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距離》被搶發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延河》雜誌社編輯們突然之間就沸騰了。

  老編們吃驚於三位主編對劉文斌會如此之看中,一個年僅21歲的鄉村小青年,毫無徵兆情況下,轉眼之間,居然搖身一變,即將要成為雜誌社的見習編輯。

  這便也意味著,劉文斌的那篇神秘中篇小說作品,已經充分得到了三位主編巨頭的完全認可。

  原本還吵得仿佛要翻了天的三巨頭,居然在劉文斌歸來之後,聊過一番,統統罷戰,迅速統一了意見。

  由此可見,劉文斌這小子的說服能力,定然也是超乎尋常的犀利。

  但更加讓老編們百爪撓心一個事實。

  當他們全都跑來,打聽劉文斌究竟寫出了何等級別『毒草』作品時,居然集體吃到了閉門羹。

  誰也沒能打聽出隻言片語。

  反而要被警告,以後禁止隨意議論小劉同志的小說作品。

  這當然是三巨頭對劉文斌的一種善意呵護措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事情尚未覓得絕佳時機前就曝光出作品的內容傾向,只怕真是要被神秘干擾之手輕鬆拿捏,讓作品就此胎死腹中。

  即便誇張不到這一地步。

  上面真要有人隨意發一句話,給作品直接先擱置個三年五載以觀後效,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劉文斌筆下故事裡那些被冠以時代巨嬰角色們,幾乎個個跟高幹子弟沾著邊,很容易讓讀者產生不好聯想。

  更何況,故事畢竟還屬於是劉文斌的半自傳體般,書寫的是其家鄉知青群體們的真實故事。

  劉文斌也跟三巨頭提了個意見,書中那個守著如花似玉知青妻子三年不食葷的大傻壁丈夫,出了張大主編辦公室之門,他從此絕然不會再承認,那是自己親身之經歷。

  三巨頭答應了他。

  這事,的確不值當大肆宣傳。

  否則,真要以訛傳訛,被傳揚成一個男人不行,不如死了算球。

  即便如此,三個半大老頭兒,實則都再三旁敲側擊,關切劉文斌身體,是否當真有恙,言道切莫諱疾忌醫,否則會耽擱了一輩子的性福生活。

  這話說的讓劉文斌想找條地縫去鑽。

  前身種下的因,他卻要承其果。

  唉!~~

  ……

  在外面尋人的三人臨近傍晚時才急色匆匆歸來。

  與三人一塊歸來的,居然還有趙勇新和張一畝。

  原來馮海源三人,尋他時打聽著消息尋到了劇組那邊。

  他們也是聽說了有人在街頭激昂無比朗誦《距離》,然後被劇組工作人員碰巧撞見,被請了去客串角色。

  聽聞劉文斌居然就已經成了《延河》雜誌社即將入職的見習編輯。

  往後一段日子,需要先暫住在招待所,一邊還要依照主編要求改稿小說內容。

  嘖嘖嘖,如此消息,著實是震驚到了馮海源、趙勇新、賈廢都、路耀、張一畝五人。

  賈廢都和路耀已經看過劉文斌的小說作品的,知道這小子在創作能力上有多麼逆天,他們對這一消息還算很心安理得就接受了。

  但是對於心有他算的馮海源而言。

  這個消息,實在是稱不上好。

  至於趙勇新,他除了想要俯地膜拜之外,心中已經生不出其他任何想法來了。

  張一畝跟來雜誌社這邊,原本也是實在好奇,今天意外在街面結識的新朋友,究竟有多麼牛逼,居然能因為稿子的事情,讓三位文學編輯找遍整個城區。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一個在昨夜還要為住宿問題,滯留於解放路大澡堂的鄉村青年,才只是過了一個白天,居然就已經憑藉著筆下所創作故事,成功在《延河》雜誌社贏得了一席之地。

  在老張心中,已經把這個新結識的年輕朋友,劃歸到了今後需多多學習求教的神人序列。

  賈廢都和路耀兩人被張主編喊去,面授機宜了一番。

  不用多問,張主編是叮嚀兩人,嚴格替劉文斌保守作品內容之秘,在作品不曾安排好出版問世時間點之前,最好不要再讓任何外人知曉此事。

  兩人通讀過作品,太清楚劉文斌這小子創作風格有多麼逆天膽大。


  他們當然不會去壞了張主編三人的計劃安排。

  次日。

  劉文斌來雜誌社,順利報到入職,成為《延河》編輯部一名見習編輯,月工資33元。

  這一年,路耀在《延河》雜誌社擔任在編編輯職務,月工資也僅有45元。

  這一年,賈廢都在陝省人民出版社當編輯,月工資40元。

  辦完了入職,兩首詩歌作品《距離》、《痰》的稿費,社裡也做了特事特辦,經由馮海源的親自經辦之後,順利在財務上領出了50塊錢的稿費。

  這自然也是張大主編在不違反內部紀律的情況下,為了劉文斌能夠更好在唐安城扎穩腳跟,刻意給予的方便。

  成功拿到了稿費,劉文斌便張羅著要請編輯部所有人吃大餐。

  結果被張大主編給數落了一番。

  罵他不要太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誰。

  表面是罵他數落他,實則還是在提醒他,行事低調,切莫過於張揚。

  另外便是,掙點稿費不容易。

  別出門在外,總也大手大腳花冤枉錢,這是把大家昨天中午吃的那一頓飯,算請在了劉文斌的頭上。

  馮海源就很憋屈,錢是自己花的,人情統統算在了劉文斌頭上,偏偏他還不好去跟領導糾錯。

  這叫怎麼一回事誒!

  更鬱悶的則是,劉文斌這個透明小見習編輯,被分派在了詩歌組,歸他管。

  張大主編興許是,想圓他一場徹頭徹尾伯樂夢。

  畢竟劉文斌是他在解放路大澡堂挖掘到的瑰寶。

  可是,馮海源真正想要的東西,他想竊取劉文斌一年八百首現代詩的能力,來成就自己的詩圈大家之名。

  如今劉文斌居然也成了一名詩歌組編輯。

  那八百首現代詩作品,人家還能再便宜了他?

  轉眼快要到了中午休息時間。

  「不好了不好了,」雜誌社一位名叫陳娟的年輕女編輯急匆匆闖入編輯部,手裡揚著一份報紙,大聲嚷了起來,「老馮老馮,大事不好了,咱們詩歌組劉文斌同志那首《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被三秦都市報給全文刊登出來了,真的真的,不信你來看,而且還是頭版頭條,咱們被人給截胡搶稿了!~~」

  嘩!

  一石激起千重浪。

  聽聞如此消息,整個編輯部都被驚動了。

  「什麼情況?!」

  「哎呀,居然是真的……」

  「媽誒,這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老編們紛紛圍上前來,瞧著陳娟當眾展示出來的三秦都市報頭版頁面內容,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馮海源直接跳了腳,衝上前一把給報紙搶過在手,果然詩歌全文一字不落,全都被刊載在了頭版頁面。

  劉文斌聽到這麼個消息,也是一頭霧水上前來確認。

  發現自己的詩歌全文,真被盜刊,他不解質問,「誰給他們的權利?!」

  馮海源狐疑,「文斌,真不是你私下一稿多投?」

  劉文斌看白痴般瞥他一眼,「我瘋了,這麼點原則性問題,你說我能視若無睹?」

  前腳才在社裡特事特辦領到了詩歌稿費。

  結果一轉眼,作品就已經全文被其他單位給公然搶發。

  這事兒也太離奇又荒誕。

  腦子裡飛快思索著,這首詩在外界的傳播機會,前後也就兩次。

  前天晚上在解放路大澡堂,自己親自全文詩朗誦過一次。

  第二次,便是昨天在牌坊巷,趙勇新那小子,為了在張一畝跟前給自己捧哏,在街面上當著幾十上百群眾,秀過那麼一波,當時甚至引發了小範圍的轟動。

  當時在現場,貌似就有自稱是記者的人,想採訪趙勇新來著。

  對了,再還有一次曝光,則是在《生活的顫音》劇組拍攝現場,趙勇新被導演要求,現場全文詩朗誦了一遍,同樣是引發了整個劇組的熱烈矚目,最後,趙勇新甚至因此爭得了一次螢屏觸電客串角色的機會。

  詩歌組副主編羅星燦聽聞消息也快步趕了過來。

  至於主編張皮祥,以及小說組副主編何聞天,兩人早上在社裡露了個面,便一塊神神秘秘離開了,離開之際,劉文斌瞧見張主編公文包里塞著他的小說《錯愛》手稿。

  看情況,兩人是為他的小說如何出版發表,找相關領導當面做匯報去了。

  劉文斌將自己的猜測當眾道出。

  老編們議論紛紛,皆一致認為,鐵定就是昨天中午的那次街面詩朗誦,就是不知,當時那個記者究竟是怎麼採訪趙勇新的,怎麼就不管不顧,直接將他的詩歌作品給刊登了出來。

  「羅主編,對不起我給大傢伙添麻煩事了。」

  「別急別急,事情緣由先搞清楚了就好辦,我這就去跟報社領導打個電話問下情況……」

  羅星燦還是很關照劉文斌的,主動將麻煩事給包攬在身。

  儘管也並不是自己背後瞎搞折騰出來的事情,但劉文斌依舊很承這份人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