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單純的喜歡殺妖獸
顯然林夏提到「鐵背山豬經脈節點位置」這種細節，讓他有些意外。
這確實是老手才知道的門道。
他臉色稍緩，但依舊謹慎，「嘴皮子利索沒用。我們『醉仙居』的食材，最次也是一階中品，好些的甚至有一階上品，乃至偶爾有二階妖獸的部件。
處理起來可不比坊市那些低級貨。
看你年輕，就算真懂點門道，手速和耐力也未必跟得上。
我們這兒活兒重，要求快、准、穩，耽誤了大師傅烹製的時辰，你我可都擔待不起。」
林夏聽出對方口氣鬆動，立刻抓住機會：「道友所言極是。在下不敢空口白牙。這樣如何？無需工錢，只需讓在下試工三日。」
「這三日，任憑安排，若在下完成得不能讓管事您滿意，或者速度跟不上，在下立刻走人，分文不取，絕無怨言。」
「若僥倖還能入眼，再談酬勞不遲。」
「不要工錢？試工三日？」矮壯漢子徹底愣住了，重新審視林夏。
這般自信甚至可以說豁出去的提議，要麼是真有倚仗，要麼就是傻大膽。
看林夏眼神清明，氣息沉穩，不像後者。「你確定？」
「確定，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還有要求？說來聽聽。」矮壯漢子一臉新奇。
「我想要殺活的妖獸，不單是處理妖獸的一些部位。」
「當然，以我的實力，恐怕也只能殺一階中級的妖獸。除了這個之外，我也可以處理高階妖獸的材料。」
「為什麼？」矮壯漢子有點不理解，怎麼還會有這種要求？
一般人都巴不得處理屍體，這樣也沒有風險，也不用太過費力。
這小子反倒是主動去殺活的，還真是奇怪。
林夏假裝嘆息一聲，隨即閉上眼睛。
看起來仿佛有著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實際上他腦子飛速運轉，在想著如何回答。
總不能說我殺活的妖獸能獲得經驗吧？
見林夏這副模樣，矮壯漢子不禁覺得，他恐怕有著一段令人傷心的往事。
這樣的事情他見多了，要不就是被妖獸殺了父母的，要不就是被殺了親人之類的，所以想著殺妖獸來泄憤、報仇。
一時之間，他也不經意間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不該多嘴，這小子也挺不容易的。
「你……」就在他準備勸林夏不用解釋時，林夏這時卻睜開了眼睛。
「我就是單純的喜歡殺妖獸的那種感覺。」
矮壯漢子一時呆愣在原地。
就……就這？
那你嘆什麼氣？
矮壯漢子沉吟無語了片刻。
後廚最近確實缺個得力的人手，原先一個老夥計受了傷，另一個被內城一家酒樓高價挖走了。
眼前這小子雖然看著不像干粗活的，但說話有條理，似乎懂點門道。
但是，這小子該不會是單純的喜歡殺妖獸，才來的我們這裡吧？
管他的，就讓他先試試看。
「哼，行吧。話說到這份上，再攔著倒顯得我不近人情。」矮壯漢子終於鬆口。
「我叫趙猛，管著這後廚一攤雜事。你小子記住自己說的話，跟我來。」
趙猛同意讓林夏試試手，他沒有直接將林夏帶到滿是死物的處理台。
領著他穿過忙碌的後廚區域，推開一扇布著隔音陣和防護陣的石門，後面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半露天的寬敞場地，用堅固的黑鐵柵欄分隔成數個大小不一的區域，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郁的妖獸氣息、糞便和草料的味道。
這裡竟是「醉仙居」自己的妖獸豢養場。
一些尚未宰殺的妖獸被暫時圈養在此。
有渾身長滿鐵灰色硬毛，獠牙外露的「鐵鬃野豬」；有羽毛艷麗，尾羽極長的「彩翎雉」；甚至水池裡還游弋著幾條氣息兇悍，背生骨刺的怪魚。
「看見沒？我們醉仙居的食材，講究的就是一個『鮮』字。很多貴客就愛那一口活宰現烹的勁道。」趙猛略帶自豪地介紹道，隨即指向其中一個柵欄。
裡面關著一頭形似山羊，但體型大了兩圈不止的妖獸。
它通體皮毛呈青灰色，油光水滑的，頭頂卻不是普通的角，而是兩支螺旋狀的銳利尖角。
四肢修長有力，蹄子黝黑，此刻它正不安地在柵欄內踱步，鼻中噴出帶著草屑的白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來人，散發出相當於人類練氣六層，接近一階中級巔峰的妖力波動。
「這是『青鋒角羊』，一階中級妖獸里比較常見，但肉質細嫩緊實，尤其是一對青鋒角和脊背上的裡脊肉，口感獨特，是製作招牌菜『爆炒青鋒羊肉』和『靈角羹』的主料。」
趙猛如數家珍，「它的特點是速度極快，角鋒銳無匹，能輕易刺穿尋常鐵甲。死後若不儘快處理，血肉中的靈氣會迅速消散，肉質變柴，價值大跌。」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在它生機未完全斷絕時，以特定手法迅速放血、分割，鎖住靈蘊。」
他看向林夏，眼神帶著考驗，「活宰和處理剛死不久的妖獸，是兩碼事。妖獸瀕死時的掙扎、殘餘的妖力反撲，都會增加處理難度和風險。」
「你敢試試嗎？」
林夏看著柵欄內那警惕的青鋒角羊，感受到它身上活躍的妖力與生機，心中並無懼意，反而升起一股躍躍欲試的探究感。
他想知道，【烹飪】技能賦予的「解牛刀法」，在面對這種具有一定反抗能力的妖獸時，效果如何。
他此前還從未用「解牛刀法」對付過活著的妖獸，都是用來處理死了之後的妖獸。
「請趙管事安排。」林夏平靜道。
「好！」趙猛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朝旁邊一個負責看守養殖場的壯漢示意。
那壯漢會意，拿出一個特製的套索，上面刻畫著簡單禁錮符文，手法熟練地甩進柵欄，精準地套住了青鋒角羊的脖子。
青鋒角羊受驚，猛地掙扎，四蹄蹬地，發出「咩——」的尖銳嘶鳴，妖力鼓盪，那套索上的符文明滅不定。
壯漢悶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死死拉住，同時另外兩個夥計上前，用帶鉤的長杆別住羊腿，三人合力，才將這頭力量不小的妖獸勉強控制在柵欄邊。
這確實是老手才知道的門道。
他臉色稍緩，但依舊謹慎，「嘴皮子利索沒用。我們『醉仙居』的食材，最次也是一階中品，好些的甚至有一階上品，乃至偶爾有二階妖獸的部件。
處理起來可不比坊市那些低級貨。
看你年輕，就算真懂點門道，手速和耐力也未必跟得上。
我們這兒活兒重，要求快、准、穩，耽誤了大師傅烹製的時辰，你我可都擔待不起。」
林夏聽出對方口氣鬆動，立刻抓住機會：「道友所言極是。在下不敢空口白牙。這樣如何？無需工錢，只需讓在下試工三日。」
「這三日，任憑安排，若在下完成得不能讓管事您滿意，或者速度跟不上，在下立刻走人，分文不取，絕無怨言。」
「若僥倖還能入眼，再談酬勞不遲。」
「不要工錢？試工三日？」矮壯漢子徹底愣住了，重新審視林夏。
這般自信甚至可以說豁出去的提議，要麼是真有倚仗，要麼就是傻大膽。
看林夏眼神清明，氣息沉穩，不像後者。「你確定？」
「確定，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還有要求？說來聽聽。」矮壯漢子一臉新奇。
「我想要殺活的妖獸，不單是處理妖獸的一些部位。」
「當然，以我的實力，恐怕也只能殺一階中級的妖獸。除了這個之外，我也可以處理高階妖獸的材料。」
「為什麼？」矮壯漢子有點不理解，怎麼還會有這種要求？
一般人都巴不得處理屍體，這樣也沒有風險，也不用太過費力。
這小子反倒是主動去殺活的，還真是奇怪。
林夏假裝嘆息一聲，隨即閉上眼睛。
看起來仿佛有著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實際上他腦子飛速運轉，在想著如何回答。
總不能說我殺活的妖獸能獲得經驗吧？
見林夏這副模樣，矮壯漢子不禁覺得，他恐怕有著一段令人傷心的往事。
這樣的事情他見多了，要不就是被妖獸殺了父母的，要不就是被殺了親人之類的，所以想著殺妖獸來泄憤、報仇。
一時之間，他也不經意間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不該多嘴，這小子也挺不容易的。
「你……」就在他準備勸林夏不用解釋時，林夏這時卻睜開了眼睛。
「我就是單純的喜歡殺妖獸的那種感覺。」
矮壯漢子一時呆愣在原地。
就……就這？
那你嘆什麼氣？
矮壯漢子沉吟無語了片刻。
後廚最近確實缺個得力的人手，原先一個老夥計受了傷，另一個被內城一家酒樓高價挖走了。
眼前這小子雖然看著不像干粗活的，但說話有條理，似乎懂點門道。
但是，這小子該不會是單純的喜歡殺妖獸，才來的我們這裡吧？
管他的，就讓他先試試看。
「哼，行吧。話說到這份上，再攔著倒顯得我不近人情。」矮壯漢子終於鬆口。
「我叫趙猛，管著這後廚一攤雜事。你小子記住自己說的話，跟我來。」
趙猛同意讓林夏試試手，他沒有直接將林夏帶到滿是死物的處理台。
領著他穿過忙碌的後廚區域，推開一扇布著隔音陣和防護陣的石門，後面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半露天的寬敞場地，用堅固的黑鐵柵欄分隔成數個大小不一的區域，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郁的妖獸氣息、糞便和草料的味道。
這裡竟是「醉仙居」自己的妖獸豢養場。
一些尚未宰殺的妖獸被暫時圈養在此。
有渾身長滿鐵灰色硬毛，獠牙外露的「鐵鬃野豬」；有羽毛艷麗，尾羽極長的「彩翎雉」；甚至水池裡還游弋著幾條氣息兇悍，背生骨刺的怪魚。
「看見沒？我們醉仙居的食材，講究的就是一個『鮮』字。很多貴客就愛那一口活宰現烹的勁道。」趙猛略帶自豪地介紹道，隨即指向其中一個柵欄。
裡面關著一頭形似山羊，但體型大了兩圈不止的妖獸。
它通體皮毛呈青灰色，油光水滑的，頭頂卻不是普通的角，而是兩支螺旋狀的銳利尖角。
四肢修長有力，蹄子黝黑，此刻它正不安地在柵欄內踱步，鼻中噴出帶著草屑的白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來人，散發出相當於人類練氣六層，接近一階中級巔峰的妖力波動。
「這是『青鋒角羊』，一階中級妖獸里比較常見，但肉質細嫩緊實，尤其是一對青鋒角和脊背上的裡脊肉，口感獨特，是製作招牌菜『爆炒青鋒羊肉』和『靈角羹』的主料。」
趙猛如數家珍，「它的特點是速度極快，角鋒銳無匹，能輕易刺穿尋常鐵甲。死後若不儘快處理，血肉中的靈氣會迅速消散，肉質變柴，價值大跌。」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在它生機未完全斷絕時，以特定手法迅速放血、分割，鎖住靈蘊。」
他看向林夏，眼神帶著考驗，「活宰和處理剛死不久的妖獸，是兩碼事。妖獸瀕死時的掙扎、殘餘的妖力反撲，都會增加處理難度和風險。」
「你敢試試嗎？」
林夏看著柵欄內那警惕的青鋒角羊，感受到它身上活躍的妖力與生機，心中並無懼意，反而升起一股躍躍欲試的探究感。
他想知道，【烹飪】技能賦予的「解牛刀法」，在面對這種具有一定反抗能力的妖獸時，效果如何。
他此前還從未用「解牛刀法」對付過活著的妖獸，都是用來處理死了之後的妖獸。
「請趙管事安排。」林夏平靜道。
「好！」趙猛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朝旁邊一個負責看守養殖場的壯漢示意。
那壯漢會意，拿出一個特製的套索，上面刻畫著簡單禁錮符文，手法熟練地甩進柵欄，精準地套住了青鋒角羊的脖子。
青鋒角羊受驚，猛地掙扎，四蹄蹬地，發出「咩——」的尖銳嘶鳴，妖力鼓盪，那套索上的符文明滅不定。
壯漢悶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死死拉住，同時另外兩個夥計上前，用帶鉤的長杆別住羊腿，三人合力，才將這頭力量不小的妖獸勉強控制在柵欄邊。