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死定了
流鳴城。
鯨角商會會館。
康納利大步流星穿過走廊，來到盡頭的書房，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
康納利推開門走進去，抬頭就看到他的父親，也就是鯨角商會現任會長，正皺眉盯著手裡的書信。
聽到聲音，鯨角會長抬起頭，見是自己最器重的獨子，陰鷙的臉龐上擠出一抹笑意，將書信隨手丟在桌上。
「回來得正好，商會昨天剛收購了一頭赤紋熊，聽說這種魔物的肉滋養筋骨，對壯大鬥氣很有效果，你等會多吃一些」
鯨角會長笑吟吟地打量著自己的獨子，目光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滿意。
康納利身形挺拔，面容剛毅，一身精悍氣息即便在常服之下也難以掩蓋。
從十二歲開始，康納利就被他送進聖堂騎士團受訓。
而後者也沒辜負他的期望。
十三歲成為見習騎士，十七歲凝聚氣種晉升黑鐵騎士，而就在二十五歲生日過完沒多久，就再次突破成為白銀騎士。
二十五歲的白銀騎士，放眼整個銀棘侯爵領都不多見。
未來只要不出意外，康納利至少能擔任一個牧區的主牧，甚至是主教也說不定。
要真是那樣，對他們家族來說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父子倆寒暄了一會後，話題自然而然轉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異血者事件上來。
「最近幾個月，銀棘教區損失不小。」康納利沉聲說道，「聽說追捕異血者的聖堂騎士團，加起來死了一百多人，其中還包括十多個核心成員。」
鯨角會長神色動容。
聖堂騎士團的核心成員最次都是黑鐵騎士，白銀騎士也不在少數。
這個等級的騎士，放在流鳴領都能擔任軍官了。
即便是底蘊深厚的銀棘教區，一次性損失這麼多精銳，也足夠肉疼的了。
而康納利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他大吃一驚。
「除此之外，巴德主牧的弟子烏勒爾，也死在了和異血者的戰鬥中。」
聖堂教會的地方架構分為大教區、教區和牧區三級。
其中大教區往往覆蓋一國。
教區則對應一個公爵領或侯爵領，比如銀棘教區。
而最低的牧區則管轄如鐵杉領、流鳴領這些貴族封地，比如鐵杉牧區和流鳴牧區。
巴德主牧就是統管鐵杉牧區一切教務的負責人，位高權重，連鐵杉子爵也要讓他三分。
烏勒爾名義上是巴德主牧弟子，可私下裡早有傳聞，說他是巴德主牧的私生子。
唯一的兒子死在異血者手裡，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到巴德主牧有多麼憤怒。
仿佛為了印證父親的猜測，康納利緊跟著說道：
「烏勒爾死後，巴德主牧震怒，嚴令騎士團全力出動，加大搜捕剿殺力度，還親自拜訪了鐵杉子爵，要求出動軍隊協助。」
鯨角會長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鐵杉子爵怕是沒答應吧。」
康納利詫異地看向父親，雖然沒回答，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鯨角會長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
「讓子爵大人發布幾道通緝令，在關卡處增設盤查，擺擺姿態壯大聲勢，這沒問題，但真要他出動麾下軍隊，真刀真槍地去和那些異血者拼命？這種吃力不討好，還會折損自身實力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康納利一想也是，不由點了點頭。
貴族都是無利不起早的生物，讓他們犧牲自己的利益幫助別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沒想到那些異血者變得這麼棘手。」
鯨角會長忍不住感嘆一聲。
記得異血者剛出現時，還被教會追捕得像是喪家之犬一樣，誰能想到短短時間內，他們竟然能反過來讓教會吃上這麼大一個虧。
「一群東躲西藏的老鼠而已。」康納利冷嗤一聲，「教會只要認真起來，收拾他們輕而易舉。」
在加入教會之前，康納利就知道教會是龐然大物。
可等他真正成為教會一員，並且獲得不低的地位後，他才真正了解到教會的底蘊有多麼雄厚。
即便銀棘教區只是教會上百個教區之一，其實力也不是區區異血者能夠抗衡的。
「對了，父親。」
康納利想起剛才進門時看到父親皺眉盯著書信的模樣，換了個話題。
「您剛才在煩惱什麼？」
提到這個，鯨角會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前段時間，我不是僱傭黑石兄弟會毀了薔薇商會的種植園嗎，本來以為能讓薔薇商會從此一蹶不振，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月不到，他們又推出一種新的藥劑。」
「什麼藥劑？」康納利詫異。
「湧泉藥劑。」
鯨角會長几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一種功效和生命源液差不多的藥劑，但效果更高，價格更便宜。」
康納利臉上頓時露出驚愕之色。
身為商會會長之子，他很清楚這樣一種藥劑意味著什麼。
「靠著湧泉藥劑，薔薇商會不僅彌補了之前的損失，還大賺一筆，我們之前所有的打壓都成了無用功！」
鯨角會長重重一拍桌面，語氣中壓抑著怒火。
「沒想到伊凡還有這種手段，那小子比他父親難纏多了！」
康納利神色也凝重起來。
薔薇商會之前僅憑優質的月銀草，就能與根基深厚的鯨角商會分庭抗禮。
如今換了更強力的湧泉藥劑，其發展勢頭必定更加兇猛。
繼續任由它發展下去，流鳴領的商業格局恐怕真的要徹底逆轉。
到那時哪裡還有鯨角商會的立足之地？
康納利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聲說道：
「父親，既然普通的辦法沒有用，乾脆我們來一記狠的，直接斬草除根！」
鯨角會長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康納利緩緩說道：「眼下異血者活動猖獗，連教會騎士都頻頻遇襲，如果這位薔薇商會的年輕會長，不幸在某個夜晚遭遇了兇殘的異血者......」
鯨角會長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個辦法無疑極具可行性。
伊凡孤家寡人一個，只要他一死，薔薇商會肯定分崩離析。
這樣一來，他們不但能除掉心腹大患，還有機會把價值連城的湧泉藥劑配方拿到手。
只要手尾做得乾淨點，就算事後有人懷疑他們，也沒有證據。
完全可以讓異血者去背這口黑鍋。
鯨角會長越想越覺得可行，神色漸漸變得狠絕。
「好，我現在就派人聯繫黑石兄弟會！」
鯨角商會會館。
康納利大步流星穿過走廊，來到盡頭的書房，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
康納利推開門走進去，抬頭就看到他的父親，也就是鯨角商會現任會長，正皺眉盯著手裡的書信。
聽到聲音，鯨角會長抬起頭，見是自己最器重的獨子，陰鷙的臉龐上擠出一抹笑意，將書信隨手丟在桌上。
「回來得正好，商會昨天剛收購了一頭赤紋熊，聽說這種魔物的肉滋養筋骨，對壯大鬥氣很有效果，你等會多吃一些」
鯨角會長笑吟吟地打量著自己的獨子，目光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滿意。
康納利身形挺拔，面容剛毅，一身精悍氣息即便在常服之下也難以掩蓋。
從十二歲開始，康納利就被他送進聖堂騎士團受訓。
而後者也沒辜負他的期望。
十三歲成為見習騎士，十七歲凝聚氣種晉升黑鐵騎士，而就在二十五歲生日過完沒多久，就再次突破成為白銀騎士。
二十五歲的白銀騎士，放眼整個銀棘侯爵領都不多見。
未來只要不出意外，康納利至少能擔任一個牧區的主牧，甚至是主教也說不定。
要真是那樣，對他們家族來說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父子倆寒暄了一會後，話題自然而然轉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異血者事件上來。
「最近幾個月，銀棘教區損失不小。」康納利沉聲說道，「聽說追捕異血者的聖堂騎士團，加起來死了一百多人，其中還包括十多個核心成員。」
鯨角會長神色動容。
聖堂騎士團的核心成員最次都是黑鐵騎士，白銀騎士也不在少數。
這個等級的騎士，放在流鳴領都能擔任軍官了。
即便是底蘊深厚的銀棘教區，一次性損失這麼多精銳，也足夠肉疼的了。
而康納利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他大吃一驚。
「除此之外，巴德主牧的弟子烏勒爾，也死在了和異血者的戰鬥中。」
聖堂教會的地方架構分為大教區、教區和牧區三級。
其中大教區往往覆蓋一國。
教區則對應一個公爵領或侯爵領，比如銀棘教區。
而最低的牧區則管轄如鐵杉領、流鳴領這些貴族封地，比如鐵杉牧區和流鳴牧區。
巴德主牧就是統管鐵杉牧區一切教務的負責人，位高權重，連鐵杉子爵也要讓他三分。
烏勒爾名義上是巴德主牧弟子，可私下裡早有傳聞，說他是巴德主牧的私生子。
唯一的兒子死在異血者手裡，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到巴德主牧有多麼憤怒。
仿佛為了印證父親的猜測，康納利緊跟著說道：
「烏勒爾死後，巴德主牧震怒，嚴令騎士團全力出動，加大搜捕剿殺力度，還親自拜訪了鐵杉子爵，要求出動軍隊協助。」
鯨角會長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鐵杉子爵怕是沒答應吧。」
康納利詫異地看向父親，雖然沒回答，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鯨角會長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
「讓子爵大人發布幾道通緝令，在關卡處增設盤查，擺擺姿態壯大聲勢，這沒問題，但真要他出動麾下軍隊，真刀真槍地去和那些異血者拼命？這種吃力不討好，還會折損自身實力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康納利一想也是，不由點了點頭。
貴族都是無利不起早的生物，讓他們犧牲自己的利益幫助別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沒想到那些異血者變得這麼棘手。」
鯨角會長忍不住感嘆一聲。
記得異血者剛出現時，還被教會追捕得像是喪家之犬一樣，誰能想到短短時間內，他們竟然能反過來讓教會吃上這麼大一個虧。
「一群東躲西藏的老鼠而已。」康納利冷嗤一聲，「教會只要認真起來，收拾他們輕而易舉。」
在加入教會之前，康納利就知道教會是龐然大物。
可等他真正成為教會一員，並且獲得不低的地位後，他才真正了解到教會的底蘊有多麼雄厚。
即便銀棘教區只是教會上百個教區之一，其實力也不是區區異血者能夠抗衡的。
「對了，父親。」
康納利想起剛才進門時看到父親皺眉盯著書信的模樣，換了個話題。
「您剛才在煩惱什麼？」
提到這個，鯨角會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前段時間，我不是僱傭黑石兄弟會毀了薔薇商會的種植園嗎，本來以為能讓薔薇商會從此一蹶不振，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月不到，他們又推出一種新的藥劑。」
「什麼藥劑？」康納利詫異。
「湧泉藥劑。」
鯨角會長几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一種功效和生命源液差不多的藥劑，但效果更高，價格更便宜。」
康納利臉上頓時露出驚愕之色。
身為商會會長之子，他很清楚這樣一種藥劑意味著什麼。
「靠著湧泉藥劑，薔薇商會不僅彌補了之前的損失，還大賺一筆，我們之前所有的打壓都成了無用功！」
鯨角會長重重一拍桌面，語氣中壓抑著怒火。
「沒想到伊凡還有這種手段，那小子比他父親難纏多了！」
康納利神色也凝重起來。
薔薇商會之前僅憑優質的月銀草，就能與根基深厚的鯨角商會分庭抗禮。
如今換了更強力的湧泉藥劑，其發展勢頭必定更加兇猛。
繼續任由它發展下去，流鳴領的商業格局恐怕真的要徹底逆轉。
到那時哪裡還有鯨角商會的立足之地？
康納利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聲說道：
「父親，既然普通的辦法沒有用，乾脆我們來一記狠的，直接斬草除根！」
鯨角會長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康納利緩緩說道：「眼下異血者活動猖獗，連教會騎士都頻頻遇襲，如果這位薔薇商會的年輕會長，不幸在某個夜晚遭遇了兇殘的異血者......」
鯨角會長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個辦法無疑極具可行性。
伊凡孤家寡人一個，只要他一死，薔薇商會肯定分崩離析。
這樣一來，他們不但能除掉心腹大患，還有機會把價值連城的湧泉藥劑配方拿到手。
只要手尾做得乾淨點，就算事後有人懷疑他們，也沒有證據。
完全可以讓異血者去背這口黑鍋。
鯨角會長越想越覺得可行，神色漸漸變得狠絕。
「好，我現在就派人聯繫黑石兄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