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京城來客
次日。
發表詩作，《祖國啊，我親愛的祖國》後的第5天。
正計劃好了準備跟老張請假說要去京城投稿的事。
不等上班後去找到老張。
雜誌社來了兩個『慕名』找上門來的外地詩人朋友。
頗讓劉文斌意外地，活躍在京城的詩人北島、芒克，事前毫無徵兆，兩人突然一傢伙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見面先是一通尬聊，請二人去社裡坐會兒，人家還很勉強。
一番交流之餘，劉文斌知曉了二人找來自己的最主要心思。
哈，居然是在為他們去年創辦的野生雜誌《今天》，專程不遠千里跑來唐安，就只為能與他當面約稿。
詩人果然不愧是詩人。
兩人就這麼直接找上門來。
一丁點兒可也沒覺著，他們的行為，有多麼唐突。
而且，見面之後的所謂約稿，人家也有夠坦誠，直接說沒有稿費報酬，純義務供稿。
他們說是看到了劉文斌對《詩刊》李大主編的隔空扇臉。
看出他對詩圈的排資論輩陋習很不感冒。
心生強烈知音共鳴之餘。
認為劉文斌亦是同道，一樣的性情中人。
都是一群，心懷對詩歌未來，最崇高理想，進而走到一起的志同道合者。
大家群策群力聚在一起，就應該要依照心中構想，不受任何外界約束干擾，創辦一份，完全只屬於詩圈新生代、朦朧詩派的自由刊物。
他們《今天》雜誌，眼下已經擁有了除他們二人之外，另有像是顧城、舒婷、楊煉、張朋之、柳雨等等。
相當一批京城詩圈實力派青年作家朋友的表態加入。
二人態度熱情如火。
只是。
劉文斌瘋了，才要冒政規風險，加入這麼個野生雜誌，成為所謂的特邀新成員。
須知另一個時空里，《今天》雜誌在國內，前後也就勉強存活了不到三年。
這還是建立在他們的雜誌發行量極低，每期幾百上千份的油墨版手刻蠟紙刊印小作坊式運作，在社會面幾乎沒什麼讀者基數前提下，才勉強存活了如此之久。
但最遲到了明年年底，雜誌就要被叔叔們依法給勒令關停取締。
一群太過於理想化的魔怔人。
國家怎麼可能會允許，一家在創辦最初，成員們所秉持的創辦宗旨，便是不想受約束，不想被所謂出版管理規矩框死的文學期刊長期存在。
這壓根就是在開國際玩笑。
偏偏，對於這樣一群比較認死理理想主義者，他還不能就這麼幹巴巴直愣愣給一口回絕掉。
畢竟也不是什麼真正不可碰觸洪水猛獸。
碰壁碰得次數多了，一個個腦子自然也是可以變得清醒過來。
劉文斌請兩人在唐安城美美地吃了一頓大餐。
在吃飯期間，便對二人牽頭所創辦雜誌《今天》，表露出了『濃厚』的商業化運營興致。
跟兩人敞開心扉地大談特談了一番，自己是如何幫著三秦報、《延河》雜誌社，給他們策劃一系列『掐架』活動，近期的有獎徵文比賽活動，讓兩家原本銷量寡淡無味的機構，一舉擁有了現如今『日進斗金』的高光時刻。
這話，純粹可就屬於是在對牛彈琴了。
不過劉文斌就是故意在這麼說，刻意要讓厭惡了二人的文人風骨清高，刻意表露一副，已被銅臭味薰染透徹，幾近無藥可救的嘴臉。
「二位，你們能夠不遠千里，特意跑了來唐安城，專程找上門來向我約稿。
這真的是給足我劉文斌天大臉面。
別的都不用多說了，就沖您二位對我的認可和抬舉，我是無論如何，也要相幫著咱們《今天》雜誌，非但是從資金運營方面，另外還得從雜誌的正規化出版、刊印、發行，方方面面，都要狠狠出一把子力氣……」
吃飯桌上，劉文斌弄來一瓶老西鳳高度數白酒，頻頻給兩人敬酒。
說話架勢，更是做足一副精明小商人嘴臉姿態。
啪！~~
吃美了，喝高了。
借著真有了那麼幾分醉意。
劉文斌伸手一拍，變戲法也似，就突然給桌上拍出了一大沓子的鈔票、糧票，真是厚厚一大沓子。
粗略估計，怎麼著也得有三百來塊錢，外加四五十斤糧票的樣子。
他大氣凜然道：
「口說無憑，光說不練假把式。
這些錢和糧票，都是兄弟我最近一段時間，創作詩歌賺得的稿費。
來，北島老師你全給收著，給咱們《今天》雜誌，當經辦周轉啟動資金。
回頭等我忙完了唐安城這邊的事，我立馬轉戰北上，去找你們匯合。
只要你們肯放心大膽地將《今天》雜誌，交由我劉文斌來搞運營，往後我便是咱們雜誌的大內總管，統管協調一切後勤內務工作。
我在這裡，向你們二位老師鄭重承諾，在我劉文斌手上，咱們雜誌不久未來，一定能夠做大做強、再創詩圈新輝煌……」
這頓飯吃得很尷尬。
北島和芒克很尷尬。
劉文斌自然是屁事沒有，他能有什麼可尷尬，他這麼幹的目的，本來就是要尬走二位不速之客。
沒錯，這兩人於他而言，可不就是不速之客，只會給他帶來一堆堆麻煩。
所謂的詩圈，沒有未來，輝煌只在當下。
現代詩的生命力，已經在倒計時，已經壓根再沒幾年好活的了。
北島和芒克於是吃過一頓飯，便直接告辭離開了。
他們壓根沒要劉文斌一毛錢的資金支援。
他們怎麼可能會要劉文斌的錢糧。
他們缺錢缺糧嗎？
超級缺！
但這種沒頭沒腦要飛砸在身上的錢糧，他們真伸手拿了，也就不是一群心懷理想主義的詩人了。
他們，只是想要讓劉文斌以青年詩人身份，借用他的新作，來加入《今天》，給《今天》注入一劑最強活力，蹭劉文斌的熱度，讓更多圈裡圈外同好，都能知道他們的雜誌。
知道他們，正在滿腔熱血地耕耘著什麼。
……
張皮祥聽說了三人見面一起吃飯的事。
又聽劉文斌簡單聊了下經過，不免就是惆悵搖頭，苦笑連連。
「你這小子，不想加入人家社團，直接開口拒絕不好麼，偏偏講那麼一大堆怪話刺激人家，你就不怕對方當了真，真是先收下了你的錢，然後再專門守候你轉戰京城？」
劉文斌哈哈直笑，
「收了錢，以後他們雜誌歸我管理，順帶還能收編一群京圈詩人名家，我也順水推舟，能有機會轉戰去京城，這機會挺好呀！可惜人家沒上我的當，哈，為了理想信念，文人不愛錢，武將不畏死，華夏文明偉大復興，指日可期啊！~~」
「又扯什麼怪話呢！」
張皮祥還是認真勸了句，「再怎麼說，人家兩個，那也都是京城詩圈數得上號的名家，又是不遠千里，專程跑來唐安城當面跟你約稿。
你小子就即便不樂意加入他們，答應給寫上一首兩首的詩作也就是了，何苦來哉搞這麼尬的方式嚇跑人家。
真不怕事情傳揚出去，讓你在詩圈徹底沒了人緣？
別忘了，《詩刊》李主編現在可是公開了給你往死了在力捧，高處不勝寒，別以為這是什麼好事情！~~」
姓李的大玩項莊舞劍，全社老編現在都心明如鏡，很替劉文斌擔心。
人敬一尺，必還一丈。
劉文斌也乾脆撂個底，「什麼這圈那圈的，說句老實話，我就只想紮根咱們《延河》，背靠死了咱們陝省文壇這塊名聲響噹噹革命老區金字招牌圈。」
張皮祥被他這突然的表忠姿態搞得愣怔了下。
看劉文斌不像是在開玩笑樣子，他生出一些感動來，立刻卻笑罵道：
「漂亮話說再多，你一年期限的見習編輯考察期，社裡也沒辦法給你胡亂破例轉正。
誰讓你小子現在樹大招風，搞得幾乎全國同行都知道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社裡要敢在這期間再搞什麼破例提拔轉正，真要有害紅眼病之人上綱上線，滿世界去告咱們的黑狀了。」
劉文斌又哪裡是在想什麼見習編輯提前轉正的事情了。
不過冷不丁聽老張如此一說，他也很生感動，心說起碼是真有主動在想著咱，這便足夠了。
一個小小見習編輯，實際上就是臨時工。
他如今在社裡，工作自由度也屬於是蠍子巴巴獨一份，隨意度很高。
名義上是歸屬在詩歌組馮海源名下。
但壓根就沒人真要給他安排一堆的編輯審稿工作。
來社裡上班也是想來便來，想走隨時。
「老張，我打算請幾天假，去一趟京城。」
劉文斌搖搖頭拋開工作轉正的事，冷不丁直說起了近期計劃安排。
昨天杜曼麗找上門來，帶來的消息，他也吃不准火候了。
最怕就是，有人趁機帶他的節奏，狠搞他一波。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他這是，打算帶上加班熬夜寫好的稿子，直奔京城。
然後，找相關單位，像當初來《延河》，給老張當面投稿那樣，去京城地界碰碰運氣。
加緊謀劃一下，自己預備要疊的防護BUFF，儘快疊甲在身。
以免真是被《詩刊》李主編這類貴物，隨隨便便使個壞，毀他文壇未來三五年的關鍵發展機遇期。
「去京城，這麼突然？去追那兩位詩人？」
「哈，那倒不至於，就是去京城投稿，郵局郵寄太慢，我有點等不及……」
發表詩作，《祖國啊，我親愛的祖國》後的第5天。
正計劃好了準備跟老張請假說要去京城投稿的事。
不等上班後去找到老張。
雜誌社來了兩個『慕名』找上門來的外地詩人朋友。
頗讓劉文斌意外地，活躍在京城的詩人北島、芒克，事前毫無徵兆，兩人突然一傢伙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見面先是一通尬聊，請二人去社裡坐會兒，人家還很勉強。
一番交流之餘，劉文斌知曉了二人找來自己的最主要心思。
哈，居然是在為他們去年創辦的野生雜誌《今天》，專程不遠千里跑來唐安，就只為能與他當面約稿。
詩人果然不愧是詩人。
兩人就這麼直接找上門來。
一丁點兒可也沒覺著，他們的行為，有多麼唐突。
而且，見面之後的所謂約稿，人家也有夠坦誠，直接說沒有稿費報酬，純義務供稿。
他們說是看到了劉文斌對《詩刊》李大主編的隔空扇臉。
看出他對詩圈的排資論輩陋習很不感冒。
心生強烈知音共鳴之餘。
認為劉文斌亦是同道，一樣的性情中人。
都是一群，心懷對詩歌未來，最崇高理想，進而走到一起的志同道合者。
大家群策群力聚在一起，就應該要依照心中構想，不受任何外界約束干擾，創辦一份，完全只屬於詩圈新生代、朦朧詩派的自由刊物。
他們《今天》雜誌，眼下已經擁有了除他們二人之外，另有像是顧城、舒婷、楊煉、張朋之、柳雨等等。
相當一批京城詩圈實力派青年作家朋友的表態加入。
二人態度熱情如火。
只是。
劉文斌瘋了，才要冒政規風險，加入這麼個野生雜誌，成為所謂的特邀新成員。
須知另一個時空里，《今天》雜誌在國內，前後也就勉強存活了不到三年。
這還是建立在他們的雜誌發行量極低，每期幾百上千份的油墨版手刻蠟紙刊印小作坊式運作，在社會面幾乎沒什麼讀者基數前提下，才勉強存活了如此之久。
但最遲到了明年年底，雜誌就要被叔叔們依法給勒令關停取締。
一群太過於理想化的魔怔人。
國家怎麼可能會允許，一家在創辦最初，成員們所秉持的創辦宗旨，便是不想受約束，不想被所謂出版管理規矩框死的文學期刊長期存在。
這壓根就是在開國際玩笑。
偏偏，對於這樣一群比較認死理理想主義者，他還不能就這麼幹巴巴直愣愣給一口回絕掉。
畢竟也不是什麼真正不可碰觸洪水猛獸。
碰壁碰得次數多了，一個個腦子自然也是可以變得清醒過來。
劉文斌請兩人在唐安城美美地吃了一頓大餐。
在吃飯期間，便對二人牽頭所創辦雜誌《今天》，表露出了『濃厚』的商業化運營興致。
跟兩人敞開心扉地大談特談了一番，自己是如何幫著三秦報、《延河》雜誌社，給他們策劃一系列『掐架』活動，近期的有獎徵文比賽活動，讓兩家原本銷量寡淡無味的機構，一舉擁有了現如今『日進斗金』的高光時刻。
這話，純粹可就屬於是在對牛彈琴了。
不過劉文斌就是故意在這麼說，刻意要讓厭惡了二人的文人風骨清高，刻意表露一副，已被銅臭味薰染透徹，幾近無藥可救的嘴臉。
「二位，你們能夠不遠千里，特意跑了來唐安城，專程找上門來向我約稿。
這真的是給足我劉文斌天大臉面。
別的都不用多說了，就沖您二位對我的認可和抬舉，我是無論如何，也要相幫著咱們《今天》雜誌，非但是從資金運營方面，另外還得從雜誌的正規化出版、刊印、發行，方方面面，都要狠狠出一把子力氣……」
吃飯桌上，劉文斌弄來一瓶老西鳳高度數白酒，頻頻給兩人敬酒。
說話架勢，更是做足一副精明小商人嘴臉姿態。
啪！~~
吃美了，喝高了。
借著真有了那麼幾分醉意。
劉文斌伸手一拍，變戲法也似，就突然給桌上拍出了一大沓子的鈔票、糧票，真是厚厚一大沓子。
粗略估計，怎麼著也得有三百來塊錢，外加四五十斤糧票的樣子。
他大氣凜然道：
「口說無憑，光說不練假把式。
這些錢和糧票，都是兄弟我最近一段時間，創作詩歌賺得的稿費。
來，北島老師你全給收著，給咱們《今天》雜誌，當經辦周轉啟動資金。
回頭等我忙完了唐安城這邊的事，我立馬轉戰北上，去找你們匯合。
只要你們肯放心大膽地將《今天》雜誌，交由我劉文斌來搞運營，往後我便是咱們雜誌的大內總管，統管協調一切後勤內務工作。
我在這裡，向你們二位老師鄭重承諾，在我劉文斌手上，咱們雜誌不久未來，一定能夠做大做強、再創詩圈新輝煌……」
這頓飯吃得很尷尬。
北島和芒克很尷尬。
劉文斌自然是屁事沒有，他能有什麼可尷尬，他這麼幹的目的，本來就是要尬走二位不速之客。
沒錯，這兩人於他而言，可不就是不速之客，只會給他帶來一堆堆麻煩。
所謂的詩圈，沒有未來，輝煌只在當下。
現代詩的生命力，已經在倒計時，已經壓根再沒幾年好活的了。
北島和芒克於是吃過一頓飯，便直接告辭離開了。
他們壓根沒要劉文斌一毛錢的資金支援。
他們怎麼可能會要劉文斌的錢糧。
他們缺錢缺糧嗎？
超級缺！
但這種沒頭沒腦要飛砸在身上的錢糧，他們真伸手拿了，也就不是一群心懷理想主義的詩人了。
他們，只是想要讓劉文斌以青年詩人身份，借用他的新作，來加入《今天》，給《今天》注入一劑最強活力，蹭劉文斌的熱度，讓更多圈裡圈外同好，都能知道他們的雜誌。
知道他們，正在滿腔熱血地耕耘著什麼。
……
張皮祥聽說了三人見面一起吃飯的事。
又聽劉文斌簡單聊了下經過，不免就是惆悵搖頭，苦笑連連。
「你這小子，不想加入人家社團，直接開口拒絕不好麼，偏偏講那麼一大堆怪話刺激人家，你就不怕對方當了真，真是先收下了你的錢，然後再專門守候你轉戰京城？」
劉文斌哈哈直笑，
「收了錢，以後他們雜誌歸我管理，順帶還能收編一群京圈詩人名家，我也順水推舟，能有機會轉戰去京城，這機會挺好呀！可惜人家沒上我的當，哈，為了理想信念，文人不愛錢，武將不畏死，華夏文明偉大復興，指日可期啊！~~」
「又扯什麼怪話呢！」
張皮祥還是認真勸了句，「再怎麼說，人家兩個，那也都是京城詩圈數得上號的名家，又是不遠千里，專程跑來唐安城當面跟你約稿。
你小子就即便不樂意加入他們，答應給寫上一首兩首的詩作也就是了，何苦來哉搞這麼尬的方式嚇跑人家。
真不怕事情傳揚出去，讓你在詩圈徹底沒了人緣？
別忘了，《詩刊》李主編現在可是公開了給你往死了在力捧，高處不勝寒，別以為這是什麼好事情！~~」
姓李的大玩項莊舞劍，全社老編現在都心明如鏡，很替劉文斌擔心。
人敬一尺，必還一丈。
劉文斌也乾脆撂個底，「什麼這圈那圈的，說句老實話，我就只想紮根咱們《延河》，背靠死了咱們陝省文壇這塊名聲響噹噹革命老區金字招牌圈。」
張皮祥被他這突然的表忠姿態搞得愣怔了下。
看劉文斌不像是在開玩笑樣子，他生出一些感動來，立刻卻笑罵道：
「漂亮話說再多，你一年期限的見習編輯考察期，社裡也沒辦法給你胡亂破例轉正。
誰讓你小子現在樹大招風，搞得幾乎全國同行都知道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社裡要敢在這期間再搞什麼破例提拔轉正，真要有害紅眼病之人上綱上線，滿世界去告咱們的黑狀了。」
劉文斌又哪裡是在想什麼見習編輯提前轉正的事情了。
不過冷不丁聽老張如此一說，他也很生感動，心說起碼是真有主動在想著咱，這便足夠了。
一個小小見習編輯，實際上就是臨時工。
他如今在社裡，工作自由度也屬於是蠍子巴巴獨一份，隨意度很高。
名義上是歸屬在詩歌組馮海源名下。
但壓根就沒人真要給他安排一堆的編輯審稿工作。
來社裡上班也是想來便來，想走隨時。
「老張，我打算請幾天假，去一趟京城。」
劉文斌搖搖頭拋開工作轉正的事，冷不丁直說起了近期計劃安排。
昨天杜曼麗找上門來，帶來的消息，他也吃不准火候了。
最怕就是，有人趁機帶他的節奏，狠搞他一波。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他這是，打算帶上加班熬夜寫好的稿子，直奔京城。
然後，找相關單位，像當初來《延河》，給老張當面投稿那樣，去京城地界碰碰運氣。
加緊謀劃一下，自己預備要疊的防護BUFF，儘快疊甲在身。
以免真是被《詩刊》李主編這類貴物，隨隨便便使個壞，毀他文壇未來三五年的關鍵發展機遇期。
「去京城，這麼突然？去追那兩位詩人？」
「哈，那倒不至於，就是去京城投稿，郵局郵寄太慢，我有點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