忙,但是非常抱歉,我們是不可能答應,把《今天》雜誌,交由你去商業正規化的運營管理,這實在是和我們的創刊理念格格不入,所以……」

  得,真是被誤會自己追蹤赴京了。

  劉文斌趕緊解釋了一番。

  他也是大犯惆悵,早知道真該晚一天再出發,也就沒現在這又尷尬又麻煩的詩人間交流了。

  其實論說起來,二位詩人除去詩歌創作上,有些太過於理想主義傾向,別的方面還是很純粹的,最起碼有啥人家說啥,沒有傳統文人一貫的那種,當面可以捧人上天,回頭隨時預備著背刺捅刀陰私心態。

  比如《詩刊》那位李大主編,現在莫名其妙的就相互間結了仇,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存發展危機隱憂。


  聽劉文斌坦誠說,帶了作品赴京,要跟部隊機關去投稿。

  而且居然還是幾首軍旅歌曲。

  得嘞,二位詩人頓時沒有了再往下打聽細節的興趣,反而給劉文斌弄了個尬立當場。

  他本來還想著,是不是有機會用軍旅紅歌,啟發一下二位理想主義詩人的創作方向,突破一下他們幾近固化了的創作慣性模式。

  結果真成了彼此間難以調和來的對牛彈新琴行為。

  話不投機半句多,原本還以為有二位詩人伴行,這一路至少旅途不會太無聊。

  實在是,他有點想多了。

  睡了一覺,又睡了一覺,再睡了一覺,列車廣播中終於聽到了即將到達京西火車站的消息。

  太好了!

  長達將近三十小時的旅途終於煎熬結束。

  三人一起下了火車,出了站台,北島和芒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請吃頓飯,表達一路旅途的照顧,劉文斌給拒絕了,已經相看『生厭』尬處了太久時間,大家還是各自安好,從此相忘於江湖好了。

  就此揮手作別。

  隨後,劉文斌直接花錢雇了位騎三輪車載客的板兒爺。

  左右也是多花不幾個錢,這年代的京城他完全一片陌生,手頭又沒得導航軟體,請位板兒爺載著自己直達目的地,無疑是最佳選擇。

  進京的第一目的地總政歌舞團。

  總政地址位於HD區萬壽寺一帶。

  劉文斌不想浪費額外時間在別的地方,便直接坐車到了目標區域,然後找地方簡單吃了頓飯,餵飽了肚皮。

  吃完飯,顧不得什麼洗去旅途風塵收拾一下自己了,乾脆了當就來到了總政歌舞團大院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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