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冰山一角
「啊！」
卡婭娜猛地從硬板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夢中父母慘死的場景，以及奧勒良勳爵那猙獰扭曲的面孔，依舊如同鬼魅般在她眼前揮之不去，心臟像是揪緊似的發痛。
冰冷的現實感迅速取代了夢魘的餘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長期逃亡養成的本能讓她第一時間警惕地環顧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簡陋的房間，牆壁是粗糙的原木，除了一張她身下的硬板床外，就只有幾張看起來不甚牢固的木椅。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草木氣息。
靠近門口的位置，兩個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些許好奇。
卡婭娜心中一緊，下意識就要施展能力，可念頭剛起，腦袋裡就傳來一股撕裂似的劇痛，打斷了她的動作，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不用那麼緊張，冷靜一下。」
兩人中那個看起來氣質更溫和的棕發青年開口說道。
「伊凡大人說了，你這是過度使用血脈能力導致的精神力嚴重透支，需要休息幾天才能恢復。」
卡婭娜強忍著腦中的嗡鳴和刺痛，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
「我叫錫安。」
棕發青年指了指自己，語氣友善，然後又示意了一下旁邊身形壯碩，臉上帶著幾分不耐和桀驁神情的紅髮青年。
「他叫埃默里，我們和你一樣都是異血者。」
「這裡是鐵杉城外的一處農莊，是伊凡大人從教會騎士的包圍中救下了你，把你帶到了這裡。」
卡婭娜神色微動，昏迷前那短暫卻深刻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籠罩在朦朧霧氣中的修長身影，還有那雙仿佛浸染了星輝的深邃眼眸......
原來那不是幻覺，也不是死前的臆想。
「好了，廢話就少說點。」
埃默里不耐煩地打斷了錫安的話。
「是你說要等她醒了再一起解釋狀況的，現在可以說了吧？」
卡婭娜也強打起精神看向錫安。
她同樣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錫安沒有吊兩人胃口，耐心講述起異血者、血脈能力、聖堂教會和巫師的情報。
隨著講述，卡婭娜和埃默里神色漸漸恍惚，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段時間的經歷，他們在內心深處或多或少早已接受了惡魔之子這個充滿污穢與詛咒的標籤，甚至對自身的存在產生了懷疑和迷茫。
卻沒想到真相原來是這樣！
他們依然是人類，並非什麼怪物，只是機緣巧合下覺醒了血脈的力量。
而他們所遭受的一切苦難，根源並非來自他們自身，而是源於教會的忌憚與自私。
想到這裡，兩人鬆了口氣的同時，對教會的痛恨又加深了幾分。
「該死的教會雜碎！」
埃默里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牆壁上，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錫安。
「我加入你們，我要跟你們一起干翻那群畜生！」
卡婭娜抿了抿嘴，沒有考慮太久，很快也做出決定。
「我也一樣。」
不管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向教會復仇，加入那位深不可測的伊凡大人麾下，對此刻的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再者，經過這段時間的逃亡，他們也都清晰地意識到了自身力量的不足。
僅僅依靠自己摸索，他們連掌握自身血脈能力都十分勉強，更別說對抗龐大的教會了。
而錫安口中那條名為巫師的道路，無疑是在黑暗中為他們點亮了一盞明燈。
尤其是埃默里，他可是親眼見證了伊凡輕鬆碾殺青年騎士的過程。
那強大無匹的力量讓他心生震撼和嚮往。
追隨那位大人的話，自己或許有一天也能變得那麼強大！
就在這時，簡陋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伊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伊凡大人。」
錫安立刻起身，恭敬躬身。
埃默里也站直了身體，恭敬地朝伊凡行禮。
他雖然桀驁，卻不是不知好歹的愣頭青，面對實力深不可測，並且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伊凡，還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敬畏和尊重的。
卡婭娜也掙扎著想從床上下來行禮，卻被伊凡擺手制止。
「虛禮就不必了。」
將卡婭娜和埃默里的表現看在眼裡，伊凡哪還不知道兩人已經做出了選擇。
「先在這裡好好養傷，等恢復後，和錫安一起學習冥想法，儘快掌控自己的血脈力量，我們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忙。」
「是，伊凡大人。」
三人都鄭重回應。
伊凡暗暗點頭。
今晚運氣算是不錯了，一下子找到了兩個潛力巨大的異血者。
無論是卡婭娜的幻惑妖蝶，還是埃默里的熔火獸，都是不比晶棘龍遜色的血脈。
這三人只要成長起來，絕對能成為不小的助力。
臨離開前，伊凡取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隨手扔給了床上的卡婭娜。
瓶身冰涼，裡面晃動著淺藍色的清澈液體。
「這是寧神露，能緩解你的精神透支。」
寧神露是伊凡這段時間開發輔助冥想魔藥的副產品，還夠不到次級魔藥的門檻，頂多比普通藥劑好一些。
主要作用是溫和滋養、加速精神力恢復。
這種藥劑對伊凡沒什麼作用，但對還沒形成法力，依然需要消耗精神力來施展血脈能力的異血者來說，卻很有用處。
等伊凡離開後，卡婭娜拔開水晶瓶的塞子，一股清涼沁人心脾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她仰頭將瓶中淺藍色的藥液一口飲盡，一股溫和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隨即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腦海中那股針扎似的刺痛感頓時緩解了大半，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許多。
「......好神奇的效果。」
卡婭娜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奇。
錫安笑道：「寧神露只是普通藥劑，真正的魔藥，效果要比這強上十倍百倍，那才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埃默裡面露好奇：「比生命源液還好？」
錫安啞然失笑：「生命源液可沒法和魔藥比，等回去流鳴城，你翻閱下《魔藥學基礎》就知道了。」
回想起那本書籍上記載的各種千奇百怪的魔藥，以及它們近乎違背常理的效果，錫安這會仍感到心潮澎湃。
可惜伊凡大人明確說過，至少要成為一環巫師學徒才能涉獵魔藥學。
那等境界距離他還很遠。
「錫安。」埃默里遲疑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跟著伊凡大人時間比較早，能不能透露點......咱們這位大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一旁的卡婭娜也投來探尋的目光，顯然對此十分好奇。
可讓兩人失望的是，錫安只是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我只能告訴你們，伊凡大人掌握著遠超我們想像的知識體系和力量層次，我們現在所見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埃默里和卡婭娜，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但我們很幸運，能在最絕望無助的時候遇到伊凡大人。」
「他不僅給了我們安身之所，更為我們指引了一條通往真正強大、足以掌控自身命運的道路。」
「所以，珍惜這個機會，努力學習，儘快掌握冥想法，才是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卡婭娜默默點頭，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已經空掉的水晶瓶。
她不想再經歷那種任人宰割、無力反抗的絕望了。
她想要變強，強大到足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埃默里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重重點頭。
他對力量有著更直接的渴望。
終有一天，他一定要干翻教會那群雜種！
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入，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也照亮了三張年輕而堅定的面孔。
卡婭娜猛地從硬板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夢中父母慘死的場景，以及奧勒良勳爵那猙獰扭曲的面孔，依舊如同鬼魅般在她眼前揮之不去，心臟像是揪緊似的發痛。
冰冷的現實感迅速取代了夢魘的餘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長期逃亡養成的本能讓她第一時間警惕地環顧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簡陋的房間，牆壁是粗糙的原木，除了一張她身下的硬板床外，就只有幾張看起來不甚牢固的木椅。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草木氣息。
靠近門口的位置，兩個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些許好奇。
卡婭娜心中一緊，下意識就要施展能力，可念頭剛起，腦袋裡就傳來一股撕裂似的劇痛，打斷了她的動作，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不用那麼緊張，冷靜一下。」
兩人中那個看起來氣質更溫和的棕發青年開口說道。
「伊凡大人說了，你這是過度使用血脈能力導致的精神力嚴重透支，需要休息幾天才能恢復。」
卡婭娜強忍著腦中的嗡鳴和刺痛，聲音沙啞地問道：
「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
「我叫錫安。」
棕發青年指了指自己，語氣友善，然後又示意了一下旁邊身形壯碩，臉上帶著幾分不耐和桀驁神情的紅髮青年。
「他叫埃默里，我們和你一樣都是異血者。」
「這裡是鐵杉城外的一處農莊，是伊凡大人從教會騎士的包圍中救下了你，把你帶到了這裡。」
卡婭娜神色微動，昏迷前那短暫卻深刻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籠罩在朦朧霧氣中的修長身影，還有那雙仿佛浸染了星輝的深邃眼眸......
原來那不是幻覺，也不是死前的臆想。
「好了，廢話就少說點。」
埃默里不耐煩地打斷了錫安的話。
「是你說要等她醒了再一起解釋狀況的，現在可以說了吧？」
卡婭娜也強打起精神看向錫安。
她同樣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錫安沒有吊兩人胃口，耐心講述起異血者、血脈能力、聖堂教會和巫師的情報。
隨著講述，卡婭娜和埃默里神色漸漸恍惚，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段時間的經歷，他們在內心深處或多或少早已接受了惡魔之子這個充滿污穢與詛咒的標籤，甚至對自身的存在產生了懷疑和迷茫。
卻沒想到真相原來是這樣！
他們依然是人類，並非什麼怪物，只是機緣巧合下覺醒了血脈的力量。
而他們所遭受的一切苦難，根源並非來自他們自身，而是源於教會的忌憚與自私。
想到這裡，兩人鬆了口氣的同時，對教會的痛恨又加深了幾分。
「該死的教會雜碎！」
埃默里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牆壁上，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錫安。
「我加入你們，我要跟你們一起干翻那群畜生！」
卡婭娜抿了抿嘴，沒有考慮太久，很快也做出決定。
「我也一樣。」
不管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向教會復仇，加入那位深不可測的伊凡大人麾下，對此刻的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再者，經過這段時間的逃亡，他們也都清晰地意識到了自身力量的不足。
僅僅依靠自己摸索，他們連掌握自身血脈能力都十分勉強，更別說對抗龐大的教會了。
而錫安口中那條名為巫師的道路，無疑是在黑暗中為他們點亮了一盞明燈。
尤其是埃默里，他可是親眼見證了伊凡輕鬆碾殺青年騎士的過程。
那強大無匹的力量讓他心生震撼和嚮往。
追隨那位大人的話，自己或許有一天也能變得那麼強大！
就在這時，簡陋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伊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伊凡大人。」
錫安立刻起身，恭敬躬身。
埃默里也站直了身體，恭敬地朝伊凡行禮。
他雖然桀驁，卻不是不知好歹的愣頭青，面對實力深不可測，並且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伊凡，還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敬畏和尊重的。
卡婭娜也掙扎著想從床上下來行禮，卻被伊凡擺手制止。
「虛禮就不必了。」
將卡婭娜和埃默里的表現看在眼裡，伊凡哪還不知道兩人已經做出了選擇。
「先在這裡好好養傷，等恢復後，和錫安一起學習冥想法，儘快掌控自己的血脈力量，我們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忙。」
「是，伊凡大人。」
三人都鄭重回應。
伊凡暗暗點頭。
今晚運氣算是不錯了，一下子找到了兩個潛力巨大的異血者。
無論是卡婭娜的幻惑妖蝶，還是埃默里的熔火獸，都是不比晶棘龍遜色的血脈。
這三人只要成長起來，絕對能成為不小的助力。
臨離開前，伊凡取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隨手扔給了床上的卡婭娜。
瓶身冰涼，裡面晃動著淺藍色的清澈液體。
「這是寧神露，能緩解你的精神透支。」
寧神露是伊凡這段時間開發輔助冥想魔藥的副產品，還夠不到次級魔藥的門檻，頂多比普通藥劑好一些。
主要作用是溫和滋養、加速精神力恢復。
這種藥劑對伊凡沒什麼作用，但對還沒形成法力，依然需要消耗精神力來施展血脈能力的異血者來說，卻很有用處。
等伊凡離開後，卡婭娜拔開水晶瓶的塞子，一股清涼沁人心脾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讓她精神為之一振。
她仰頭將瓶中淺藍色的藥液一口飲盡，一股溫和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隨即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腦海中那股針扎似的刺痛感頓時緩解了大半，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許多。
「......好神奇的效果。」
卡婭娜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奇。
錫安笑道：「寧神露只是普通藥劑，真正的魔藥，效果要比這強上十倍百倍，那才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埃默裡面露好奇：「比生命源液還好？」
錫安啞然失笑：「生命源液可沒法和魔藥比，等回去流鳴城，你翻閱下《魔藥學基礎》就知道了。」
回想起那本書籍上記載的各種千奇百怪的魔藥，以及它們近乎違背常理的效果，錫安這會仍感到心潮澎湃。
可惜伊凡大人明確說過，至少要成為一環巫師學徒才能涉獵魔藥學。
那等境界距離他還很遠。
「錫安。」埃默里遲疑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跟著伊凡大人時間比較早，能不能透露點......咱們這位大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一旁的卡婭娜也投來探尋的目光，顯然對此十分好奇。
可讓兩人失望的是，錫安只是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我只能告訴你們，伊凡大人掌握著遠超我們想像的知識體系和力量層次，我們現在所見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埃默里和卡婭娜，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但我們很幸運，能在最絕望無助的時候遇到伊凡大人。」
「他不僅給了我們安身之所，更為我們指引了一條通往真正強大、足以掌控自身命運的道路。」
「所以，珍惜這個機會，努力學習，儘快掌握冥想法，才是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卡婭娜默默點頭，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已經空掉的水晶瓶。
她不想再經歷那種任人宰割、無力反抗的絕望了。
她想要變強，強大到足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埃默里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重重點頭。
他對力量有著更直接的渴望。
終有一天，他一定要干翻教會那群雜種！
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入，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也照亮了三張年輕而堅定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