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忠誠的弗萊徹
沙沙！
四隻半透明手臂在紙張上飛快書寫，留下細密而連貫的輕微聲響。
這詭異的一幕讓弗萊徹神色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他恭敬地垂下目光，朝著書桌後的伊凡躬身行禮，仿佛那超常的景象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物。
事實上，從大約三個月前開始，遵照伊凡的指示，弗萊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城郊那處早已荒廢的種植園運送食物、清水和各種生活物資。
而接收這些物資的，無一例外都是些身披斗篷、臉上戴著面具的神秘人物。
聯想到伊凡之前讓他收集異血者相關情報的舉動，弗萊徹心中早已隱約猜到了那些被會長秘密安置起來的人，很可能與近來鬧得沸沸揚揚的異血者有關。
儘管清楚這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一旦泄露就是萬劫不復，但這位服侍了薔薇商會兩代會長的老執事，卻從未提出過任何質疑或勸阻。
他只是沉默地執行著伊凡的每一個命令，並確保所有經手人都絕對可靠，不讓任何一絲有關種植園的信息泄露出去。
而直到這一刻，親眼目睹那些半透明的詭異手臂，弗萊徹才恍然明白，會長為什麼會和異血者扯上關係。
「湧泉藥劑銷售的怎麼樣了？」
伊凡頭也不抬的問道。
弗萊徹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銷售十分火爆！」
「僅僅兩個月的收入，就已經超過了我們去年利潤的總和！」
「現在流鳴領內，我們的湧泉藥劑已經占據了大部分市場，鯨角商會的生命源液根本賣不出去多少，就算降價也沒用。」
「照這個勢頭下去，我們商會很快就能徹底壓過鯨角商會！」
伊凡平靜地聽著，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湧泉藥劑是基於兩萬年後的魔藥學知識，對當前粗淺藥劑學進行降維打擊的產物，
這種技術代差帶來的優勢是碾壓性的。
正好接下來大規模煉製幽能藥劑需要海量金錢，湧泉藥劑的大爆無疑可以大大減緩這方面的經濟壓力。
「幹得不錯。」伊凡朝弗萊徹微笑頷首，「這陣子辛苦你了，弗萊徹。」
「都是會長的功勞。」
弗萊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要不是伊凡拿出湧泉藥劑，薔薇商會別說超過鯨角商會，恐怕現在已經被鯨角商會打壓得抬不起頭了。
伊凡笑了笑，不再糾結這個，轉而切入正題。
「湧泉藥劑在流鳴領的市場已經接近飽和了吧。」
「是，預計接下來的利潤增長，應該都來自於其他領地的採購。」
弗萊徹聽出伊凡的意思，試探著問道：
「會長，您對下一步擴張有什麼安排？」
伊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之前讓你著手組建商會護衛隊的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
「很順利。」
弗萊徹臉上露出笑容。
「按照您的吩咐，我派人前往周邊幾個領地，精心挑選了一批身強體壯、來歷清晰的青壯奴隸。」
「他們大多是被俘的士兵，底子很好，修煉了您傳授的那門呼吸法後，再配合上充足的湧泉藥劑和肉食供應，實力提升速度驚人，現在擔任護衛綽綽有餘。」
弦月大陸奴隸交易盛行，幾乎每個貴族領都有規模或大或小的奴隸市場。
其奴隸來源或是活不下去自賣自身的貧民，或是戰爭俘虜。
流鳴領原本也有奴隸市場，只是優質的青壯年奴隸大都被流鳴男爵優先買走了，以至於弗萊徹不得不將目光投向其他領地。
至於那門呼吸法，則是伊凡從記憶中眾多呼吸法專門挑選出來的。
勝在修煉門檻低，前期進展迅猛，配合湧泉藥劑這種『新手神藥』，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一批合格的武裝力量。
其實一開始按照弗萊徹的建議，是打算對外招募護衛的。
只是被伊凡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比起實力，他更看重忠誠度。
實力可以慢慢培養，人心卻不好控制。
而奴隸生死都操控在商會手裡，自然不用擔心忠誠度。
「這些奴隸大部分原本就是戰場下來的，身體素質和戰鬥意識比普通人強得多，經過這段時間的苦訓和藥劑滋養，超過一半的人都已經擁有了持劍扈從的實力。」
「有幾個資質比較突出的年輕人，據我觀察實力已經不比見習騎士弱了。」
一般的商會護衛也就持劍扈從的實力水準。
只有少量核心骨幹能達到見習騎士層級。
至於高高在上的正式騎士，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屈尊去給一個商會當護衛，哪怕是護衛隊長。
除非錢給得太多了。
據伊凡所知，鯨角會長身邊貌似就有一個黑鐵下位的護衛隊長。
「既然這樣，你就從奴隸里挑選得力人手組建護衛隊，然後著手組建遠行商隊，前往銀棘領外的其他領地交易。」
伊凡手指輕叩桌面。
「我們要讓湧泉藥劑流通向整個翡翠公國。」
弗萊徹聞言頓時精神一振。
事實上他早就有類似的想法了。
本打算過幾天就向會長提出來，沒想到會長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是，會長！」
「我立刻去籌備！」
看著弗萊徹領命而去、幹勁滿滿的背影，伊凡眼中眸光閃動。
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等商隊組建起來後，錫安等人就可以隱藏身份加入其中。
他們將藉助商隊來往於翡翠公國各個領地的便利，暗中搜尋、接觸並招攬散落各處的異血者。
這種方法無疑比他一個人尋找要高效得多。
關鍵是更加隱蔽和安全。
不過這樣一來，錫安等人的存在，就很難再完全瞞過負責具體運作商隊、調配資源的弗萊徹了。
甚至為了確保行動順利，防止消息泄露，很多時候還需要弗萊徹這個大管家來幫忙處理各種手尾，協調行動。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伊凡才刻意在弗萊徹面前展露部分秘密。
而弗萊徹的表現也沒有讓他失望，自始至終都沒有追根究底，而是默默辦事，忠誠之心不用懷疑。
「種植園終究不夠隱蔽，地方也太過狹小，隨著以後招攬的異血者數量越來越多，肯定容納不下。」
「而且要建立魔藥房、鍊金工坊和魔植園這些設施的話，也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地方。」
「是時候物色個新據點了。」
伊凡從書架上取過一張流鳴領的地圖打開，平鋪在桌面上，目光掃視起來。
新據點最好依舊坐落在流鳴城附近，這樣方便他與錫安等人隨時聯絡，也方便依託薔薇商會提供一定的遮蔽和資源支持。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流鳴城東北方向的丘陵地帶。
那裡地勢起伏，林木相對茂密，人煙稀少，還有不少廢棄礦洞，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在這時，伊凡忽然神色微動，轉頭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凝神感受一瞬後，他眼眸頓時微微眯起。
四隻半透明手臂在紙張上飛快書寫，留下細密而連貫的輕微聲響。
這詭異的一幕讓弗萊徹神色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他恭敬地垂下目光，朝著書桌後的伊凡躬身行禮，仿佛那超常的景象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物。
事實上，從大約三個月前開始，遵照伊凡的指示，弗萊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城郊那處早已荒廢的種植園運送食物、清水和各種生活物資。
而接收這些物資的，無一例外都是些身披斗篷、臉上戴著面具的神秘人物。
聯想到伊凡之前讓他收集異血者相關情報的舉動，弗萊徹心中早已隱約猜到了那些被會長秘密安置起來的人，很可能與近來鬧得沸沸揚揚的異血者有關。
儘管清楚這其中蘊含的巨大風險，一旦泄露就是萬劫不復，但這位服侍了薔薇商會兩代會長的老執事，卻從未提出過任何質疑或勸阻。
他只是沉默地執行著伊凡的每一個命令，並確保所有經手人都絕對可靠，不讓任何一絲有關種植園的信息泄露出去。
而直到這一刻，親眼目睹那些半透明的詭異手臂，弗萊徹才恍然明白，會長為什麼會和異血者扯上關係。
「湧泉藥劑銷售的怎麼樣了？」
伊凡頭也不抬的問道。
弗萊徹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銷售十分火爆！」
「僅僅兩個月的收入，就已經超過了我們去年利潤的總和！」
「現在流鳴領內，我們的湧泉藥劑已經占據了大部分市場，鯨角商會的生命源液根本賣不出去多少，就算降價也沒用。」
「照這個勢頭下去，我們商會很快就能徹底壓過鯨角商會！」
伊凡平靜地聽著，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湧泉藥劑是基於兩萬年後的魔藥學知識，對當前粗淺藥劑學進行降維打擊的產物，
這種技術代差帶來的優勢是碾壓性的。
正好接下來大規模煉製幽能藥劑需要海量金錢，湧泉藥劑的大爆無疑可以大大減緩這方面的經濟壓力。
「幹得不錯。」伊凡朝弗萊徹微笑頷首，「這陣子辛苦你了，弗萊徹。」
「都是會長的功勞。」
弗萊徹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要不是伊凡拿出湧泉藥劑，薔薇商會別說超過鯨角商會，恐怕現在已經被鯨角商會打壓得抬不起頭了。
伊凡笑了笑，不再糾結這個，轉而切入正題。
「湧泉藥劑在流鳴領的市場已經接近飽和了吧。」
「是，預計接下來的利潤增長，應該都來自於其他領地的採購。」
弗萊徹聽出伊凡的意思，試探著問道：
「會長，您對下一步擴張有什麼安排？」
伊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之前讓你著手組建商會護衛隊的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
「很順利。」
弗萊徹臉上露出笑容。
「按照您的吩咐，我派人前往周邊幾個領地，精心挑選了一批身強體壯、來歷清晰的青壯奴隸。」
「他們大多是被俘的士兵，底子很好，修煉了您傳授的那門呼吸法後，再配合上充足的湧泉藥劑和肉食供應，實力提升速度驚人，現在擔任護衛綽綽有餘。」
弦月大陸奴隸交易盛行，幾乎每個貴族領都有規模或大或小的奴隸市場。
其奴隸來源或是活不下去自賣自身的貧民，或是戰爭俘虜。
流鳴領原本也有奴隸市場，只是優質的青壯年奴隸大都被流鳴男爵優先買走了，以至於弗萊徹不得不將目光投向其他領地。
至於那門呼吸法，則是伊凡從記憶中眾多呼吸法專門挑選出來的。
勝在修煉門檻低，前期進展迅猛，配合湧泉藥劑這種『新手神藥』，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一批合格的武裝力量。
其實一開始按照弗萊徹的建議，是打算對外招募護衛的。
只是被伊凡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比起實力，他更看重忠誠度。
實力可以慢慢培養，人心卻不好控制。
而奴隸生死都操控在商會手裡，自然不用擔心忠誠度。
「這些奴隸大部分原本就是戰場下來的，身體素質和戰鬥意識比普通人強得多，經過這段時間的苦訓和藥劑滋養，超過一半的人都已經擁有了持劍扈從的實力。」
「有幾個資質比較突出的年輕人，據我觀察實力已經不比見習騎士弱了。」
一般的商會護衛也就持劍扈從的實力水準。
只有少量核心骨幹能達到見習騎士層級。
至於高高在上的正式騎士，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屈尊去給一個商會當護衛，哪怕是護衛隊長。
除非錢給得太多了。
據伊凡所知，鯨角會長身邊貌似就有一個黑鐵下位的護衛隊長。
「既然這樣，你就從奴隸里挑選得力人手組建護衛隊，然後著手組建遠行商隊，前往銀棘領外的其他領地交易。」
伊凡手指輕叩桌面。
「我們要讓湧泉藥劑流通向整個翡翠公國。」
弗萊徹聞言頓時精神一振。
事實上他早就有類似的想法了。
本打算過幾天就向會長提出來，沒想到會長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是，會長！」
「我立刻去籌備！」
看著弗萊徹領命而去、幹勁滿滿的背影，伊凡眼中眸光閃動。
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等商隊組建起來後，錫安等人就可以隱藏身份加入其中。
他們將藉助商隊來往於翡翠公國各個領地的便利，暗中搜尋、接觸並招攬散落各處的異血者。
這種方法無疑比他一個人尋找要高效得多。
關鍵是更加隱蔽和安全。
不過這樣一來，錫安等人的存在，就很難再完全瞞過負責具體運作商隊、調配資源的弗萊徹了。
甚至為了確保行動順利，防止消息泄露，很多時候還需要弗萊徹這個大管家來幫忙處理各種手尾，協調行動。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伊凡才刻意在弗萊徹面前展露部分秘密。
而弗萊徹的表現也沒有讓他失望，自始至終都沒有追根究底，而是默默辦事，忠誠之心不用懷疑。
「種植園終究不夠隱蔽，地方也太過狹小，隨著以後招攬的異血者數量越來越多，肯定容納不下。」
「而且要建立魔藥房、鍊金工坊和魔植園這些設施的話，也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地方。」
「是時候物色個新據點了。」
伊凡從書架上取過一張流鳴領的地圖打開，平鋪在桌面上，目光掃視起來。
新據點最好依舊坐落在流鳴城附近，這樣方便他與錫安等人隨時聯絡，也方便依託薔薇商會提供一定的遮蔽和資源支持。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流鳴城東北方向的丘陵地帶。
那裡地勢起伏，林木相對茂密，人煙稀少，還有不少廢棄礦洞，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在這時，伊凡忽然神色微動，轉頭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凝神感受一瞬後，他眼眸頓時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